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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會想要挖鼻孔?

菜配囧
・2015/04/09 ・239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503 ・六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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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鼻孔看起來有點噁心又不衛生,就算大部分人都做過這件事,我們也很少會承認--更不用說其實很多人都曾經把鼻屎放入嘴裡嚐嚐。之前瘋傳「挖鼻孔讓你變聰明」、「吃鼻屎可以增加抵抗力」,這些其實誤植自生物化學教授Scott Napper提出的個人觀點,而這些論點並沒有獲得研究證實,教授拋出的想法則更傾向讓學童集思廣益設計實驗。那麼究竟我們為什麼會想要挖鼻孔呢?

趁四下無人快放進嘴裡嚐嚐...
趁四下無人快放進嘴裡嚐嚐… 圖片來源: flickr

喜歡挖鼻孔甚至有個專屬的醫學名詞:rhinotillexomania(挖鼻癖)。最早對於挖鼻孔現象的系統性科學研究來自1995年美國麥迪遜兩位精神疾病學者Thompson及Jefferson。他們當時以信件問卷調查訪問1000名威斯康辛州戴恩縣的成人,獲得254份回覆,其中高達91%的人坦承他們有挖鼻孔的習慣,甚至有1.2%受訪者承認他們一個小時至少挖一次鼻孔。其中兩個選項顯示了他們探索自己鼻洞的行為或多或少有干擾到他們的正常生活。更令人驚訝的是,有兩位民眾表示他們因為過度挖鼻孔而導致分隔左右鼻孔的隔膜破了個洞。

當然這並不是設計十分良好的實驗:僅有四分之一受訪者有所回應,這可能是他們本身就有這個癖好所以傾向回覆調查;故此,我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擁有不同文化的人們卻都同樣都有這個行為。

五年後,印度班加羅爾精神健康和神經系統科學研究所的Chittaranjan Andrade和BS Srihari更進一步研究挖鼻孔行為。他們推論小孩和青少年和成人相比比較會有挖鼻孔的行為,於是他們從4間不同社經地位的學校中隨機抽出200名青少年進行抽樣調查:發現不論社經地位高低,絕大部分的孩子們都承認平常有挖鼻孔習慣,而且平均一天4次,其中有7.6%的青少年每天挖鼻孔多於20次,但卻有將近20%的參與者覺得他們自己有「嚴重的挖鼻行為」。他們大部分都覺得挖鼻孔就是為了止癢或是除去鼻孔內的髒東西,但是有24位小朋友(也就是12%的人)坦承說,他們挖鼻孔是因為「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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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只是手指頭,總計13名學生表示他們用「鑷子」、9名學生則會使用「鉛筆」來挖鼻孔;更有9位小朋友很有勇氣的承認他們覺得「鼻屎很好吃」,猶如鼻孔探索活動中獲得的寶藏。

不分家庭貧富之差的結果看起來,挖鼻孔反而讓人們更「團結」。不過這裡有一點小小的男女之別:男生之於女生更傾向有這個行為。根據統計,男孩們通常比較會有一些小的壞習慣,像是喜歡咬指甲(onychophagia) 或是拔毛髮(trichotillomania)。

lufi
魯夫跟艾斯挖鼻表示:

挖鼻孔這個習慣其實並不是那麼「無傷大雅」,有一些極端的挖鼻習慣可能導致顏面傷殘:過去有紀錄指出一位53歲的女士因為長期地挖著她的鼻子,導致鼻中隔穿孔--那可是紮紮實實地在她的鼻竇中間穿了個洞(聽起來就很痛)。

