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加國大學研究流感會增加罹患帕金森氏症

國科會 國際合作簡訊網
・2012/09/28 ・750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SR值 589 ・九年級

根據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UBC) 的研究,嚴重的流感會使人之後罹患帕金森氏症 (Parkinson’s disease) 的機會加倍。

然而,對於在兒時罹患典型紅麻疹 (red measles) 的人而言,有相反的結果,他們可能發展帕金森氏症的機會少了 35%。帕金森氏症是一種神經系統疾病,特徵是行動緩慢、顫抖、僵硬,並且在後期會失去平衡的能力。

UBC 大學人口及公共衛生院及太平洋帕金森氏症研究中心 (Pacific Parkinson’s Research Centre) 的研究人員根據對加拿大卑詩省 (British Columbia) 403 名帕金森氏症患者及 405 名健康民眾採訪結果,所得出的發現於七月初發表於線上《運動障礙》 (Movement Disorders) 期刊。

主要作者 Anne Harris 還研究了是否工作接觸震動的環境,如操作建築的設備,會影響罹患帕金森氏症的風險。在另一項發表於七月份《美國流行病學線上期刊》 (Americ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的研究中,她和同事報告工作接觸震動比不會接觸震動的人的疾病風險實際上減少了 33%。

同時,Harris 卻又發現接觸高強度的震動者 (如駕駛雪地車、軍用坦克或高速船) 發展帕金森氏症的風險始終比接觸低強度震動的作業員 (如操作道路車輛) 高。Harris 表示,升高的風險缺乏統計顯著性來建立相關性,但其強烈及一致性足以暗示有進一步研究的必要。

以這項研究取得 UBC 大學博士學位的 Harris 表示,「沒有治療或預防帕金森氏症的方案,部份是因為我們仍不明白為何只會在某些人身上觸發。這種縝密的流行病學偵查工作是至關重要的,確定可能的運作機制,以發展有效的預防策略。」

作者:駐加拿大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科技組

資料來源:Severe flu increases risk of Parkinson’s: UBC research. UBC [Jul. 20, 2012]

研究文獻:Occupational Exposure to Whole-Body Vibration and Parkinson’s Disease: Results From a Population-based Case-Control Study.

轉載自 國科會簡訊網

文章難易度
國科會 國際合作簡訊網
47 篇文章 ・ 2 位粉絲

0

3
0

文字

分享

0
3
0
憂鬱、失智、睡眠障礙——留意身體這些警訊,自我檢測巴金森病
careonline_96
・2022/09/13 ・3096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我們團隊有做居家醫療,記得有一回,本來要去看失智症的病人,結果抵達之後才發現他們家裡除了失智的病人外,旁邊還有一位巴金森病(帕金森氏症)患者,但是自己卻不知道應該要就醫治療。」基隆長庚紀念醫院神經內科蘇豐傑醫師分享,「基隆的巴金森病患者就醫的時機較晚,可能是因為老人家獲得的資訊較少,就醫也比較不方便。如果希望患者早期就醫,對年輕人的衛教很重要,年輕人有認知,才會及早把病人帶出來。」 

巴金森病是退化性疾病,活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出現,罹患巴金森病的比率在 60 歲左右的族群約 1%,到了 80 歲以上族群約 2%。

蘇豐傑醫師表示,近年來,巴金森病罹病率不斷上升,可能是民眾對於疾病的認知提升。以前大家或許會認為走不穩、顫抖是老化的現象,而不以為意;現在若發現有動作緩慢或肢體僵硬的狀況,家屬會警覺可能是巴金森病,而帶患者就醫檢查。所以提供衛教資訊,加強年輕人對於疾病的認知,有助於發現巴金森病。

大家對於巴金森病的「動作症狀」較為熟悉,例如手會顫抖、姿態前傾、步伐變小、動作變慢、平衡困難等,不過巴金森病還可能造成一些「非動作症狀」,例如憂鬱、失智、睡眠障礙、意識障礙、性功能障礙等。

