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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些多邊形來看看李光耀的「政府組屋」吧

Y. H. Sun
・2015/03/24 ・1815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19 ・六年級
Credit: ‘Parable of the Polygons’ by vi hart & nicky case
Credit: ‘Parable of the Polygons’ by vi hart & nicky case

放心,在這篇文章裏頭,你不會看到大量的政策分析,也不會看到對新加坡或李光耀的推崇或貶低——遑論筆者對這兩者都談不上熟悉。這篇文章主要是為了偷渡「別讓圖形不開心」(Parable of the Polygons)這個有趣的互動網頁,以及讓各位了解,你一個「無害的選擇,會導致怎樣不和諧的社會」。

那麼,來簡介一下新加坡的社會組屋吧

既然都擺在標題了,還是要來談談李光耀的社會組屋。簡略來說,這是一項「住者有其屋」的政策,為了讓新加坡的每一位公民和永久居民都能有自己的房子而推行的政策。方法很簡單,由新加坡政府自己規劃及建設房屋,然後出租或賣給新加坡人。當然還有一些補助跟限制,在此就略過不談,如同我開頭承諾的。

但為什麼這項政策這麼值得玩味呢?因為它的「組屋」性質。

在二戰獨立出來的新加坡,是個族群的大熔爐。主要人口由華人、印度人,以及馬來人所組成。而在這樣有著多樣族群的國家,相信世界上已經有很多例子告訴你,想要大家融洽地相處在一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李光耀提出的組屋,除了解決根本的居住問題外,也帶了點想要讓大家好好相處的意味。

在這項政策中,每個族群在每座組屋中,有固定的配額。也就是說,華人在全國人口的比例有多少,在一座組屋中分配給華人的房子,也就只能那些比例。而這樣的規劃,在某種程度上,促進了在獨立前族群間壁壘分明的新加坡,漸漸融合了起來。

所以,這些圖形和社會組屋的關係是?

說到這邊,沒有要你高喊「Heil Hitler!」(希特勒萬歲!),也沒有要否認這有其他問題的存在,而是要帶你來看看,這樣的組屋,跟這些三角形和正方形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接下來,你可以點開這個「別讓圖形不開心」網頁,跟著裏頭的描述一步步玩下去。也可以節省你的網路流量,繼續看我乏味的文字描述(強力推薦點開網頁!)。

好的,你現在選擇了繼續看下去,就給你點「別讓圖形不開心」這個網頁的描述。

就像你在圖片上看到的,這邊有三角形和正方形,姑且稱他們為「角角」和「方方」好了。當角角待的地方,和他一樣是角角的傢伙不到三分之一時,這個角角就會「結屎面」。如果這個角角待的地方,在他周圍有兩個方方,剛好是三分之一時,角角就會笑得跟朵牽牛花似的。但是,要是角角的身邊圍滿了同樣的角角,他就會擺出「嗯嗯呵呵去洗澡」的臉。

好的,那為什麼一定要三分之一呢?要是角角希望他的周圍一半都要是跟他一樣的角角呢?

恭喜你,當角角和方方都露出笑容時,你會發現方方跟角角被漂亮的分開來了!還分得很開!

但遺憾的是,這不是童話故事裡要你從黑豆群中挑出綠豆就可以得到好處。當現實社會中,角角和方方變得只跟自己的同伴在一起時,那漂亮的一群黃跟一群藍,就是社會被撕裂的模樣。

「喔拜託,只是想要一半的鄰居是角角而已,有這麼嚴重嗎?」

廢話,難道你以為社會中只有你一個抱持著這種想法嗎?

好,那要是角角決定,不用二分之一,也不用三分之一,就算只有一個鄰居跟自己一樣是角角就好,這總可以改善吧?

很遺憾的,當所有人(或者是圖形)只被動地等待著其他角角或方方搬到自己隔壁來時,這個社會並不會有所改變,因為「嗯嗯呵呵去洗澡」的狀態並不是無法忍受的。再次,難道你以為社會中只有你改變想法等著其他跟你不同的鄰居搬來嗎?

