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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架也挺好的:從日劇《毛毯貓》談親密關係中的爭執

貓心——龔佑霖
・2017/09/25 ・3119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16 ・六年級

最近迷上了《毛毯貓(ブランケット・キャッツ)》這部日劇。原本只是因為很愛貓,所以看了這部日劇。但漸漸卻發現,這部日劇,其實沒有這麼簡單。

 

——————–警告,以下段落有輕微劇透——————–

 

在第一集當中,一位女孩因為失智的高齡奶奶即將到她家短暫居住的關係,想向男主角領養一隻貓,假裝成家中原先過世的貓好讓奶奶安心,卻意外地帶出了她和前男友之間漸漸不告而別的故事,直到奶奶一句:「挺好的。吵吵架挺好的。既然是夫妻,不吵架怎麼行?」才讓這位女孩重新和前男友有了聯繫。

圖/毛毯貓(ブランケット・キャッツ)官網

在第二集當中,一位中年失業的父親即將賣掉房子,使得小孩也得搬離原先長大的地方,他用盡心思領養了一隻貓,只希望能讓孩子開心,卻換來孩子的不領情,一場家庭革命一觸即發……

日本人特殊的「遠慮」文化

在這一系列七集的故事當中,不斷反映出了日本家庭的一種特殊文化,也就是所謂的遠慮(えんりよ)文化。什麼是遠慮文化?日本人習慣在顧慮自己需求之前,優先想到其他人。就好像第三集當中的丈夫,因為自己的不孕症,加上顧慮到妻子很想要小孩的願望,因此決定欺騙妻子,告知她自己愛上別人並提出離婚;這某方面也算是遠慮文化的展現。

前一陣子,在閱讀趙文滔老師合著的《在關係中,讓愛流動》一書時 [1],讀到了這樣的文化,覺得十分的特別。在書中,老師舉了一個知名家族治療大師,李維榕博士的跨國研究為例 [2],在那個研究當中,研究人員一同觀賞一對日本夫妻的爭執。

關於這場爭執,老師在書中是這麼說的:

「一對日本中年夫妻坐在一間明亮的房間裡對談……兩人平靜地說著日語。從影片下方的英文翻譯字幕,研究人員知道太太說他們的房子需要裝潢,先生說房子幾年前才整理過,年底孩子可能會搬出去住等等。」在這裡,影片被暫停了下來,日本研究人員和其他人說明,這對夫妻剛剛進行了一場明顯的爭執,而其他研究人員則狐疑地想著「有爭執嗎?」[P.42]

東方人的吵架可能看上去非常平靜。圖/By tookapic @Pixabay

這就是日本文化和其他地區文化的不同。同樣在東亞,中國、香港的爭執是唇槍舌戰,但日本卻是如此地平靜。

和日本文化相似的是,台灣人的文化其實有時也充滿了「將他人需要置於自己需要之前」的想法。常常,我們明明有需求,卻會選擇隱忍不說「沒關係,你們決定就好。」、「都可以呀~你開心我就開心了。」即便我們內心充滿不開心,但卻常常選擇隱忍;而這樣的文化,則來自於華人儒學的傳統,例如書中提到的:「剛毅木訥,近仁。」《論語.子路》[P.278]。

但是,吵架真的不好嗎?

有趣的是,《毛毯貓》當中的家庭,總是因為最終有人引爆了爭執,導致彼此隱忍的情緒終於宣洩而出之後,彼此的關係才得以重建、修復。而這也是華人家庭諮商師強調的一點:「家庭治療師如果能幫助家人看見彼此的體貼與心意,自然容易引導彼此表達感激,進而修補關係中的委屈與不滿。」[P.277]

在華人家庭諮商中,讓彼此了解彼此的心意,是很重要的一步。圖/作者攝影

「挺好的。吵吵架挺好的。既然是夫妻,不吵架怎麼行?」

(いだすよ。けんかしたら いいだすよ。夫婦になるんだったらね けんかしなくちゃ ダメですよ?)