非動作症狀可能比動作症狀更早出現,且隨著巴金森病程進展逐漸惡化,蘇豐傑醫師解釋,如果是在 50 歲發病,患者可能在 30 歲時會注意到有便祕、嗅覺異常的毛病,40 歲就注意到有快速動眼期行為障礙(RBD,REM behavior disorder),快速動眼期基本上就是正在作夢,一般作夢就只是做夢,身體不會亂動,可是有些人在作夢的時候會跟著手舞足蹈,夢到在打架,身體就出現打架的動作。在診斷前 5、6 年,患者開始會有些憂鬱或焦慮狀況。

非動作症狀的出現與體內的左旋多巴缺乏有關,蘇豐傑醫師解釋,根據病理分期(Braak staging),一開始可能會有嗅覺異常跟自律神經失調,到了病理分期的第 3 期、第 4 期,開始有睡眠跟一些動作的問題,最嚴重的時候會影響到大腦皮質,而有情緒與認知功能障礙。

巴金森患者大多不曉得巴金森病會造成焦慮、憂鬱、便秘,也可能沒有察覺到相關症狀,而沒有及時到神經科就診。

多數巴金森患者都是因為有單邊顫抖、動作緩慢、肢體僵硬、撲克臉等動作症狀而就診。蘇豐傑醫師說,我們會檢視患者的用藥並做檢查找原因,包括抽血、核磁共振等,接下來可以做腦部多巴胺掃描,或嘗試使用藥物,很多病人在吃藥後症狀明顯改善,就很可能是典型巴金森病;如果吃藥的效果很差,可能就要考慮是非典型巴金森病。

「狀況許可時,我們會鼓勵病人多運動,使用治療巴金森及憂鬱症的藥物也可以改善憂鬱。若使用多巴胺促效劑,對改善動作症狀及非動作症狀都有幫助。」蘇豐傑醫師說,「睡眠障礙、快速動眼期行為障礙或不寧腿症候群等問題,也可以透過藥物來改善。」

當巴金森病進展到失智時,生活無法自理,給藥就變成很大的問題,可能忘記吃藥或重複吃藥,所以一定要有照顧者負責患者的用藥。蘇豐傑醫師說,一旦出現失智的狀況,可能還會有妄想、幻覺,患者可以到處走動,又很容易跌倒,讓照顧者非常辛苦,因此政府才會推行喘息服務讓照顧者有時間休息。

巴金森病中晚期的動作障礙會越來越嚴重,患者可能需要輪椅或臥床,完全仰賴他人照顧。

留意警訊,早期發現巴金森病

早期發現巴金森病,對患者很重要,蘇豐傑醫師說,大家要留意家人是否有動作緩慢、步伐變小、肢體僵硬、姿勢向前傾斜、手抖、字體變小、撲克臉等問題。

50 歲以上民眾,建議每個月利用手指操自我檢測。首先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然後拇指與食指輕按 25 下,做完之後,換成左手輕按 25 下。如果發現速度不同、動作變慢、停頓、手指打不開或開合大小改變,請盡快至神經內科就診。

擬定治療策略,延長藥物蜜月期,延緩巴金森病程

對於剛確診巴金森病的患者,醫師會考量年紀、身體狀況,善用各種藥物來延緩病程,蘇豐傑醫師解釋,如果是 70 歲以前的病人,可能會考慮用多巴胺受體促效劑,也許效果沒有左多巴胺那麼立即見效,但多巴胺促效劑可以延長藥物蜜月期,讓病人不會於早期就進入藥效波動、異動症的情況。

「藥效波動」是在藥效發揮時,可以正常活動,但當藥效消退,患者會變得僵硬、動作緩慢,彷彿突然斷電一般。「異動症」是出現一些不自主運動,例如搖頭晃腦、手舞足蹈等。多巴胺受體促效劑在改善動作症狀的同時,亦有助於改善憂鬱、焦慮等非動作症狀。

