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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奧寺學姐一般人的角度看《你的名字》:瀧,你是不是有解離性失憶症?

林希陶_96
・2016/12/05 ・2680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01 ・六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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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為日本動畫導演最新力作,在日本引起巨大的觀影人潮,日前票房已經接近兩百億日元;在台灣也成為史上最賣座的日本電影。故事主要陳述男女主角立花瀧與宮水三葉,因為不知名原因在睡覺時刻靈魂交換,進而交織出動人的愛情故事

當然,我不反對科幻浪漫動畫的描繪,如果事情可以成真,妳想要跟誰交換這類的話題。但是若站在一般人的觀點,如瀧打工地方的美女學姐奧寺美紀(聲優:長澤雅美)來看這整件事情的話,只會覺得這個後輩生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澳寺美紀表示: photo source:電影預告
以下就站在奧寺的視角來思考這整件事,以及我們嘗試使用心理病理學的角度,來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圖 / 電影預告片截圖

因此,以下就站在奧寺的視角來思考這整件事,以及我們嘗試使用心理病理學的角度,來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咦?御姐控!難道我們不想知道其實奧寺(長澤雅美)心理也是很糾結的。我們用科學來解開這個小結吧!)

——————————爆雷警告:以下涉及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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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source:電影預告
photo source:電影預告

如果我們請奧寺站在第三者的觀點,來談談她對整件事情的看法。她作為一個旁觀者,可能會做出以下陳述:

「這個學弟瀧真是一個很特別又奇怪的人,我的裙子因為被無聊的用餐男子劃破之後,他可以用很短的時間,一口氣就幫它補好,而且還加上小花小草。但是有的時候他好像整個換了一個人似的,完全不記得我們先前所說的過話、做過的事。

我們兩個第一次約會,他變得很生疏,好像悶悶不樂、失魂落魄,談話很難延續下去,記憶似乎有很多空白。我們去參觀了攝影展,那些地方我們根本不可能去過,他卻呆站在一張照片面前,哭了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前世去過那個地方。拜託,怎麼可能。後來阿司跟我聯絡,說瀧想去找那個記憶中的地方,我們就抱著觀光的心態,陪著他去玩玩。

最後是有找到沒錯,但是那個被慧星碎片轟炸過的小鎮,全鎮大部分的人都罹難了,而且罹難者名冊上面已經把相關人員的名字都列在上面了。我知道瀧似乎還記得那個跟他交換靈魂的女孩,但是事實上他也說不上來,更不說其他更細微的細節或是她的名字了。後來瀧有留字條叫我們先回家,自己再去尋找相關事物。

這一次似乎開啟了他對神秘事物的興趣。後來有聽說他突然離家,失去音訊。但是後續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或發現了什麼。」

從以上的描述,我們推測瀧所出現的問題包含記憶缺失、突然離家、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旅行,等到記憶恢復回到家之後,也完全不記得離家這段時期的經歷。自己到底怎麼去到這個地方的、坐什麼車去、做了什麼事、看到什麼東西,全部都不記得了。雖然後來回到自己的家繼續原來的生活,但是對於漫遊的這段行程,完全不復記憶。這種情狀,在 DSM-5 中是被歸類為解離性失憶症(Dissociative Amnesia)(註一)。

source:電影預告
source:電影預告

在這個疾病中,全然的忘記自身所有的記憶是很少見的。也就是說,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遠走他方又轉換新身份建立新生活幾乎是少之又少的。除非是在大城市中遊蕩,不然如果遊走到鄉下去,鄉下的鄰里意識比城市高,很容易就被鄉民發現而通報警消人員,並送至精神科相關急診系統之中(註二)。解離性失憶症通常是突然發生的,有的個案會報告自己有多次離性失憶症發作,兩次發作時間的間隔不一定,短到數分鐘,長至數十年。根據過去的研究可知,解離性失憶症多發生於曾經歷過創傷、受虐、災難、戰爭、輕微腦傷、自殺經驗、容易催眠、易受暗示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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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可能是這樣的,瀧與三葉在不同的時間點都深受解離性失憶症所苦,最後在須賀神社外的階梯上相遇,以「你的名字?」作為結尾。圖 / By Kentaro Ohno @ flickr, CC BY 2.0

