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更新隱私權聲明
本網站使用 cookie 及其他相關技術分析以確保使用者獲得最佳體驗,通過我們的網站,您確認並同意本網站的隱私權政策更新,了解最新隱私權政策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為何「女廁所」總是大排長龍?有辦法科學的解決這個世界級的難題嗎?

果殼網_96
・2017/10/03 ・3422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44 ・八年級

文/一碗蘿莉面|神經病學博士

和男友同時去洗手間,等我終於上完廁所出來,他已經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打完了兩局王者榮耀。看著對面男廁所,風一般進進出出;這邊女廁所的長隊,山一般巋然不動。你有沒有想過——

為什麼女廁所總是排隊排很長?

只不過想上個廁所,有這麼難嗎……source:wikimedia

什麼時候開始有了女廁所?

在19世紀以前,是沒有「公共廁所」這一說的——要是在大街上突然萌生了便意,男人一般找個隱蔽的地方就地解決,女人要麼憋著回家,要麼就跑到遠遠的樹林裡,一再確認周圍沒人再解決。那時候,女人一般都是家庭主婦,上街根本不用多待——只是買日用雜貨而已,街上也沒什麼好逛的——想想四處都有人「就地解決」就明白了。

維多利亞時代的倫敦可不是現在的模樣,隨處都是傾倒的垃圾、大小便,泰晤士河就是一條大臭水溝。圖片來源:tvtropes.org

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對城市衛生的要求越來越高。在 1851 年倫​​敦萬國工業博覽會上,英國人喬治·詹寧斯(George Jennings)向世人展示了第一座公共廁所。只要花一便士,人們就能體會體會這個新鮮事物。那會兒,超過 80 萬人給錢進去一探究竟,其中就不乏女性。

溫德米爾酒店內的喬治·詹寧斯商標。圖片來源:Northmetpit/ wikimedia.org

不過,雖然觀者甚眾,女人們對這座公廁還是滿腹狐疑——要在公共場合解開裙帶?當時的她們想想都覺得「離經叛道」。所以當時,「公共女廁所」這個概念,幾乎沒人接受。

直到 20 世紀以後,公共女廁所才開始多了起來。這並不是因為女人們突然想通了,而是因為出門工作的女性越來越多。並且,隨著社會生產力的發展,「逛街」終於成了女人的樂趣,而不是家庭主婦的負擔[1]。在大街、商場、公園,女人終於能昂首闊步、三五成群地出現了,女廁所也就成了公共場合必需存在。

女人上廁所為啥這麼久?

到了現代,上公共廁所已不是什麼需要做心理建設的事情。但新時代女性又聽見了新的問題:「你上個廁所為啥那麼久?」

這可能是很多男友的抱怨了。對於這個問題,我只想回答:

我也不想啊!

有研究人員統計了男女分別上小號的時間,發現女性是男性的 1.5 到 2 倍[2]。為什麼長那麼多?想想雙方分別上廁所的流程就知道:男人瀟灑地走到小便池撒完就 OK 了,可女人還得開關隔間門,穿脫複雜的衣服,擦擦馬桶圈,有時候還自帶長筒襪、連身褲這些反人類的存在······

這兩邊,你說在哪邊上廁所快?圖片來源:officefurnitureindore.com

女性還有許多特殊的時期。比如月經期間,女人上廁所比平時更加頻繁,更換衛生巾或棉條也需要相當一段時間;而孕婦由於增大的子宮擠壓膀胱,不僅上廁所不易,還經常出現尿頻現象。

除了生理方面的原因,女人上廁所排隊還可能有一些其他因素:比如,一些大型商場百貨等地方,女人本來就比較多;一些女孩會成群結隊去上廁所(倒也正好打發排隊無聊的時間了······)。

除卻以上這些前提,更關鍵的問題在於,目前大多數公共廁所男女一樣大的設計實在是不合理。舉個例子,下圖同樣大小的男女廁所,男廁可以塞下12個小便池外加2個馬桶,而女廁只能放下10個馬桶。大部分人在公共廁所都是上小號,這種情況下女廁所自然排隊時間更長了 [2]。

在男女廁所面積同樣大情況下,女性需要等待的平均時間遠遠大於男性。圖片來源:Ghent University

為了解決女廁所排隊問題的各種「奇招」

為了解決女廁所總是排長隊這樣一個世界性的大難題,各地也是奇招頻出。

2010年在陝西師大,幾個「女性站立式小便器」成了一道新鮮的校園風景,一時引起熱烈討論。除了解決廁所排隊問題,這些站立小便器據說還有節水節電的好處。不過,女性朋友們應該還是不太習慣這種上廁所方式,所以這種廁所並沒有推廣起來 [3]。