過去,我十分討厭與人爭執。也因此,當我在劇中出現這句話時,突然覺得格外震撼。爭執真的是不好的嗎?隨著讀心理學多年之後,我發現似乎所有的心理現象都是一體兩面的,沒有所謂絕對的好壞。

怎麼吵,才會幸福?

關於這一點,Woodin 在 2011 年便收集了過去 64 份研究,5,071 對伴侶的資料,進行後設分析(meta-analysis)[3]。這份研究收集的主要標準是:

  1. 成年異性戀伴侶。
  2. 針對彼此的真實問題進行討論並錄影。
  3. 扣除掉有憂鬱、酒癮、藥物濫用問題的樣本。

Woodin 想要看看,不同的爭執方式,是否有性別差異?又,哪些爭執方式能夠正向預測關係滿意度?哪些又會負向預測關係滿意度?她將爭執的方式分成五大類,分別為:

  1. 敵意(Hostility):生氣、要求、支配、負面解讀對方想法、拒絕合作。
  2. 退縮(Withdrawal):逃避、避免眼神接觸、內心築高牆、背離對方、退縮。
  3. 悲苦(Distress):焦慮、擔心、生理上的不適、悲傷、緊張地幽默(tense humor,戰戰兢兢地和對方開玩笑之意)、發牢騷。
  4. 問題解決(Problem solving):後設溝通(Meta-communication,針對問題重新詮釋、溝通之意)、提供解決方案、描述問題、澄清自己的需求。
  5. 親密(Intimacy):對對方抱持好奇心、幽默、正向解讀對方想法、自我接露、接納對方所言。

她又進一步將這五種解決方式依照「正負向」及其「情緒張力強弱」,區分成四個象限,其中負向的依照張力強到弱分別為:敵意、悲苦、退縮;而正向的依照強到弱則是親密、問題解決。

圖/引自原論文

不同吵法,關係影響大不同

根據她的後設分析發現,女性比較會採用敵意、悲苦、親密的方式來爭執,而男性則比較常採用退縮與問題解決的方式來面對爭執。但值得注意的是,這五種方式的性別差異,都只有很小的效果量而已;也就是說,雖然在爭執方式上有性別差異,但大多數男女性的爭執方式可能差異不大。

在異性戀夫妻中,男女性的爭執方式雖有差異,但差異不大。圖/Pixabay

那麼,不同吵架方式,對於關係滿意度究竟有何影響呢?這篇研究結果發現,敵意行為強力地預測了關係的負面滿意度,而悲苦和退縮對負面滿意度的預測力則沒有那麼強;而問題解決和親密等方式,則強力預測正向關係滿意度

值得注意的是,在結婚較久的夫妻身上,悲苦和退縮的負向預測力比新婚夫妻來得更高;也就是說,雖然這兩種面對爭執的方式傷害沒有敵意行為那麼大,但長期累積下來的效果依舊可觀。除此之外,男性在爭執時間越久之後,越容易採取退縮的行為,也就是說,如果問題遲遲無法達成共識,男性比較會選擇避而不談。

能夠解決眼前問題,才算吵了一場好架

文章寫到這裡,也差不多告一個段落了。那麼我們到底該怎麼看待爭執呢?雖然敵意、退縮、悲苦等行為依然在所難免,但若能適時採取正向解決問題、增加彼此親密感的策略,則有助於增加關係滿意度。

這讓我想到了我過去寫的一篇文章,《關係中的爭執與修復》,關係不好的伴侶在面對問題時,時常會採取追逃模式(demand-withdraw):一方批評、蔑視對方,另一方防禦、築高牆。追的那一方不斷翻舊帳(flooding),而逃的那一方只能不斷反擊、躲起來而已。彼此不但無法解決問題、傳達感受,更不斷地反芻負面情緒,讓彼此關係更加地惡化。

相對的,伴侶治療大師 John Gottman 在他的書中提到 [4],關係好的伴侶並非在爭執時一直處於正向情緒當中,但他們多半能維持在中性情緒當中,也就是說,他們即便吵架,也不會心跳加快血壓暴增,其中的原因就在於,他們並不會將對方視為敵人,而是能夠真正冷靜地討論眼前的問題。

