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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塞塔始源小菊虎:9900萬年前失足,從此凝結在時間中

蕭昀_96
・2016/10/09 ・1560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46 ・八年級

琥珀是由古代植物分泌的樹液經長時間掩埋於地底下並歷經化石化的過程,最終形成的珍貴半寶石,要是當形成琥珀的樹脂在流出時包埋了週遭環境中的生物,就會穿越時空的限制成為珍貴的琥珀生物化石,為人類探索古代生物的珍貴研究材料。

包裹著羅賽塔始源小菊虎的琥珀生物化石。圖/作者蕭昀提供。
包裹著羅賽塔始源小菊虎的琥珀生物化石。圖/作者蕭昀提供。

緬甸出產的琥珀產量大、品質優良,定年的結果指出其年代約為 9900 萬年前(晚白堊紀,森諾曼階),緬甸琥珀保存大量完好的植物、昆蟲、節肢生物、小型爬蟲類,甚至是小型鳥類的翅膀,因而成為近年研究琥珀生物群的學者所專注的其中的焦點之一。

蓬萊異角菊虎 Fissocantharis formosana (Pic, 1910)異角菊虎屬是物種多樣性相當高的屬別,而蓬萊異角菊虎是臺灣產異角菊虎中常見的種類,棲息於低海拔森林且白天會訪花,部份種類的異角菊虎雄蟲具有特化的膨大構造,蓬萊異角菊虎則無(圖中為雄蟲)。圖/作者蕭昀提供
蓬萊異角菊虎 Fissocantharis formosana (Pic, 1910)異角菊虎屬是物種多樣性相當高的屬別,而蓬萊異角菊虎是臺灣產異角菊虎中常見的種類,棲息於低海拔森林且白天會訪花,部份種類的異角菊虎雄蟲具有特化的膨大構造,蓬萊異角菊虎則無(圖中為雄蟲)。圖/作者蕭昀提供

菊虎是一群色彩斑斕、身體修長且翅鞘柔軟的陸生甲蟲,目前已記錄超過 5000 個現生物種,有關菊虎的介紹可參考本文〈兩種以臺灣原住民族命名的菊虎新種:賽德克狹胸菊虎、鄒狹胸菊虎〉。已知的菊虎科化石紀錄多為琥珀包埋化石,而其中最早的報導紀錄則來自約 1.25 到 1.35 億年前的黎巴嫩琥珀(早白堊紀),只可惜該標本身體後方完全損毀,以致無法確認的正確的分類地位。

目前已被完整描述並發表的化石菊虎種類共 25 種,其中年代最古老的物種是今年上半年由奧瑞岡州立大學整合生物系的名譽教授 George Poinar 和義大利的菊虎專家 Fabrizio Fanti 發表的 Ornatomalthinus elvirae,屬於菊虎亞科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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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這個研究則發現並描述了保存於緬甸琥珀的另外一個種類,我們根據其形態特徵,判定這個 9900 萬年前不幸失足而被包裹入樹脂的苦主為尖鬚菊虎亞科(Malthininae)、小菊虎族(Malthodini)的成員,為已知尖鬚菊虎亞科年代最早的化石物種。我們將其命名為:羅塞塔始源小菊虎Archaeomalthodes rosetta, Hsiao, Ślipiński & Pang, 2016)屬名語源來自「古」(Archaeo-) 和「小菊虎屬」(malthodes);種小名來自「羅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暗喻本種為探索早期菊虎演化進程中的關鍵線索。

羅塞塔始源小菊虎Archaeomalthodes rosetta,琥珀形成年代約為白堊紀晚期,從外觀特徵推測本種可能同其現生族裔般有著訪花行為。圖/作者提供
羅塞塔始源小菊虎(Archaeomalthodes rosetta),琥珀形成年代約為白堊紀晚期,從外觀特徵推測本種可能同其現生族裔般有著訪花行為。圖/作者蕭昀提供

除了上述兩個已描述的緬甸琥珀菊虎種類外,一些有關緬甸琥珀生物群的研究文獻,也不時提到菊虎科昆蟲的紀錄,推測本科的昆蟲在中生代末期應該已相當的豐富。此外,在已描述的化石菊虎科成員中,尖鬚菊虎亞科的物種占了大多數,顯示本亞科在菊虎科的演化初期中可能已具備了相當的物種多樣性。