那麼,究竟該怎麼做呢?

很簡單,改變你的想法。當一個角角認定,「如果小於10%或大於80%的鄰居跟自己一樣是角角時就搬出去!」那麼,你會看到黃色跟藍色交雜在一起,以一種亂中有序的方式混在一起。

而這,就是李光耀的政府組屋,限制族群比例所達成的效果。

一個小小的偏見可以造成社會如此巨大的撕裂傷,那麼相對的,一個小小的融合希望,也足以改變這個分裂社會的面貌。單純的被動是無法達到這樣的改變,只有主動的出擊,這個社會才能融合在一起。

而這,就是李光耀的社會組屋跟這些圖形組合在一起,想要告訴你的事。

 

最後囉嗦地補一句,要是你點開那個網頁跟著它玩,那麼就可以省下觀看中間500多字的廢話了。

 

參考網頁:

文章難易度
Y. H. Sun
20 篇文章 ・ 0 位粉絲
不專業翻譯,閱讀涉獵廣泛,主要領域在心理學、認知神經科學,以及相關的生物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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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蝦身上長蟲?俗稱蝦蛭、也不盡然是寄生蟲的蛭蚓

YTLai_96
・2020/12/29 ・325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30 ・七年級

近年來觀賞蝦養殖興起,連帶的也讓許多人注意到心愛的蝦子身上有時會出現細長的條狀物。對飼主而言,這些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的不速之客,通常都稱之為「蝦蛭」,而且看那副噁心的長條模樣,勢必就是寄生在蝦子身上造成病狀的禍首,非除之而後快不可。

不過,這些坊間流傳的資訊裡頭其實有些誤會,且讓我們一一道來。

黏在淡水蝦頭上的兩隻蛭蚓。圖/作者提供

那些很像蛭類的小東西

首先,雖然這些細長條狀的蟲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但是牠們其實並不真的屬於蛭類,而是蛭類的親戚,叫做蛭蚓(Branchiobdellidan)。

蛭蚓,顧名思義,就是長相上介於蚯蚓和蛭類的動物。一般而言,蛭蚓的體型微小,身體圓柱狀,僅有數公釐至一公分出頭。雖然蛭蚓和蛭類一樣都是以頭尾交替吸附的方式移動,但蛭類擁有口吸盤和尾吸盤,蛭蚓卻只有尾吸盤而沒有口吸盤。此外,比起擁有 27 節軀幹體節的蛭類,蛭蚓的軀幹體節數僅有 11 節,加上癒合為頭部的 4 節體節也才 15 節。整體而言,似乎像是簡單版的蛭類,因此 21 世紀之前,蛭蚓被視為是較原始的蛭類。

然而,藉著分子親緣技術與工具的進步,本世紀初的研究發現蛭蚓是與蛭類有共祖的姊妹群,而不是原始的蛭類。因此,蛭蚓身上這些看似簡單版的蛭類特徵,應該只是共祖的後代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演化的結果。

蛭蚓在解剖顯微鏡下的模樣,左邊為游離搖擺的頭部,右邊則是吸附於表面的尾吸盤。圖/作者提供

蛭蚓或許礙眼,但並不一定是寄生蟲

和蛭類相比,蛭蚓的生活史實在是更不獨立了點。蛭類當中僅有一部份種類不時得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吸血營生,但目前已知的所有蛭蚓終其一生都必須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而且絕大多數是以淡水蝦如螯蝦、米蝦為附著的優先選擇,但也有附著於淡水等足目或其他淡水蝦蟹的記錄,因此蛭蚓對於附著的淡水甲殼類種類並沒有強烈的專一性。