若回到這部影片上,真相可能是這樣的,瀧與三葉在不同的時間點都深受解離性失憶症所苦,只是因為故事巧妙的安排,而將兩人的經歷架接在一起。因為三葉在慧星來臨時已經過世,而瀧的故事發生於後,他所追尋的只是一段不確定的錯亂記憶,甚至多年之後根本完全不記得細節。那影片最後的橋段,瀧在交錯火車上與女孩四目相對,下車之後互相找尋對方,最後在須賀神社外的階梯上相遇。最後以「你的名字?」作為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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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還是無法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只知道長得很像三葉,但根本不是這個人。而瀧的反應也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因為解離性失憶症的個案,本來就易受暗示,他們非常可能就會突然覺得,妳是他命中注定的那個女孩。

以上,就是我們站在一般人美女學姐奧寺的角度,可能推衍出最佳、最合乎邏輯的理解。

source:電影宣傳圖
source:電影宣傳圖
  • 註一:這裡的討論當然不是要正確的指稱瀧屬於哪一個診斷,我們只能就電影中所呈現出的資訊,推測所屬的可能性,而非要隔空抓藥或診斷。在 DSM-Ⅳ 中,瀧的情況可被放在解離性漫遊症(Dissociative Fugue)中。但在 DSM-5,解離性漫遊症被歸為解離性失憶症的一個部分。在此疾病之下,可分成兩個次分類,無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及有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若是有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通常呈現的是有目的性的旅行或茫然地遊走,伴隨對自己身份或其他重要自身訊息失憶。電影中瀧兩次在曠野中漫步、尋找,似可歸類於此狀態。
  • 註二:在台灣,類似的事件久久也會發生一兩次。像這則新聞是 2016 年發生的,個案就是在台東被發現的。依新聞中的描述,「他對失蹤期間的記憶,完全空白,也失去語言能力,過去熟悉的老師跟親人,試著跟他說話,他都無動於衷,經過詳細檢查,儘管身體狀況,還算健康,但對比失蹤前,簡直判若兩人」,這確實是很像有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另外,在 2007 年也曾發生一件轟動一時的新聞,這位同學失蹤的時間點更為奇特,是在考上研究所之後就失蹤,當時曾發動全國警網協尋。找到人之後,個案父親的說法是這樣的:「兒子說他過著流浪的生活,從北部一路到了台南、屏東枋寮等處,家人聽得半信半疑,問他兩個月來的去向時,他會顯得很不耐煩……」,依照這樣的敘述,這也像是有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

參考文獻:

  •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5th edition. Arlington, VA.,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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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陶_96
80 篇文章 ・ 53 位粉絲
作者為臨床心理師,專長為臨床兒童心理病理、臨床兒童心理衡鑑、臨床兒童心理治療與親子教養諮詢。近來因生養雙胞胎,致力於嬰幼兒相關教養研究,並將科學育兒的經驗,集結為《心理師爸爸的心手育嬰筆記》。與許正典醫師合著有《125遊戲,提升孩子專注力》(1)~(6)、《99連連看遊戲,把專心變有趣》、《99迷宮遊戲,把專心變有趣》。並主持FB專頁:林希陶臨床心理師及部落格:暗香浮動月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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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工即停薪:如何證明你的時間值多少?車禍背後的認知 x 情緒 x 金錢 x 法律大混戰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1/09 ・3351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本文與 PAMO車禍線上律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走在台灣的街頭,你是否發現馬路變得越來越「急躁」?滿街穿梭的外送員、分秒必爭的多元計程車,為了拚單量與獎金,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與此同時,拜經濟發展所賜,路上的豪車也變多了 。

這場關於速度與金錢的博弈,讓車禍不再只是一場意外,更是一場複雜的經濟算計。PAMO 車禍線上律師施尚宏律師在接受《思想實驗室 video podcast》訪談時指出,我們正處於一個交通生態的轉折點,當「把車當生財工具」的職業駕駛,撞上了「將車視為珍貴資產」的豪車車主,傳統的理賠邏輯往往會失靈 。

在「停工即停薪」(有跑才有錢,沒跑就沒收入)的零工經濟時代,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又該如何在保險無法覆蓋的灰色地帶中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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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薪資證明的難題:零工經濟者的「隱形損失」