羅塞塔始源小菊虎的整體外形特徵已和現生的尖鬚菊虎亞科相當接近,同時緬甸琥珀中亦有相當豐富的開花植物,推測本種可能同現生族裔有相同的訪花行為,有關於此部份則需要未來更多的化石證據去證實。

此研究成果於 2016 年 9 月 15 日,電子版線上刊載於古生物學領域國際期刊《白堊紀研究》(Cretaceous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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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文由國立臺灣大學昆蟲學系學生蕭昀撰寫,響應 PanSci 「自己的研究自己寫」,以增進眾人對基礎科學研究的了解。

參考文獻:

  • Hsiao, Y., Ślipiński, A., Deng, C., Pang, H. 2017. A new genus and species of soldier beetle from Upper Cretaceous Burmese amber (Coleoptera, Cantharidae, Malthininae). Cretaceous Research 69: 119-123.
    Doi: http://dx.doi.org/10.1016/j.cretres.2016.09.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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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昀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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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國立中興大學昆蟲學系助理教授,澳洲國立大學生物學研究院博士,在澳洲聯邦科學與工業研究組織國立昆蟲標本館完成博士研究,曾任國立臺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博士後研究員、科博館昆蟲學組蒐藏助理。研究興趣為鞘翅目(甲蟲)系統分類學和古昆蟲學,博士研究主題聚焦在澳洲蘇鐵授粉象鼻蟲的系統分類及演化生物學,其餘研究題目包括菊虎科(Cantharidae)、長扁朽木蟲科(Synchroidae)、擬步總科(Tenebrionoidea)等,不時發現命名新物種,研究論文發表散見於國內外學術期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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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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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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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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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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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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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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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以臺灣原住民族命名的菊虎新種:賽德克狹胸菊虎、鄒狹胸菊虎
蕭昀_96
・2015/04/08 ・1649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31 ・七年級

Figure

講到新種就好讓人興奮!雖然圖中的菊虎看起來只像是「觸角又長又不發光的螢火蟲」(咦?怎麼聽起來跟蟑螂也有點像?),但卻有好帥氣的原住民名字,牠們是新種菊虎:賽德克狹胸菊虎和鄒狹胸菊虎。

菊虎科(Cantharidae)是一群色彩斑斕、體態修長且翅鞘柔軟的陸生甲蟲。臺灣的菊虎已知有165種並複分3個亞種,其分類學研究始於二十世紀初,主要由歐洲學者發表了多數的種類,至今國內尚未有專家針對此類群進行專門研究。

黑足隱翅菊虎(Ichthyurus klapperichi Brancucci, 1983) 隱翅菊虎族是一群外型奇特的菊虎類群,牠們的腹部細長且翅鞘短小而無法完全覆蓋後翅。黑足隱翅菊虎是臺灣春夏季十分常見的隱翅菊虎,牠們喜歡聚集於殼斗科花叢間訪花,具有相當好的飛行能力。
黑足隱翅菊虎(Ichthyurus klapperichi Brancucci, 1983)
隱翅菊虎族是一群外型奇特的菊虎類群,牠們的腹部細長且翅鞘短小而無法完全覆蓋後翅。黑足隱翅菊虎是臺灣春夏季十分常見的隱翅菊虎,牠們喜歡聚集於殼斗科花叢間訪花,具有相當好的飛行能力。

由於菊虎的體色變異範圍非常大,所以很難從牠們的外表來鑑定種類。直到20世記中葉,堪稱菊虎分類之祖的Wittmer建立了以雄蟲外生殖器結構作為種類劃分的診斷性特徵後,全球菊虎科分類研究才開始有了系統性的發展。那為何要這麼害羞的以雄蟲的外生殖器結構作為物種定界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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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昆蟲學中的鎖鑰假說(lock-and-key hypothesis)有關。這是一種解釋昆蟲種間機械隔離的學說,認為昆蟲的雌、雄兩性的生殖器的相應如鎖與鑰匙般吻合,不同種間的關係明顯不同,走錯家門、帶錯鑰匙可是不得其門而入。