話說回來,蛭蚓雖然整個生活史都要依附在淡水蝦身上,但並不表示牠一定就是對淡水蝦有傷害的寄生蟲。如果蛭蚓的依附讓淡水蝦的生活變得更辛苦,那麼蛭蚓就是對淡水蝦宿主有負面影響的寄生蟲;但如果蛭蚓的依附生活史對淡水蝦不痛不癢,那麼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是片利共生的關係;而若是蛭蚓的存在讓淡水蝦生活得更好,那麼兩者就是互利共生的關係了。

因此,雖然坊間對蛭蚓在觀賞蝦身上的危害言之鑿鑿,但過去的研究顯示,蛭蚓的食性其實多半是其他更小的無脊椎動物或浮游生物,也會啃食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單細胞藻類和其他有機碎屑,況且牠們由兩片硬化的顎構成的口器,實在也不適合啃食宿主的組織或吸食宿主的體液。先前的多數研究也發現,北美洲的蛭蚓待在螯蝦宿主身上,大部分時候既不會提高螯蝦的死亡率,也沒有其他明顯的負面影響,因此蛭蚓和淡水蝦的關係,應該是以對蛭蚓有利、對淡水蝦宿主無害的片利共生為主。

北美螯蝦螯上的蛭蚓。圖/Wikipedia

更進一步而言,蛭蚓依附在淡水蝦身上啃蝕宿主外骨骼黏附的藻類和碎屑,其實可能對宿主是有利的。在一些先前的研究中發現,當蛭蚓在螯蝦宿主身上達到相當密度,則可能因為清理了淡水蝦宿主身上和鰓上沾附的碎屑和藻類,讓宿主變得更身輕如燕而健康,因此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像是清潔蝦與海鰻一樣,形成了互利共生的雙贏局面。

清潔蝦與海鰻的互利共生關係。圖/Wikipedia

然而,要說蛭蚓在淡水蝦身上一點壞處都不會有,倒也不盡然。近年來的研究發現,當蛭蚓在淡水蝦身上的密度過高,可能就會在吃光了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碎屑和藻類之後轉而啃食宿主的鰓組織,因此對宿主造成了負面影響。過高的蛭蚓密度也會限制淡水蝦宿主的移動能力,讓宿主無法正常進食,並且更容易成為捕食者的目標。蛭蚓的胃內含物分析也發現,蛭蚓幼體的消化道中的確有宿主的鰓組織,但蛭蚓成體卻沒有,而且只有棲息在宿主鰓部的蛭蚓,消化道中才會出現宿主的組織。因此,在蛭蚓的生活史中,或許只有早期生活史的幼體階段,而且只有在蛭蚓正好棲息於淡水蝦鰓部的時候,才可能轉以寄生的形式造成宿主負面影響。

台灣的蛭蚓目前僅一種,而且所知不多

話說回來,上述的研究都是以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為研究的對象。在台灣,目前已知的蛭蚓只有平頭霍氏蛭蚓(Holtodrilus truncatus一種,這種蛭蚓廣泛分佈在台灣、日本、韓國與中國,而且多半是在俗稱黑殼蝦的擬多齒米蝦(Caridina pseudodenticulata)、台灣米蝦(Caridina formosae)、白斑米蝦(Caridina leucosticta)、多齒米蝦(Caridina multidentata)、甚至玫瑰蝦(Neocaridina davidi)等的小型淡水蝦身上發現。根據研究,目前僅知分佈於日本本州中部紀伊半島的平頭霍氏蛭蚓的確存在著某些宿主偏好,當兩種不同的淡水蝦同時存在時,會選擇特定一種做為宿主,而且對宿主的選擇偏好也符合在野外觀察到的感染盛行率。至於牠們對宿主的影響是否相似於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也還不得而知,或許因為宿主的相對體型更小,使得台灣的蛭蚓和淡水蝦之間更可能趨近於寄生關係也說不定。