過去處理車禍理賠,邏輯相對單純:拿出公司的薪資單或扣繳憑單,計算這幾個月的平均薪資,就能算出因傷停工的「薪資損失」。

但在零工經濟時代,這套邏輯卡關了!施尚宏律師指出,許多外送員、自由接案者或是工地打工者,他們的收入往往是領現金,或者分散在多個不同的 App 平台中 。更麻煩的是,零工經濟的特性是「高度變動」,上個月可能拚了 7 萬,這個月休息可能只有 0 元,導致「平均收入」難以定義 。

這時候,律師的角色就不只是法條的背誦者,更像是一名「翻譯」。

施律師解釋「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這包括將不同平台(如 Uber、台灣大車隊)的流水帳整合,或是找出過往的接單紀錄來證明當事人的「勞動能力」。即使當下沒有收入(例如學生開學期間),只要能證明過往的接單能力與紀錄,在談判桌上就有籌碼要求合理的「勞動力減損賠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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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你的直覺,正在害死你

根據警政署統計,台灣交通違規的第一名常年是「違規停車」,一年可以開出約 300 萬張罰單 。這龐大的數字背後,藏著兩個台灣駕駛人最容易誤判的「直覺陷阱」。

陷阱 A:我在紅線違停,人還在車上,沒撞到也要負責? 許多人認為:「我人就在車上,車子也沒動,甚至是熄火狀態。結果一台機車為了閃避我,自己操作不當摔倒了,這關我什麼事?」

施律師警告,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人在車上」或「車子沒動」在法律上並不是免死金牌 。法律看重的是「因果關係」。只要你的違停行為阻礙了視線或壓縮了車道,導致後方車輛必須閃避而發生事故,你就可能必須背負民事賠償責任,甚至揹上「過失傷害」的刑責 。 

數據會說話: 台灣每年約有 700 件車禍是直接因違規停車導致的 。這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心態,其巨大的代價可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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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B:變換車道沒擦撞,對方自己嚇到摔車也算我的? 另一個常年霸榜的肇事原因是「變換車道不當」 。如果你切換車道時,後方騎士因為嚇到而摔車,但你感覺車身「沒震動、沒碰撞」,能不能直接開走?

答案是:絕對不行。

施律師強調,車禍不以「碰撞」為前提 。只要你的駕駛行為與對方的事故有因果關係,你若直接離開現場,在法律上就構成了「肇事逃逸」。這是一條公訴罪,後果遠比你想像的嚴重。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保險不夠賠?豪車時代的「超額算計」

另一個現代駕駛的惡夢,是撞到豪車。這不僅是因為修車費貴,更因為衍生出的「代步費用」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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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律師舉例,過去撞到車,只要把車修好就沒事。但現在如果撞到一台 BMW 320,車主可能會主張修車的 8 天期間,他需要租一台同等級的 BMW 320 來代步 。以一天租金 4000 元計算,光是代步費就多了 3 萬多塊 。這時候,一般人會發現「全險」竟然不夠用。為什麼?

因為保險公司承擔的是「合理的賠償責任」,他們有內部的數據庫,只願意賠償一般行情的修車費或代步費 。但對方車主可能不這麼想,為了拿到這筆額外的錢,對方可能會採取「以刑逼民」的策略:提告過失傷害,利用刑事訴訟的壓力(背上前科的恐懼),迫使你自掏腰包補足保險公司不願賠償的差額 。

這就是為什麼在全險之外,駕駛人仍需要懂得談判策略,或考慮尋求律師協助,在保險公司與對方的漫天喊價之間,找到一個停損點 。

談判桌的最佳姿態:「溫柔而堅定」最有效?

除了有單據的財損,車禍中最難談判的往往是「精神慰撫金」。施律師直言,這在法律上沒有公式,甚至有點像「開獎」,高度依賴法官的自由心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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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保險公司內部有一套簡單的算法(例如醫療費用的 2 到 5 倍),但到了法院,法官會考量雙方的社會地位、傷勢嚴重程度 。在缺乏標準公式的情況下,正確的「態度」能幫您起到加分效果。

施律師建議,在談判桌上最好的姿態是「溫柔而堅定」。有些人會試圖「扮窮」或「裝兇」,這通常會有反效果。特別是面對看過無數案件的保險理賠員,裝兇只會讓對方心裡想著:「進了法院我保證你一毛都拿不到,準備看你笑話」。

相反地,如果你能客氣地溝通,但手中握有完整的接單紀錄、醫療單據,清楚知道自己的底線與權益,這種「堅定」反而能讓談判對手買單,甚至在證明不足的情況下(如外送員的開學期間收入),更願意採信你的主張 。