如果發病年紀是 70 歲以上,可能會使用單純有效的藥物,並根據臨床表現做調整,等到產生藥效波動的問題,再改用其他藥物。

巴金森病的治療在前幾年都能明顯改善,但要給病人建立「用藥不能要求到很強」的觀念,盡量讓病人不會產生藥效波動與異動症的情況,並鼓勵病人多運動。

蘇豐傑醫師解釋,「左旋多巴是改善巴金森病動作症狀最強效的藥,但如果一開始就吃太大量,吃藥時間又不規則,可能會提早進入難治療的階段。我都告訴病人,藥物的部份讓醫師想辦法,患者自己要做的就是多運動,包含太極拳、跳舞、騎腳踏車或瑜珈等,如果只能走路就多走路。」

曾經遇過兩位 40 歲左右的巴金森病患者,其中一位患者聽從我們的建議,按時服藥也很認真運動。過了十幾年巴金森病都還維持在第一期、第二期,狀況穩定。蘇豐傑醫師說,另一位患者可能希望讓症狀消失,而要求吃較大量的藥,若不滿意便一直換醫師,過了十年,再度回到門診時,異動症已非常嚴重,頻繁地搖頭晃腦。兩位患者一開始的狀況類似,如果肯好好配合,狀況就會比較好。

貼心小提醒

「請務必規則回診、按時服藥,不要自己當醫生調藥、停藥!」蘇豐傑醫師叮嚀,「如果自己覺得藥效不理想,可以主動跟醫師討論,保持互相信任的醫病關係。」

巴金森病其實就是像高血壓、糖尿病一樣的慢性病,可以好好控制,不用太過緊張。蘇豐傑醫師說,治療重點在於維持生活品質,接受治療後,患者依然可以出去運動、旅遊。如果出現憂鬱、焦慮、睡眠障礙、容易跌倒、吞嚥困難,也可以善用藥物改善問題。

由於巴金森病患者本身可能沒有自覺,需要仰賴家人、親友多加留意。逢年過節,大家在返鄉時,若觀察到親屬出現巴金森病警訊,務必盡快至神經內科就診!

看病友和家屬在討論哪些話題:幸福巴士[巴金森‧帕金森病園地] | Facebook

2

8
4

文字

分享

2
8
4
當 Omicron 已成為日常,下一個迫切問題:到底有沒有後遺症?會永久破壞某些器官嗎?
Karel Chen
・2022/06/10 ・3949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臺灣現在新冠肺炎 Omicron 病毒株的疫情急速擴大,每天幾萬幾萬人地往上跳。不過,一來大家普遍對 COVID-19 消息的轟炸已經疲乏了,二來醫療專家解讀統計數字告訴我們,99.8% 的 Omicron 患者都是無症狀或輕症,因此整個社會似乎也覺得不必擔太多心,甚至有人說,「那我得一得就沒事啦,反正像感冒。」

我們一般人認為的輕症,就是覺得流個鼻水、咳嗽、發個小燒,像平常感冒一樣,休息個幾天就沒事了。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Omicron 是輕症,所以沒關係?

NO,不是的!首先,我們要理解醫師口中說的「輕症」,指的並不是像感冒一樣的輕微症狀,而是「症狀沒有嚴重到要住醫院」的就叫做輕症

換句話說,只像一場普通小感冒流點鼻水、打噴嚏幾天的確叫做輕症,發高燒、頭痛、狂咳、全身痠痛到不行、躺在床上起都起不來,像得了流行性感冒一樣的症狀也叫做輕症。這個光譜是很大的。

所以「輕症」或「症狀溫和」這些詞,可不完全是多數人想像的「輕」,因此專家們喜歡用的「輕微」、「溫和」等等的術語,可能有必要把定義重新說清楚,以免誤導民眾。況且即使許多Omicron患者的症狀真的只像普通感冒,也不能排除出現「長期新冠病毒症狀(long COVID)」的機會,也就是我們白話說的後遺症。

Omicron 究竟會不會有後遺症?有的話,會造成身體什麼變化?會不會導致永久傷害?