臺灣的地形變化多樣,除了地形隔離外,生物本身也因生態習性而導致的播遷能力不佳,長時間下來即使外表上變異不大,卻產生了物種分化。狹胸菊虎屬(Stenothemus)有別於多數喜於春季現身的菊虎,出沒夏末至冬季的中高海拔森林,夜晚具有趨光性,會被水銀燈的燈光吸引,臺灣本屬成員已知有四種,是筆者非常有興趣的類群之一。

粗腿單爪菊虎 Habronychus (Monohabronychus) multilimbatus (Pic, 1911) 單爪菊虎由於其爪子不開裂或基部不具齒凸而得名,粗腿單爪菊虎是臺灣產單爪菊虎中常見的種類,雄蟲的腿節膨大,雌蟲則否(圖中為雌蟲),白天會訪花而夜晚則具有趨光性。
粗腿單爪菊虎 Habronychus (Monohabronychus) multilimbatus (Pic, 1911)
單爪菊虎由於其爪子不開裂或基部不具齒凸而得名,粗腿單爪菊虎是臺灣產單爪菊虎中常見的種類,雄蟲的腿節膨大,雌蟲則否(圖中為雌蟲),白天會訪花而夜晚則具有趨光性。

2013年寒風刺骨的11月天,筆者與學長姐一同前往南投仁愛鄉中高海拔山區採集,一路上各種不順、意外連連,例如才剛出門筆者就把採集用具忘在搭車處的椅子上(等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在海拔2100公尺的地方了……)以及臨時無法在預訂地點進行燈光誘集的窘境等等諸如此類,最後筆者隨意指向的一處路邊當採集點(就決定是這裡了!!),結果意外地在一群大和田氏狹胸菊虎(Stenothemus owadai)中發現一種外觀上與其他已知種略有差異的狹胸菊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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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我這可能是個尚未被描述的種類,回到實驗室後,筆者立刻開始進行雄蟲外生殖器的解剖以及比對,當那個擁有特殊幾何結構的外生殖器就這樣「啵!」的拉出來後,已經快要貼在目鏡睡著的我瞬間眼睛亮了,外生殖器結構跟已知種有著顯著的差異,證實這是一種新種的狹胸菊虎。

興奮之餘開始著手進行新種的發表,然而在2014年初夏一個意外的契機,筆者向農業試驗所和倫敦自然史博物館商借到一批產地為南投信義鄉、嘉義阿里山鄉,與筆者採集到的這種非常相似的標本,原來以為是同一種,沒想到檢查雄蟲生殖器結構後,竟然又是一另一個獨立的新種。由於兩個種類的模式產地與賽德克族和鄒族的世居地重疊,便以兩個臺灣原住民族命名為賽德克狹胸菊虎(Stenothemus seediq)、鄒狹胸菊虎(Stenothemus cou)。

  • 此研究成果於2015年3月25日,發表於國際期刊【動物分類群】(Zootaxa)
  • 此文由國立臺灣大學昆蟲學系大三生 蕭昀撰寫,響應PanSci 「自己的研究自己分享」,以增進眾人對基礎科學研究的了解。
  • 參考文獻:Hsiao, Y (2015) Description of two new species of the genus Stenothemus from Taiwan (Coleoptera: Cantharidae). Zootaxa 3937: 386–392. doi: 10.11646/zootaxa.393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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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昀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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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國立中興大學昆蟲學系助理教授,澳洲國立大學生物學研究院博士,在澳洲聯邦科學與工業研究組織國立昆蟲標本館完成博士研究,曾任國立臺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博士後研究員、科博館昆蟲學組蒐藏助理。研究興趣為鞘翅目(甲蟲)系統分類學和古昆蟲學,博士研究主題聚焦在澳洲蘇鐵授粉象鼻蟲的系統分類及演化生物學,其餘研究題目包括菊虎科(Cantharidae)、長扁朽木蟲科(Synchroidae)、擬步總科(Tenebrionoidea)等,不時發現命名新物種,研究論文發表散見於國內外學術期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