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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經後,女人還是女人嗎?」古人這麼看月經與更年期

研之有物│中央研究院_96
・2020/02/19 ・4272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608 ・十年級

本文轉載自中央研究院研之有物,泛科學為宣傳推廣執行單位

  • 採訪編輯|劉芝吟、美術編輯|林洵安

初潮與絕經,是女人重要的生命歷程。人們鮮少從性別醫療史的角度探討,陰晴不定大姨媽、更年期老女人等論述,卻始終如影隨形。

當月經不再來,50 後的女人如何被看待、定義?醫療如何介入女性的身體?背後隱含了什麼身體觀?「研之有物」專訪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李貞德研究員,考察古人面對「絕經」的歷史脈絡,提供對熟齡女性醫療關懷的省思。

「更年期」一詞何時開始被使用?古代醫學也用這個詞彙嗎?

臺灣在日治時期出現「更年期」一詞,來自日本 19 世紀末翻譯西方字彙「climacteric」。在歐洲傳統,climacteric 原本是指男女的生命週期,但日本轉譯後加入了新的意義,與 climacteric 對應的「更年期」,還包含了女性停經前後的身心狀況。1816 年,則有法國醫生另創造了「menopause」這個字,特指女性停經。

現在我們一般談「更年期」,常是混合了 climacteric 和 menopause 兩種概念,既隱含身心的老化病變,也指涉卵巢停止產生濾泡,月經不再來潮的生物現象。

但若回到中國古典醫學文獻,並沒有所謂更年期一說,醫經藥方是以「絕經」、「經斷」來稱呼女性永久停經。

更年期一詞是日本轉譯西方概念而來,若回到中國古典醫學文獻,醫經藥方是以「絕經」、「經斷」來稱呼女性永久停經。
圖片來源│iStock

中國古代醫學怎麼理解月經和女性的關係?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生育子嗣是重責大任,所以古代醫學對女性身體的關懷,是從「生育」開始。

黃帝內經》便已提到「二七天癸至」、「七七天癸竭」,癸有水的意思,天癸作為促進生殖力的物質,在女孩子 14 歲的時候,以月經形式表現出來。女子 14 歲初經來潮,代表身體發育成熟、可以生育;到了 49 歲天癸竭,「地道絕」,就意味絕經、不再有生育力。

從先秦兩漢時期,古代醫學已經透過月經的來潮、停止,來描述和觀察女性的生命週期。

對絕經的婦人,中古時期有特殊的醫療照顧嗎?

古裝劇裡會聽到女子來癸水的說法,其實,根據《黃帝內經》天癸不論男女都有,只是男性要到 16 歲,也就是「二八天癸至」。天癸展現在女子是「月經」,男子則是「精通」,都代表身體發育成熟、具有生育力。但女性生育力具體可見之處,在於她會懷胎、生產,因此醫家對女性的醫療關懷,首先聚焦在安胎、順產。

在古代,除了確保胎產安全提供婦人較多藥方,並沒有看見針對女性身體,有所謂的「婦科醫學」。絕經後的中高齡婦女,不再背負生子的重責,就像人生任務「已解鎖」,中古前醫書的關注相對比較少。

例如,晉代曾有 50 歲婦人停經後又來經二三日不止,醫師問診後很淡然:「夫人年歲四十九,理應停經,然又持續來經,故而導致體虛。」然後呢?沒有然後。

雖然醫家傾向「時間到,月經就停」,如果七七之後月經還來會比較虛,但醫者似乎也認為這不是太嚴重的問題。有些養生醫書甚至還主張,如果保養修練得宜,四十九歲之後還能繼續生孩子呢!

中國何時才建立「婦科醫學」,開始關切熟齡婦女的身體變化?

大約 5 世紀開始,隨著對胎產的重視,古代醫學慢慢擴大對女性的認識。從生產、懷胎往前推,越來越重視展現產育能力的月經,逐漸發展出一套觀點:女性身體是特殊、不同於男性的存在。

於是,出現了針對女性開立的「婦人方」。

5-13 世紀之間,這些特別為女子量身調配的藥方,越趨完整齊備。到了宋代便出現中國第一部婦人方專著《婦人大全良方》,作者陳自明在書中強調:

「婦人以血為本,男人以氣為本」,清楚展現出一種性別化的身體觀,確立中國的婦科醫學。

也在這時候開始,醫書出現給絕經後女性的方劑。《婦人大全良方》收錄有高齡婦人的調理藥方,提供古代熟女保健之道。例如,50 後的婦人可服用當歸散、茱萸丸,調理氣血;四物湯則能治療老婦的白帶分泌物問題。

宋代出現了中國第一部婦人方專著《婦人大全良方》,收錄了高齡婦人的調理藥方,例如當歸散、四物湯。
圖片來源│iStock

月經對古代婦科確立很重要,醫家是否也有建構出「月經的理論」?

