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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里誕辰│ 科學史上的今天:8/20

張瑞棋_96
・2015/08/20 ・944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SR值 482 ・五年級

斯佩里挑起貓的左眼通往右腦的視神經,小心翼翼地將它剪斷,只保留通往左腦的視神經;接著再對右眼如法炮製,只留下通往右腦的視神經。然後他打開貓的頭蓋骨,將連結左右兩個半腦的胼胝體也切斷,如此一來,這隻貓醒來後,左腦就只會接收到左眼所見的影像,右腦亦然;斯佩里就可以進行他的實驗了。

他遮住貓的右眼,只留左眼,訓練牠學會分辨三角形與正方形。然後將眼罩移往左眼,結果改用右眼的貓竟馬上就無法辨別三角形與正方形了;若又改回用左眼看,還是能正確分辨。斯佩里證明了左右腦有各自獨立的感知與學習系統,而且必須靠胼胝體的連結,才能將經驗移轉給另一半大腦。

因為這項實驗,斯佩里於 1954 年獲邀前往加州理工學院任教,並琢磨著如何在人身上展開「裂腦實驗」,畢竟人的心智運作才是我們最想一窺究竟的。

當然不可能像貓那樣把人抓來動手術,不過,世上確實有「裂腦人」存在──為了免於癲癇發作之苦,有些嚴重的病患會接受胼胝體切除手術。1961 年,機會來了,有個即將接受裂腦手術的病患願意參與實驗。斯佩里派了剛進研究所,興致勃勃的葛詹尼加(Michael Gazzaniga)前往醫院進行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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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結果發現病患可以正確回答在右視野閃過(只有左腦察覺)的圖片是什麼,但是當圖片在左視野閃過,病患卻說什麼都沒看見;然而若要他用左手畫出,或靠觸覺選出圖片中的物品,卻又都能成功做到。也就是說右腦的確看到了圖片,但無法傳遞給語言中樞所在的左腦(註一),在無從描述之下,左腦就回答什麼都沒看見;但因為右腦負責空間與圖形辨識,所以還是能用它所指揮的左手畫出或摸出正確答案。

左腦與右腦各自的特化功能(稱為「腦功能側化」;註二),正是因為一連串的裂腦實驗才獲得釐清,斯佩里因此而獲得 1981 年的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然而畢生研究腦部神經的他,後來卻罹患運動神經元病變的「漸凍症」,而於 1994 年過世。

  • 註一:約有 10% 的人,其語言中樞是在右腦,其中大部分是左撇子。
  • 註二:大腦不同部位雖各有不同功能,但並非一成不變;例如就有裂腦人的右腦後來也發展出語言功能的例子。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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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棋_96
423 篇文章 ・ 1090 位粉絲
1987年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畢業,1992年取得美國西北大學工業工程碩士。浮沉科技業近二十載後,退休賦閒在家,當了中年大叔才開始寫作,成為泛科學專欄作者。著有《科學史上的今天》一書;個人臉書粉絲頁《科學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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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工即停薪:如何證明你的時間值多少?車禍背後的認知 x 情緒 x 金錢 x 法律大混戰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1/09 ・3286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本文與 PAMO車禍線上律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走在台灣的街頭,你是否發現馬路變得越來越「急躁」?滿街穿梭的外送員、分秒必爭的多元計程車,為了拚單量與獎金,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與此同時,拜經濟發展所賜,路上的豪車也變多了 。

這場關於速度與金錢的博弈,讓車禍不再只是一場意外,更是一場複雜的經濟算計。PAMO 車禍線上律師施尚宏律師在接受《思想實驗室 video podcast》訪談時指出,我們正處於一個交通生態的轉折點,當「把車當生財工具」的職業駕駛,撞上了「將車視為珍貴資產」的豪車車主,傳統的理賠邏輯往往會失靈 。

在「停工即停薪」(有跑才有錢,沒跑就沒收入)的零工經濟時代,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又該如何在保險無法覆蓋的灰色地帶中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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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薪資證明的難題:零工經濟者的「隱形損失」

