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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盡法及其結果-《這才是數學》

PanSci_96
・2015/03/20 ・287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476 ・五年級

我想繼續談一談窮盡法。這個方法的想法,就是想辦法用無窮無盡的逼近,去得到確切的量度,就像我們在前面用無窮多個正多邊形去度量圓形那樣。這是目前為止發明的度量技巧當中,最強大且最靈活的方法。原因在於,這個方法把曲線形狀的量度,簡化為直線形狀的量度。想不到我們竟能精確度量彎曲的形狀,而且還能度量得如此深入而漂亮。

且讓我帶你看另一個例子:用窮盡法度量圓柱的體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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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柱很有趣,既圓又直,像是介於立方體和球體之間。總而言之,圓柱的兩個底面是(等面積的)圓形,一個在上,另一個在下。

估算圓柱體積的其中一個方法,是想像把圓柱縱切成許多薄片,然後用長方塊來逼近這些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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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長方塊的長方形底面,可以非常逼近圓柱的底面積。切的薄片越多,長方塊的總體積就越接近圓柱的實際體積,長方形底的面積也越趨近於圓底的實際面積。

好啦,每一個長方塊的體積,等於各自的底面積乘以高,因此所有長方塊的體積,就等於底部所有長方形的總面積乘以高。在此我們利用了「所有長方塊的高都相等」這件事。意思就是,圓柱的體積近似值,會等於底面積的近似值乘上高。

這個模式已經夠我們解讀圓柱的實際量度。切片的數量越多,就能夠越逼近,而長方形底面積與高的乘積,也越趨近於圓形底面積與高的乘積,以及圓柱的體積。所以兩者必定相等,換句話說,窮盡法奏效了。圓柱的體積就等於底面積乘上高。

這讓我想到兩件事。第一,或許你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直觀上不就很容易看出,圓柱所占的空間大小,會與高及底面積成比例嗎?我可不想解釋大家早就知道的事。更何況,把直觀與推理結合起來,這是件好事──也正是數學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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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情是,把圓柱切成這樣的長方塊,似乎很難看又不夠自然。在前面我們度量圓形的時候,是把圓切割成排列得十分對稱的三角形啊。為什麼不沿著中心縱切成三角形楔塊?批評得有理,真的。我用另一個例子來回答這個問題(說得一副我不是提問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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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塊立體的製作方式和圓柱相同,只不過上下兩面不再是圓形,而是其他形狀。我們就把這種東西稱呼為廣義圓柱吧。在這個例子裡,根本沒有對稱的切法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只有切成長方塊狀。廣義圓柱的體積,仍會等於它的高乘以底面積。我想說的重點是,無論對稱與否,切成長方塊狀都行得通。這個例子也可以讓你清楚看到窮盡法的靈活度。

(廣義)圓柱的表面積要如何度量?

接下來我想帶你看看窮盡法的威力。在前面我們講過伸縮,也就是僅只沿著一個方向拉長某個倍數。有時候我喜歡把它想成是整個平面的變化,就好像拉著一片橡膠的兩側,而畫在平面上的任何一種形狀,就會跟著拉長。假設我們畫了幾個形狀,然後讓這些形狀(水平)伸縮某個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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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看到這些形狀變形得多麼嚴重。拿正方形來說,就變成了長方形(所以四個邊長也不再全部相等)。另外,正三角形變成等腰三角形,圓形變成完全不一樣的形狀,叫做橢圓(ellipse)。

一般來說,伸縮是個很具破壞力的過程,往往會使長度與角度發生嚴重扭曲。特別是,形狀經過伸縮之後的周長,與伸縮之前的周長通常沒有任何數學關係。以橢圓的周長為例,就是個很經典的度量難題,原因正是它和圓周長無關。