古代醫家當然很早就注意到月經,但把月經理論化,則是在 5-13 世紀慢慢形成。

比如號稱藥王的唐代大醫生孫思邈提到,為什麼女人需要獨立成方?他的論點是:生孩子太危險,胎產崩傷,所以為了確保安全、減少損害,必須從源頭開始注意──關懷女人整個身體的日常滋養。什麼狀態適合懷胎?怎麼調養能讓身體更好?就這樣一步一步推到和月經有關。

醫家的申論一直發展到《婦人大全良方》,從篇章的安排,就可看出中國婦科醫學論述的重要基礎:

《婦人大全良方》的篇章順序是「經帶胎產」(月經、白帶、懷胎、生產),以月經為首,建構了一套有次序的認知系統。強調只要醫治婦人,一定先問月事、從調理月經開始。

月經和女子的緊密連結被理論化,血成為女性身體的基礎,而且是超越了生育,即使在沒有懷胎生產的狀態下,也影響女人一生的健康。

既然以「天癸至」、「天癸竭」來認識女性身體,對女子初潮和絕經,也就比古代和中古醫者來得關注。但是,關注的重點不是要延緩「天癸竭」的時間,反而是漸漸將「二七」和「七七」視為女性身體的標準時鐘。

14 歲初經,49 歲應該絕經。以前面 49 歲還來經的婦人為例,晉代的醫生診斷後,只是點出她體虛的原因。若是宋代醫生,就會開當歸散之類的藥。到了明代,醫生更進一步主張,既然「七七」時天癸之數已經用盡,就應該停經。最著名的本草藥學家李時珍,甚至主張:「五十行經以敗血論」!

整體看來,似乎越到後來,越覺得「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看不出中國古代醫學想要用藥物來延續月經來潮。

當代歐美很盛行長期補充荷爾蒙來治療女性更年期,這種觀點和中國古典醫學,有什麼差異?

荷爾蒙補充療法(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 HRT)一直有各種正反爭議,為什麼它會在 20 世紀下半開始盛行,是非常有趣的議題,西方性別醫療史學者霍克(Judith Houck)曾經針對美國的情形,做了比較長時段的歷史考察。

荷爾蒙補充療法出現在 1930 年代,原本作為婦女停經的短期症狀治療,直到 1960 年代開始被大力推廣,鼓吹女性長期使用。推波助瀾的一位關鍵人物,是美國婦科醫生威爾森。他在《芳齡永駐》(Feminine Forever)一書中大力宣揚女性荷爾蒙的「回春」神效,停經後的中年婦女被描繪成形容枯槁、性趣缺缺、毫無吸引力,只能依靠補充雌激素找回女性魅力。

缺少了雌激素,女人就像枯萎的花朵,也「不再是女人」!

荷爾蒙療法大為風行,如同拯救青春與婚姻的靈藥。這也能對應出當時的性別環境,女人被強調要保有嬌柔魅力、維持女性氣質,所以才有女性主義者跳出來挑戰:到底怎樣才是女人?

相較於西方,宋代以來中國傳統醫學的理論基礎是「婦人以血為本」。「血」不單單只是經血,而是醫家描述女性身體特質的一種概念。

月經固然表現了女性具有生殖能力,但停經後,以血為本的女性身體仍然存在,女人還是女人。

為什麼對於「有沒有月經」,東西醫學的態度這麼不同?

古典中醫擔心停經年齡到了,月經還持續來;西方醫學則特別關注月經不再來之後的問題。這個差異很有趣,為什麼會這樣?

老實說,這個問題還沒有很好的答案。雖然醫療人類學、醫療社會學和女性主義健康運動的學者,對 20 世紀荷爾蒙替代療法的研究繁多,但不論是東西方,醫療史學者對絕經或更年期的貫時性、長時段研究,還非常少。

不過,日本學者粟山茂久(Kuriyama Shigehisa)曾比較古代中國和希臘醫學對「血」的態度,或許可以提供進一步思考的契機。

從古希臘時代,西方人便認為血液積聚體內會發炎,所以到中古,刺針「放血」都是重要的治療方法。而女性透過經血,定期排除廢血,可以保持健康;一旦停經,身體無法定期「排毒」,就可能衰弱虛老。

相對於古典希臘,古代中國強調氣的身體觀,雖然也有紮針療法,但很早就從放血演變成以刺針「補氣、洩氣、調氣」。

中西醫學傳統對絕經的分歧態度,是否也來自這種差異的血論和身體觀呢?也許後續可以繼續探究。

為什麼想研究「絕經」的醫療史?對照現實的社會文化,有什麼觀察和感想?