過去處理車禍理賠,邏輯相對單純:拿出公司的薪資單或扣繳憑單,計算這幾個月的平均薪資,就能算出因傷停工的「薪資損失」。

但在零工經濟時代,這套邏輯卡關了!施尚宏律師指出,許多外送員、自由接案者或是工地打工者,他們的收入往往是領現金,或者分散在多個不同的 App 平台中 。更麻煩的是,零工經濟的特性是「高度變動」,上個月可能拚了 7 萬,這個月休息可能只有 0 元,導致「平均收入」難以定義 。

這時候,律師的角色就不只是法條的背誦者,更像是一名「翻譯」。

施律師解釋「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這包括將不同平台(如 Uber、台灣大車隊)的流水帳整合,或是找出過往的接單紀錄來證明當事人的「勞動能力」。即使當下沒有收入(例如學生開學期間),只要能證明過往的接單能力與紀錄,在談判桌上就有籌碼要求合理的「勞動力減損賠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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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你的直覺,正在害死你

根據警政署統計,台灣交通違規的第一名常年是「違規停車」,一年可以開出約 300 萬張罰單 。這龐大的數字背後,藏著兩個台灣駕駛人最容易誤判的「直覺陷阱」。

陷阱 A:我在紅線違停,人還在車上,沒撞到也要負責? 許多人認為:「我人就在車上,車子也沒動,甚至是熄火狀態。結果一台機車為了閃避我,自己操作不當摔倒了,這關我什麼事?」

施律師警告,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人在車上」或「車子沒動」在法律上並不是免死金牌 。法律看重的是「因果關係」。只要你的違停行為阻礙了視線或壓縮了車道,導致後方車輛必須閃避而發生事故,你就可能必須背負民事賠償責任,甚至揹上「過失傷害」的刑責 。 

數據會說話: 台灣每年約有 700 件車禍是直接因違規停車導致的 。這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心態,其巨大的代價可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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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B:變換車道沒擦撞,對方自己嚇到摔車也算我的? 另一個常年霸榜的肇事原因是「變換車道不當」 。如果你切換車道時,後方騎士因為嚇到而摔車,但你感覺車身「沒震動、沒碰撞」,能不能直接開走?

答案是:絕對不行。

施律師強調,車禍不以「碰撞」為前提 。只要你的駕駛行為與對方的事故有因果關係,你若直接離開現場,在法律上就構成了「肇事逃逸」。這是一條公訴罪,後果遠比你想像的嚴重。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保險不夠賠?豪車時代的「超額算計」

另一個現代駕駛的惡夢,是撞到豪車。這不僅是因為修車費貴,更因為衍生出的「代步費用」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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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律師舉例,過去撞到車,只要把車修好就沒事。但現在如果撞到一台 BMW 320,車主可能會主張修車的 8 天期間,他需要租一台同等級的 BMW 320 來代步 。以一天租金 4000 元計算,光是代步費就多了 3 萬多塊 。這時候,一般人會發現「全險」竟然不夠用。為什麼?

因為保險公司承擔的是「合理的賠償責任」,他們有內部的數據庫,只願意賠償一般行情的修車費或代步費 。但對方車主可能不這麼想,為了拿到這筆額外的錢,對方可能會採取「以刑逼民」的策略:提告過失傷害,利用刑事訴訟的壓力(背上前科的恐懼),迫使你自掏腰包補足保險公司不願賠償的差額 。

這就是為什麼在全險之外,駕駛人仍需要懂得談判策略,或考慮尋求律師協助,在保險公司與對方的漫天喊價之間,找到一個停損點 。

談判桌的最佳姿態:「溫柔而堅定」最有效?

