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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如此宏大,該如何發展文明?那些科幻作品中的啟示──泛生態科幻系列(3)

本文為系列文章,在此之前你可能會想先看看
人類該如何學習自然而變得文明?—那些含有「泛生態」意涵的科幻作品發想與凝望
如果地球是個硬碟,生命如何創造資訊彼此溝通?《阿凡達》展現的生態文明

星際航行與太空活動,由生態提供最可行的科技靈感?

我們常常忽略一個科學事實:絕大多數的星系是我們永遠無法造訪的。這些星系溜走的速度快到我們永遠無望接近。

「就算有一天我們能夠獲致光速能力──物理學家向我們保證這是不可能的──依然無法到達最遠的可見星系,就算我們永不停止地航行下去也辦不到。由於擴張宇宙的加速作用,等到我們抵達星系此時此刻的位置──為此得在太空船裡待上單調乏味的三百億年以上──我們和星系之間的距離已經變大到比以前還要遠。……無限宇宙並不意味著非常大,並不意味著我們所觀測的一切都是實際宇宙的小小一塊。無限的任何百分比都是零。所以,我們所能觀測到的一切都是宇宙的百分之零。」──引自《萬物運動大歷史》

Interstellar (2014)。圖/imdb

其實,站在物理學的角度,科學理論、先端與傳播、推廣、實務應用甚至教育可能就已存在著誤差與錯解,例如愛因斯坦認定重力根本不是力。經過一次空前絕後──或許除了海森堡那一票量子幫之外──的靈感飛躍,愛因斯坦說,有一種看不見的基體,他稱之為時空 (spacetime),遍及宇宙的每一個角落。時空是時間與空間的混合體,其組態決定物體必須以何種方式在其中運動。

物體的存在,即其質量,扭曲了周遭的時空。運動通過這個區域的任何物體都以可預測的方式改變其運動軌跡,及其時間推移。愛因斯坦以幾何取代了重力,每一個物體的路徑皆由局域時空的組態決定。

不幸的是,關於時空的翹曲方式與物體穿行時空的運動方式,愛因斯坦的場方程式複雜得不可思議。這些方程式如此的勞力密集,就連美國太空總署在計算太空飛行器前往各行星的航行路徑時都不使用。他們寧可謹守牛頓比較簡單的數學,所得出的結果已經夠好,處理起來也容易得多。(資料引自《萬物運動大歷史》)

圖/pixabay

這讓人聯想到經濟學上的重要提醒:

效率不同於效益!

例如生產 100 隻左腳鞋雖然很有效率,但實際效益遠遠不及生產 25 雙/50支鞋。目前現在科技文明的「方法論」似乎遠遠凌駕「目的論」,在價值、結果、影響的思辨上也許更需要補正與更新。

以「泛種論」航行於宇宙的「發現號」

Star Trek: Discovery (2017)。圖/imdb

去年(2017年)開播當紅科幻影集《星際爭霸戰-發現號》,除了延續 Star Trek 系列作品的「硬科幻」風,在有關星際航行的劇情上,有別於傳統上純物理、機械的科學科幻設定,採用了近似與生物生態相關的「泛種論」(Panspermia,是一種假說,猜想各種形態的微生物存在於全宇宙,並藉著流星小行星彗星等「星際污染」散播、繁衍。)來假設「孢子引擎系統的宇宙超光速移動」(Displacement-activated spore hub drive; DASH drive) 存在。

本劇中設想存在一種能在普通空間拓展的菌絲體網路,菌絲體的根系遍布全宇宙,創造出一個矩陣(近似超快速交通幹道系統),影集中的描述:「生物引擎的特殊基因構成使得它與菌絲體共生,並得以利用菌絲體在宇宙中穿梭。通過水平基因轉移,生物引擎能將外來 DNA 合併到自身 DNA,當輸入坐標時候,它就知道往哪裡走,像一位領航員一樣控制船的導航……」,但影集劇情中這套系統被禁用,畢竟,這是科幻。科幻的重點則在於提出的一個「大致合理,有所可能」的探究、批判新方向、突破性的思維(真正的創意原型)。

《超時空要塞》以歌聲征服外星人

《科學人》No.184一篇有關「哨音」的研究報導,提及

「在智慧型手機、甚至摩斯碼發明前,有些住在偏遠地區的人們能用哨語傳訊達意,這種溝通方式至今仍讓語言學家大感驚奇,並是為文化遺產。」

「哨語長距仍清晰可辨,科學家目前發現大約 70 個族群會使用哨語,他們大多居住在孤立的山區或植被茂密的地區。」

這是在地球上的科學事實,面對多變歧異的現實環境,人力、生物力、生態力,相較於主流科技發展(例如電子通訊、動力傳送),仍不失為一種可行、合理的參考、替選方案!