車禍不只是一場意外,它是認知、情緒、金錢與法律邏輯的總和 。

在這個交通環境日益複雜的時代,無論你是為了生計奔波的職業駕駛,還是天天上路的通勤族,光靠保險或許已經不夠。大部分的車禍其實都是小案子,可能只是賠償 2000 元的輕微擦撞,或是責任不明的糾紛。為了這點錢,要花幾萬塊請律師打官司絕對「不划算」。但當事人往往會因為資訊落差,恐懼於「會不會被告肇逃?」、「會不會留案底?」、「賠償多少才合理?」而整夜睡不著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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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看準了這個「焦慮商機」, 推出了一種顛覆傳統的解決方案——「年費 1200 元的訂閱制法律服務 」。

這就像是「法律界的 Netflix」或「汽車強制險」的概念。PAMO 的核心邏輯不是「代打」,而是「賦能」。不同於傳統律師收費高昂,PAMO 提倡的是「大腦武裝」,當車禍發生時,線上律師團提供策略,教你怎麼做筆錄、怎麼蒐證、怎麼判斷對方開價合不合理等。

施律師表示,他們的目標是讓客戶在面對不確定的風險時,背後有個軍師,能安心地睡個好覺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從違停的陷阱到訂閱制的解方,我們正處於交通與法律的轉型期。未來,挑戰將更加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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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I 與自駕車(Level 4/5)真正上路,一旦發生事故,責任主體將從「駕駛人」轉向「車廠」或「演算法系統」 。屆時,誰該負責?怎麼舉證?

但在那天來臨之前,面對馬路上的豪車、零工騎士與法律陷阱,你選擇相信運氣,還是相信策略? 先「武裝好自己的大腦」,或許才是現代駕駛人最明智的保險。

PAMO車禍線上律師官網:https://pse.is/8juv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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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個案系列:被矮人綁架的記憶哪去了?
胡中行_96
・2022/12/15 ・2260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2013 年,迦納男子無預警地返鄉。在東北部的家人事先不曉得,於西南部工作的他會回來,兩地相距 877  公里。[1]男子此前總是無故擔憂,廣泛性焦慮症(generalised anxiety disorder)的症狀,使他工作表現失常。[1, 2]這會兒又為了一趟他毫無印象的旅程,曠職 5 日,慘遭解僱。[1]

非洲國家迦納的地理位置。圖/TUBS on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3.0)

2015 年,男子又丟了工作。家庭經濟重擔,令他夜夜難眠。一天,他突然消失。寄宿墓園二週,衣衫不整,神情疲憊。被送醫的次日,他想起來自己是誰,卻不清楚入院的始末,更別說同死人相依的時光。[1]

三載過去,2018 年男子再度失業。這回他暫居離家 30 公里外,一個山丘上的社區。兩個月後的某天,他雖然無法說明自己的身份,但是記得姊姊的聯絡方式。於是詢問一名陌生人此處的地名,並打電話求援。[1]

2022 年,他 39 歲了。幾天前不曉得是第幾度被革職,現下閒著坐在家門口讀小說。然後一如往常,又是失蹤兩週。之後,倒楣的姊姊接到 93 公里外的醫院致電,請她來領人。回到家裡,男子情緒差,睡不好,體重下降,想死。他四處祈神求醫,分別造訪三名心靈醫者(spiritual healers)。他們都覺得男子「被矮人綁架」了。非洲傳說中,遭矮人藏匿幾天到數年的受害者,歸返後會有神奇的魔力。然而,男子沒有得到,只有失去,醫者亦無解方。他從此酗酒助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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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納房屋的外牆塗鴉。圖/Uwe.Kerkow on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3.0)

精神狀態檢查

當然迦納長老會區域精神健康中心(Presbyterian Regional Mental Health Center)的醫師,抱持迥異的看法。他對男子進行精神狀態檢查(mental state examination,簡稱 MSE),並記錄大部份的項目:[1]

