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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體一位

oeo
・2013/12/19 ・4198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561 ・九年級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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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是思緒情懷永恆的浪漫,是科學探究深奧的根底,然而,那會是窮盡天堂的原型歸處嗎?那會是文明昇華的解答所在嗎?

十二月最近一期(142期)的「科學人雜誌」刊載,清大天文所江瑛貴副教授在一場演講中提到:

「太陽現今年紀約為 47 億歲,最多再過 50 億年,包含地球在內的整個太陽系都將壽終正寢──炙熱的太陽風會把所有行星蒸發,而太陽最後則失去光芒,變成灰暗的白矮星…」

察覺到部分聽眾的「悲觀」反應,他想安撫人心地補充說明:「人類跟恐龍一樣,只是地球演化過程的一個世代,不可能存活到那時,所以不會面臨太陽死亡的問題。」場面卻更消沉了…

上述是一段以天文物理專業為根據的科學「說話」,相符的思維內裏與故事寓言,其實透過各種形式在不同文明的智慧系統中繽紛呈現,當然,也有粗細雅俗之別。近年,深深體會社會評論家尼爾・波斯曼所說:「我們並不能真正『擁有』什麼意見,只不過是正經歷什麼想法!」就人類整體而言,我們也並不能真正「擁有」什麼科學(時代),只不過是正經歷什麼文明…

天體運行與地球命運有何關聯?粒子物理、奈米技術與電腦網路領域中的尖端科技又如何對文明造成影響?政治、歷史如何促成科技發展方向?信念、文化與科學進程的脈絡又為何?異文明與人類位格(生存位份與生命格局)又將如何交錯?每一個提問都是難以一言而盡的科學大哉問,中國大陸作家劉慈欣卻在他的科幻大作「三體」中,將這些大題巧妙融合,生動演繹。他曾表示:「如果存在外星文明,那麼宇宙中有共同的道德準則嗎?往小處說,這是科幻迷們很感興趣的一個問題;往大處說,它可能關乎人類文明的生死存亡。我是從八十年代的科幻高潮過來的,個人認為那時的作家們創造的真正的、以後再也沒有成規模出現過的中國式科幻,這種科幻最顯著的特點就是完全技術細節化,沒有形而上的影子。」而且他認為「零道德的宇宙文明完全可能存在。」

這部科幻小說《三體》,取名與外星文明背景的時空設定本身就具備深厚的科學底蘊,因為它是真實存在天文物理學中頗具傳統卻又方興未艾的問題。談到「三體」,就得一起提及「雙日」,就像電影「星際大戰」裏那顆虛構的「塔圖因」行星(天行者的故鄉,號稱電影史中上鏡率最高的系外行星),天空上高掛著兩顆顏色相異的太陽,這樣的世界是否真的存在?其實,雙星是宇宙裏常見的恆星系統,因此天文學家想知道是否存有同時繞行兩顆恆星的「環雙星運轉行星」(circumbinary planet)。

星際大戰-塔圖因星長久以來,部分天文學家認為雙星周圍的環境太混亂,以至於無法形成行星。但是最新發現顯示,環雙星運轉行星不僅存在,有些甚至還位於可能擁有液態水的適居帶裡。「2011年,天文學家宣布發現第一顆凌星的環雙星運轉行星,這顆行星稱做克卜勒-16b…到目前為止,克卜勒任務總計發現了七顆環雙星運轉行星,…數值計算結果顯示,銀河系裏可能存有數千萬顆這類行星。」「從克卜勒-16b上觀看時,雙星就像兩個圓盤掛在天空上,應該正好酷似電影銀幕上經典的雙日落景象,於是科學幻想變成了科學事實。」

