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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筆紀錄是兩百年前:「光滑手魚」單翼合鰭躄魚正式宣告滅絕

柏諺_96
・2020/09/15 ・3887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496 ・六年級

光滑手魚「單翼合鰭躄魚」的最後身影

一八○二年一月,尼古拉斯.湯瑪斯.鮑丁 (Nicolas Thomas Baudin) 帶領的船隊緩緩駛入丹特爾卡斯托海峽 (D’Entrecasteaux Channel)。這支探險隊背負著法國海軍的期待,要繪製這塊西方文明還未知悉的南方大陸海岸線,位在澳洲南端的塔斯馬尼亞島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一塊拼圖了。

隨船的佛朗索瓦.佩隆 (François Péron) 是這支船隊上少數的動物學家之一,原本這支船隊出發時船上零零總總共有二十二位動物學家、植物學家、藝術家等人,但自勒阿弗爾 (Le Havre) 啟航以來,船上肆虐的痢疾、敗血症,以及惡劣的航海環境和隊員間的摩擦,到了模里西斯中繼站時,整支船隊只剩下七名科學家與藝術家──別忘了研究敗血症的先驅詹姆斯.林德 (James Lind) 雖然在一七五三年發表了補充維他命 C 的重要,但就連英國海軍自個兒都到了一七九○年代才採用補充新鮮檸檬的預防方法,作為敵對國家法國當然就更甭提了。

François Péron 是船上僅存的動物學家之一。
圖/wikipedia

佩隆成了船隊上碩果僅存的動物學家,雖然習醫出身,但他在植物學、動物學、人類學、海洋學的表現相當傑出,在這趟探勘南方大陸的旅程中,蒐集了約十萬件動物標本,至今仍是最齊全的澳洲博物學藏品。

畫面回到一八○二年的一月,船隊在丹特爾卡斯托海峽停下進行了魚類調查,佩隆如常的用了簡單的手抄網 (dip net),採集到了三隻臂鉤躄魚(科別:Brachionichthyidae, 英文俗名:Handfish,因此也被稱為「手魚」) 準備寄回巴黎自然史博物館。不過此時佩隆不知道的是,這也是人類最後一次親眼看見活生生的單翼合鰭躄魚 (Sympterichthys unipen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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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丁在船長日記中寫道:

在這兒發現了條奇怪的小魚,他們最前端的鰭簡直就像手一樣,在離水後會緊緊扒在岩石上。
Amongst the fish, there is a little one which is rather unusual in that its foremost fins are exacthy like hands, and that is uses them for clinging to rock when it is out of water.

但這是不是對單翼合鰭躄魚最後的動物行為學描述不得而知,因為同回採集到的物種還有粗體臂勾躄魚 (Brachionichthys hirsutus),人家可也是臂鉤躄魚的一員哪!

各式各樣的臂鉤躄魚。圖/Last, 2009
在Lacepède(1804)的書中,單翼合鰭躄魚(4)和粗體臂勾躄魚(3),以及在丹特爾卡斯托海峽數量豐富的帶紋扁魟(Urolophus cruciatus)(2)一同繪製在同一頁。

再見了,單翼合鰭躄魚

時間很快,就在兩百年後的二○二○年三月,國際自然保護聯盟 (IUCN) 在紅皮書上寫道,在經過幾十年來,數十位水下調查員花費數百小時在數十個地點調查過後,依然沒有發現任何單翼合鰭躄魚,為此不得不忍痛宣布:單翼合鰭躄魚已然滅絕

科學家身著防寒衣下水調查臂鉤躄魚。 圖/Australian Marine Sciences Association

歷史的巧合總是讓人印象深刻,鮑丁的船隊是西方文明首度對澳洲進行科學探查,而單翼合鰭躄魚則是第一批記錄下來的魚類之一。怎料在兩百年後,牠也成了近代發現的海洋魚類中,第一個被宣告滅絕的物種──無獨有偶,還記得那趟採集一同被撈上來的粗體臂勾躄魚 (Brachionichthys hirsutus) 嗎?牠則早在一九九六年,就成為第一種納入紅皮書極危物種的海洋魚類,真不知可不可謂「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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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佩隆的採集工具僅是簡單的手抄網看來,單翼合鰭躄魚曾經是相當普遍、豐富的物種,但怎麼今天整個臂鉤躄魚科淪落到一種滅絕、七種瀕危,還有三種極危的慘況呢?