另一方面,伸縮卻與面積的變化一致。我們已經曉得伸縮對於面積產生的效應:如果矩形(在平行於其中一邊的方向上)伸縮了某個倍數,它的面積也會乘以該倍率。由窮盡法,我們發現不管是哪種形狀,上述效應同樣適用。若說得更確切些,就假設有某種形狀,我們要讓它沿著某個方向伸縮r倍。我們想知道,此形狀的面積也會變成r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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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就是,要把這個形狀沿著伸縮的方向切成長方條,使得長方條的總面積很接近這個形狀的面積。lkj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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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縮之後,各個長方條也跟著拉長了,所以它們的面積都要乘以r倍。這表示該形狀在伸縮後的近似面積,是伸縮前的r倍。我們會發現,如果讓長方條的數量無限增加(這樣一來,它們的寬度會趨近於零),長方條的實際面積必定也會變成r倍。在嚴重扭曲變形之後,竟然還能掌握面積如何變化,在我看來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橢圓的面積有多大?

 同樣的,沿著某方向的伸縮也會讓體積產生相同倍數的變化。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長方塊經過伸縮之後,行為仍是規矩的,所以可以如法炮製。當然,我們還是得小心點。比方說,如果一個立體伸縮了2倍,它的體積確實會變成2倍,但是表面積通常就會失控了。不信的話,你可以拿個立方體來試試!

接下來,我要帶你看一個很漂亮的量度(希望這是需要我秀給你看的唯一一種)。我們要度量的是角錐(金字塔)的體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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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的度量方法,是把角錐放進一個等底、等高的方盒;也就是把這個方盒想成是裝著角錐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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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然而然就會想問:角錐占了方盒的多少體積?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也很年代悠久,最早可追溯到古埃及(那當然)。有個(很聰明的)觀察方法可以做為切入點:如果把一個立方體的中心點和八個頂點作連線,就可以把立方體切成角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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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出來的角錐有六個,因為立方體有六個面。這些角錐全都一模一樣,所以體積等於六分之一個立方體。裝著這樣的角錐的方盒,會是半個立方體,因此這些角錐的體積,就等於箱子體積的三分之一。我認為這是個相當漂亮的論證。

麻煩在於,這只適用於上述形狀的角錐(它的高恰好是底邊長的一半)。大多數的角錐可沒那麼恰到好處,不是太陡,就是太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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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只能度量特定一種形狀的角錐?當然不是!任何一種角錐其實都可以從上述這種特例,經過適度的伸縮變形出來。想要一個更陡的角錐,我們可以讓它任意上下伸縮,想要多高就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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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講到我最愛的部分了:伸縮對於角錐體積和方盒體積的影響,完全一樣。兩者都要乘上伸縮倍率。這表示兩者的體積之比保持固定不變。特殊角錐占了方盒的三分之一,那麼任何一個角錐也必定如此。所以,角錐的體積永遠是方盒體積的三分之一。我太喜歡這一連串概念了。看看窮盡法是多麼博大精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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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立方體各面的中心點互相連起來,可以作出正八面體。它占了立方體多少的體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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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不完整的角錐,高度是h,上底是邊長為a的正方形,下底是邊長為b的正方形。它的體積與a、b、h有何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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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四面體的中心點在哪裡?

unnamed本文摘自泛科學2015三月選書《這才是數學:從不知道到想知道的探索之旅》,經濟新潮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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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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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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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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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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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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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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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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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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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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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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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錐曲線與射影幾何-《這才是數學》
PanSci_96
・2015/03/22 ・2957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68 ・九年級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個很漂亮的發現,它是在第四世紀初做出來的,當時已是古典幾何時期的尾聲。當中的概念,最早出現於希臘幾何學家帕普斯(Pappus of Alexandria,西元320年前後)的數學著作裡。

首先我得說,要進入這個主題讓我有點惴惴不安,因為它的某些層面相當棘手,我不清楚該如何解釋。(可能有些地方我只能兩手一攤。)