從「童年末日」到「星際奇兵」,雖然外星智慧介入地球文明發展的故事,在科幻領域中已算「老梗」,但「三體」仍成功營造了許多「既熟悉又陌生」的科幻氛圍,劇情結合中國古代人物角色與強調人體能力的道術,像故事其中一段「汪淼問:『他死了嗎?』他想起來了,一路上不時看到有這樣的人形軟皮,有的已經破損不全,那就是不久前追隨者想要用來燒火的脫水者。『沒有。』周文王說著,將追隨者變成的軟皮拎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放到岩石上將他(它)捲起來,就像捲一只放了氣的皮球一般。『在水裡泡一會兒,他就會恢復原狀活過來,就像泡乾蘑菇那樣。』『他的骨骼也變軟了?』『是的,都成了乾纖維,這樣便於攜帶。』『這個世界中的每個人都能脫水嗎?』『當然,你也能,要不,在亂紀元是活不下去的。』周文王將捲好的追隨者遞給汪淼:『你帶著他吧,扔到路上不是被人燒了,就是吃了。』」細膩而有趣的描述。另外,小說也充分融入歷史上的文化大革命與共產主義形象、最時髦的現代科技與未來的外星生命探索,這些都是我們熟悉的議題,但卻可組合激盪出精妙神奇的科學思維。

人類生活以及所能測度的世界是三維立體的世界,加上時間形成所謂的「四維時空」,但更高維度的空間世界,就算有嚴謹的科學推導與假說,通常也很難被一般民眾理解或接受了!在「三體」一作中,就涉及相關的世界觀(時空維度)探究與闡述,寫來也是富含科學理論地妙筆生花,像是「(三體)元首是少有的真正保持著鎮靜的人,他問科學執政官:『一個微視粒子,內部的架構能複雜道什麼程度?』『那要看從幾維視角來觀察了。從一維視角看微視粒子,就像是常人的感覺,一個點而已;從二維和三維的視角看,粒子開始呈現出內部架構;四維視角的基本粒子已經是一個宏大的世界了。』元首說:『宏大這種詞用在這樣的微視物上,我總覺得不可思議。』(三體)科學執政官:『在更高的維度上,粒子內部的複雜程度和架構數量急遽上升,我在下面的類比不準確,只是個形象的描述而已:七維視角的基本粒子,其複雜程度可能已經與三度空間中的三體星系相當;八維視角下,粒子是一個與銀河系一樣宏大浩渺的存在;當視角達到九維後,一個基本粒子內部架構的數量和複雜程度,已經相當於整個宇宙。至於更高的維度,我們的物理學家還無法探測,其複雜度我還想像不出來。』」不禁讓人聯想到「華嚴經」上對佛法的一小段描述:「以一剎種入一切,一切入一亦無餘。體相如本無差別,無等無量悉周遍。」又提到「一切諸世界,令入一剎中,世界不積聚,亦復不離散。」

而在正式的物理學中,有些理論(例如「弦理論」)推論我們所處在的宇宙實際上有更多的維度(通常10,11 或 26 個)。有時人生中面對像是痛失親友的重大悲傷時刻,不免讚嘆就算以凡夫俗子的平庸智慧與撫慰人心的需求角度,對於「多重時空」、「平行宇宙」這些生硬的科學理論的認知或信念,居然能給予我們與「重生天堂」、「極樂世界」相當的慈悲與力量!科幻的異想時空、佛法的華嚴世界、科學的物理理論,在此,似乎又有所交融貫通…

在描寫虛構的「三體」外星文明的一段:「第一個計畫代號『染色』。」科學執政官說:「利用科學和技術產生的副作用,使公眾對於科學產生恐懼和厭惡,比如我們世界中科技發展導致的環境問題,想必在地球上也存在,染色計畫將充分利用這些原素。第二個計畫代號『神跡』。即對地球人進行超自然力量的展示,這個計畫力圖透過一系列的『神跡』,建造一個科學邏輯無法解釋的虛假宇宙。當這種假象持續一定時間後,將有可能使三體文明在那個世界成為宗教信徒的崇拜對象,在地球的思想界,非科學的思維模式就會壓倒科學思維,進而導致整個科學思想體系的崩潰。」品讀這類內容,引人進入近似「思考實驗」的推想:我們所有的科學作為與努力,似乎也在一個隱含的、不能驗證也就不能算是科學的信念下才顯得有效、合理,那就是「不存在智慧超越地球許多的外星文明」!?換句話說,關於科學的一切是否也是人類文明自我主觀、活在當下的一種取捨,一種信仰?這樣的心得與解讀與史學家卡耳在「何謂歷史?」一書中提及塔爾科特・帕森司教授曾稱呼科學為「對現實作認知定位的選擇性體系」的定義非常相近。更應驗哲學家霍布斯著名格言:「世界上除了名稱之外,沒有什麼是普遍的,因為有名稱的『事物』,都是個別且又獨特的。」