我們認識的「手魚」臂鉤躄魚科

臂鉤躄魚科是鮟鱇目、躄魚亞目的成員,和牠的親戚一個樣,臂鉤躄魚們是蟄伏在海底不動、靠著背鰭特化的吻觸手 (illicium) 吸引獵物靠近,再猛然大口一張吞掉。可想而知,吃個飯都要等獵物自己上門,這個家族大概也沒掌握好什麼運動能力──事實上也真是如此,躄鉤躄魚缺乏魚鰾,平時的移動方式就是用牠特化的胸鰭與腹鰭,像用手撐在地上般一步步緩緩前行。

臂鉤躄魚科目前在世界上已經是隨時可能會消失的物種,圖為粗體臂勾躄魚 (Brachionichthys hirsutus),亦屬於瀕危物種。
圖/By CSIRO, CC BY 3.0,

要真如此也沒什麼嘛,海底上的慢郎中還嫌少了嗎?不過臂鉤躄魚家族的阿基里斯腱在於,牠們相當戀家,據澳洲聯邦科學與工業研究組織 (CSIRO) 調查顯示,每隻臂鉤躄魚平均每天只移動四公尺,終生還不離開自己出生的海域。

那你想說這也不稀罕呀?藤壺還一生只住一間房呢,不過最讓人咬手帕的地方就在於,臂鉤躄魚們產下的卵孵化後不像其他海洋生物,有一段到處浮游的仔稚魚時期,人家一出生就是個「小大魚」,還完美繼承了爹娘「宅心仍厚」的屬性,真可謂宅用餐、宅生活、宅童年,堪稱三宅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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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魚類有一段不會覓食、僅靠卵黃供應養分的浮游期。這個時期的幼魚在形態、生理上都與成魚大相逕庭,會隨著水流到處漂流擴散,並在更加成熟後憑藉陽光、氣味找到定居的棲地。圖/Frank Baensch
粗體臂鉤躄魚(Brachionichthys hirsutus)的寶寶在卵中就已經是個「小大魚」。 圖/Alex Hormann
剛出生的粗體臂鉤躄魚(Brachionichthys hirsutus)寶寶,跳過四處浮游的仔稚魚時期,直接原地展開宅生。 圖/Alex Hormann

是誰害了單翼合鰭躄魚

但宅了幾世魚的臂鉤躄魚們怎麼也沒想到,身旁看似無害的鄰居為牠們引來了殺機。自十九世紀末開始,丹特爾卡斯托海峽的扇貝與牡蠣吸引了浩浩蕩蕩的底拖漁船,直到一九六七年扇貝漁業崩潰休漁為止,底拖網大片大片將丹特爾卡斯托海峽的一寸寸海床犁得乾乾淨淨。

我們無從得知有多少臂鉤躄魚成了底拖漁業中的下雜魚們,但這確實對一生只守在一塊地的臂鉤躄魚造成了嚴重的打擊。除此之外,河川疏濬作業造成了泥沙淤積、工業與都市造成的汙水汙染,乃至於氣候變遷與海水暖化、酸化,都有可能是將臂鉤躄魚推向滅絕的一根根稻草。

但人禍豈止如此?從粗體臂勾躄魚 (Brachionichthys hirsutus) 的研究可以略窺,臂鉤躄魚們喜歡將卵產在如海鞘、海草、海藻、海綿等在海床上垂直直立的東西上,親魚在一旁守候著直到小宅魚出生。但隨著全球船運日益頻繁,一九九○年代初原本分布在北太平洋的多棘海盤車 (Asterias amurensis) 借助壓艙水擴散到塔斯馬尼亞來,從貝類、腹足類、死魚、海鞘、海藻、蝦蟹無所不吃得牠,迅速成為當地惡名昭彰的入侵種──還記得臂鉤躄魚們喜歡把卵產在什麼東西上嗎?這下自然在劫難逃。