過去三、四十年來,性別與醫療的歷史研究相當蓬勃。不過,大多著重在生育胎產相關課題,對育齡後的女性健康史,關注比較少。歐美世界因為荷爾蒙理論爭議,激起許多人類學、社會學以及女性主義者投入研究,但長時段歷史分析也並不多。

從前人類社會如何面對高齡健康議題?有哪些性別差異?如何影響我們現在的習慣和心態?我們很缺乏對這些議題的認識。中文世界的情況也差不多。

但看看臺灣,我們已然步入一個高度高齡化的社會,一般人對老年身體的想像和理解卻相當匱乏,特別是面對中高齡婦女。

但我們的社會結構中,老年女性往往是弱勢中的弱勢。她們長年處在「照顧者」的位置,對自我的身體認識同樣很疏遠,缺少足夠論述去支撐,她們往往很難跳出固著的角色,只能落入疲憊、失語的處境。

研究是展開論述的基礎,論述是推動改善的環節。

沒有足夠的研究與論述,很容易將對高齡女性的理解、照顧,排除在健康設計之外。

這些都是從性別角度來研究醫療史時,背後的重要關懷。我很期望,當我們用比較長的時間縱深,去認識高齡女性的文化處境,或許可以打破既存的社會思維模式,產出更體貼的行為,更有效的健康照護策略。

 

李貞德對性別與醫療的關注,來自對現實社會的關懷,希望透過性別史的爬梳,提供熟齡女性更多文化思考資源。
攝影|林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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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之有物│中央研究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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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之有物,取諧音自「言之有物」,出處為《周易·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恆」。探索具體研究案例、直擊研究員生活,成為串聯您與中研院的橋梁,通往博大精深的知識世界。 網頁:研之有物 臉書:研之有物@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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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識故事系列:殺「人」取卵,產業蓬勃?!
胡中行_96
・2022/09/12 ・2313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賣腎的人是犧牲自己,挽救掙扎中的家庭;我們為富有人家提供卵子或代孕,卻為旁人所不齒。」[1]這不僅是一名印度少婦的經驗,以及許多當地女性的命運,更是個蓬勃發展的產業。

撇開細微的差異,她們的故事大致都依循雷同的劇情:十幾歲就出嫁,生兒育女,並在商店、廠房或工地等處勞力。後來有的喪夫;有的離異;有的慘遭家暴…總之遇上種種不幸。既不能倚靠丈夫,又得撫養幼兒,獨自背負起經濟重擔,償還債務。正在債臺高築,捉襟見肘的時候,從口耳相傳之間,聽到一個誘人的解決方案:「……那個小姐說,她會帶我去醫院,讓他們打針取卵,然後就可以領錢。我本來有些疑慮,想了一陣子才同意。」[1]

有一個結婚 7 年,育有 4 歲幼女的 23 歲印度少婦,前往生育診所取卵。[註]這名少婦 13 歲初經來潮,月經一向規律,不菸酒不嗑藥,沒有墮胎和流產的紀錄,也無氣喘、癲癇、糖尿病、高血壓或甲狀腺異常等宿疾。陰道超音波顯示子宮與卵巢正常,未罹患多囊性卵巢症候群。基本檢查完畢後,她簽下同意書,開始接受投藥。[2]

正常的月經週期變化。圖/Kaur Jmeb on Wikipedia(CC BY-SA 3.0

她在月經期間使用口服避孕藥。月經週期第 6 至 8 天,每天注射基因重組濾泡刺激激素rFSH 300 IU s/c);第 9 到 15 天改為施打人類停經後促性腺激素HMG 300 IU IM;最後一劑 75 IU)。另外,第 11 至 15 天還要服用促性腺激素拮抗劑GnRH antagonist 0.25 IU)。在第 15 天,診所檢查她血漿裡的雌二醇(E2)和孕酮(P4)濃度,再照一次陰道超音波,然後在晚間 10:30 施打促性腺激素促效劑GnRH agonist “Decapeptyl” 0.2mg s/c),一切準備終於就緒。[2]

月經週期的第 17 天,診所為她做完術前麻醉評估後,手術正式開始。首先施打麻醉劑等藥物,此時她的生命徵象穩定。接著在超音波下,從右邊卵巢抽吸卵泡。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她的血壓、心跳、血氧都急劇下降。然後,她便在急救中死去。[2]

死後的解剖顯示,她的卵巢腫大且有多個穿孔。裏頭有些巨大的卵泡出血,而陰道上端與子宮周邊組織也有血塊。此外,屍體還呈現肺泡內水腫和腹腔積水等現象。因此,被認定罹患卵巢刺激症候群(ovarian hyperstimulation syndrome,簡稱 OHSS)造成的急性肺水腫(acute pulmonary oedema),最後心跳是因缺氧而停止。[2]OHSS 為刺激排卵的不良反應,比較常發生在懷孕初期,或是被人類絨毛膜促性腺激素(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in,簡稱 hCG所觸發;反倒 GnRHa 的目的就是取代 hCG 以預防 OHSS,注射後發病的機率應該極低。[3]偏偏這名 2022 年登上《解剖暨案例報告》(Autopsy and Case Reports)期刊的少婦是個罕見的特例。[2]

ヽ(゚Д ゚; )ノ警告:屍體解剖照片!!ヽ(,,#゚Д゚) 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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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鼻孔冒出泡沫;B:卵泡腫大;C脹大的卵巢和出血的子宮周邊組織。D:腹腔積水。圖/參考資料 2,Figure 1。(CC BY