根據天文學中著名的「德雷克公式」計算,在銀河系之中有10個外星文明可以跟人類展開接觸。銀河系內估計約有2000億的星球,這代表外星人與人類接觸的可能性為200億分之一。而地球上的人類歷史中,「從1500年代至1970年代晚期,…西方文明建立了大約十二個正式帝國…這一全球性失衡,使少數人― 頂多五分之一 ―在物質豐饒程度和政治地位上凌駕於他人之上。」(引自尼爾・弗格森「西方文明的4個黑盒子」),尤其「在15世紀左右的大航海時代,許多人出發尋找新大陸。讓不同文明在世界各地紛紛產生第一次接觸,透過交流相互影響,使人類整體的文明更加進步。但很遺憾的並非所有交流都是在和平的狀態下進行…」相同的境況,是否又會出現在「我們」與「外星文明」的交流上?

科技思想家凱文・凱利在《科技想要什麼》一書中將科技(文明)說得更加前衛:「科技比人性更早出現。動物開始使用工具的歷史比人類早幾百萬年。黑猩猩用細長的棍子製成狩獵工具,從蟻丘中掏出白蟻,也用石頭砸開堅果,這些習慣到今日未改變。白蟻用泥土構造出巨塔當作家園。螞蟻在庭園中牧養蚜蟲和種植菌類。鳥兒用樹枝邊支出精巧的鳥巢。有些種類的章魚會尋找貝殼帶著走,就跟寄居蟹一樣。採取馴服自然的策略,使自然融入自己,這個訣竅在生物界起碼已經運用了五億年。」所以,面對異文明與人類文明自身,英格蘭人文主義者塔佛納說得最為貼切,在其著作「智慧園」中如此寫道:「自然…是很有威力、很有功效的事物,但建制(institution),亦即人為作為,力量更大得多,能修補、改造、強化歪曲且邪惡的自然,將其轉變為好的自然。」(「西方文明的4個黑盒子」),至此,我們發現,在強調實證方法、物質產出與發展成效的科技文明中,我們還是得非常注重科技文明的內涵、動機與目的!

「三體」外星文明的科學執政官說:「我們都仔細研究過第一批收到的地球訊息,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他們的文明史。請看以下事實:人類從狩獵時代到農業時代,用了十幾萬地球年時間;從農業時代到工業時代用了幾千地球年;而由工業時代到原子時代,只用了二百地球年;之後,僅用了幾十個地球年,他們就進入了資訊時代,這個文明,具有可怕的加速進化能力!」在「黑天鵝效應」一書中提到「人類的心智在和歷史接觸時,有三個毛病,我稱之為不透明性的大三元。它們是:

一、理解力的幻覺,也就是,在一個比人類的理解力還複雜(或隨機)的世界裡,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二、回顧性扭曲,即,我們只有在事件結束之後才能評估問題,就好像事件在照後鏡裡發生似的(似乎,史書裡的歷史比現實經驗更清楚、更條理分明);

三、過度重視真實資訊加上權威、飽學之士的能力障礙,尤其是當事件創造出一個類別―當它們被「柏拉圖化」時。」想想,就像辛立嘉「書信九」的那句:「凡能從我身上奪走的,都不是我的!」在現今這個以現代科學為傲為樂或以現代科學為憂為禍的時代中,同樣地,「凡能從地球上奪走的,都不是(終極)文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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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學研究所畢業 曾任台大創發社幹部(臉書社團 "創發社CAIV" 召集人 ) 某屆倪匡科幻獎得主 從事教育工作 科學科幻 自然生態 文藝創意 一切"豐富生命"的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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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劑補好新冠預防保護力!免疫功能低下病患防疫新解方—長效型單株抗體適用於「免疫低下族群預防」及「高風險族群輕症治療」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3/01/19 ・2882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本文由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 審稿醫生/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 王復德

「好想飛出國~」這句話在長達近 3 年的「鎖國」後終於實現,然而隨著各國陸續解封、確診消息頻傳,讓民眾再度興起可能染疫的恐慌,特別是一群本身自體免疫力就比正常人差的病友。