粗體臂鉤躄魚(Brachionichthys hirsutus)的雌魚正在護卵,牠會依據不同來犯物種,用不同方式趕走接近卵團的天敵,如麵包蟹(Metacarcinus novaezelandiae)、巴斯牛尾魚(Platycephalus bassensis)、多棘海盤車等等。 圖/Alex Hormann

單翼合鰭躄魚死得乾乾淨淨,或許對許多人來說僅僅是在新聞上又再度看到一個物種的消逝,但非永續的自然資源利用方式、環境汙染、隨著人類活動擴散的入侵種絕非偶然,在單翼合鰭躄魚緩緩踏過的路上,還有其他的海洋生物也正踏上同一趟不歸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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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翼合鰭躄魚是近代文明在丈量世界時初遇的生物之一,也是近代文明在擴張時頭幾個摧毀的生物之一,而人類對牠最後的印象,僅存一隻褪色、有些脫水的標本。

但直接孵出小成魚的臂鉤躄魚家族能不能提供人們在發育學上的洞見?能不能從中啟發人們在妊娠期間對胚胎的照護?或者如同我們在無數生物身上得到得仿生知識般,領著人們更早一步跨進未來,這些都仰賴著人們怎麼看待「生物多樣性」這回事,或許我們無從再領受單翼合鰭躄魚的學問,但臂鉤躄魚家族何止一種魚?魚又何止臂鉤躄魚一家子?生物又何止有魚呢?

紅皮書,真是少數人們不願意見到繼續連載的一本書呀。

我們應該要更加保護生態,讓「生物多樣性」能永續,而不會隨時步上單翼合鰭躄魚後塵。
圖/pixabay

參考資料

  • 梅拉尼·L.J.斯蒂斯尼博士(Melanie Lisa Jane Stiassny)。2017。偉大的海洋(Opulent Oceans: Extraordinary Rare Book Selections from the Americ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Library)。重庆大学出版社。ISBN: 9787568901024。
  • 朱蒂絲.瑪吉(Judith Magee)。2017。大自然的藝術:圖說世界博物學三百年(The Art of Nature: Three Centuries of Natural History Art from Around the World)。暖暖書屋。ISBN:9789869348157。
  • 東尼.萊斯(Tony Rice)。2019。發現之旅【新版】(Voyages of Discovery)。好讀。ISBN:9789861785035。
  • Cornell, C. (1974) The journal of Post Captain Nicolas Baudin. Libraries Board of South Australia, Adelaide, 609 pp.
  • Lacepede, B. G. E. D. (1804). Mémoire sur plusieurs animaux de la Nouvelle-Hollande dont la description n’a pas encore été publiée. Annales du Museum, Paris, 4, 184-211.
  • Last, P. R., & Gledhill, D. C. (2009). A revision of the Australian handfishes (Lophiiformes: Brachionichthyidae), with descriptions of three new genera and nine new species. Zootaxa, 2252(1), 1-77.
  • Last, P.R., Edgar, G. & Stuart-Smith, R. 2020. Sympterichthys unipennis. The IUCN Red List of Threatened Species 2020: e.T123423283A123424374. https://dx.doi.org/10.2305/IUCN.UK.2020-1.RLTS.T123423283A123424374.en
  • Lynch T. (2017). Conserving Critically Endangered spotted handfish – Fact Sheet. Marine Biodiversity Hub.
  • PIETSCH, T. W. (1985). The manuscript materials for the Histoire Naturelle des Poissons, 1828–1849: sources for understanding the fishes described by Cuvier and Valenciennes. Archives of Natural History, 12(1), 59-106.
  • Recovery Plan for the following species of handfish: Spotted handfish (Brachionichthys hirsutus), Red handfish (Brachionichthys politus), Ziebell’s handfish (Sympterichthys sp. [CSIRO #T6.01]), Waterfall Bay handfish (Sympterichthys sp. [CSIRO #T1996.01])
  • Tim Lynch, Tyson Bessell, Alexander Hormann and Carlie Devine (2019). Conservation of handfish and their habitats – annual report. Report to the National Environmental Science Programme, Marine Biodiversity Hub. CSI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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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念生科系,碩班是生科所,喜歡以生物冷知識和迷因推翻大家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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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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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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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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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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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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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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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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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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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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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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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危指標沒人理?從評估困難到保護困境——《科學月刊》
科學月刊_96
・2020/11/04 ・2850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61 ・九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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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宣慶/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副研究員。