輕微的 OHSS 症狀,包括:腹痛、噁心、想吐、腹瀉和腹部脹大等,有時會自行痊癒;然而病況若嚴重,也可能出現尿量減少、呼吸困難、產生血塊或體重迅速增加等問題。[4]雖然 OHSS 不一定會鬧人命,但印度近年幾個死於過度取卵的案例,在新聞媒體上吵得沸沸揚揚。2021 年當地政府還為此立定相關法令,[5]只是女性被迫以卵子換取金錢的情形,依然不斷上演。[6]

如同形容貨物一般,印度的仲介用「一批」(a batch),作為一次手術所得卵子的量詞。有貧婦 3 年內,賣了 10 批;而某個喪命的例子,則是在 10 個月內出售 3 批。取卵無法保證每次都順利,若排卵不足,就得領藥回家,下個月再嘗試。[1]卵子缺乏統一售價,2015 年每批最高可換取 6 萬盧比(約當時的新臺幣 3 萬元),但也有些賣不到一半的價格。[7]2020 年印度媒體報導的某一個案,甚至只得到 1 萬 5 千盧比(約新臺幣 6 千元)作為報償。[1]

2022 年 6 月 2 日,印度警方逮捕一名青春期少女的母親及其伴侶,還有二個共犯。據報這名少女從 12 歲開始被迫售卵,4 年內就賣了 8 批。共犯之一負責牽線;另一個則涉嫌偽造身份證件。由於不堪身心虐待,少女逃家向親戚求助,所幸後者幫她報警。此案一次牽連了 4 家醫院,他們的有關部門均遭查封。[6]民間輿論或許會繼續敦促政府,查緝同類犯罪。可是面對全球產值超過二十幾億美金,並且持續成長的商機,[8]還有印度國內貧窮人口的生計問題,不禁讓人懷疑執政者是否真有能力改變現況?

  

備註

該解剖報告未詳述個案就診時,是否預期得到金錢作為報酬。不過,有說明她先前能自然懷孕生產,而此次療程的目的為「捐贈」卵子。[2]這在印度通常就是賣卵的意思。[1, 7]本文所引述的對白,來自另一名女子接受記者採訪時的答覆;[1]而卵子售價的資訊,則取自相關研究與媒體報導。[1, 7]

參考資料

  1. Dharani Thangavelu. (24 FEB 2020) ‘Forced to sell their eggs for fertility treatments, the stories of women from Tamil Nadu’. The News Minute.
  2. Tyagi S, Mridha AR, Behera C. (2022) ‘Sudden death of an egg donor during oocyte retrieval due to ovarian hyperstimulation syndrome’. Autopsy and Case Reports, 12, e2021385.
  3. Orvieto R & Vanni VS. (2017) ‘Ovarian hyperstimulation syndrome following GnRH agonist trigger-think ectopic’. Journal of Assisted Reproduction and Genetics, 34, 9, pp. 1161-1165.
  4. Ovarian hyperstimulation syndrome’. (09 NOV 2021) Mayo Clinic.
  5. Neetu Chandra Sharma. (26 JAN 2022) ‘Govt notifies laws to regulate surrogacy, assisted reproductive technology’. Business Today.
  6. Egg donation case: Goondas Act slapped on teen’s mother and three others’. (08 AUG 2022) The News Minute.
  7. Jadva V, Lamba N, Kadam K, Golombok S. (2015) ‘Indian egg donors’ characteristics, motivations and feelings towards the recipient and resultant child’. Reproductive Biomedicine and Society Online, 1, pp. 98-103.
  8. Donor Egg IVF (In-Vitro Fertilization) Market’. (JUL 2022) Future Market Insights.
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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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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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診後為什麼會出現「腦霧」與「嗅覺異常」?新冠肺炎對腦神經的影響以及可能的治療方式
YTC_96
・2022/08/01 ・4256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簡稱新冠肺炎)自 2019 年 12 月在中國現蹤以來,截至 2022 年 6 月在全球已超過 5 億人染疫,死亡人數高達 630 萬人,目前仍持續擴散中[1]。 

染疫的患者除了呼吸道症狀(如咳嗽、流鼻水、鼻塞、喉嚨痛等)和全身性症狀(如頭痛、全身痠痛、疲倦乏力)之外,竟也有神經系統上的症狀。研究報告指出約三分之一的患者出現嗅覺障礙(Dysomia)或是味覺障礙(Dysgeusia)[2],甚至有部分患者在痊癒後出現新冠長期症狀(Long COVID)的腦霧(brain fog)[3]後遺症。

究竟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SARS-CoV-2)是如何影響我們的大腦?痊癒後的長期症狀又會對我們造成什麼樣的身心靈影響?目前是否有什麼治療方式,以及我們又該如何應對呢?

圖/Pixabay

新冠肺炎是如何影響我們的腦神經?