還有位29歲的先生他擁有綜合拔毛癖(trichotillomania)及挖鼻癖(rhinotillexomania)的習慣,讓他的醫生不得不為之創造新的醫學名詞:拔鼻毛癖(rhinotrichotillomania)。他強迫般地拔鼻毛行為越來越嚴重時,使得他的鼻子開始發炎。為了治療發炎症狀,他開始施用會讓鼻子看起來紫紫的藥劑;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這些紫色的斑污讓他看不見自己他露出的鼻毛,反而使他不會有想要拔除鼻毛的衝動,令他比以往更自在。成功治癒他的醫生描述這位患者的強迫性行為,是一種身體畸形恐懼症(body dysmorphic disorder,患者容易放大一些身體小缺陷,甚至妄想其自身嚴重殘缺),或被認作強迫性衝動譜系障礙(obsessive compulsive spectrum dis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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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咬甲癖和拔毛癖的行為都被認作是不特定強迫障礙(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OCD),然而挖鼻癖並不是--前面研究資料已顯示「青少年挖鼻孔現象十分普遍」,所以我們可以因為這並不是病態行為而稍微鬆一口氣。

可惜的是這不表示這個習慣全然地安全。在2006年的調查裡,一群荷蘭的研究人員發現挖鼻孔有助於細菌自鼻孔入侵身體。他們發現在耳鼻喉科診所裡挖鼻孔的人,比起沒有挖鼻孔的人更容易在就診過程攜帶金黃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根據健康的自願參與者,他們也找到了一些相似的結果:研究參與者自我記錄的挖鼻頻率,和他們鼻病史中鼻內是否藏有邪惡的細菌人以及金黃色葡萄球菌的數量,都呈現正相關性。

Staphylococcus aureus ETM
Staphylococcus aureus 金黃色葡萄球菌。圖片來源:Bacteria in Photos

所以,綜合上述情況和被人側目的風險,為什麼我們仍然會想要挖鼻孔呢?這依然沒有明確的答案。不過也許就像是咬甲癖一樣,我們可以藉由這個行為獲得把事物「整理乾淨」的小小滿足感,而且鼻子就在十分容易搆得之處--換句話說,我們挖鼻子也許是因為「它就在那裏」。好吧,又或者僅僅是因為我們很懶惰:相較於一盒衛生紙,手指頭在你鼻子的非常時期並不容易短缺。

關於挖鼻的野史、美術音樂作品等等,更有作者胡彈教授強調挖鼻之樂遠勝魚水之歡,並將之集結成著:《挖鼻史》。很高興知道仍有人持續地在關心我們生活之間的行為,2001年那兩位印度研究員Andrade和Srihari因為歸結出青少年普遍的挖鼻孔現象,而獲得了當次的「搞笑諾貝爾獎」--該獎項頒發給所有會讓你先大笑而後思考的執著研究。在頒獎典禮上,Andrade提到說:「有些人用鼻子到處打探別人的事,我則把別人的鼻子當作我的那麼一回事來看。」(”some people poke their nose into other people’s business. I made it my business to poke my business into other people’s no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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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1. Andrade C and Srihari BS, “A preliminary survey of rhinotillexomania in an adolescent sample”, J Clin Psychiatry, 2001 Jun;62(6):426-31.
  2. Jason G Goldman, “Why do we pick our nose? “, [BBC future, 2 Feb 2015.]
  3. Jefferson JW1 and Thompson TD, “Rhinotillexomania: psychiatric disorder or habit? “,  J Clin Psychiatry, 1995 Feb;56(2):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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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配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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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Sci實習編輯,中興大學植物病理學系畢業。興趣有點泛濫,諸如自然生態、環境保育、地球科學、心理、藝術、設計、文學、語言、性別議題、音樂、社會正義、傳媒、經濟...是個貪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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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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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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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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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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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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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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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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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用「快樂」來分辨氣味?快樂調性如何影響我們的嗅覺!——《你聞到了嗎?》
臉譜出版_96
・2023/02/08 ・1759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令人不悅的氣味

許多氣味對於人類的鼻子來說存在既有的價值、感情價(valence,或稱快樂調性﹝hedonic tone﹞)。我的好友諾安.索貝爾(Noam Sobel)是以色列魏茲曼科學研究所(Weizmann Institute of Science)的知名神經科學家,他嘗試找出人類分類氣味的方式,以及各類別氣味分子的化學性質,然而他找到唯一的重要參數就是所謂的快樂調性——也就是氣味本身聞起來是香是臭,令人開心或不悅。