國際自然保護聯盟(The 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 IUCN)的物種瀕危指標評估報告是經過專家學者討論之後,提供統一的標準,除了可以讓物種獲得更多的關注外,也能使我們更適當地利用生物資源,並避免部分物種的現況被過度誇大與渲染。但實際的評估過程還是有許多需要克服的困難。

人類只是地球生物多樣性中的一小部分,但卻深深影響了許多物種的生存。我們若想為這些物種做些什麼,從保育的角度來看,物種瀕危指標評估報告可說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但每次評估的過程卻不一定順利,中間還會牽涉到物種分類的正確性、生物資料的完整性、資料的有無及環境的整體影響等。即使已有確切評估的結果,有些物種仍不會被列為保育類,抑或是被過度解讀並大做文章。

筆者在《科學月刊》610 期〈IUCN 專家如何決定保育物種〉一文中,已介紹 IUCN 物種專家會議的進行方式,而本文則會以筆者自身參加物種瀕危指標專家評估會議的經驗,說明會議上可能遭遇的困境與難題。

物種評估過程會遇到哪些困難?

評估每一個物種都需要參考現有的資料並進行適當的討論,但有許多物種常因為過於稀少或僅有少數的觀察紀錄,造成沒有參考資料的窘境。當遇到此狀況時,除了依照研究人員的觀察紀錄或非正式的發表,也可以利用其他相近物種或該地區的產業活動現況,進行相關的推論、投射或猜測等。

儘管有了紅皮書,評估過程仍會碰到許多困難。圖/pixabay

不過上述的方式可能會衍生出其他問題。如果主導者傾向將一個物種列入更高瀕危等級,很可能會使討論的意見出現偏頗。舉例來說,雖然有些物種很常見,人們未來也不會利用牠們,但考量其他物種的生物學資料、周邊環境或漁業活動影響,主導者會把評估導向因環境面臨過度捕撈壓力,以至於該物種未來會走向瀕危。但事實卻是,專家們根據實際觀察判斷這些物種應該不會消失,甚至有可能會因為佔據其他物種的生態區位,使自身族群變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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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會議討論的過程難免會出現意見分歧或爭論,而這些評估未來都會正式發表,專家們也都會以共同掛名的方式負責,所以在討論時大家除了在必要的觀點上堅持原則,同時也不能提出超過我們目前所知的意見,必須謹慎拿捏自身立場。

紅皮書物種評估報告不具強制效力

紅皮書(IUCN Red List)的瀕危指標是經過統合現有的科學資料評估而來,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這些評估報告主要是讓全球從事生物多樣性或保育工作的人有統一的依循標準。雖然很多人會將報告中的瀕危指標作為保育的訴求,但事實上,紅皮書本身是沒有強制效力的。

有強制性效力的規範必須經過一連串的會議將物種列入 CITES 附錄中,以阻絕物種在國際間的貿易,例如最近躍上臺灣新聞版面的加州犬型黃花魚(Totoaba macdonaldi)。但即使該物種被列在 CITES 附錄中,各國也不一定會有相關的強制規範,這時就需依賴地方的保育團體行動,促使該國制定法規並對該物種加以保護。在各國訂定出相關法案後,才可以直接禁止商業採捕並對物種加以保護。