《孫子兵法.謀攻篇》 謂:  知彼知己者, 百戰不殆。面對病毒敵人,人類想要戰勝它,就必須了解它。

傳染病的三要素,分別是病原體,傳染途徑以及宿主。其中,傳播途徑又是極其關鍵。因為只要能阻斷病毒進入人體的途徑,就等於是破壞了敵人的進攻到主營的可能性,讓我方有更多的時間準備武器(抗體、疫苗)去對抗敵人(病毒)。

新冠肺炎的傳播途徑仍不是完全的清楚,但已知 2 型新冠病毒主要是透過直接吸入患者咳嗽或是打噴嚏的飛沫傳染,又或是接觸到沾有飛沫汙染的物體表面後,再觸碰臉部的眼睛、鼻子或嘴巴而進入體內。

病毒隨後透過細胞膜上的 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2(ACE2)受體,進入到細胞內部並大量複製增生[4]。肺部是病毒首要攻擊的目標,也因此新冠重症患者會出現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ARDS),後續痊癒後也可能有肺纖維化的後遺症。

此外,鼻腔黏膜上皮细胞(Nasal epithelial cells, NECs),尤其是支援嗅覺感測細胞(Odor-sensing neurons)的支持細胞(Sustentacular cell)也有 ACE2 [5]。後續哥倫比亞大學的生物學家 Starvros Lomvardas 透過觀察新冠肺炎病逝的患者,發現其嗅覺神經元的細胞核結構已被破壞,這可能也解釋了為什麼多數患者會因此喪失嗅覺[6]

除了喪失嗅覺,一些患者也宣稱自己在痊癒後產生嗅覺倒錯(Parosmia)的症狀,也就是本來應該是味道不錯的氣味竟讓人聞起來極為反感,而尿布和衛生紙的氣味竟變得讓人愉悅。目前對於嗅覺倒錯的產生原因還不清楚,但推測可能和嗅覺神經受損後重新連結產生的錯置有關,又或是免疫系統對嗅覺神經破壞所導致[7]

不同的變種新冠病毒似乎對於嗅覺系統的影響也不相同。從最早開始的 Alpha 約有 50% 的患者有失去嗅味覺的症狀,Delta 為 44% 到現在的 Omicron 只剩 17%[8]。未來則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才能知道,為何不同的變種病毒在嗅覺的影響上有如此大的差異。

科學家發現確診病逝者的嗅覺神經元結構被破壞,這可能解釋了為什麼多數患者會因此喪失嗅覺。圖/Pixabay

新冠病毒有可能感染神經嗎?

我們知道新冠肺炎會導致呼吸困難,而多數是因為病毒感染至肺部,但是另一種可能的解釋是病毒進入調控呼吸的腦區。另外,新冠肺炎也會造成許多神經性的症狀,如腦中風、腦部發炎、精神疾病症狀、大腦結構改變、腦霧(記憶以及注意力衰退)等等[9]這也讓科學家們好奇,新冠病毒是否會感染神經直接造成以上的症狀?

從小鼠實驗[10]與對病逝的患者[11]的研究中,都觀察到 2 型新冠病毒確實會穿過血腦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BBB),並感染腦部神經細胞,又或是通過鼻腔的黏膜穿透到腦部組織[12]。這樣的發現也代表著,除了面對病毒對肺部的攻擊所造成的肺部疾病,我們也需要注意病毒對於腦神經影響的時間長短以及嚴重程度。

最近,美國杜蘭大學(Tulane University)的教授崔西費雪(Tracy Fischer) 研究團隊透過靈長類動物恆河猴(Rhesus macaques, RM)以及野生非洲綠猴(African green monkeys, AGMs)的研究,發現受病毒感染的靈長類動物出現腦部微出血(Microhemorrhages)、腦缺氧(Brain hypoxia),以及與缺氧缺血性損傷(Hypoxic-ischemic injury)吻合的神經炎(Neuroinflammation),神經病理學方面看到包括神經元退化(Neuron degeneration)和細胞凋亡(Apoptosis)等證據。這些被感染的實驗動物,並未發展成嚴重的呼吸道疾病,也提供了神經系統症狀與長新冠的連結性[13]

此外,由於不同變種病毒出現的時間點差異以及樣本數的收集尚未足夠,目前還不清楚不同的變種病毒是否會對腦部有不同程度的影響。長新冠造成的後遺症,或許也會成為後疫情時代人們需要面對的另一波挑戰。

嗅味覺異常與腦霧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

許多的報導都講述了新冠病患在痊癒後,竟產生嗅覺倒錯的現象,克萊爾菲力兒(Clare Freer)就是眾多因為新冠造成嗅覺倒錯的患者之一[14]。,原本應該是美好的香味的食物、清潔產品、酒精、香水竟變成惡臭,甚至因此再也無法親吻他的伴侶。也造成她的生活品質和心理狀態受到嚴重的影響。

永久喪失嗅覺也會因為無法即時偵測腐敗的食物以及火災,而使人更容易暴露在危險的情況之下。嗅覺失常的症狀也可能會導致罹患失智症的機率上升[15]

嗅覺失常的症狀也可能會導致罹患失智症的機率上升。圖/Pixabay

除了嗅覺異常困擾著新冠患者,許多研究也指出,患者在染病後的第 12 週仍有認知以及注意力障礙,也就是俗稱的腦霧。劍橋大學和倫敦帝國理工學院(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and Imperial College London)的團隊進一步研究發現新冠病毒造成的認知障礙,與 50 至 70 歲之間的認知相似,等同於智商下降 10 分[16]