除了有單據的財損,車禍中最難談判的往往是「精神慰撫金」。施律師直言,這在法律上沒有公式,甚至有點像「開獎」,高度依賴法官的自由心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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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保險公司內部有一套簡單的算法(例如醫療費用的 2 到 5 倍),但到了法院,法官會考量雙方的社會地位、傷勢嚴重程度 。在缺乏標準公式的情況下,正確的「態度」能幫您起到加分效果。

施律師建議,在談判桌上最好的姿態是「溫柔而堅定」。有些人會試圖「扮窮」或「裝兇」,這通常會有反效果。特別是面對看過無數案件的保險理賠員,裝兇只會讓對方心裡想著:「進了法院我保證你一毛都拿不到,準備看你笑話」。

相反地,如果你能客氣地溝通,但手中握有完整的接單紀錄、醫療單據,清楚知道自己的底線與權益,這種「堅定」反而能讓談判對手買單,甚至在證明不足的情況下(如外送員的開學期間收入),更願意採信你的主張 。

車禍不只是一場意外,它是認知、情緒、金錢與法律邏輯的總和 。

在這個交通環境日益複雜的時代,無論你是為了生計奔波的職業駕駛,還是天天上路的通勤族,光靠保險或許已經不夠。大部分的車禍其實都是小案子,可能只是賠償 2000 元的輕微擦撞,或是責任不明的糾紛。為了這點錢,要花幾萬塊請律師打官司絕對「不划算」。但當事人往往會因為資訊落差,恐懼於「會不會被告肇逃?」、「會不會留案底?」、「賠償多少才合理?」而整夜睡不著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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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看準了這個「焦慮商機」, 推出了一種顛覆傳統的解決方案——「年費 1200 元的訂閱制法律服務 」。

這就像是「法律界的 Netflix」或「汽車強制險」的概念。PAMO 的核心邏輯不是「代打」,而是「賦能」。不同於傳統律師收費高昂,PAMO 提倡的是「大腦武裝」,當車禍發生時,線上律師團提供策略,教你怎麼做筆錄、怎麼蒐證、怎麼判斷對方開價合不合理等。

施律師表示,他們的目標是讓客戶在面對不確定的風險時,背後有個軍師,能安心地睡個好覺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從違停的陷阱到訂閱制的解方,我們正處於交通與法律的轉型期。未來,挑戰將更加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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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I 與自駕車(Level 4/5)真正上路,一旦發生事故,責任主體將從「駕駛人」轉向「車廠」或「演算法系統」 。屆時,誰該負責?怎麼舉證?

但在那天來臨之前,面對馬路上的豪車、零工騎士與法律陷阱,你選擇相信運氣,還是相信策略? 先「武裝好自己的大腦」,或許才是現代駕駛人最明智的保險。

PAMO車禍線上律師官網:https://pse.is/8juv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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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開左、右腦間的3億條神經纖維束後,會發生什麼事?——《全腦人生》
天下文化_96
・2022/08/22 ・3699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一刀切開大腦的糾葛!

我挺幸運,1970 年代末期身為大學生的我,親眼目睹神經科學邁向主流,舉世聞名的裂腦手術也備受矚目:史培利(Roger Sperry)博士將數名癲癇病人左右腦之間的連結切斷。

我保守一點說好了,他的研究迷得我神魂顛倒。

不曉得有沒有人也對大腦研究充滿嚮往?圖/elements.envato

史培利施以連合帶切開術(commissurotomy),將胼胝體切斷,連結兩個大腦半球之間的近三億條神經軸突纖維束於是斷開,成功防止不正常放電情形波及另一個半腦。

裂腦手術還揭開另一項優勢:葛詹尼加(Michael Gazzaniga)博士對這類病人執行心理實驗,深究胼胝體切斷後、兩半腦分別運作的模式,研究結果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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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初出茅廬的神經科學家,尤其著迷於這些實驗有如《化身博士》(Strange Case of  Dr. Jekyll and Mr. Hyde)的故事:兩個大腦半球在心理學及解剖學上的能力涇渭分明。顯然兩個半腦中間的連結切斷後,裂腦病人的行為就像是兩個獨特的人格,表現通常背道而馳。

左右腦分開後,會發生什麼事?