  • 外表(appearance):乾淨整潔;左心窩處有疤;體重減輕,以致顴骨突出。[1, 3, 4]
  • 情緒(mood):男子表示心情憂鬱低落,特別是自己頻繁失業又失蹤,成為家人的負擔。[1, 3, 4]
  • 表情(affect):[註]有正常的反應變化。[1, 3, 4]
  • 言語(speech):(原文未說明是語調、速度,還是聲量等)異常。[1, 3, 4]
  • 思考(thought):具輕生的念頭,但無自殺或自殘的計劃。[1, 3, 4]
  • 認知(cognition):在定向能力(orientation)方面,他對人物、時間和地點都有正確認知。此外,注意力短期記憶也沒問題。唯一麻煩的,就是他回憶不起失蹤的兩週發生什麼事情,還有手機跟裝著證件的皮夾哪去了。[1, 3, 4]
  • 判斷力(judgment)與病識感(insight)良好。[1]

完成 MSE 之後,醫師又為男子做了其他檢測和評估,確定診斷為解離性漫遊(dissociative fugue)、憂鬱症(depression),以及酒精依賴症候群(alcohol dependence syndrome)。[1]

解離性漫遊

《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DSM-5)將以前曾被視為單獨疾病的解離性漫遊,當作一種症狀。它可能會出現在解離性障礙(dissociative disorders),例如:解離性失憶症(dissociative amnesia)和解離性身份障礙(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昔稱「多重人格」)中。[5]

  • 解離性失憶症:回憶不起經歷過的災難性事件。[5]
  • 解離性身份障礙:童年時受到重大創傷,而發展出多個人格。他們各自有不同的聲音、行為和記憶。[5]

無論是失去記憶,或擁有數個人格,都是面對龐大心理壓力時的自我保護機制。[5]解離性漫遊的盛行率約 0.2%,[1]發病出行短則幾小時,長可達數月,目前沒有預防的方法。投藥治療的同時,得針對問題根源的創傷,協助恢復記憶或整合人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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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迦納男子的個案:他每次工作出狀況,都會暫時喪失部份記憶,導致遠遊期間不像自己。回來之後,恢復原本的人格,反倒忘卻在外地的細節。醫師開了抗憂鬱劑,並安排他參加戒酒療程,接受心理諮商,還有每天回診評估自殺風險。3 個月後,他不漫遊,不喝酒,也不再想自盡;儘管依然稍微陰鬱。失去的手機、錢包和記憶,始終沒找回來。[1]

  

備註

精神狀態檢查中,moodaffect 的差別,在於前者是個體主觀的情緒感受,像是生氣和難過;後者則為醫護人員觀察到個體情緒的非語言表達,好比大笑或哭泣。[3, 4]病人或許難過卻大笑,所以 mood 與 affect 未必一致(congruent)。[4]若以國家教育研究院樂詞網為準,mood 可以翻譯成「心情」、「情緒」或「內情」;[6]affect 為「情感」、「情意」和「性情」。[7]不過,也有精神科診所將 affect 稱為「外顯表情」。[8]本文為了方便一般讀者理解,採用「表情」一詞。

參考資料

  1. Daliri DB, Afaya A, Koomson WHF, et al. (2022) ‘Recurrent Episodes of Dissociative Fugue with Comorbid Severe Depression and Alcohol Dependence Syndrome’. Case Reports in Psychiatry, 7362823.
  2. 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GAD)’. Johns Hopkins Medicine. (Accessed on 02 DEC 2022)
  3. 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NOV 2018) The Royal Children’s Hospital Melbourne.
  4. Voss RM, M Das J. ‘Mental Status Examination’. (12 SEP 2022). In: StatPearls. Treasure Island (FL): StatPearls Publishing.
  5. Dissociative Fugue’. (19 APR 2022) Cleveland Clinic.
  6. 國家教育研究院「mood」樂詞網(Accessed on 02 DEC 2022)
  7. 國家教育研究院「affect」樂詞網(Accessed on 02 DEC 2022)
  8. 常見的精神症狀有哪些?〉杏語心靈診所(Accessed on 02 DEC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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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行_96
169 篇文章 ・ 67 位粉絲
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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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食療、放血,過去還有哪些針對憂鬱症的神秘治療?——《終結憂鬱症》
PanSci_96
・2020/04/29 ・2318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562 ・九年級

  • 作者/艾德華.布爾摩 (Edward Bullmore);譯者/高子梅
  • 編按:文末寫到的 P 太太為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也被作者診斷有憂鬱症的症狀。

在醫學上,憂鬱症比發炎還要古老。我們到羅馬時代才知道發炎的基本病徵,但古希臘時代就已經知道「憂鬱」(melancholia)這回事了。

從古希臘開始就有「憂鬱」這個概念。圖/GIPHY

大約西元前 400 年,在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門下的醫師就意識到憂鬱的兩個面向,我們現在稱作情緒認知。一方面,他們看到了靈魂的痛苦,拉丁文是 angor animi,這種痛苦會透過恐懼、消沉、悲傷和鬱悶等方式來表現。