目前中西醫可能的治療方式

長新冠已經對許多人造成嚴重的心理壓力,許多患者因此也罹患憂鬱症,因此社會同儕的支持也相當重要。克莉希凱利(Chrissi Kelly)創辦了 AbScent[17] ,希望能提供正確的知識並幫助嗅覺異常的人們,定期舉辦線上會議、更新部落格以及分享專業的研究文獻。雖然許多關於嗅覺異常的治療還在臨床早期階段,但研究學者建議現在至少能做的是嗅覺訓練。

患者會被要求聞許多不同濃烈氣味的物質並試圖指認,訓練的過程將幫助重塑嗅覺神經迴路的訊號。但此方法只對部分嗅覺喪失的患者有效,因此只有大約三分之一的嗅覺異常患者能得到幫助。

其他可能的治療方式如使用固醇類藥物(Steroids)來減少發炎反應,但近期的研究卻發現成效不如預期。一篇 2021 的研究發現同時接受嗅覺訓練與鼻噴固醇類藥物(mometasone furoate)的患者,嗅覺異常改善程度與只接受嗅覺訓練患者無異[18]。若真的嗅覺永久性出現異常,可能必須將希望寄託於維吉尼亞聯邦大學(Virginia Commonwealth University)研究團隊所研發的一種嗅覺植入物。將該植入物埋入鼻子後,感知到的氣味分子就能傳遞訊號到大腦[19],但目前仍處於早期研究階段。

目前西醫對於腦霧的治療方式仍未有共識,但中醫則有一套方法。

中醫認為治療腦霧,必須從心、腎、肺經三方下手。由於腦是元神之府,《黃帝內經》記載:「腎主骨,生髓,通於腦」,所以腦與腎的關係密不可分。此外,《黃帝內經.素問》:「心者,君王之官也,神明出焉。」而《黃帝內經.靈樞邪客篇》也提到「心者五臟六腑之大主,精神之所舍也。」 

說明中醫認為「心」為身體的發令者,故強心氣在治療腦霧上尤其重要。而新冠患者多有肺氣虛的症狀,故改善肺經也是必要的。治療上,則能使用中醫方劑的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四逆湯、桂枝湯加附子湯、孔聖枕中丹,以及透過頭皮針灸來刺激大腦來通暢經絡[20]

保持希望,繼續加油

面對疫情空前的挑戰,突然的生離死別,全世界的經濟、文化、政治、教育等等也都受到嚴重的打擊。一切生活的亂了套的同時,許多患者還需面臨嗅味覺的失調,以及腦霧的後遺症。隨著生物醫學研究不斷的探索,我們對於新冠病毒是如何影響腦部神經也越來越清楚,治療上也有將有所突破,來繼續對抗後疫情時代的挑戰。

參考文獻

1. COVID Live – Coronavirus Statistics – Worldometer

2. Sheng, W. H., Liu, W. D., Wang, J. T., Chang, S. Y., & Chang, S. C. (2021). Dysosmia and dysgeusia in patients with COVID-19 in northern TaiwanJournal of the Formosan Medical Association = Taiwan yi zhi120(1 Pt 2), 311–317.

3. Brain fog: Memory and attention after COVID-19

4. Bourgonje, A. R., Abdulle, A. E., Timens, W., Hillebrands, J. L., Navis, G. J., Gordijn, S. J., Bolling, M. C., Dijkstra, G., Voors, A. A., Osterhaus, A. D., van der Voort, P. H., Mulder, D. J., & van Goor, H. (2020). 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2 (ACE2), SARS-CoV-2 and the pathophysiology of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The Journal of pathology251(3), 228–248.

5. Brann, D. H., Tsukahara, T., Weinreb, C., Lipovsek, M., Van den Berge, K., Gong, B., Chance, R., Macaulay, I. C., Chou, H. J., Fletcher, R. B., Das, D., Street, K., de Bezieux, H. R., Choi, Y. G., Risso, D., Dudoit, S., Purdom, E., Mill, J., Hachem, R. A., Matsunami, H., … Datta, S. R. (2020). Non-neuronal expression of SARS-CoV-2 entry genes in the olfactory system suggests mechanisms underlying COVID-19-associated anosmiaScience advances6(31), eabc5801.

6. Zazhytska, M., Kodra, A., Hoagland, D. A., Frere, J., Fullard, J. F., Shayya, H., McArthur, N. G., Moeller, R., Uhl, S., Omer, A. D., Gottesman, M. E., Firestein, S., Gong, Q., Canoll, P. D., Goldman, J. E., Roussos, P., tenOever, B. R., Jonathan B Overdevest, & Lomvardas, S. (2022). Non-cell-autonomous disruption of nuclear architecture as a potential cause of COVID-19-induced anosmiaCell185(6), 1052–1064.e12.