圖/imdb

在太空中,令人印象深刻的科幻作品「超時空要塞(另譯:宇宙戰艦)」,女主角明美搭乘宇宙戰艦,將歌聲以機器設備擴大到整個戰場,贏得戰役。

這一點在現實上並不會如卡通中那樣浪漫,因為太空中是無聲的。但透過「波動」的轉換、加工與傳導,一種生物旋律(波形)「魔/仙音傳腦(外星智慧生物的心智)」超越純物質強大武器、破壞能量卻是可能的。這段情節的精華仍在於「生物加機器」,亦即凱文·凱利所稱「人馬模式」領先單執一方之處,也是整合生物生態與當代科技的潛能方向。

分析比較,科技文明做對了嗎?

圖/wikimedia

文明的進展關乎選擇,科學科技的主軸又重於比較分析,但比較分析的基準與取捨,卻往往並非完全獨立客觀的。例如絕對速度、相對速度與比擬速度,雖都為我們對速度的描述與理解,但要採用哪一種標準卻是更根本的前提,例如根據《萬物運動大歷史》,旗魚每秒游 10 倍自體長度的距離,因而被認為非常快速。

但即將降落的波音 747 客機一秒內只能飛越 1 倍自體長度:70 公尺。它因為自身的巨大而在視覺上吃了虧,而最快的細菌每秒能跨越一根人髮粗細的距離。這種細菌每秒移動了 100 倍自體長度的距離,有些能做到 200 倍的自體長度。

從某個角度而言,

「動物在演化到像人類這般複雜的程度之前,必須先經過一個步驟,那便是建立一個可以做為屏障的窩巢,並且分工合作、互惠互利。但在生物史上,只有二十種動物達到這個階段,建立了複雜的社會組織。其中三種是哺乳類動物,包括兩種非洲鼴鼠和「智人」(非洲猿的一支奇怪的旁系),十四種是昆蟲,三種是住在珊瑚礁裡的海蝦。但除了人類之外,其他幾種動物體型都不夠巨大,不足以演化出足夠的腦容量,以發展出高度的智商。」(引自《人類存在的意義— 一個生物學家的思索》 )

「但很多生態中已存在的優勢與特長卻是要靠人類科技文明的發展(例如工具的研發)達到某一程度才被發現與認知。單從『速度』這項人類科技引以為傲的向度,很多生態中的非凡表現,恐怕都難有結束與定論的一天,蜂鳥的翅膀一分鐘拍打一千兩百五十下。遊隼向以速度最快的鳥而聞名,俯衝時能達到每小時320公里。」

「近來在弄蝶科所觀察到的,算得上是自然界歷來最快的日常(生物)反應速度。弄蝶突然遇到亮光時,會以六十分之一秒的驚嚇反射加以反應。」──引自《萬物運動大歷史》

圖/pixabay

也許這樣的速率在人造科技片面較量之下不算什麼,但我們能夠做出一隻完整相同條件與表現(大小、壽命、續航力…)的蜂鳥與弄蝶嗎?

今天的學童所學到的通常還是比較舊的牛頓式觀點,亦即地球是因為太陽重力而繞著太陽轉。科學課程很少提供孩子們更先進的愛因斯坦觀念,亦即我們的星球純粹是沿著一條穿行彎曲時空的直線路徑(測地線)而墜落,而這個彎曲時空是由近旁那顆大質量的太陽所製造出來。

而且,若「最快的速度不是加速中的實質物體之速度,而是我們與它們之間正在擴張的虛空空間之速度」(引自《萬物運動大歷史》)為真,那真正重要的不是生物生態中現已被發現的速度有多快,而是它們提供文明問題(例如星際航行)解決替選方案與方向的豐富性與可能性。

《基地》系列:文明該往何處前進?