我相信,在《毛毯貓》劇中的那些家庭成員當中,或是李維榕老師研究中的那對伴侶,即便表面看似平靜,他們內心的波瀾肯定暗濤洶湧。

source:Marcel Oosterwijk @Flickr

延伸閱讀

  1. 趙文滔、徐君楓、張綺瑄、徐蕾、謝宜芳、李如玉、呂伯杰(2016)。《在關係中,讓愛流動:華人家庭關係的評估與修復》。張老師文化:台北。
  2. Lee, W. Y., Nakamura, S. I., Chung, M. J., Chun, Y. J., Fu, M., Liang, S. C. et al. (2013). Asian couples in negotiation: A mixed-method observational study of cultural variations across five Asian regions. Family Process, 52, 499–518.
  3. Woodin, E.M.(2011). A Two-Dimensional Approach to Relationship Conflict: Meta-Analytic Findings. Journal of Family Psychology, 25(3): p. 325-335.
  4. John Gottman(2014)。《愛的博弈》。浙江人民出版社: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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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難易度
貓心——龔佑霖
73 篇文章 ・ 69 位粉絲
心理作家。台大心理系學士、國北教心理與諮商所碩士。 寫作主題為「安全感」,藉由依附理論的實際應用,讓缺乏安全感的人,了解安全感構成的要素,進而找到具有安全感的對象,並學習建立具有安全感的對話。 對於安全感,許多人有一個想法:「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但在實際上,安全感其實是透過成長過程中,從照顧者對自己敏感而支持的回應,逐漸內化而來的。 因此我認為,獲得安全感的兩個關鍵在於:找到相對而言具有安全感的伴侶,並透過能夠創造安全感的說話方式與對方互動,建立起一段具有安全感的關係。 個人專欄粉專: https://www.facebook.com/psydetective/ 個人攝影粉專: https://www.facebook.com/psyphotograp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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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再起,視訊會議減少接觸風險,卻會讓你更累、更沒創意?

Te-Yi Hsieh_96
・2022/05/13 ・356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台灣的 COVID-19 疫情,在今(2022)年四月急遽升溫,許多公司行號也再度實行遠端上班、分流上班,減少接觸以及染疫風險,許多染疫者、接觸者也必須居家隔離。任何需要跟人接觸的活動,都改以線上的方式進行。因此,視訊會議就成為了一個相對安全、又便利的新選擇。多虧了現代電腦、網路,和通訊軟體的發達,我們不必非得要面對面才能「見面」。

疫情下,許多會議都改以視訊方式進行,但這對我們大腦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圖/Giphy

這樣遠端工作、開不完的視訊會議所帶來的結果是,我們必須整天盯著螢幕看,造成眼睛、精神上的疲勞。國外有人甚至發明了「視訊會議疲勞」(Zoom fatigue,或作 videoconference fatigue)一詞[註一]來形容這種過多視訊開會造成身心疲乏的現象。而且,這種現象,不但在職場中出現[註二],就連線上課程也都讓學生覺得更疲累、難以專注、學習困難、焦慮感提升[註三]

為何會產生「視訊會議疲勞」?

為什麼「視訊會議疲勞」那麼普遍呢?Bailenson(2021)解釋,我們之所以會在視訊會議中更容易感到疲倦,主要是以下四個原因:[註四]