部分病人身上,「占據」右腦的人格表現出的意向與行為,會與「占據」左腦的人格恰恰相反。舉例來說,一名男士想用左手(右腦)打老婆,右手(左腦)則同時保護老婆。其他時候顯然也出現相同狀況:他一手使勁拉下褲子,另一手卻同時替自己拉上。

另一名病人剛好是個孩子,則是左右腦言詞不一致。問及人生目標時,他右腦說長大想當賽車手,左腦卻想當製圖師。

還有一位病人提到,她每天早上選衣服時,都要爭鬥一番,左右手好比同極相斥的磁鐵,各有既定喜好,早就描繪好自己當天該穿什麼。她去雜貨店買吃的,兩個半腦想要的食物也天差地別。她手術過後一年多,才有辦法駕馭單一意向,有意識的遏止兩個意見相左的人格在內心激烈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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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像你的大腦裡面有兩個不同的想法一直在作對嗎?圖/pixabay

你讀到這些故事,務必了解,這些經過連合帶切開術的病人在解剖學上和你我的唯一差異,在於我們的兩個大腦半球之間有胼胝體連結,互相溝通。

科學家理解到,以神經解剖學而言,大部分的連合纖維本質屬於抑制性,運作時,訊息是從一個腦半球的某組細胞,跑到另一腦半球對應的那組細胞。兩個腦半球的細胞隨時為活躍狀態,但對應的腦半球細胞群卻是分別處在支配與抑制的狀態。

如此一來,一個腦半球即有能力抑制另一個腦半球對應的細胞群,支配特定細胞群的功能。例如,我們專心聽某人所說的詞彙及意義時(左腦),比較不會專注於對方的語調變化或情緒內容(右腦)—— 但這反而是對方真正打算溝通的事情,反之亦然。譬如,有沒有人曾對你大吼,說你根本沒聽到重點,而你錯愕不已?

既然上天給你一對腦,為何只用一邊呢?

1970 年代和 1980 年代,社會上對裂腦研究的反應有點過於熱烈,著重開發「右腦」或「左腦」的社群課程如雨後春筍冒出,許多學校甚至積極投入,設計出可以刺激一個半腦或兩個半腦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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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腦人及右腦人的刻板印象進入主流:左腦人表現較有條理、準時、注重細節,右腦人點子多、創新、運動發達。

可惜,在大家痴迷左右腦之際,許多家長想讓孩子贏在起跑點,策略卻是讓孩子接觸適合其天賦的課程。沒錯,這合情合理,畢竟家長希望孩子因拿手之事獲得回報。

不過,若家長希望孩子全腦、全方位均衡發展,較完善的方式應該是鼓勵孩子參與自己並不拿手的活動。例如,若孩子具左腦優勢,擅長科學及數學,可以鼓勵他們參加戶外活動,到林間探索與蒐集資料,也可以引導擅長運動及藝術的孩子發揮創意,設計超酷的科展作品,參加衡量某類表現的科學展覽會。

由於過去四十年來,家長只著重激發單個半腦的優勢,造成孩子的能力朝向兩極端發展。目前有些著作及教學技巧專門開發不慣用的腦半球,例如至今仍廣為使用的經典之作《像藝術家一樣思考》(Drawing on the Right Side of the B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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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t Love GIF by nerdbugs
不慣用的腦半球也應該要適度的刺激,才能更均衡的發展。圖/GIPHY

另外,你不必費勁就能發現,行銷人員如何善用策略,瞄準我們對右腦或左腦的偏好。就連電腦作業系統也符合這種分野:一般認為 蘋果產品直指右腦創造力,任何微軟的可笑產品則直指左腦分析力。還記得黑莓機嗎?這機子則是用來讓我的右腦哀哀叫。

左、右腦獨立運作?這是迷思!