全球約有 2% 的免疫功能低下病友,包括血癌、接受化放療、器官移植、接受免疫抑制劑治療、HIV 及先天性免疫不全的患者…等,由於自身免疫問題,即便施打新冠疫苗,所產生的抗體和保護力仍比一般人低。即使施打疫苗,這群病人一旦確診,因免疫力低難清除病毒,重症與死亡風險較高,加護病房 (ICU) 使用率是 1.5 倍,死亡率則是 2 倍。

進一步來看,部分免疫低下病患因服用免疫抑制劑,使得免疫功能與疫苗保護力下降,這些藥物包括高劑量類固醇、特定免疫抑制之生物製劑,或器官移植後預防免疫排斥的藥物。國外臨床研究顯示,部分病友打完疫苗後的抗體生成情況遠低於常人,以器官移植病患來說,僅有31%能產生抗體反應。

疫苗保護力較一般人低,靠「被動免疫」補充抗新冠保護力

為什麼免疫低下族群打疫苗無法產生足夠的抗體?主因為疫苗抗體產生的機轉,是仰賴身體正常免疫功能、自行激化主動產生抗體,這即為「主動免疫」,一般民眾接種新冠疫苗即屬於此。相比之下,免疫低下病患因自身免疫功能不足,難以經由疫苗主動激化免疫功能來保護自身,因此可採「被動免疫」方式,藉由外界輔助直接投以免疫低下病患抗體,給予保護力。

外力介入能達到「被動免疫」的有長效型單株抗體,可改善免疫低下病患因原有治療而無法接種疫苗,或接種疫苗後保護力較差的困境,有效降低確診後的重症風險,保護力可持續長達 6 個月。另須注意,單株抗體不可取代疫苗接種,完成單株抗體注射後仍需維持其他防疫措施。

長效型單株抗體緊急授權予免疫低下患者使用 有望降低感染與重症風險

2022 年美、法、英、澳及歐盟等多國緊急使用授權用於 COVID-19 免疫低下族群暴露前預防,台灣也在去年 9 月通過緊急授權,免疫低下患者專用的單株抗體,在接種疫苗以外多一層保護,能降低感染、重症與死亡風險。

從臨床數據來看,長效型單株抗體對免疫功能嚴重不足的族群,接種後六個月內可降低 83% 感染風險,效力與安全性已通過臨床試驗證實,證據也顯示該藥品針對 Omicron、BA.4、BA.5 等變異株具療效。

六大類人可公費施打 醫界呼籲民眾積極防禦

台灣提供對 COVID-19 疫苗接種反應不佳之免疫功能低下者以降低其染疫風險,根據 2022 年 11 月疾管署公布的最新領用方案,符合施打的條件包含:

一、成人或 ≥ 12 歲且體重 ≥ 40 公斤,且;
二、六個月內無感染 SARS-CoV-2,且;
三、一周內與 SARS-CoV-2 感染者無已知的接觸史,且;
四、且符合下列條件任一者:

(一)曾在一年內接受實體器官或血液幹細胞移植
(二)接受實體器官或血液幹細胞移植後任何時間有急性排斥現象
(三)曾在一年內接受 CAR-T 治療或 B 細胞清除治療 (B cell depletion therapy)
(四)具有效重大傷病卡之嚴重先天性免疫不全病患
(五)具有效重大傷病卡之血液腫瘤病患(淋巴肉瘤、何杰金氏、淋巴及組織其他惡性瘤、白血病)
(六)感染HIV且最近一次 CD4 < 200 cells/mm3 者 。

符合上述條件之病友,可主動諮詢醫師。多數病友施打後沒有特別的不適感,少數病友會有些微噁心或疲倦感,為即時處理發生率極低的過敏性休克或輸注反應,需於輸注時持續監測並於輸注後於醫療單位觀察至少 1 小時。

目前藥品存放醫療院所部分如下,完整名單請見公費COVID-19複合式單株抗體領用方案

  • 北部

台大醫院(含台大癌症醫院)、台北榮總、三軍總醫院、振興醫院、馬偕醫院、萬芳醫院、雙和醫院、和信治癌醫院、亞東醫院、台北慈濟醫院、耕莘醫院、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林口長庚醫院、新竹馬偕醫院

  • 中部

         大千醫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台中榮總、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