  1. 過多的眼神交流:在一般的面對面互動中,我們很少會靠一個人的臉那麼近來跟他說話,視線也不需要持續聚焦在一個人的臉上。尤其對於會議主講人來說,一次有那麼多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你看,大腦很容易進入一種過度激發(hyper-aroused)的狀態。
  2. 看到自己在說話的畫面,讓你時時刻刻都在審視、評價自己:同樣地,在一般的面對面互動中,幾乎沒有人會一邊拿鏡子照自己,一邊跟別人說話,但這種不自然的狀況卻會在視訊會議中出現。一旦我們看得到自己的影像,難免會注意自己在鏡頭前好不好看,臉上有沒有沾到東西,表情和談吐是不是夠優雅、自信。一邊說話,還要一邊持續自我審查的過程,對大腦來說非常耗能。
  3. 視訊會議限制了我們身體的活動空間:視訊會議進行期間,尤其是自己的鏡頭必須開啟時,我們基本上只能端坐在電腦前,眼睛直視螢幕,免得被誤認為是在分心、做別的事。身體要僵直地維持在這種狀態一到兩小時,屁股坐麻、手腳痠痛不說,大腦要控制身體維持姿勢也會變得疲乏。
  4. 透過視訊來進行社交互動更為困難、費力:面對面互動的時候,任何語言的、非語言的社交訊息(例如眨眼和微笑)都可以即時被互動者接收,但在視訊會議時,難免會遇到畫面卡卡的、網路不順的狀況,這都使得訊息傳達更為費力、耗時。
「視訊會議疲勞」讓疫情中的工作者更容易過勞!圖/Giphy

當然,這些容易讓我們疲勞的因素,並不是無法可解。Bailenson 也提到一些簡單的方法,像是把視窗從全螢幕調整成讓你沒有壓迫感的大小、關掉自己的個人畫面、在會議與會議之間安排休息等,都能有效降低疲勞。

疲勞的問題或許是解決了,但另一個可以探討的問題是,視訊會議的成效和面對面開會一樣嗎?尤其針對需要創意發想的行業,哪種討論方式更有助於人們想出新穎的好點子?

發想創意提案,到底是面對面還是視訊比較好?

為了探討這個問題,一篇 2022 年刊登於《自然》(Nature)的研究[註五]邀請了 300 名受試者,隨機分成兩兩一對,進行腦力激盪的作業。內容是花 5 分鐘跟夥伴討論「飛盤」有哪些非典型的用法或功能,再花 1 分鐘選出最有創意的答案。

想想看,「飛盤」除了跟狗狗玩丟接遊戲之外,還可以有哪些創意用法?圖/Giphy

在這些兩兩一組的受試者中,一半的受試者(75 對)被分配到「面對面互動組」,而另外 75 對則被分到「視訊互動組」。研究人員想知道,哪種形式的討論方式可以產出更多有創意的點子,還有,每個小組花一分鐘討論出來的最終方案,是不是最有創意的點子(用以判斷小組的決策準確度)。

研究人員除了記錄每個小組所產出的創意總數(想出幾種飛盤的新用法)之外,還邀請了兩位事先不知道研究假設的「裁判」,依據創意性和實用性評分受試者的點子。研究團隊將「有創意的點子」定義為「創意分數高於整體平均創意分數的點子。」

為了減少實驗題目造成的偏誤,並增加受試者總數,團隊接著找了另外 302 位受試者參與類似的實驗流程,但是腦力激盪的題目改成:討論「泡泡紙」有哪些非典型的用法或功能。

根據這 602 位受試者的結果顯示,「面對面互動組」想出的平均點子總數是 16.77 個,不但在統計上顯著多於「視訊互動組」的 14.74 個,「面對面互動組」也產出更多被評定為有創意的點子,平均有 7.92 個創意點子,相較於「視訊互動組」平均只有 6.73 個創意點子。

在小組的決策準確度方面,研究人員發現,「視訊互動組」選出的最有創意點子,似乎比較符合裁判對其的創意性評分;也就是說,「視訊互動組」的決策準確度較「面對面互動組」高。可是,這樣的差距,在控制了每組所想出的點子數量後,就消失了。

以「實地實驗」驗證研究結果

上述的研究發現都是在實驗室情境下的結果,真實世界的互動也會有這樣的差異嗎?