先講最嚴謹的科學角度的全球監測結果:目前還不清楚答案

不清楚的原因是 Omicron 病毒株在 2021 年 11 月才浮上檯面,距離現在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短到科學家們還來不及確認到底有哪些後遺症。

不過,我們可以用類推的方式先來猜想,Omicron 可能會引發什麼問題?從以前 Alpha、Delta 等病毒株的後遺症,可以讓我們心裡先有個底。

先前 Alpha、Delta 病毒的後遺症,透露了什麼關鍵消息?

2021 年《Nature Medicine》一篇報告彙整 8 項來自英、法、美、中等 6 個國家的調查結果,提出一份 SARS-CoV-2 病毒在初次發病的 4 週以後,還持續害患者受苦的症狀清單。之所以將界線訂在 4 週,是因為通常新冠患者在發病後 3 週左右,體內已無法再分離出可複製的病毒。換句話說,4 週後還持續的症狀可說是病毒在身體裡殘留的破壞痕跡。在不同的調查當中,

症狀佔患者比率
疲倦35~64%
呼吸急促或呼吸困難11~43%
嗅覺或味覺喪失7~23%
胸痛5~22%
關節痛4.5~27%

這些症狀光看就不舒服了,其他還發現部分患者會有睡眠障礙、焦慮或憂鬱等神經層面的問題,還有嘔吐、腹瀉等消化道症狀。不但身體難受,還連覺都沒辦法睡,實在煎熬到不行。

疲倦、呼吸困難胸痛等等,是我們自己感知得到的症狀,但是它們代表更深層的生理原因,透露出勢必有些組織遭到了破壞。更深入的研究告訴我們,除了肺部首當其衝,病毒還會殘害心血管系統以及腦神經。

COVID-19 對我們的器官動了什麼手腳?

COVID-19 患者的支氣管壁和肺泡細胞受破壞,造成病毒性肺炎,明顯症狀包括喘氣、呼吸困難,甚至呼吸衰竭,也連帶導致慢性缺氧,使需要大量氧氣的器官如腦部一點一點受損。

心血管的問題則在時間拉長以後逐漸浮現,《Nature Reviews Cardiology》的回顧評論指出,SARS-CoV-2病毒藉由將本身的棘狀蛋白和人體細胞表面的第二型血管收縮素轉換酶,也就是 ACE2 蛋白質受器結合,進而侵入細胞。同時,也可能引發細胞激素風暴,這是一種免疫系統對病毒過度反應導致失控的異常狀態,大量發炎因子釋放進入血液,使體內處於高發炎狀態,反過來傷害正常組織。

結果就是,SARS-CoV-2 導致患者發生心律不整、心肌受損、冠狀動脈心臟病的風險上升,患者也更容易發生靜脈血栓。

後續在 2022 年刊登於《Nature Medicine》的研究報告更進一步證實這個推論,研究團隊分析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的國家醫療保健資料庫中的 15 萬 3760 名患者,和對照組相比,發現染病 12 個月後,患者的腦血管疾病、心律不整、缺血性和非缺血性心臟病、心包膜炎、心肌炎、心臟衰竭及血栓性疾病的發生率通通上升了。另一份重量級期刊《JAMA》評論 Nature Medicine 的這項研究,指出一個令人驚訝的發現,風險飆高不只發生在糖尿病、腎臟病、吸菸等一般公認的高危險群,而是不管老人或年輕人、男性女性、吸菸不吸菸、有沒有糖尿病,風險都明顯上升。研究者大嘆:「資料顯示 COVID-19 可能是個無差別罪犯(the data showed that COVID-19 may be an equal opportunity offender)。」

另外一方面即使是輕症,可能也不容輕忽。而在大腦裡,另一場身體和病毒的激烈戰爭正在上演。

2022 年 3 月上旬,一篇論文被緊急刊登在《Nature》,這也說明了這項發現的重要性。這份報告指出,即使是 COVID-19 輕症,大腦的結構和功能也可能受損。

研究團隊使用英國生物資料庫(UK Biobank),785 名受試對象介於 51~81 歲,由陽性患者們組成的實驗組有染病前的大腦影像及功能檢查數據,在感染後又做了一次同樣的檢查。