  • 南部/東部

台大雲林醫院、成功大學附設醫院、奇美醫院、高雄長庚醫院、高雄榮總、義大醫院、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花蓮慈濟

除了預防 也可用於治療確診者

長效型單株抗體不但可以增加免疫低下者的保護力,還可以用來治療「具重症風險因子且不需用氧」的輕症病患。根據臨床數據顯示,只要在出現症狀後的 5 天內投藥,可有效降低近七成 (67%) 的住院或死亡風險;如果是3天內投藥,則可大幅減少到近九成 (88%) 的住院或死亡風險,所以把握黃金時間盡早治療是關鍵。

  • 新冠治療藥物比較表:
藥名Evusheld
長效型單株抗體
Molnupiravir
莫納皮拉韋
Paxlovid
帕克斯洛維德
Remdesivir
瑞德西韋
作用原理結合至病毒的棘蛋白受體結合區域,抑制病毒進入人體細胞干擾病毒的基因序列,導致複製錯亂突變蛋白酵素抑制劑,阻斷病毒繁殖抑制病毒複製所需之酵素的活性,從而抑制病毒增生
治療方式單次肌肉注射(施打後留觀1小時)口服5天口服5天靜脈注射3天
適用對象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兒童(12歲以上且體重至少40公斤)的輕症病患。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兒童(12歲以上且體重至少40公斤)的輕症病患。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18歲以上)的輕症病患。發病7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孩童(年齡大於28天且體重3公斤以上)的輕症病患。
*Remdesivir用於重症之適用條件和使用天數有所不同
注意事項病毒變異株藥物交互作用孕婦哺乳禁用輸注反應

免疫低下病友需有更多重的防疫保護,除了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勤洗手、減少到公共場所等非藥物性防護措施外,按時接種COVID-19疫苗,仍是最具效益之傳染病預防介入措施。若有符合施打長效型單株抗體資格的病患,應主動諮詢醫師,經醫師評估用藥效益與施打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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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如何影響我們的文明?星空信仰下的人們——《人類大宇宙》
遠流出版_96
・2022/10/17 ・3016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 作者 / 喬.馬錢特博士(Dr. Jo Marchant)
  • 譯者 / 徐立妍

宇宙最初的光芒

將近一百四十億年前,一切自虛無中霹靂而生,我們的宇宙從一個熾熱、壓縮又微小到無法想像的小點中迸發誕生,接著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往外膨脹,形成太空的這個空間以超過光速的程度急速擴張,一直到所有存在的物體大約成為一顆葡萄柚的大小。

然後,宇宙持續擴張、冷卻,接著形成了最初的物質,就在那第一秒內,中子、質子、電子、光子、中微子等各種粒子組成的高密度團相互推擠,形成一股驚人而熾灼的熱,散發出有如霧般的光。宇宙生成大約三十八萬年後,這顆泡泡已經擴張到幾千萬光年以外的地方,並且冷卻到了幾千度左右,這樣的溫度足以讓原子組合在一起,宇宙第一次透出了光。

一開始只是一閃即逝的光,然後黑暗再度籠罩,還要再過幾千萬年,重力才能夠吸引住稍有密度的各種物質,粗暴地將一團團氣體碰撞在一起,形成最早的星星及星系,就這樣,天空的燈光一個個亮了起來。

大霹靂(Big Bang)。圖/envato.elements

大多數的宇宙學入門大概都會以自己的方式描述這一連串事件,但謎團仍未解開:大霹靂(Big Bang)真的是一切的開端嗎?或者我們的宇宙只是在另一個更大的多重宇宙中一顆不斷膨脹的泡泡?宇宙會永遠擴張下去嗎?或者到最後會在一次大擠壓中再次崩塌?不過,眾人都能同意宇宙的普遍性質及宇宙是怎麼回事,目前已經揭露的事實是,這是一台龐大且精細的機器,由物理粒子組成,並且其中的作用力也依循著數學方程式及法則。

仰望星辰的人類歷史

這本書要說的是不同的故事。宇宙的科學解釋是我們現代文明的巔峰,如此擲地有聲的見解足以消弭其他所有不同看法。研究宇宙的宇宙學曾一度被形容為在哲學及精神層面上的廣泛追尋,要找出人類存在的意義,要問我們是誰、我們在哪裡、我們為何在此地,如今卻是數學天文學的一個分支。那麼,那些大哉問怎麼了呢?我們對於宇宙已經沒有其他什麼需要知道的嗎?