為了驗證這一點,研究團隊在芬蘭、匈牙利、以色列、葡萄牙、印度等五個國家,都進行了實地實驗(field experiments)[註六]。實驗最終邀請到 1490 位工程師,隨機分派成為兩兩一組,以 45 到 60 分鐘的時間討論出可以向公司提案的新點子,並在所有想到的點子中,選出一個他們自認最有創意的想法。

這些實地實驗的結果都驗證了一開始在實驗室的發現。在五個國家的研究數據均顯示面對面互動比視訊討論更有助於發想更多有創意的點子;而視訊討論則能提高決策準確度

實驗結果顯示面對面開會比較有助於創意發想。圖/Giphy

為什麼在面對面討論時,人們較能想到更多有創意的點子?

研究也針對這些現象的原因作出探討。首先,在實驗室進行實驗的過程中,「面對面互動組」和「視訊互動組」的受試者在腦力激盪時,手邊都有筆電或平板,提供他們紀錄或視訊。研究人員事先安裝了 OpenFace 眼動追蹤軟體在這些 3C 產品上,透過電腦或平板的前鏡頭,測量受試者的視線動態,目的是為了得知受試者在跟夥伴討論時,視線多常放在實驗夥伴、手邊作業和實驗室環境。

眼動追蹤的結果發現,「視訊互動組」的受試者在過程中,花更多時間注視螢幕上的實驗伙伴,而且比較不常環顧實驗室四周。至於視線關注手邊作業的時間,兩個組別間並沒有差異。事後的分析更發現,花越長時間環顧環境周遭的人,他們想到的點子越多!

另一方面,為了再次確認受試者到底放多少注意力在四周環境上,研究人員在做實驗室佈置時,也特地放置了五個常見於心理學實驗室的物品(抽屜櫃、文件夾、紙箱、音響喇叭、鉛筆盒)和五個不常見於實驗室的物品(人體骨架海報、巨大盆栽、一籃檸檬、藍色的碗、瑜珈球的盒子),目的是,受試者做完腦力激盪之後,要他們畫出實驗室的擺設。結果顯示,能夠記得越多「不常見物品」的受試者,想到的創意點子就越多!

所以,我們該怎麼用注視時間和對環境的記憶,去解釋「面對面討論的人有更多創意想法」這件事?研究團隊認為,在視訊面談的情境中,我們的注意力會聚焦在螢幕上,同時也限縮了我們認知處理的廣度,阻礙「創意發想」這種需要發散性思考的活動。

視訊時,我們眼中、腦中幾乎就只有螢幕裡的東西,這對需要天馬行空的「創意發想」其實很不利。圖/Giphy

當然,疫情中,以視訊會議取代面對面接觸,主要是防疫考量。我們不得不以遠端的方式互動、開會。但如果未來疫情趨緩,我們有得選擇工作模式的時候,不妨優先把面對面開會的機會留給需要發揮創意的事情,或時不時提醒自己從電腦桌前站起來動動筋骨,幫大腦伸個懶腰!

註解與參考資料

  • 註一:雖然叫 Zoom fatigue,但不限於使用 Zoom 平台進行的視訊會議。
  • 註二:Riedl, R. (2021). On the stress potential of videoconferencing: definition and root causes of Zoom fatigue. Electronic Markets, 1-25.
  • 註三:Peper, E., Wilson, V., Martin, M., Rosegard, E., & Harvey, R. (2021). Avoid Zoom fatigue, be present and learn. NeuroRegulation, 8(1), 47-47.
  • 註四:Bailenson, J. N. (2021). Nonverbal Overload: A Theoretical Argument for the Causes of Zoom Fatigue. Technology, Mind, and Behavior, 2(1).
  • 註五:Brucks, M. S., & Levav, J. (2022). Virtual communication curbs creative idea generation. Nature, 1-5.
  • 註六:實地實驗(field experiments)是指在真實生活環境中,實驗者操控獨立變項,以測量其對依變項的因果關係。實地實驗雖然不能像實驗室實驗一樣嚴謹控制環境,但其研究發現的可類推性(generalizability)較高,也就是可以應用在現實生活的程度可能會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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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Yi Hsieh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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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後冬眠期,目前專職文字工作。寫心理、寫機器人,寫趣的、新奇的、跟人相關的 。 學術、科普發表詳見 👉 https://hsadeline.wixsite.com/teyihsieh (Twitter: @TeYiHsie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