這種據稱能幫學校節水的廁所,需要女生借助便池右上方的“導流器”來小便。圖片來源:chinasmack.com

無獨有偶,在國外也有類似的發明。同樣地,使用體驗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綠色的東西叫P-mate,也就是「尿尿伴侶」。圖片來源:boattest.com

也許有妹子會問:如果男廁所一個人都沒有,我能不能悄悄溜進去啊!利用閒置的廁所空位聽起來似乎是個好思路?的確,有人設計了一種光明正大地進入男廁所的方法——「男女共用廁所」。

台灣東海大學設計的紳士廁所 “Gentolet”。圖片來源:ifworlddesignguide.com

這一排廁所可以放置在男女廁所之間,能從兩邊開門,感覺大大提高了利用率。不過,這種理念是否有實物投放及具體效果如何,還未見諸報導。

「紳士廁所」中間一排廁所的使用原理。圖片來源:ifworlddesignguide.com

另外,設置「無性別廁所」也是提高公廁利用率的一種嘗試。

重慶的「無性別公廁」,有人說好,有人說完全不習慣。圖片來源:news.ifeng.com

然而,除了這些奇招新招,有沒有更加靠譜的方法能解決女廁所的排隊問題?

為什麼不乾脆…讓女廁所多一點?

也許你也已經意識到:直奔問題本源不就好了嗎?前面提到,男女廁所一樣大的設計本來就不合理。很多人意識到,要解決女廁所排長隊問題,最好的方法顯然是——增加女廁所。

在美國,很多有年頭的建築物中,要麼女廁所很少,要麼壓根沒有。因為它們建成的時候,工作的女人還很少。當女人越來越多地進入社會工作後,她們開始呼籲「廁所平等」。1989年,第一個「廁所平等」法案在美國加州通過,由一位不堪忍受等老婆上廁所的男參議員提出。不過,直到1993年,美國國會大廈參議院所在樓層才有了第一間女廁所[4];而眾議院甚至直到2011年,才開始有第一間女廁所[5]。

關鍵少數裡的女主角凱薩琳強森(Katherine G. Johnson)一開始需要跑好遠去上廁所,直到艾爾·哈里遜把有色人種女性廁所的牌子打掉。
source:Awfulavalanche

從沒有到有,從面積一樣大到意識到這還不夠,一些建築設計師開始想方設法從設計上解決排隊問題。在紐約市中央車站的候車大廳,有一處「女性專用廁所」。中央車站的其他廁所都分男女,但是候車區的這個可是女性獨享的——它由兩間女廁所構成,其中一間是從過去的男廁所改過來的[6]。

紐約中央車站的女性專用廁所。圖片來源:Marilynn K. Yee/The New York Times

在新加坡,一些新建的公園、會議中心等公共場所,也遵循了女廁所應略多於男廁所的建造原則[7]。

而在中國,也有許多人關注著這個問題。2012年在廣州,幾位女大學生發起了「佔領男廁所」的行為藝術,旨在向公眾及政府呼籲廁位分佈更加合理,公共場合男女廁位應達到2:1 [8]。

2012年在廣州,幾名女生發起的「佔領男廁所」行為藝術。圖片來源:cntv.cn

如今,解決這個問題的明確嘗試終於出現。去年12月起,中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發布的新版《城市公共廁所設計標準》,將人流集中場所的女性廁位與男性廁位比例調整為2:1或更大。這個標準的出現對於有過無數排隊經歷的女性無疑是個好消息[9]。

編號CJJ14-2016的《城市公共廁所設計標準》被批准成為行業標準,自2016年12月1日起實施。圖片來源:《城市公共廁所設計標準》

由於種種因素,女性如廁時間較長的現實是肯定無法改變的。但希望在不遠的將來,女廁所門口排著的隊伍,能夠不再這麼長。

參考資料

本文版權屬於果殼網,原文為〈为什么女厕所总是排长队?〉禁止轉載。如有需要,請聯繫 sns@guokr.com 

 

文章難易度
果殼網_96
108 篇文章 ・ 4 位粉絲
果殼傳媒是一家致力於面向公眾倡導科技理念、傳播科技內容的企業。2010年11月,公司推出果殼網(Guokr.com) 。在創始人兼CEO姬十三帶領的專業團隊努力下,果殼傳媒已成為中國領先的科技傳媒機構,還致力於為企業量身打造面向公眾的科技品牌傳播方案。


1

0
0

文字

分享

1
0
0

Deepfake 不一定是問題,不知道才是大問題!關於 Deepfake,你需要知道的是⋯⋯?