這本書並不是要詳細描述最新的天文學進展,是要介紹長久以來,人們從星辰收集到的知識歷史,是關於人們的宇宙觀如何讓他們認識了現實的本質及生命的意義;關於我們已經捨棄的那些神祇與靈魂、神話與神獸、宮殿與天體;關於科學觀點如何成為主流,而這段路程又是如何形塑今日的我們。這是一段關於人的故事,講述了祭司、女神、探險家、革命家和君王,故事並非由大霹靂開始,甚至也不是由科學的誕生開始,而是由最早抬頭望向星星的人類開始,以及他們在天空中找到的答案。

為何要在乎過去對天上的信仰?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通常不會如此。我們知道,科學是立基於試圖理解天堂的念頭,不過學者要更全面追溯人類歷史進展時就鮮少以此為焦點,我認為此舉對於我們要理解自己從何而來造成了巨大的盲點。事實上,人們在天空中所看到的模式一直都主宰著人們在地上生活的方式,形塑了對於時間與空間、權力與事實、生與死等概念。
我們在古老的過往中便看見這一點:執著於日食的巴比倫人;建造金字塔以引導靈魂前往星星所在之處的埃及法老;在太陽旗幟下奮戰的羅馬皇帝。對宇宙的概念也形塑了現代世界,即使我們忘記這些影響力的根源,卻也已經深植在社會當中,存在我們的國會、教堂、藝廊、時鐘與地圖裡。從基督教的誕生,乃至歐洲的探險及主宰星球,其中核心的影響力正是對太陽、月亮、星星的信仰,他們指引著不羈的立法人員創建了民主與人權原則、引導經濟學家建立資本主義所仰賴的框架,甚至指示畫家畫出了第一幅抽象畫。

捷克布拉格舊市政廳天文鐘。圖/envato.elements

今日光害籠罩著我們的星球,星星幾乎消失了,過去在黑暗的夜空中能看見上千顆星星,但今日在城市裡的我們只能看見幾十顆。天文學家擔心,就連這些很快也會遠遠不敵人造衛星的數量,在美國和歐洲的大多數人根本再也看不見銀河。看著自然遺產這樣逐漸消蝕實在是災難一場,我們與銀河系及浩瀚宇宙之間的連結也會就此消逝。沒有人為此群起大聲疾呼,大多數人只是聳聳肩,依舊盯著自己的手機,絲毫不擔心即將失去這片在歷史上其他每一種人類文化都視為必要的景象。

宇宙的本質與生命的追尋

但是,我們仍然努力想弄清楚我們在宇宙中的位置,科學在這方面的進展十分成功:今天一個五歲小孩比起幾千年前的古早文化更清楚物理宇宙的歷史、組成及本質,但是科學也將這些文化在生命中發現的意義拆解了大半,將個人經驗屏除在我們對現實的理解之外,取而代之的是時空概念抽象而數學化的網格。

地球從存在的中心被踢到了邊緣,生命被重塑成隨機意外的結果,而且也完全不管神明了,現在一切都能以物理法則來解釋。我們在宇宙秩序中完全不是什麼有意義的角色,而是如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所言,我們只是「化學渣滓」,存在於一個中等大小的星球表面,繞著一個沒什麼重要性的星球運行。

幾百年來不斷有人批評反對這樣冰冷機械式地解釋人性,過程中經常全盤否決科學的見解,一直到不久之前仍屬於禁忌話題,但現在即使是受人敬重的科學家也對此表達擔憂,他們認為或許物理物質並非宇宙全貌、並非我們的全貌;或許,科學只看見了全貌的一半。我們可以解釋星體與星系,但心智呢?意識本身呢?這些論戰逐漸形成一場世紀之戰,可能會改變整個西方的世界觀。