另一方面,則是悲觀又不切實際的傾向,拉丁文是 cogitatione defixus,就像古羅馬醫生蓋倫(Galen)的病人「認為自己變成了蝸牛,一定得躲開其他人,身上的殼才不會被踩扁。還有人為肩上扛著世界的神阿特拉斯(Atlas)擔心,想像他可能會愈來愈疲憊,最後消失不見」。

令人憂鬱的黑膽汁

在當時,這些情緒和認知上的症狀被認為是生理毛病,也就是身體功能異常。例如,憂鬱是黑膽汁在脾臟裡累積過多造成的。

根據希波克拉底學派的生理學,黑膽汁是四種體液(humours)之一。這四種體液掌控了病人性格、容不容易生病,以及對治療的反應程度等眾多面向。

四體液:黃膽汁、黑膽汁、黏液與血液。圖/wikimedia

黑膽汁、黃膽汁、黏液和血液是體內循環的基本體液。它們彼此間的平衡為臨床上的疾病病徵提供了診斷的解釋。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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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黏液過多會使人變得冷漠,造成風濕和胸腔方面的疾病。
  • 黃膽汁過多使人易怒,比較容易出現肝臟問題。
  • 血液過多雖會讓人變得樂觀,但可能出現心臟疾病。
  • 黑膽汁過多則會讓人憂鬱。

當時的抗憂鬱療法利用食療、運動、通便、放血來減弱黑膽汁所帶來的憂傷,重新平衡體液。

這些古老的觀念如今看來似乎有點可笑,因為我們知道沒有所謂黑膽汁這種東西,但這套理論主宰了歐洲醫學很長一段時間。英格蘭的醫師在 1850 年代以前,仍然普遍遵循希波克拉底學派的傳統。

鞭打刑罰治療憂鬱症,神學也有一套?

對憂鬱症患者來說,用希氏療法來治病儘管不太對症下藥,但至少是從生理學的角度出發,比基於神學的治療好得多。例如,塞爾蘇斯雖然也是古時候的醫師,但他對憂鬱症的看法不屬於希波克拉底學派。

他跟許多之前或之後的人一樣,認為憂鬱症是遭惡魔附身的鐵證,是惡靈俘虜了病人的靈魂,是對曾經做錯事或敗德的病人的懲罰。他建議的療法都相對嚴厲,包括驅魔儀式、鞭打、火刑、單獨監禁,或者用鐵鍊、手銬、腳鐐來限制行動。

憂鬱症曾被認為是對曾經做錯事或敗德的病人的懲罰,而以極刑進行「治療」。圖/pixabay

從早期到整個中世紀,再到十八世紀的獵巫,無以數計的憂鬱症患者遭處以極刑,人們偏執地認為他們身體無礙,而是靈魂著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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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界的新時代:身體機械論

在 1850 年後,醫學界的機械革命(兩百年前笛卡兒一針見血地預告)開始佔盡上風,取代了希波克拉底學派。(醫學的改革腳步總是慢很多。)只不過一直要等到 1950 年代,在笛卡兒之前或二元論之前的古代醫學理論(無論心理還是生理症狀都採同一套致病原因或因子,以體液解釋)才徹底瓦解,由身體機械論的醫學取而代之。

1850 年後的醫學新觀點:身體的運作就像機械。圖/GIPHY

如今,希波克拉底學派的詞彙僅剩一點留在現代的醫學字典裡。melancholia 是目前為止精神科醫師仍然會使用的字,但它指的不再是黑膽汁,而是一種診斷名稱,更正式的說法是「鬱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簡稱 MDD)。

醫學院學生學到的發炎病徵從古時候到現在都一樣,而現代憂鬱症的症狀也跟兩千年前被診斷成憂鬱症的症狀沒什麼差別。只是發炎的典型特徵已經由全新的免疫科學深入地解析,但憂鬱症的臨床症狀卻沒有同等機械式的了解。

二元論讓憂鬱症只屬「心理」疾病

美國精神醫學會(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出版的《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第五版(簡稱 DSM-5),以勾選清單的方式診斷鬱症,裡頭羅列的症狀連古羅馬醫師蓋倫也會同意,包括缺乏快感(喪失樂趣)和厭食(食欲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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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以勾選清單的方式診斷憂鬱症。圖/GIPHY