7. Parosmia After COVID-19: What to Know

8. Coelho, D. H., Reiter, E. R., French, E., & Costanzo, R. M. (2022). Decreasing Incidence of Chemosensory Changes by COVID-19 Variant. Otolaryngology–Head and Neck Surgery. https://doi.org/10.1177/01945998221097656

9. Spudich, S., Nath, A. (2022). Nervous system consequences of COVID-19. Science, 21;375(6578):267-269.

10. Rhea, E. M., Logsdon, A. F., Hansen, K. M., Williams, L. M., Reed, M. J., Baumann, K. K., Holden, S. J., Raber, J., Banks, W. A., & Erickson, M. A. (2021). The S1 protein of SARS-CoV-2 crosses the blood-brain barrier in miceNature neuroscience24(3), 368–378.

11. Serrano, G. E., Walker, J. E., Arce, R., Glass, M. J., Vargas, D., Sue, L. I., Intorcia, A. J., Nelson, C. M., Oliver, J., Papa, J., Russell, A., Suszczewicz, K. E., Borja, C. I., Belden, C., Goldfarb, D., Shprecher, D., Atri, A., Adler, C. H., Shill, H. A., Driver-Dunckley, E., … Beach, T. G. (2021). Mapping of SARS-CoV-2 Brain Invasion and Histopathology in COVID-19 DiseasemedRxiv : the preprint server for health sciences, 2021.02.15.21251511.

12. Meinhardt, J., Radke, J., Dittmayer, C., Franz, J., Thomas, C., Mothes, R., Laue, M., Schneider, J., Brünink, S., Greuel, S., Lehmann, M., Hassan, O., Aschman, T., Schumann, E., Chua, R. L., Conrad, C., Eils, R., Stenzel, W., Windgassen, M., Rößler, L., … Heppner, F. L. (2021). Olfactory transmucosal SARS-CoV-2 invasion as a port of central nervous system entry in individuals with COVID-19Nature neuroscience24(2), 168–175.

13. Rutkai, I., Mayer, M.G., Hellmers, L.M. et al. (2022). Neuropathology and virus in brain of SARS-CoV-2 infected non-human primatesNat Commun 13, 1745.

14. Parosmia: ‘Since I had Covid, food makes me want to vomit’

15. Manzo, C., Serra-Mestres, J., Isetta, M., & Castagna, A. (2021). Could COVID-19 anosmia and olfactory dysfunction trigger an increased risk of future dementia in patients with ApoE4?Medical hypotheses147, 110479.

16. Cognitive impairment from severe COVID-19 equivalent to 20 years of ageing, study finds

17. Covid-19 smell and taste loss

18. Abdelalim, A. A., Mohamady, A. A., Elsayed, R. A., Elawady, M. A., & Ghallab, A. F. (2021). Corticosteroid nasal spray for recovery of smell sensation in COVID-19 patient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American journal of otolaryngology42(2), 102884.

19. VCU researchers are developing a device to restore a person’s sense of smell

20. 新冠康復者易有後遺症!盤點改善「腦霧」的中醫治療、舒緩、預防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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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C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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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學部到博士班,在神經科學界打滾超過十年,研究過果蠅、小鼠以及大鼠。在美國取得神經科學博士後決定先沉澱思考未來的下一步。現在於加勒比海擔任志工進行精神健康知識以及大腦科學教育推廣。有任何問題,歡迎來信討論 ytc329@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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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經平權的路上,讓我們大聊月經不害羞!ft.小紅帽協會【科科聊聊EP78】
PanSci_96
・2022/02/15 ・2735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泛泛泛科學 Podcast 這裡聽:

你知道全球有八億以上的女性正在經歷「月經貧窮」嗎? 你知道 58% 的成年女性覺得月經令她們感到羞恥,而只有 45% 的台灣國小女生能夠正確回答月經知識嗎?這些都只是「月經貧窮」、「月經污名化」與「月經不平等」的冰山一角。對於月經議題,我們需要更多的認知、討論與關注。

泛科學性教育特輯《談性先修班》本次就邀請「小紅帽協會」的創辦人林薇 Vivi,與 y 編一起大聊月經不害羞!

  • 1:05 創立「小紅帽協會」的契機,是她的初經

Vivi 在她的初經到來時詢問身邊的人關於月經的事情,發現家人都使用各種代名詞來稱呼月經而沒人敢直稱,去學校問還被當成怪人,這讓年少的她覺得困惑。長大後的她在參與國際難民服務時意識到,志工團沒有想到要為女性難民準備生理用品。種種人生經驗促使她成立「小紅帽協會」,用一群人的力量推廣月經議題,替擁有月經的人發聲!

  • 06:24 y 編的初經故事
  • 07:41 不論男女,月經都是你應該知道的事!

誰說月經只能讓媽媽來說?小紅帽協會認為:月經議題是不論性別、年齡、種族、信仰,都該相信、認同、參與的事情。因為你的一生中,一定有個你愛的人有月經,而且很可能因為月經感到困擾。因此不管自己有沒有月經,每個人都該好好認識她!

  • 10:25 月經平權是什麼?