結果發現,與未受感染的對照組相比,曾生病的人大腦的眼眶額葉皮質(orbitofrontal cortex)和環繞在海馬迴周圍的海馬旁迴(parahippocampal gyrus)的灰質厚度變薄,這兩個區域都和嗅覺有關。另外,主要嗅覺皮質(primary olfactory cortex)的受損較嚴重、大腦整體體積下降,執行複雜任務的能力也下降。目前還無法得知此變化為暫時或永久。

但大腦為什麼會受損呢?另一項研究提供了可能的解釋。

美國杜蘭大學靈長類動物研究中心團隊,最近在《Nature》旗下 Nature Communications 發表了一篇檢驗恆河猴與野生非洲綠猴感染 SARS-CoV-2 後腦部變化的報告,這是截至目前以最接近人的動物試著解釋新冠病毒影響腦部機制的新穎研究。

他們收集猴子腦部的 7 個區域,包括額葉、頂葉、枕葉、小腦、腦幹等,發現腦部出現與因缺氧缺血性損傷而造成的神經發炎、慢性腦缺氧、輕微腦出血,在顯微鏡下也看到神經元發生退化和細胞凋亡的證據。

左邊照片是正常猴子的小腦組織,中、右兩張照片顯示感染後猴子小腦發生因細胞凋亡而導致的神經病變。圖/參考資料 6

研究團隊指出,他們在猴子身上發現的腦部缺氧缺血性損傷,和人類患者的解剖結果相符,他們指出,這可能源於血管的慢性缺氧狀態,還有腦組織裡發生急性微量出血,使得腦血流量減少,而導致腦部發生損傷。

那,到底萬一得到 Omicron 是要緊還不要緊啊?

有個好消息是,Omicron 可能真的和先前的 Alpha、Delta 這些病毒株不一樣,除了發作時的症狀比較輕,後遺症可能也真的會輕得多。

最大的原因是,Omicron 主要侵襲上呼吸道,不大會進入肺部,這就使得因缺氧而造成後續一大串問題的機會大大降低。

另外,Omicron 也較少造成好幾處器官同時中標的全身性感染,這也降低了身體組織的受破壞程度,以及細胞激素風暴發生的機會。

不過,也有不可輕忽的消息,2022 年 3 月上旬,一篇論文被緊急刊登在《Nature》,這說明了這項發現的重要性。這份報告指出,即使是 COVID-19 輕症,大腦的結構和功能也可能受損。

研究團隊使用英國生物資料庫(UK Biobank),受試對象介於 51~81 歲,401 名在 2020 年 3 月~2021 年 4 月間感染病毒的患者組成實驗組,有染病前的大腦影像及功能檢查數據,在感染後又做了一次同樣的檢查。

結果發現,即便是過去輕症的患者,在大腦的眶額葉皮質(orbitofrontal cortex)和海馬旁迴(parahippocampal gyrus)的灰質厚度變薄,這兩個區域都和嗅覺有關,並造成主要嗅覺皮質(primary olfactory cortex)受損等。目前還無法得知此變化為暫時還是永久。

與對照組相比,感染者腦部發生變化的區域,顏色越偏紅,表示灰質厚度減少愈多。圖/參考資料 7

也就是說即便是輕症,可能也不應掉以輕心。

而在5月6日英國國家統計局(ONS)釋出的 long COVID 自我回報報告指出,在 Delta v.s. Omicron BA.1/BA.2 的確診者,自我回報是否有長期症狀的比例,並沒有統計上的差異。

這邊要注意的是這研究採用「自我回報」,真實狀況可能會與醫學診斷的數據有落差,或是症狀嚴重程度也可能有落差。打個比方,就像睡眠專家調查有多少人睡不好,自己覺得失眠的人大概會比醫學確認的失眠人數多滿多的。不過這個數據這也是一個警訊,也許暗示我們並不能夠完全排除有後遺症的可能。