基地系列的創作時間橫跨美國作家以撒·艾西莫夫 49 個寫作年頭,一共10冊(包括別人續寫3冊),彼此間劇情獨立,卻又緊密關聯。圖/wikipedia

科幻傳奇人物楊威利曾引用兵學家克勞塞維茲名言:「再多戰術上的成功,也無法彌補戰略上的失敗!」即便從文明發展的層次,仍算說得刻骨銘心。而《基地》這部曠世巨作,就是對文明發展有著戰略層級的構思與探究。

《基地》當中虛構了重要的「心理史學」,面對「文明黑暗」的指導方針,既不是正面對抗,也不是逃避屈服,而是在於設法「縮短黑暗的時間」!後續《第二基地》的劇情設定,仍是一種文明戰略層級的計畫。這種在應然與實然的跨界思辨,為文明後天未雨綢繆超尺度時空預想,正是科幻啟發甚至引領科學科技的優勢所在。

生物學教導我們的「近因」與「遠因」

圖/pixabay

在生物學上,我們經常必須解釋生命過程是「如何發生」、「為何發生」的,並將這兩者分別稱為「近因」和「遠因」。而現今這樣的探討就與「遺傳」和「演化」相關,這樣的方式與觀點,自然也就擴充、延伸到其他事物上。看待「科技」與「文明」,就會有「近因」、「遠因」的成份,也會有「遺傳」和「演化」的觀點。

而在物理學演繹、推論的多重宇宙說、平行時空,雖然在學術定義上有所不同,但在語意上,生態、生物學上的多重宇宙、平行世界(觀)卻很可能順理成章、自然而然地從觀察(不只看見)、感知而得。透過探究昆蟲複眼、嗜極生物及其生境,親近山野蹲下身來細觀一草一木、一苔蘚一蕨類,學者專家歷經數十年載甚至大半輩子親身探究一個物種族群,所領會的,「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的意義就不會只是文學上的美,必定含有科學上的真!

當年洪堡德、梭羅的「宇宙」一詞就是指生態,和現代科學談的「宇宙」自有不同。生命所想(思想)、所言(語言)、所指(物事)互相影響,例如科普名著《當世界變得寂靜》和《科學人》第 171 期專題〈無以名狀的幸福〉,皆提及生物多樣性和詞彙的貧乏,都將對文明發展與心靈充實造成負面影響。

而世界觀的移轉與參照非常忌諱斷章取義、捕風捉影。就宏觀層面而言,保有單純、特色(例如寒帶純林、個性),相較於為多而多、地球村國際化,更符合生物多樣性原則。因為重點在整體尺度非縮限個別、感通交流非樣貌形式、動態平衡非固著穩定、傳承學習非移植複製。

發展文明世界,維繫根本生態系統

圖/Ben & Gab @flickr

法國作家尚.布勒(Jean Bruller)—筆名韋科爾(Vercors)──在他於1952年出版的小說《你該知得》當中宣稱:

「人類的所有煩惱皆起因於我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對於我們想要成為什麼,也沒有一致的看法。」

人類不論發展何種文明,總不能掉進這樣一個黑色鬧劇:物質建設發達,文明精彩輝煌,但人性甚至生命卻衰敗消逝。

全球確認物種的數量到了 2013 年時已經達到兩百萬之多。如果再加上目前尚未被發現的各種無脊椎動物、真菌和微生物,總數估計在五百萬到一億之間。每年被確認和命名的只有大約兩萬種。所有的分類工作要到二十三世紀中期才能完成。單是整個生態體系所賴以維繫的物種──「關鍵物種」(keystone species)的被忽略與遭破壞,很可能就動搖整個文明世界的發展。

威爾森在《人類存在的意義》一書中提醒:人類若破壞生物多樣性,無異自我戕害,是盲目愚蠢、未經思慮、反噬萬物的破壞行動。這些行為可以用 HIPPO 這五個英文縮寫字母來代表。也就是 H 代表「棲地的喪失」(Habitat loss)、I 代表的是「入侵種」(Invasive species)、第一個 P 代表「汙染」(Pollution)、第二個 P 代表「人口成長」(Population growth)、最後的 O 代表「過度捕獵」(Overharvesting)。

《基地》這樣的科幻巨作更精要提醒了我們:無論是什麼型態的文明,文明發展至何種階段,目的先於方法,方向更勝速率。

本文為系列文章,後續請見:
由大衛芬奇到宮崎駿:文明本就與生命世界環環相扣
人不是地球上唯一物種,文明也是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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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森林學研究所畢業
曾任台大創發社幹部(臉書社團 “創發社CAIV" 召集人 )
某屆倪匡科幻獎得主
從事教育工作
科學科幻 自然生態 文藝創意 一切"豐富生命"的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