月經平權包括月經貧窮、月經汙名化、月經教育等面向。解決這些問題,就是小紅帽協會努力達成的目標。

  • 11:03 泛科學與小紅帽半路想出的合作計畫

y 編提到我們的 P 編也有女兒,早晚都會面臨她的初經。也許可以讓 P 編和他女兒一起到小紅帽協會體驗月經教育,闖關挑戰各種月經知識!

Vivi 表示,小紅帽協會過去發現,許多家長因為沒有好好的認識過月經,所以在親子課程中,反而會比孩子還認真學習。這也表示不論年紀多大,月經可能對很多人都還是團迷。

  • 13:18 有月經是什麼感覺?

面對沒有月經的人要怎麼形容月經的感覺?Vivi 表示他們會運用形容與類比,比如說「想像下大雨後穿著不透氣的皮鞋與濕襪子走十小時,這就是月經貧窮的人每個月要經歷的日常」或是「想像蛋蛋被踢的感覺,但五分鐘內不會消失」。現在小紅帽協會還引進了「經痛體驗機」可以透過電擊模擬經痛。但像是腰痠或經血流下的不適感與焦慮都還是難以模擬的,這也是協會正在籌備的方向。y 編則表示她一定要帶 P 編去給人家電。

  • 17:42 別再讓月經變成更大的負擔

很多女性不能自在的表達月經的不舒服,比如說月經來了需要休息,很多人就說不出口,會用感冒、肚子痛等理由,就是不願用月經來請假。另外還有生理期不能進廟宇拜拜的習俗等等的「月經汙名化」都會讓月經變成更大的負擔。而免除這些外部施加的壓力,就是紅帽協會一直在做的事情。

  • 20:28 社會觀感影響了月經的科學研究

月經帶有的社會包袱,讓想研究月經的科學家難以找到研究對象與資源,結果讓月經更加不被研究理解。甚至更早期的科學研究,實驗前就預設月經是骯髒有危害的,所以採用偏頗的研究方法,像是用經血澆花,花會死掉,藉此證明經血有害。幸好現在已經沒有這類奇怪的研究。

Vivi 也舉例小紅帽協會和醫生討論後發現,像是「子宮內膜異位症」的疾病雖然影響很多女性,卻因為經費不足等問題而研究受阻,導致這個疾病至今還是個謎團。

延伸閱讀:人類為何會有月經?|真.月經文 01經痛有兩種:認識原發性、續發性差異,尋求專業治療

  • 25:09 月經不平等還影響了社會制度

在台灣,十萬元是每個生理女性一生中會花費在生理用品的「最基本」金額。生理用品是否要抽稅在全世界都被熱議,之前美國總統歐巴馬曾在某場訪談被問到:「為什麼美國有月經稅?」歐巴馬表示,這樣的稅制可能都是生理男性制定,因此沒有考慮到生理性別的差異需求。

  • 27:32 月經來不能去拜拜?不妨先問問看廟方

小紅帽協會的專案「阿嬤 ê 月」調查了許多台灣家族對月經的看法,發現每個家族每個人對月經的解釋都不太一樣,「紅色吸引壞東西」「身體會更虛弱」「不能拜祖先」… 很多人雖聽長輩這麼說但還是會去了拜拜。小紅帽協會詢問廟宇工作人員,他們也表示拜女性神明沒關係,不然就是走側門。

月經污名化的現象全世界都有,而習俗應該要與時俱進,如果能從這方面去改善月經污名化也是一個好選擇。

延伸閱讀:小紅帽協會「阿嬤 ê 月」專案

  • 34:10 我的月經正常嗎?

小紅帽協會從「月經故事信箱」、演講中收到很多人詢問月經的問題。他們發現,大學生和小學生問的問題都很像,表示大家對月經的問題一直被埋藏在心底沒被解答。所以 Vivi 非常鼓勵大家把月經的疑問說出來!

這些疑難雜症中,最多人問的就是自己的月經是否正常。其實,只要賀爾蒙的變化週期是穩定的,就是好的狀態。每個人的月經都是獨特的,就和髮型、眉毛一樣不奇怪!

延伸閱讀:月經來臨前,為何會情緒低落、夜晚失眠?小紅帽協會「月經故事信箱」

  • 39:00 「月經版動物森友會」

因為月經不是可以直觀看到的,這讓許多人懷疑自己月經是否正常。 y 編和 Vivi 討論出「月經版動物森友會」!意即建立一個可以讓大家相聚討論月經的地方,讓大家了解:妳有的月經疑問其他人也有,你並不孤單。其實,日常生活中只要透過和別人討論、分享月經,那就是讓月經汙名化消失的最快、最好方法!

  • 43:15 小紅帽協會的行動

小紅帽協會從事的活動包含社會服務、月經教育與月經倡議。在社會服務上,會去陪伴月經貧窮的少女,提供她們個人的生理用品、追蹤她們的月經狀況等等;月經教育則是開發教材、教具、教案等等,透過各種不同管道,提供 8 到 80 歲的大家學習更多月經的知識;月經倡議則是希望讓大家更了解月經,也能更了解自己!

追蹤小紅帽協會,月經平權的路上需要你我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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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Sci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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