Omicron 的感染人數比起它的前輩們更多,發生後遺症的機率雖然可能很低,但因為分母大,被後遺症影響的患者數目還是會變多。

Omicron 等於提前給我們上了一課,在疫後世界真正來到之前,我們是願意降低生活品質,像是更多管制手段避免染病?還是不妥協改變生活品質,但是願意承擔後遺症的風險?這是我們當下必然要慎重做出的選擇。

參考文獻

  1. Nalbandian, A., Sehgal, K., Gupta, A., Madhavan, M. V., McGroder, C., Stevens, J. S., … & Wan, E. Y. (2021). Post-acute COVID-19 syndromeNature medicine27(4), 601-615.
  2. Al-Aly, Z., Xie, Y., & Bowe, B. (2021). High-dimensional characterization of post-acute sequelae of COVID-19. Nature, 594(7862), 259-264.
  3. Nishiga, M., Wang, D. W., Han, Y., Lewis, D. B., & Wu, J. C. (2020). COVID-19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from basic mechanisms to clinical perspectivesNature Reviews Cardiology17(9), 543-558.
  4. Xie, Y., Xu, E., Bowe, B., & Al-Aly, Z. (2022). Long-term cardiovascular outcomes of COVID-19Nature medicine28(3), 583-590.
  5. Abbasi, J. (2022). The COVID Heart—One Year After SARS-CoV-2 Infection, Patients Have an Array of Increased Cardiovascular Risks. JAMA327(12), 1113-1114.
  6. Rutkai, I., Mayer, M. G., Hellmers, L. M., Ning, B., Huang, Z., Monjure, C. J., … & Fischer, T. (2022). Neuropathology and virus in brain of SARS-CoV-2 infected non-human primatesNature communications13(1), 1-13.
  7. Douaud, G., Lee, S., Alfaro-Almagro, F., Arthofer, C., Wang, C., McCarthy, P., … & Smith, S. M. (2022). SARS-CoV-2 is associated with changes in brain structure in UK Biobank. Nature604(7907), 697-707.
  8. Self-reported long COVID after infection with the Omicron variant in the UK: 6 May 2022
所有討論 2
Karel Chen
3 篇文章 ・ 4 位粉絲
本行是研究蛋白質3D結構及蛋白質間交互作用的分子生物學家,先後在國立交通大學生物資訊研究所、衛福部疾病管制署及臺北醫學大學醫學資訊研究所擔任博士後研究員。 後來,一咬牙換了跑道,在醫療健康媒體一待7年,從菜鳥編輯和記者做起,現在在自行創業之餘,想盡辦法擠出時間投入最愛的科普。

0

2
3

文字

分享

0
2
3
莫德納曾經是失敗的新藥,如今卻是完美的疫苗!——《疫苗商戰》
天下文化_96
・2022/04/08 ・3145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 作者/古格里.祖克曼(Gregory Zuckerman)
  • 譯者/廖月娟、張玄竺、鍾榕芳、黃瑜安

莫德納的研究人員第一次做實驗時,利用的是幾乎「全裸」的 mRNA,他們在實驗室裡創造出一種包含指令的 mRNA 分子,只包覆一層非常粗糙的化學物質,就將它直接注入體內。這種裸露的 mRNA 能反覆實驗,使小鼠體內生成足夠的 VEGF 蛋白質(血管內皮生長因子),AZ 因此寄予厚望,希望利用莫德納的 mRNA 技術來製造心血管藥物。

然而,到了 2013 年初,顯然 VEGF 蛋白質的生成是個例外。莫德納團隊試圖研發可以治療其他罕見疾病的 mRNA 分子,發現幾乎無法生成足夠的蛋白質,無法幫助任何人。幾乎所有進入體內的 mRNA,在進入細胞之前,就被核酸酶(nuclease)切割、消滅了。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莫德納的研究人員用 LNP(脂質奈米顆粒)把 mRNA 包裹起來,有這個保護層,mRNA 就能順利進入細胞中。早在 1970 年代,蘭格(Robert Langer)等人已經開始利用脂質和其他物質做實驗,最後發現這些物質能保護像 DNA 和 RNA 這樣大而複雜的分子,使其容易進入細胞中。於是莫德納用 LNP 把 mRNA 包裹起來,創造出更有效的分子,注射到肌肉時,LNP 能把 mRNA 直接送到腋下的淋巴結,就像搭上順風車,進入免疫系統的中心。