如果一個病人有兩個星期以上、兩年以下的時間,幾乎每天都處於悲傷或開心不起來的狀態,並符合清單上五種症狀的其中四種,就能證明這位病人患有鬱症。DSM 的編纂委員會是由幾位知名的精神科醫師組成,他們制定了這套檢測標準。

檢測過程中不需要血液檢查或身體檢查,也不需要做 X光或 fMRI 掃描。根據 DSM-5 的診斷統計,我們不需要從人體取得任何資訊來幫助我們判別鬱症。事實上,如果血液檢查或 X光顯示病人可能有身體方面的疾病,鬱症的診斷結果就不算數。

照 DSM-5 的規定,如果症狀可能「因另一種疾病的生理作用所造成」,就不算是鬱症。

所以奇怪的是,P 太太可能沒有鬱症。雖然她符合 DSM-5 清單上的所有症狀,但是她的類風溼性關節炎會把鬱症的診斷結果完全否定掉。在二元論的二分法下,憂鬱症被官方孤立在心理那一邊,就像發炎在傳統上被認定在生理那一邊,道理一樣。

——本書摘自《終結憂鬱症:憂鬱症治療大突破》,2020 年 2 月,如果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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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奧寺學姐一般人的角度看《你的名字》:瀧,你是不是有解離性失憶症?
林希陶_96
・2016/12/05 ・2680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01 ・六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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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為日本動畫導演最新力作,在日本引起巨大的觀影人潮,日前票房已經接近兩百億日元;在台灣也成為史上最賣座的日本電影。故事主要陳述男女主角立花瀧與宮水三葉,因為不知名原因在睡覺時刻靈魂交換,進而交織出動人的愛情故事

當然,我不反對科幻浪漫動畫的描繪,如果事情可以成真,妳想要跟誰交換這類的話題。但是若站在一般人的觀點,如瀧打工地方的美女學姐奧寺美紀(聲優:長澤雅美)來看這整件事情的話,只會覺得這個後輩生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澳寺美紀表示: photo source:電影預告
以下就站在奧寺的視角來思考這整件事,以及我們嘗試使用心理病理學的角度,來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圖 / 電影預告片截圖

因此,以下就站在奧寺的視角來思考這整件事,以及我們嘗試使用心理病理學的角度,來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咦?御姐控!難道我們不想知道其實奧寺(長澤雅美)心理也是很糾結的。我們用科學來解開這個小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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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雷警告:以下涉及劇情——————————

 

 

 

 

 

photo source:電影預告
photo source:電影預告

如果我們請奧寺站在第三者的觀點,來談談她對整件事情的看法。她作為一個旁觀者,可能會做出以下陳述:

「這個學弟瀧真是一個很特別又奇怪的人,我的裙子因為被無聊的用餐男子劃破之後,他可以用很短的時間,一口氣就幫它補好,而且還加上小花小草。但是有的時候他好像整個換了一個人似的,完全不記得我們先前所說的過話、做過的事。

我們兩個第一次約會,他變得很生疏,好像悶悶不樂、失魂落魄,談話很難延續下去,記憶似乎有很多空白。我們去參觀了攝影展,那些地方我們根本不可能去過,他卻呆站在一張照片面前,哭了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前世去過那個地方。拜託,怎麼可能。後來阿司跟我聯絡,說瀧想去找那個記憶中的地方,我們就抱著觀光的心態,陪著他去玩玩。

最後是有找到沒錯,但是那個被慧星碎片轟炸過的小鎮,全鎮大部分的人都罹難了,而且罹難者名冊上面已經把相關人員的名字都列在上面了。我知道瀧似乎還記得那個跟他交換靈魂的女孩,但是事實上他也說不上來,更不說其他更細微的細節或是她的名字了。後來瀧有留字條叫我們先回家,自己再去尋找相關事物。

這一次似乎開啟了他對神秘事物的興趣。後來有聽說他突然離家,失去音訊。但是後續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或發現了什麼。」

從以上的描述,我們推測瀧所出現的問題包含記憶缺失、突然離家、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旅行,等到記憶恢復回到家之後,也完全不記得離家這段時期的經歷。自己到底怎麼去到這個地方的、坐什麼車去、做了什麼事、看到什麼東西,全部都不記得了。雖然後來回到自己的家繼續原來的生活,但是對於漫遊的這段行程,完全不復記憶。這種情狀,在 DSM-5 中是被歸類為解離性失憶症(Dissociative Amnesia)(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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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電影預告
source:電影預告