依此種刻板印象推廣的科普知識五花八門,旨在開發左右半腦的潛能。除此之外,也有成山成海的實證科學,清楚描繪左右半腦在解剖學及功能上的差異。

如想知道半世紀以來,科學家在巨觀與微觀方面發現了哪些差異,英國精神科醫師麥基爾克里斯特(Iain McGilchrist)博士的《主人與使者》描寫得深入淺出,亦蒐羅最新的研究內容。

如想了解哈佛精神科醫師如何與左右腦人格合作,協助精神病人復原,不妨閱讀薛佛(Fredric Schiffer)博士的《雙腦革命》,著實教人大長見識;該書甚至敘述了兩個人格有多麼相異:其中一個人格體驗到的疼痛感,另一個人格真的會感覺不到,或是也不會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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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知道處理心理健康問題的替代工具,史華茲(Richard Schwartz)博士的內在家族系統值得一試;該模型有助辨識一個人的部分性格,以便互相合作,找出健康的解決之道。上述書籍與工具皆發人深省,可幫助大家知曉大腦的奧祕。

本來左右腦就會持續造就任一經驗時刻的整體經驗,所以我的意思並不是左腦或右腦獨立運作。

現代科技顯示,任何時刻兩個半腦顯然皆會造就神經系統的輸入、經驗與輸出。然而如我先前所述,腦細胞的標準做法,就是支配並抑制對應部位的腦細胞,因此,除非死亡,腦部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是全開機或全關機的狀態。

人類的性格,究竟是怎麼被塑造出來的?

想了解大腦運作,自然會提出這問題:「一群腦細胞到底怎麼可能合作打造一種人格?」我可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問題的人,我也不是第一個經歷腦部創傷、性格大變、創傷細胞復原然後重拾舊迴路、舊技能組合、舊人格特質的人。

不過,我大概是第一位歷經腦部創傷及復原、踏上求解之路的神經解剖學家,率先深入探查自己大腦神經與心理方面的運作模式,並獲得四大人格的獨到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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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 And Blue Animation GIF by palerlotus
明明都是神經細胞,為甚麼卻有各種不同的人格?圖/GIPHY

腦細胞是美妙的小生物,形態大小各異,其設計說明了執行特定功能的能力。例如,位在兩個半腦主要聽覺皮質區的神經元具有獨特形狀,能處理聲音資訊;其他連結不同腦部區域的神經元,形狀也適合其功能,運動系統的神經元更不例外。

值得注意的是,從神經解剖學的角度來看,每個人的腦部神經元本身以及互相連結的方式,基本上並無二致。

從結構上來看,每個人的大腦皮質最外層的隆起與溝渠根本一模一樣,而且相像到——如果你腦部特定區域受損,我腦部該區域也受損,那我倆喪失的功能也一模模一樣樣。以運動皮質為例,如果你和我某個半腦的特定細胞群都受損,我們的身體超有可能在同樣的部位癱瘓。

左腦、右腦到底有甚麼差異?

左右半腦固有功能的差異在於,神經元處理資訊時,各有獨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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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左腦,左腦神經元其實是以線性方式運作:會先接收一個想法,拿這個想法和下一個想法互相比較,接著再拿這些想法的副產物和再下一個想法互相比較。

由此可知,左腦能以次序方式思考。例如,我們知道必須先發動引擎,才能打檔。左腦可是令人嘆為觀止的序列處理器,不僅創造抽象的線性(例如1 + 1 = 2),還為我們展現出時間性,將時間以線性感,分割成過去、現在與未來。

右腦神經元則完全不是用來建立線性次序,反而有如平行處理器,可引進多條資料流,同時顯示單一的複雜經驗時刻。記憶是由兩個腦半球共同創造,右腦則替記憶的創造成果增添深度,豐厚了此時此地的面貌。