蘭格博士是莫德納公司的共同創辦人,獲選美國三院院士時年僅 43 歲,迄今無人超越。圖/Wikipedia

但這些研究人員遇到一個更大的難題。他們以小鼠和猴子作為實驗對象,第一次把用 LNP 包裹的 mRNA 注入這些動物的體內,產生很多的蛋白質,因此非常興奮。但在一週左右的時間內,經過後續注射之後,研究人員發現蛋白質的生成量急遽下降,似乎身體的防禦系統已經知道如何抵禦這些注射至體內的分子及其基因有效負載(genetic payload)。

考里科(Katalin Kariko)和羅西(Derrick Rossi)等 mRNA 先驅未曾重複注射,也沒有嘗試製造足夠的蛋白質以供新藥開發,因此他們沒有用 LNP 把 mRNA 包裹起來,沒有遭遇過這種「曇花一現」的問題。莫德納研究人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在重複注射兩週左右之後檢測實驗動物,幾乎看不到 mRNA 刺激生成的蛋白質。看來,修飾 mRNA 的組成結構還不足以躲避免疫系統。

研究人員不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裡:是 mRNA,還是 LNP?是蛋白質沒生成,還是生成之後很快就被消滅,因此無法發揮功用? 研究人員束手無策,陷入沮喪,有些人甚至悶悶不樂地走來走去。如果生成的蛋白質在短短幾天內就消失了,要如何製造出有用的藥物來取代缺少或有缺陷的蛋白質? 使用裸露的 mRNA 似乎是唯一可靠的方式,但只能注射一次或兩次。因此一來,能治療的疾病根本寥寥無幾。

這個消息讓班塞爾火冒三丈,有些員工擔心就要被炒魷魚。

「為什麼不能重複注射?」班塞爾問道,「為什麼沒有進展?!」

科學研究部門的主管霍格向來平靜、樂觀,連他都不免擔心自己錯了,為了莫德納放棄麥肯錫高薪工作是否為明智之舉?霍格焦躁不安地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一邊把橄欖球拋到空中,一邊思索解決方案。他請公司裡的資深研究人員黃翊群過來,重新檢視這個困境,看是否遺漏了什麼。

黃翊群接受了這個任務,一邊應付班塞爾的急躁。早先,他曾向他的導師請教,導師提醒他,科學發現需要時間。

「科學會按照自己的速度前進,這是急不得的。」她說。黃翊群聽了,感到比較安心,但他知道這句格言不能對班塞爾分享。

如果有個杯子裝了一半的水,黃翊群會說杯子是半滿的。他就是這樣的樂觀主義者,傾向看到事情好的一面。他在臺灣出生、成長,十四歲那年跟父母移民美國。一開始,他不會講英語,很想念家鄉,但他父母希望他留下來,在美國接受好的教育。儘管孤獨、沮喪,他決定把這個新環境當作一個機會。

他想,爸媽不會讓我回臺灣的。

如果有個杯子裝了一半的水,黃翊群會說杯子是半滿的。他就是這樣的樂觀主義者,傾向看到事情好的一面。圖/Pixabay

最後,他在紐約大學取得寄生蟲學的博士學位,之後又拿到企管碩士。現在,他決定用新的角度來看莫德納碰到的這個難題。公司裡的每一個人看到的都是 mRNA 不能做什麼,也就是在重複施打之後,不能產生有效的、足夠的蛋白質。但黃翊群著眼於 mRNA 能做的:儘管存在時間短暫,依然能在被消滅之前進入細胞,製造出足夠的蛋白質。不知道為什麼,以 LNP 包裹、帶有基因有效負載的 mRNA 注射到肌肉,就能被輸送到淋巴結,即使劑量很低,也能引發強烈的免疫反應。黃翊群心想,的確,這樣無法讓蛋白質持續生成,或許這也不是壞事。