TingWei
・2022/01/24 ・3489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編按:你的理智知道「眼見不為憑」,但你的眼睛還是會背叛你的理智,不自覺得被眼前的影像所吸引,儘管你真的、真的知道他是假的。Youtuber 小玉於2021年底涉嫌利用 Deepfake 技術,偽造多位名人的色情影音內容並販售的事件,既不是第一起、也不是唯一、更不會是最後一個利用「深偽技術」進行科技犯罪的事件。

當科技在走,社會和法律該如何跟上甚至超前部署呢?本次 Deepfake 專題,由泛科學和法律白話文合作,從Deepfake 技術與辨偽技術、到法律如何因應,讓我們一起全方位解析Deepfake!

第一篇,讓我們就 Deepfake 技術做一基礎的介紹,那我們就開始囉!

什麼是 Deepfake?

深偽技術 Deepfake 於 2017 年陸續開始進入大眾的目光中。原文 Deepfake 源自於英文「deep learning」(深度學習)和「fake」(偽造)組合,主要意指應用人工智慧深度學習的技術,合成某個(不一定存在的)人的圖像或影片、甚至聲音。最常見的應用,就是將影片中的人臉替換為另一張臉(常是名人),讓指定的臉在影片中做出自己從未說過或做過的事情。

利用深度學習技術合成或是置換人臉的技術,都是屬於Deepfake。圖 / stephenwolfram

現今談到 Deepfake,大多數人想到的可能是偽造的成人影片,就如前述 Youtuber 小玉的事件,Deepfake 一開始受到關注,主要與名人或明星的臉部影像被合成到成人影片有關,然而,Deepfake 的功能遠不僅於此,相關的技術使用還包括了替換表情、合成一整張臉、合成語音等等。

除了像是讓過去或現在的名人在影片中「栩栩如生」做出使用者想要的表情與動作,之前在社群媒體上曾有好幾款 APP一度風靡,包括上傳一張照片就可以看看「變老」「變性」自己的 FaceApp,甚至於讓自己的臉在經典電影中講上一段台詞的「去演」APP,這類的功能也是應用前述 Deepfake 的技術。

雖然有些線索顯示這類 APP 常有潛在的資安疑慮[註],但好歹技術的成果多屬搏君一燦自娛娛人,尚可視為無傷大雅。

「栩栩如生」的愛因斯坦

而過往電影的影音產業要仿造人臉需要應用許多複雜、耗時、昂貴的電腦模擬,有了 Deepfake 相關的技術,也使得許多只能抱憾放棄的事情出現了彌補的空間。最有名的應用應是好萊塢電影《玩命關頭7》與《星際大戰》系列。《玩命關頭7》拍攝期間主角保羅・沃克(Paul William Walker IV)意外身亡,剩下的戲份後來由弟弟擔綱演出,劇組再以 Deepfake 的技術讓哥哥弟弟連戲,整部電影才得以殺青上映。

Weta Digital 說明如何讓保羅・沃克的弟弟 Brian O’Conner 能透過 Deefake 的技術,繼續協助 保羅・沃克演完《玩命關頭7》

Deepfake 讓「變臉」變得太容易了?

想想過去的電影如《魔戒》中的咕嚕、或是 2008 年布萊德・彼特主演的《班傑明的奇幻旅程》,將影片或照片中人物「換臉」「變老」的修圖或 CG 技術,在 Deepfake 出世之前就已經存在了。Deepfake 受到關注的核心關鍵在於,應用 AI 的深度學習的演算法,加上越來越強大的電腦與手機運算能力,讓「影片換臉」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隨手可得、並且天衣無縫。

利用CG技術把布萊德・彼特「變老」。 圖 / © 2008 – Paramount Pictures

過往電影中採用的 CG 技術要花好幾個月由專業人士進行後製,才能取得難辨真偽的影像效果,而應用了 AI 演算法,只需要一台桌上型電腦甚或是手機,上網就可以取得軟體、有機會獲得差強人意的結果了。

進一步,傳統軟體演算法主要依靠工程師的持續修改調整,而如 Deepfake 這類技術,內部的演算法會經過訓練持續進化。有許多技術被應用於提高 Deepfake 的偽造效果,其中最常見的一個作法被稱為「生成對抗網路(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 GAN)」,這裡面包含了兩組神經網路「生成器(Generator)」和「辨識器(Discriminator)」。

在投入訓練資料之後,這兩組神經網路會相互學習訓練,有點像是坐在主人頭上的小天使與小惡魔會互相吐槽、口才越來越好、想出更好的點子;在練習的過程中,「生成器」會持續生成偽造的影像,而「辨識器」則負責評分,反覆訓練下來,偽造生成的技術進步,辨識偽造的技術也得以進步。