許多氣味對於人類的鼻子來說存在既有的價值、感情價。圖/elements

氣味分辨實驗:關鍵竟是「快樂感」

索貝爾和他在魏茲曼的研究團隊與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神經科學研究所及心理學系的科學家攜手合作,進行一項複雜的實驗,探究人類嗅覺是根據哪些原則將氣味分門別類。

他們先請一百五十位香水及氣味專家,根據一百四十六種性質評斷一百六十種氣味分子的特質;這些性質分類當中包括了「甜香」、「煙燻味」、「霉味」等等。研究團隊接著分析這些資料,找出最能夠分別不同氣味的單一要素,發現最重要的分辨關鍵還是快樂調性——氣味讓人感受愉快的程度。

團隊發現最重要的分辨關鍵還是快樂調性──氣味讓人感受愉快。圖/elements

氣味有各式各樣的調性,從好聞的「甜美」、「馥郁」到難聞的「腐壞」、「令人作嘔」都有。研究人員接著針對各種化學物質進行同樣的統計分析,將每個化學物質當中超過一千五百種的性質都納入考量,分析出來的結果依然顯示快樂調性是判別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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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研究人員認為,我們可以單靠氣味的分子結構來判斷某種氣味對人類來說好不好聞。

分辨氣味好壞:「大腦偏好」還是「化學特性」

耐人尋味的是,這項實驗也表明,人類鼻子裡的氣味受體往往是根據氣味令人愉悅與否來分門別類並做出反應。這並不意味著不同的文化背景或生命體驗不會影響我們對氣味的感受或是嗅覺細胞組織的方式,但人類對於最令人愉悅或討厭的味道類型的確有共通感受。

諾安對這項實驗做出以下結論:

「我們的研究結果發現,人類對氣味的感受至少有一部分是根植於大腦、與生俱來的偏好。即便不同個體之間對於氣味的感受確實存在某些彈性,也絕對會受到個人生命經驗影響,但人類判斷氣味宜人與否的絕大部分因素還是來自於氣味本身在物理世界呈現的性質。因此我們可以運用對化學物質的理解,預測某種新物質的氣味會為人類帶來何種感受。」

值得注意的是,許多研究都指出年幼孩童不像大人會明確分別氣味是令人愉悅還是作噁;他們會表達氣味是強烈或微弱,但通常不會直接分別氣味的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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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孩童會表達氣味是強烈或微弱,但通常不會直接分別氣味的好壞。圖/elements

並非人人都是「好鼻師」!

整體來說,我們很難用快樂調性以外的標準來分類氣味,並且對大多數人而言,用大家都能夠理解的詞彙來描述氣味實在十分困難。正因為理解了這點,魏茲曼研究團隊將研究焦點轉為嘗試預測某種分子結構的氣味會與哪些形容詞彙連結在一起;不再只關注氣味聞起來「如何」,而是嘗試預測兩種不同氣味帶來的感受會相似還是不同。他們也因此能夠根據氣味混合物的分子結構,運用固定的評分邏輯來分類任何兩種不同的氣味,藉此反映出氣味之間的相似性。

魏茲曼研究團隊表示,這項研究結果能夠成為氣味數位化的基礎,但還需要更多時間才能知道這個研究方向能否引領他們更接近氣味數位化的遠大目標。再者,如果想要迎接未來全面數位化的夢想,還有一大挑戰——人類極不擅長分辨並指稱氣味。

——本文摘自《你聞到了嗎?:從人類、動植物到機器,看嗅覺與氣味如何影響生物的愛恨、生死與演化》,2023 年 1 月,臉譜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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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譜出版有著多種樣貌—商業。文學。人文。科普。藝術。生活。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他要的書,每本書都能找到讀它的人,讀書可以僅是一種樂趣,甚或一個最尋常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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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前的地球「聞」起來如何?人類世前後環境氣味的變化——《你聞到了嗎?》
臉譜出版_96
・2023/02/07 ・1853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一千年來氣味景觀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走在一千年前的路上,你的感官體驗大概會跟在現代的感覺大不相同。看看西元 1021 年的周遭世界,你舉目所及沒有汽車、飛機或船隻,甚至(以今日的眼光來看)連像樣的道路都沒有。