至於什麼物種會被國家立法成為保育類呢?其實這個問題並沒有統一的標準,其中還牽涉到很多諸如政治與經濟等考量。舉例來說,紅肉丫髻鮫(Sphyrna lewini)雖然被評估為極危(Critically Endangered, CR),且被列入 CITES 附錄中,但仍有許多國家並未將其列名保護。相反的,鯨鯊(Rhincodon typus)雖然被評估為瀕危(Endangered, EN),只比紅肉丫髻鮫低一個層級,但是在許多國家卻都已立法禁捕或保育,原因主要還是由於國際間的施壓,以及各國為了相關的觀光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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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紅皮書不具強制效力,各國的保育立法經常受到政治或經濟的影響。圖/pixabay

瀕危物種會有漏網之魚嗎?

在筆者加入專家行列之初,有次曾與軟骨魚專家群組討論臺灣喉鬚鯊(Cirrhoscyllium formosanum)的評估狀況,由於臺灣喉鬚鯊分布範圍侷限在臺灣西南海域,且可能面臨大量底拖捕撈的壓力。但可惜的是,筆者收到專家群的回覆表示,當一個物種沒有相關的生物學資料、漁獲資料及面臨捕撈壓力等,就只能被評估為資料不足(Data Deficient, DD)。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經過一定程度的研究,我們將對於該生物一無所知,再加上沒有長時間的地區性觀察紀錄,很可能會錯過一些狀況已十分危急的物種,以至於讓這些物種消失在地球上。

綜觀全球魚類物種,有些只有少數個體被記錄下來,甚至有的早已滅絕。所幸,現在都可以借助其他同類群或同地區物種的資料進行對該物種的評估。而在軟骨魚評估會議上,我們也順利將臺灣喉鬚鯊的瀕危指標加以提升,以利未來進行保育等相關行動。

2019 年被列入 CITES 的附錄的新物種

去(2019)年第 18 屆 CITES 締約國會議已經將尖吻鯖鯊(Isurus oxyrinchus)、顆粒琵琶鱝(Glaucostegus granulatus)及龍紋鱝(Rhynchobatus)等物種列入 CITES 的附錄中。但在經過一年後的現在,臺灣政府相關單位至今仍未有正面的作為,未來則勢必會面臨國際間的強大壓力,必須儘速立法禁補。反觀巨口鯊(Megachasma pelagios)經過評估為無危(Least Concern, LC),主要是因為地理分布廣泛及與主要漁業活動關連性小,國際間並無相關的保育壓力,但臺灣政府卻在短時間內強制禁捕巨口鯊,此做法其實尚有討論的空間。

此外,目前經濟性漁業的目標物種中,仍有許多早已被列入紅皮書中的瀕危物種,但基於不同的考量,仍無法被納入 CITES 的附錄中,實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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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視 IUCN 的瀕危指標評估報告進行立法

全球正共同面臨環境與氣候的劇變,很多生物也將隨之消逝,重點是人類造成的棲地破壞、氣候暖化、環境汙染與過漁等現象,已經大大加速原先地球的自然循環,讓物種以更快的速度走向滅絕。事實上,全球的氣候變遷早就越過無法回頭的點(point of no return),對此我們能做的並不多,但如果可以督促世界各國正視 IUCN 的瀕危指標評估報告,並儘速制定相關法律條文,及早保護可能步入瀕危的物種,或許我們還可以為子孫多留下一些的生物。

圖為筆者研究團隊於 2013 年發表的無斑龍紋鱝(Rhynchobatus immaculatus)。目前此物種已於 2018 年被評估為極危物種,且整個龍紋鱝科已被列入 CITES 附錄二中,並禁止國際交易。圖/作者提供

延伸閱讀

  • 楊正雄,〈認識受脅物種紅皮書名錄〉,《科學月刊》,第 577 期,2018 年。
  • 何宣慶,〈IUCN 專家如何決定保育物種〉,《科學月刊》,第 610 期,2020 年。

〈本文選自《科學月刊》2020 年 11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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