舉例來說,This Person Does Not Exist 這個網站就充滿了使用 GAN 架構建構的人臉,這個網站中的人臉看上去非常真實,實際上都是 AI 製造出來的「假臉」。

This Person Does Not Exist 裡的「假臉」。

Deepfake 影片不一定是問題,不知道是 Deepfake 才是問題

現今的 Deepfake 技術得以持續進步、騙過人眼是許多人努力的成果,也不見得都是壞事。像是《星際大戰:俠盜一號》片尾,年輕的萊婭公主出面驚鴻一瞥,就帶給許多老粉絲驚喜。這項技術應用癥結在於,相關演算法輕易就能取得,除了讓有心人可以藉以產製色情影片(這類影片佔了Deepfake濫用的半數以上),Deepfake 製造的影片在人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成為虛假訊息的載體、心理戰的武器,甚至於影響選戰與輿情。

因此,Deepfake 弄假似真不是問題,閱聽者因此「不辨真假」才將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歐巴馬的 Deepfake 影片

相關的研究人員歸納了幾個這類「變臉」影片常見的特徵,可以用來初步辨識眼前的影片是不是偽造的。

首先,由於 AI 尚無法非常細緻的處理一些動作細節,因此其眨眼、視線變化或臉部抽蓄的動作會較不自然。其次,通常在邊緣處,如髮絲、臉的邊緣線、耳環等區域會出現不連貫的狀況。最後,在一些結構細節會出現不合理的陰影瑕疵,像是嘴角的角度位置等。

由於現階段的 Deepfake 通常需要大量的訓練資料(影像或影片)才能達到理想的偽造成果,因此會遭到「換臉」的受害者,主要集中在影像資源豐富的名人,如電影明星、Youtuber、政治人物等。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有人意圖使用 Deepfake 技術製造假消息,其所製造的影片不見得需要非常完美,有可能反而降低解析度、非常粗糙,一般人如用手機瀏覽往往難辨真假。

人眼已經難辨真假,那麼以子之矛攻彼之盾,以 AI 技術辨識找出 Deepfake 的成品,有沒有機會呢?隨著 Deepfake 逐漸成為熱門的議題,有許多團隊也開始試圖藉由深度學習技術,辨識偽造影像。2020 年臉書與微軟開始舉辦的「換臉偵測大賽」(Deepfake Detection Challenge)就提供高額獎金,徵求能夠辨識造假影片的技術。然而成果只能說是差強人意,面對從未接觸過的影片,第一名辨識的準確率僅為 65.18%。

「換臉偵測大賽」(Deepfake Detection Challenge)的辨識素材。圖/MetaAi

對於 Deepfake 可能遭到的濫用,某部分我們可以寄望技術的發展未來終將「道高一尺」,讓社群平台上的影像不致於毫無遮攔、照單全收;然而技術持續「魔高一丈」讓防範的科技追著跑,也是顯而易見的。

社群網路 FB 在 2020 年宣布全面禁止 Deepfake 產生的影片,一旦有確認者立即刪除,twitter 則強制註記影片為造假影片。Deepfake 僅僅是未來面對 AI 浪潮,科技社會所需要應對的其中一項議題,法律、社會規範如何跟上?如何解決箇中的著作權與倫理問題?這些都將是需要經過層層討論與驗證的重要課題。

至少大家應該心知肚明,過往的網路流行語:「有圖有真相」已經過去,接下來即將面臨的,是一個「有影片也難有真相」的網路世界了。

  • 註解:推出 FaceApp 與「去演」的兩家公司其軟體皆要求註冊,且對於上傳資料之後續處理交代不清,被認為有侵犯使用者隱私權之疑慮。

參考資料

  1. Deepfakes and the New AI-Generated Fake Media Creation-Detection Arms Race – Scientific American
  2. What To Do About Deepfakes | March 2021 | 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
  3. Tolosana, R., Vera-Rodriguez, R., Fierrez, J., Morales, A., & Ortega-Garcia, J. (2020). Deepfakes and beyond: A survey of face manipulation and fake detection. Information Fusion, 64, 131-148.
  4. Deepfake 深偽技術的技術濫用與道德困境,大眾正要開始面對 | TechNews 科技新報
  5. 台灣團隊研究辨識Deep Fake影片 深偽技術的正邪之戰開打 |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 (tfc-taiwan.org.tw)

 

所有討論 1
TingWei
141 篇文章 ・ 21 位粉絲
據說一生科科的生科中人,不務正業嗜好以書櫃堆滿房間,努力養活雙貓為近期的主要人生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