西元 1021 年的周遭世界,甚至(以今日的眼光來看)連像樣的道路都沒有。圖/elements

過去的世界無疑比今日的世界安靜許多,或許根本可以說是寂靜無聲也不一定。然而這些都是聽覺與視覺的感受,那麼嗅覺呢?

嗅覺也分為許多層面。

嗅覺也分為許多層面。圖/elements

一千年前的人類以及整個環境的氣味與今日是否有所不同?甚至是與一百年前相比,是不是就已經不一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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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周遭的氣味在這段時間以來,究竟有哪些改變?而我們人類又對氣味景觀(smellscape)——也就是你我四周那龐雜交錯的各種氣味所構成的景觀——產生了哪些影響?

我們自己的氣味與對氣味的感知是否有所改變?人類的各種行為是否影響了我們的嗅覺能力呢?是什麼導致了人類與動物產生這些變化?

是什麼導致了人類與動物產生這些變化?圖/elements

人類帶來了新氣味!

首先,1021 年的你絕對不會聞到汽車廢氣或是汙水處理廠傳出的臭味,也不會有撲鼻而來的合成氣味,例如:香水、除臭劑以及新車的味道,自然環境聞起來可能也大不相同。

自從人類開始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殖民以來,我們就開始想方設法改變、操控、開發地球環境。隨便舉幾項好了:我們砍伐樹木、種植糧食作物,導致許多植物與動物滅絕,使世界邁入工業化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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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因人類活動產生劇烈變化的全新地質年代,通常被稱為人類世。

人類世確切的起點仍有爭議,有些人主張這段時期是從一萬至一萬五千年前的農業革命開始;也有人認為是在二次世界大戰後,一個由核子試驗、1950 年後的「大加速」(The Great Acceleretion)及其伴隨的社會經濟、氣候鉅變所定義的時期。

目前在世界各地已超過2,000次核試驗。圖/wikipedia

無論選擇哪一個尺度來定義人類世,人類無疑對地球的整體環境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改變了我們與所有動物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以及每一次呼吸裡所蘊含的每一個物質分子。

大自然的氣味變了?

我們先來談談自然界的氣味,以及這些氣味可能是如何改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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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前,大自然還未受到人類的劇烈影響,各種植物與動物在原野與森林裡共存,到處都是怒放的野花,松樹、杉樹與各種落葉木錯落生長;當時自然界的大主題就是——物種多樣性。

一千年前,大自然還未受到人類的劇烈影響,各種植物與動物在原野與森林裡共存。圖/elements

隨著時序推進,人類開始砍伐、焚燒森林,將原本野花繁盛、綠草如茵的原野都變成了農田。這些舉措讓人類的版圖開始大肆擴張、繁衍,同時也劇烈改變了周遭的氣味景觀。

一改過去物種繁多、交雜錯落的林相,我們開始大面積種植單一樹種,環境的氣味也因此開始變得單一。就以現代樹種單一的杉樹林與樹種多元的古老森林相比好了,如果各位有機會走進森林就可以聞聞氣味、好好比較,這兩種林相的氣味是否有所差異。

在田野之間,物種單一化的改變同時發生;以往存在各式各樣物種的土地,都變成了種植單一作物的農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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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大草原變成看不到盡頭的玉米田和麥田,歐洲的草地也同樣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之中。就在我們沉浸於四周所謂的自然氣息時,氣味景觀卻早已大不相同。怎麼會這樣?

——本文摘自《你聞到了嗎?:從人類、動植物到機器,看嗅覺與氣味如何影響生物的愛恨、生死與演化》,2023 年 1 月,臉譜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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