黃翊群在研究生涯早期曾從事瘧疾疫苗的研究。莫德納的 mRNA 難題提醒他有效疫苗都會如此:教導免疫系統識別病毒,隨即功成身退。對疫苗而言,無法持續生產蛋白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誘發免疫反應。莫德納的研究人員很沮喪,因為 mRNA 無法製造大量可用於製造新藥的蛋白質,也許他們錯了。生成的蛋白質有限,不是他們的技術有問題,引發強烈的免疫反應也不是缺點。這正是 mRNA 的特點。

黃翊群靈機一動:這不就是完美的疫苗?

2013 年春末,黃翊群把這個想法告訴霍格:莫德納應該製造疫苗,而不是藥物。如果 mRNA 刺激生成的蛋白質具有免疫原性,黃翊群說,那就好好利用這個特性吧。

霍格發現黃翊群說的論點頗讓人信服,但他對莫德納業務焦點的轉移有很大的疑慮。莫德納以一家能夠生產蛋白質來治療疾病的公司自居,說服投資人和合作夥伴相信自己是蛋白質藥物的新星。公司的目標是新藥開發,而不是疫苗。拜託,公司全名是莫德納醫療公司(Moderna Therapeutics, Inc.),又不是莫德納疫苗公司。德國的 CureVac 已經在疫苗方面努力好幾年,還沒搞出什麼名堂。儘管莫德納的主管考慮過研發疫苗,還是決定不做,因為大家都知道疫苗利潤低,有如做功德,賺不了大錢。

儘管如此,霍格要黃翊群使用 mRNA 製造流感疫苗,在小鼠身上進行實驗。除非確定這個新方法能成功,否則不能告訴任何人。只有他們的 mRNA 疫苗產生令人驚豔的結果,遠勝過其他疫苗,公司才會主張改弦易轍。

那年感恩節假期前幾天,黃翊群接到一家檢驗公司研究人員打來的電話,說要把流感疫苗小鼠實驗結果的電腦檔案傳給他。黃翊群盯著檔案中的數據,驚訝得久久說不出話來,最後才問:「這些數據沒錯吧?」

那位研究人員向他保證,數據完全正確。他的 mRNA 會在小鼠體內製造一種關鍵性的流感蛋白,激發免疫反應,血液中的抗體或效價高得驚人。小鼠得到的保護力比既有的流感疫苗、包括 CureVac 研發的疫苗及其他流感疫苗(如使用裸露的 mRNA)要高一百倍。

他想,怎麼可能?一定有人搞錯了吧。

他重複實驗,發現數據真的是正確的。疫苗似乎使實驗小鼠獲得高超的保護力。後來,黃翊群和霍格也在實驗猴子身上得到同樣令人驚異的結果。

稍後,霍格在公司走廊看到班塞爾,走到他面前。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霍格說。

班塞爾得知流感疫苗實驗數據,知道問題可能迎刃而解,興奮得不得了。阿費揚、董事會和公司早期資助者也雀躍不已。儘管疫苗研發不是公司的首要目標,但他們的藥物研究遭遇瓶頸。黃翊群和霍格得到的數據實在不可思議。如果流感疫苗能夠奏效,其他疫苗應該也可以。他們終於有機會做出不同凡響的事。

——本文摘自《疫苗商戰:新冠危機下 AZ、BNT、輝瑞、莫德納、嬌生、Novavax 的生死競賽》,2022 年 1 月,天下文化

天下文化_96
107 篇文章 ・ 592 位粉絲
天下文化成立於1982年。一直堅持「傳播進步觀念,豐富閱讀世界」,已出版超過2,500種書籍,涵括財經企管、心理勵志、社會人文、科學文化、文學人生、健康生活、親子教養等領域。每一本書都帶給讀者知識、啟發、創意、以及實用的多重收穫,也持續引領台灣社會與國際重要管理潮流同步接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