畫下戰線之後,我想我們必須換個角度思考,提出概述,因此這是一本關於宇宙的書,不是科學指南,是從人性出發。我不長篇大論地講述,而是選擇了十二個時刻,你或許也可以稱之為墊腳石,讓我們理解歷史上的人們是如何看待天空,尤其是這十二篇故事依循著西方物質宇宙觀點的崛起,爬梳這套宇宙模型如何主導我們的生活。這些故事從人類最早透過洞穴壁畫及巨石陣來表達人性開始追溯,途中講述了基督教、民主及科學等重要傳統的誕生,最後進行到追尋外星生命以及近來飛入真正的且虛擬的太空之旅。

這趟旅程能夠解釋今日的我們是誰,或許還能指引出未來的航道。所謂當局者迷,我們很難看見其極限,因此我希望拉遠距離去檢視人類宇宙信仰的深度歷史,或許有助於我們探索世界觀的界線,還可能看得更遠。我們是如何成為無意義的宇宙中被動的機械?這些信念如何影響我們生活的方式?而我們由此又能前往何方?

———本書摘自《人類大宇宙》,2022年 9 月,遠流出版。

遠流出版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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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流出版公司成立於1975年,致力於台灣本土文化的紮根與出版的工作,向以專業的編輯團隊及嚴謹的製作態度著稱,曾獲日本出版之《台灣百科》評為「台灣最具影響力的民營出版社」。遠流以「建立沒有圍牆的學校」、滿足廣大讀者「一生的讀書計畫」自期,積極引進西方新知,開發作家資源,提供全方位、多元化的閱讀生活,矢志將遠流經營成一個「理想與勇氣的實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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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是黑暗的森林,文明是帶槍的獵人」——從《三體》的「黑暗森林法則」看契約論中自由與權利的角力
法律白話文運動_96
・2021/11/19 ・3075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 作者:張哲瑜╱台大工商管理學系大一生,尚在探索人生的辯論俗人

《三體》是中國作家劉慈欣所著之長篇科幻小說,出版後陸續發行了包括《三體II:黑暗森林》以及《三體III:死神永生》的三部曲,後更榮獲 2015 年雨果獎最佳小說獎。

《三體》三部曲。

《三體》的內容主要闡述人類對太空發射的信號,被四光年以外的「三體文明」截獲,兩個文明從此開始博弈與較量的故事。其中,作者對於宇宙文明的發展引入了一套理論──黑暗森林法則。

這個法則除了解釋不同文明間,在發展上的博弈心態以及自保心理之外,筆者更發現,這與霍布斯與洛克等人所建構的「社會契約論」有很深的關係!

什麼是黑暗森林法則?

圖/envato elements

該法則認為: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般潛行於林間,竭盡全力隱匿自己的蹤跡,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將迅速被他人消滅,在這座森林中,他人即是地獄,就是永恆的威脅。」

而這樣的原則,主要建構在兩個想法之上:

  1. 生存是文明的首要需求
  2. 文明不斷擴張的同時,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

同時另外兩個重要概念也起到了很深的作用:

  1. 猜疑鍊:由於距離間隔,以及文化、物種的差異,文明之間無法確認對方是否為善意文明;亦無法確定對方是否認為自己是善意文明(作者定義的善意是:不主動攻擊和消滅其他文明)。
  2. 技術爆炸:文明進步的速度不見得是一致的,弱小文明可能在短時間內超越強大的文明。

基於後二個概念,不同文明間由於資訊的落差難以確認對方是敵或是友,且即便對方比自己弱小,也可能透過集中快速發展超越自己進而形成威脅;再根據前兩個想法,這樣的威脅將不利於自身文明在宇宙中的資源運用,甚至會影響自身的生存狀況。

「讓你知道我的存在或是讓你繼續存在下去,對我來說都是危險的。」

這樣的想法最終歸結出:若是暴露自身的存在,就有可能被快速消滅,所以各個文明都需要努力隱藏自身的蹤跡,而這也就是前述的黑暗森林法則的運作原理。

因此書中的地球人便利用這樣的恐懼,威脅三體人「若攻擊地球,就向宇宙發出『三體星球』位址」,成功與他們相互制衡,達成一段和平的時期。

書中還提到,主角們為了突破「黑暗森林法則」的侷限,試圖思索可能的解決方針。

其中一個,便是向其他文明發送「安全宣言」──透過聲明自身的非攻擊性,換取對方的和平共識。因此主角們研究出「黑域計畫」,試圖用數千個光速飛船的航跡包裹住太陽系,由於航跡中真空中的光速被降低,太陽系中的光速就會被降低至第三宇宙速度以下,太陽系就會變成一個低光速黑洞。