尷尬的是,由於近年來台灣在觀賞淡水蝦市場上輸出了不少淡水蝦個體,連帶的也讓平頭霍氏蛭蚓輸出到世界各國,成了異國水族缸裡的新成員。2020 年的波蘭研究發現,120 隻從台北運到華沙的水族賞玩用的台灣米蝦當中,總共找出了 122 隻附在蝦子身上的平頭霍氏蛭蚓,整體來說這些米蝦感染蛭蚓的比例達 23.3%,感染蛭蚓的米蝦身上平均有 4.4 隻蛭蚓。區分米蝦的性別來看,雄蝦感染蛭蚓的比例似乎稍高,但雌蝦感染的蛭蚓平均數量比較多。平頭霍氏蛭蚓感染的位置也有所偏好,有 44.3% 的感染落在胸足區域,22.1% 的感染在額角附近,其次是 21.3% 的感染在腹足與腹部區域,最後才是 12.3% 的鰓部感染。此外,雖然雌雄米蝦同樣在胸足區域有最多的感染,但雄蝦被蛭蚓感染的位置更常發生在腹足與腹部區域(43.3%),卻不曾出現在額角;反觀雌蝦被蛭蚓感染額角區域有29.3%,在腹足與腹部區域則僅有14.1%。

如何去除平頭霍氏蛭蚓

讓淡水蝦玩家皺眉的消息是,在 2020 年這一篇研究中,雌性台灣米蝦的鰓部、腹足和腹部區域的確可見些許損傷,雖然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但這有可能就是因為平頭霍氏蛭蚓活動造成的。所以,即使蛭蚓可能無害,但對淡水蝦玩家來說,或許是看了討厭、或者是為求保險,總之也許還是希望將蛭蚓除之而後快。那麼,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其實,去除蛭蚓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水體鹽度升高到 0.5% 以上。根據 2016 年的日本研究,平頭霍氏蛭蚓在水體鹽度達1%時,三小時內就會死光光,不過這個實驗是把蛭蚓從宿主身上取下來以後才進行的,所以各位淡水蝦玩家們哪天要是想依法炮制,千萬務必先確定手上的淡水蝦能夠忍受鹽度 1% 超過三小時,否則為了去除蛭蚓結果也讓心愛的蝦子魂歸西天,宿主因為附生的無害小蟲而玉石俱焚豈不得不償失,你說是不是哪?

參考文獻:

Brown BL, Creed RP, Dobson WE (2002) Branchiobdellid annelids and their crayfish hosts: are they engaged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Oecologia 132: 25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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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rell KJ, Creed RP, Brown BL (2014) Preventing overexploitation in a mutualism: partner regulation in the crayfish–branchiobdellid symbiosis. Oecologia 174: 501–510

Maciaszek R, Jabłońska A, Prati S, Swiderek W (2020) First report of freshwater atyid shrimp, Caridina formosae (Decapoda: Caridea) as a host of ectosymbiotic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Annelida, Citellata). Knowledge & Management of Aquatic Ecosystems 421: 33–40

Niwa N, Archdale MV, Matsuoka T, Kawamoto A, Nishiyama H (2014) Microhabitat distribution and behaviour of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found on the freshwater shrimp Neocaridina spp. from the Sugo River, Japan. Central European Journal of Biology 9: 80–185

Tanaka K, Wada K, Hamasaki K (2016) Distribution of Holtodrilus truncatus, a Branchiobdellidan Ectosymbiotic on Atyid Shrimps in the Kii Peninsula, Western Japan, with Reference to Salinity Tolerance and Host Preference. Zoological Science, 33: 154–161

大高明史,陳榮宗(2010)台灣內水域新紀錄一種蛭蚓類及四種貧毛類。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2: 97–110

大高明史,格爾德,大和茂之,陳榮宗,西野麻知子(2015)台灣匙指蝦類體表兩種外共生蛭蚓目及切頭類之共棲。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7: 253–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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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Lai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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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永遠無法自稱學者,但總是一直努力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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