在這個疾病中,全然的忘記自身所有的記憶是很少見的。也就是說,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遠走他方又轉換新身份建立新生活幾乎是少之又少的。除非是在大城市中遊蕩,不然如果遊走到鄉下去,鄉下的鄰里意識比城市高,很容易就被鄉民發現而通報警消人員,並送至精神科相關急診系統之中(註二)。解離性失憶症通常是突然發生的,有的個案會報告自己有多次離性失憶症發作,兩次發作時間的間隔不一定,短到數分鐘,長至數十年。根據過去的研究可知,解離性失憶症多發生於曾經歷過創傷、受虐、災難、戰爭、輕微腦傷、自殺經驗、容易催眠、易受暗示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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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可能是這樣的,瀧與三葉在不同的時間點都深受解離性失憶症所苦,最後在須賀神社外的階梯上相遇,以「你的名字?」作為結尾。圖 / By Kentaro Ohno @ flickr, CC BY 2.0

若回到這部影片上,真相可能是這樣的,瀧與三葉在不同的時間點都深受解離性失憶症所苦,只是因為故事巧妙的安排,而將兩人的經歷架接在一起。因為三葉在慧星來臨時已經過世,而瀧的故事發生於後,他所追尋的只是一段不確定的錯亂記憶,甚至多年之後根本完全不記得細節。那影片最後的橋段,瀧在交錯火車上與女孩四目相對,下車之後互相找尋對方,最後在須賀神社外的階梯上相遇。最後以「你的名字?」作為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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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還是無法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只知道長得很像三葉,但根本不是這個人。而瀧的反應也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因為解離性失憶症的個案,本來就易受暗示,他們非常可能就會突然覺得,妳是他命中注定的那個女孩。

以上,就是我們站在一般人美女學姐奧寺的角度,可能推衍出最佳、最合乎邏輯的理解。

source:電影宣傳圖
source:電影宣傳圖

  • 註一:這裡的討論當然不是要正確的指稱瀧屬於哪一個診斷,我們只能就電影中所呈現出的資訊,推測所屬的可能性,而非要隔空抓藥或診斷。在 DSM-Ⅳ 中,瀧的情況可被放在解離性漫遊症(Dissociative Fugue)中。但在 DSM-5,解離性漫遊症被歸為解離性失憶症的一個部分。在此疾病之下,可分成兩個次分類,無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及有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若是有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通常呈現的是有目的性的旅行或茫然地遊走,伴隨對自己身份或其他重要自身訊息失憶。電影中瀧兩次在曠野中漫步、尋找,似可歸類於此狀態。
  • 註二:在台灣,類似的事件久久也會發生一兩次。像這則新聞是 2016 年發生的,個案就是在台東被發現的。依新聞中的描述,「他對失蹤期間的記憶,完全空白,也失去語言能力,過去熟悉的老師跟親人,試著跟他說話,他都無動於衷,經過詳細檢查,儘管身體狀況,還算健康,但對比失蹤前,簡直判若兩人」,這確實是很像有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另外,在 2007 年也曾發生一件轟動一時的新聞,這位同學失蹤的時間點更為奇特,是在考上研究所之後就失蹤,當時曾發動全國警網協尋。找到人之後,個案父親的說法是這樣的:「兒子說他過著流浪的生活,從北部一路到了台南、屏東枋寮等處,家人聽得半信半疑,問他兩個月來的去向時,他會顯得很不耐煩……」,依照這樣的敘述,這也像是有解離性漫遊症的解離性失憶症。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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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5th edition. Arlington, VA.,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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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陶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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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臨床心理師,專長為臨床兒童心理病理、臨床兒童心理衡鑑、臨床兒童心理治療與親子教養諮詢。近來因生養雙胞胎,致力於嬰幼兒相關教養研究,並將科學育兒的經驗,集結為《心理師爸爸的心手育嬰筆記》。與許正典醫師合著有《125遊戲,提升孩子專注力》(1)~(6)、《99連連看遊戲,把專心變有趣》、《99迷宮遊戲,把專心變有趣》。並主持FB專頁:林希陶臨床心理師及部落格:暗香浮動月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