而在低光速黑洞裡,光速無法達到脫離恆星引力的逃逸速度,而由於光速不可超越,於是一切物質永遠無法逃離黑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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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透過將自身文明侷限在一定區域,使黑域裡的文明無法威脅到黑域外的文明,黑域外的文明就不會浪費資源攻擊他們,形塑出宇宙文明間的安全宣言。

從宇宙大規模戰爭看社會契約論

看完充滿科幻奇想的小說情節,讓我們回到法律思維的世界。

英國政治哲學家湯瑪斯 ‧ 霍布斯(Thomas Hobbes)曾在對於國家起源的探討中,討論過類似黑暗森林法則的概念。他認為,在「沒有國家」的初始狀態下,人類處在一種充滿風險的「自然狀態」。

「即便是最強壯的人也需要睡覺;即便是最弱小的人也可能教唆他人以殺害別人」(Leviathan, xiii.1-2),在自然狀態下,由於缺乏強制性規範的控管,加上每個人都有可能具有殺死其他人的能力,因此每個人對其他人都可能是威脅。

同時,由於「人對人是狼」(homo homini lupus),人們彼此之間並未具備如現今的對等權利概念,對於任一人而言,其他人不過是如同樹上蘋果一樣的「資源」。因此,基於三種狀況(1)確保資源獲取(2)確保自身安全(3)追求聲譽,避免他人攻擊。基本上所有人都將會以暴力作為生存的首要手段,形成一種「萬人戰爭」(bellum omnium contra omnes)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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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之,鑑於自我保有的欲求,以及對死亡的恐懼,更基於理性計算下的功利選擇,人們便會同意訂定契約,將權力讓渡給主權者,透過進入政治社群的方式,以保全自身的存有,形塑了社會契約論的濫觴。

無獨有偶,英國哲學家約翰 ‧ 洛克(John Locke)也認為,在充滿風險的自然狀態下,必須透過契約,建立人和人之間的「共識」。

唯有當人意識到另一個人也是和其對等的「人」,並達成不互相侵犯的共識,將原本主觀上對於資源的「霸佔」,轉換為大家所共同認知的「所有」,並保持尊重,人們才能集體脫離自然狀態,以此建立社群與國家。

自由與權利的角力

從《三體》對於黑暗森林法則的設定,可以發現霍布斯所看見的「萬人戰爭」──被比擬為黑暗森林的宇宙,就像他眼中的自然狀態,由於對各種環境與資訊充滿不確定性,所有文明都可能對他者產生威脅,因此暴力將是生存的首要手段。

而如果想突破此一窘境,便須打造所謂的「安全聲明」,利用對自身所發動的客觀限制,消除他者所意識到的生存風險。這也如同「社會契約論」這個概念,想像上便是藉由人民與國家之間,簽訂不互相侵犯的契約,打造「自我拘束的共識」,藉此減少環繞彼此的生存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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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從前述故事以及理論的討論中可以發現:現今的權利保障其實根本上是建立在對於個體自由的限制之上。在自然狀態下,沒有任何規範的限制,講白了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甚至包括現今被歸納為違法的事項,可說是「自由自在」,不過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在我們什麼都能做的情況下,其他人也是沒有什麼事情不能做;所以當我們企圖享受恣意掠奪帶來的利益,同時間我們也壟罩在遭受恣意掠奪帶來的弊害──那種隨時隨地被侵害的風險之中,「號稱完全自由的人,其實才是最不自由的」。

可想而知,那樣隨時膽顫心驚、深怕隨時被殺害的「自然狀態」,不會是我們認為的合理世界。這也讓權利的保障,勢必建立在對於自由的「拘束共識」上。正如孟德斯鳩(Montesquieu)在《論法的精神》中所說:

「自由就是,可以做該做的事,不可以做不該做的事」。

雖然霍布斯和洛克的社會契約論不盡相同,但都能讓我們更理解現今人類對「自由」與「權利保障」兩大概念的互動關係,甚至是兩者之間的角力關係:愈是不自由,不見得會削減所享有的權利;反之,愈是自由也不一定能完整保障權利。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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