儘管許多腦細胞負責執行顯而易見的工作,例如理解語言或呈現視覺,其他神經元卻負責創造想法或情緒。

「模組」這詞就是用來說明哪組神經元和其他神經元互相連結,並以集合體的形式共同運作。我們大腦中的四大人格,即是以特定且獨特的神經元模組運作。

——本文摘自《全腦人生:讓大腦的四大人格合作無間,當個最棒的自己徒》,2022 年 8 月,天下文化,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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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_96
142 篇文章 ・ 626 位粉絲
天下文化成立於1982年。一直堅持「傳播進步觀念,豐富閱讀世界」,已出版超過2,500種書籍,涵括財經企管、心理勵志、社會人文、科學文化、文學人生、健康生活、親子教養等領域。每一本書都帶給讀者知識、啟發、創意、以及實用的多重收穫,也持續引領台灣社會與國際重要管理潮流同步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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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鞋子是什麼顏色,你既不是右腦人,也不是左腦人
Aaron H._96
・2019/05/11 ・1569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20 ・七年級

在你決定打開臉書,宣告你看到的是粉紅/白,或是灰/綠色之前,想讓你知道:不管你看到甚麼顏色,這都跟你是左腦人或右腦人無關。

不管看到灰/綠或是粉紅/白,都不能證明你是右腦人或左腦人。

什麼?不是都說左腦掌管理性與邏輯,右腦掌管感性與創意嗎?

事實上,左右腦理論從未被神經科學界證實,近來也有許多研究證明了左右腦的運作,根本就不存在這樣明確的分界。左右腦理論可以說是完全過時且沒有科學實證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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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腦理論的起源

左右腦理論最早可以追溯到大約 1953 年左右,與諾貝爾獎得主羅傑·斯佩里醫師(Roger W. Sperry)的研究有關。我們現在已知人類的大腦有左右大腦半球之外,中間還有相互連結的胼胝體,作為左右大腦溝通的橋樑。但在羅傑·斯佩里醫師的時代,左右大腦半球相互溝通的機制還非常神秘。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人類大腦有左右大腦半球之分,中間有胼胝體(紅色)作為連結兩者的溝通橋樑。 圖/Corpus callosum. Image by Life Science Databases (LSDB) / CC BY-SA 2.1 JP

當時羅傑·斯佩里醫師相當著迷於 一種叫做「眼間信號轉移」的現象。這個現象會先請受試者將一隻眼睛遮起來,用單眼學會某個新的動作,然後再切換到另外一隻眼睛,受試者一樣能夠立刻學會這個動作。羅傑·斯佩里醫師試著將貓的胼胝體切斷後,並對調了貓的左右視神經,嘗試將貓的眼睛遮起來後,教會貓咪分辨三角形與方形。羅傑·斯佩里醫師發現隨著遮住的眼睛不同,左眼和右眼似乎可以學會完全不同的技能(例如:在一堆三角形中辨識方形,而另外一隻眼睛可以學會在一堆方形中辨識三角形,彼此互不干擾)。

另外羅傑·斯佩里醫師也在這個著名的「裂腦實驗」中,發現切斷胼胝體,也許能夠協助治療癲癇患者。癲癇患者大發作的時候,腦部錯誤的放電,會四處發散,透過胼胝體的傳導,影響另一個大腦半球。羅傑·斯佩里醫師認為,如果提前將患者的胼胝體切斷,自然能阻止電波的傳遞,將電波影響的範圍縮小,控制病情。事後羅傑·斯佩里醫師與他的團隊也做了許多接受裂腦手術的自願者,在語言、運動、感覺等各方面的試驗,徹底改變了人們對於大腦與行為的理解,也因此獲得諾貝爾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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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接受裂腦手術的患者,癲癇的狀況獲得控制,但隨之而來,也產生許多其他的問題。由於缺乏了胼胝體,左右腦無法相互協調。常常會出現「右手在扣釦子,左手在解扣子」的情形。病人的運動、語言等功能更受到無可復原的改變,生活品質大受影響。

而裂腦實驗的結果,也從大腦的不同區域可能有不同功能,到被誤解為「左腦處理語言,右腦處理藝術」,形成左右腦理論,甚至是各種心理測驗等,被瘋狂地在商業、心理、教育等領域過份誇張地渲染,被錯誤地推導成各種未經證實的理論。

  • 以語言為例,左右大腦處理語言的區域分布極為複雜,並非完全由左大腦主管。

人類多半時間都是全腦人

近年來,由於影像科技的發展,科學家已經可以透過 fMRI或腦波等工具去探索大腦的功能。結果發現,不僅是語言功能、運動功能甚至是更複雜的創意發想能力、藝術天分等等,幾乎都是左右大腦共同相互協作的結果。無論是在神經科學、心理學或是解剖學等領域,都沒有證據支持左右優勢半腦的說法。沒有誰是完全的左腦人或右腦人,人類多半時間都是「全腦人」。

至於有些人會看到特定顏色組合,有些人甚至可以再這樣的顏色組合中切換,很多時候是眼睛接受顏色、亮度的差異,是因為每個人感知顏色的能力不同、大腦受到周邊環境影響,解釋視覺訊號的結果不同,也跟左右腦的運用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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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里誕辰│ 科學史上的今天:8/20
張瑞棋_96
・2015/08/20 ・944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SR值 482 ・五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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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里挑起貓的左眼通往右腦的視神經,小心翼翼地將它剪斷,只保留通往左腦的視神經;接著再對右眼如法炮製,只留下通往右腦的視神經。然後他打開貓的頭蓋骨,將連結左右兩個半腦的胼胝體也切斷,如此一來,這隻貓醒來後,左腦就只會接收到左眼所見的影像,右腦亦然;斯佩里就可以進行他的實驗了。

他遮住貓的右眼,只留左眼,訓練牠學會分辨三角形與正方形。然後將眼罩移往左眼,結果改用右眼的貓竟馬上就無法辨別三角形與正方形了;若又改回用左眼看,還是能正確分辨。斯佩里證明了左右腦有各自獨立的感知與學習系統,而且必須靠胼胝體的連結,才能將經驗移轉給另一半大腦。

因為這項實驗,斯佩里於 1954 年獲邀前往加州理工學院任教,並琢磨著如何在人身上展開「裂腦實驗」,畢竟人的心智運作才是我們最想一窺究竟的。

當然不可能像貓那樣把人抓來動手術,不過,世上確實有「裂腦人」存在──為了免於癲癇發作之苦,有些嚴重的病患會接受胼胝體切除手術。1961 年,機會來了,有個即將接受裂腦手術的病患願意參與實驗。斯佩里派了剛進研究所,興致勃勃的葛詹尼加(Michael Gazzaniga)前往醫院進行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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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結果發現病患可以正確回答在右視野閃過(只有左腦察覺)的圖片是什麼,但是當圖片在左視野閃過,病患卻說什麼都沒看見;然而若要他用左手畫出,或靠觸覺選出圖片中的物品,卻又都能成功做到。也就是說右腦的確看到了圖片,但無法傳遞給語言中樞所在的左腦(註一),在無從描述之下,左腦就回答什麼都沒看見;但因為右腦負責空間與圖形辨識,所以還是能用它所指揮的左手畫出或摸出正確答案。

左腦與右腦各自的特化功能(稱為「腦功能側化」;註二),正是因為一連串的裂腦實驗才獲得釐清,斯佩里因此而獲得 1981 年的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然而畢生研究腦部神經的他,後來卻罹患運動神經元病變的「漸凍症」,而於 1994 年過世。

  • 註一:約有 10% 的人,其語言中樞是在右腦,其中大部分是左撇子。
  • 註二:大腦不同部位雖各有不同功能,但並非一成不變;例如就有裂腦人的右腦後來也發展出語言功能的例子。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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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棋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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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畢業,1992年取得美國西北大學工業工程碩士。浮沉科技業近二十載後,退休賦閒在家,當了中年大叔才開始寫作,成為泛科學專欄作者。著有《科學史上的今天》一書;個人臉書粉絲頁《科學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