我們從甜甜圈開始談起──呃,我所指的是甜甜圈形狀,不是指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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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為止,我們還不真正需要精確描述出形狀。形狀是由平面上或空間裡的點,以某種簡單、賞心悅目的排列方式組成的。我們可說已經很熟悉球體、圓錐或長方形了。那麼甜甜圈又是什麼樣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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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的思考方式,是想像有個圓形繞著空間裡的一條直線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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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甜甜圈狀的抽象幾何形狀,叫做環面(torus)。所謂的環面,就是指一個圓沿著圓形路徑在空間中移動所構成的軌跡。

我認為,像這樣把一個幾何形狀描述成另一個形狀的運動軌跡,是很了不起的想法。這不僅產生了類似環面這種新奇的形狀,也讓我們能夠以新的眼光看待熟悉的事物。譬如立方體,就可以看成是一個正方形沿著直線路徑運動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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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我喜歡假裝正方形是一隻史前動物,在數百萬年前沿著這條路徑爬行,於是立方體就是牠奮力爬行的「化石紀錄」。我想到的另一個畫面則是雪地裡的足跡。長方形正是一根棍子側向移動留下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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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許多漂亮的形狀可以視為某種運動的結果。

你能不能想出兩種把圓柱體解釋成運動軌跡的方式?

問題是,以這種方式來解釋一個形狀,對於度量是否有任何幫助。描述與量度之間的關係,是幾何學上一再出現的主題。物件的量度會如何隨著描述方式的不同而改變?

尤其,一個物件如果是某個更簡單形狀的運動軌跡,它的量度與這個簡單形狀及其移動方式,究竟有何關係?這是一千六百年前帕普斯提出的問題,而我想要解釋的,正是他的偉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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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從我們在前面看過的鳳梨片開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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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所講的,是夾在兩個同心圓之間的空間。這種區域叫做環形(annulus)。對於這個形狀,我們很自然會想成是中間去掉了一個小圓的圓形區域。

另一方面,環形也可以看成一根棍子沿圓形路徑運動所掃出的形狀,就像鏟雪車繞著一棵樹鏟完雪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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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棍子(或鏟雪車)是直線行進,當然就會掃出一個矩形。現在我們就能把環形與矩形,視為與同一個概念有關連的不同面貌──此概念就是「由棍棒的運動所形成的形狀」。這很有意思,因為環形與矩形在幾何上大不相同。譬如說,如果你試圖把矩形彎成一個環形,可能不會太順利;內圈的邊會扭曲變形,而外圈的邊會扯破。這情景不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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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環形和矩形有關的有趣問題,就是該怎樣比較兩者的面積。假設我們手邊有根棍子,讓它繞著圓形路徑掃一圈,構成一個環形。那麼需要多長的直線路徑,才能夠掃出同樣的面積?這正是帕普斯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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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預期正確答案介於環的內、外圓周長之間,這很合理。最自然的猜測是兩圓周長的中間值。我們就假設可以特別安排,讓矩形的長度剛好等於這個「平均」圓周長。那麼兩者的面積一定相符嗎?

結果真的相同。事實上,還有個好方法可以看出這件事,這個方法關連到巴比倫的平方差公式rfvwr

概念如下。這個環形完全由內、外圓的半徑來決定。令外圓半徑為R,內圓半徑為r。當我們把這個環形想成兩圓的差,它的面積就會等於w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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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矩形,我們需要知道棍子的長度以及路徑長。棍子的長度很容易,就是R – r。知道為什麼嗎?而通過環形中央的圓,它的半徑是內、外圓半徑的平均,所以就此意義來說確實是平均值。換句話說,中間圓的半徑是fowr

由於圓周長永遠是2p 乘以半徑,因此路徑長(連同矩形的長度)必為

jmpo 最後,矩形的面積等於長寬的乘積,也就是

mpi

恰好是環形的面積。我很喜歡代數與幾何像這樣互相連結起來。屬於代數的平方差公式,由環與矩形的幾何等價關係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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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把中間的圓形,想成是棍子中心點的移動軌跡。換句話說,中心點行進的距離才是重點。具體來說,我們已經發現,如果棍子的中心點沿著圓形路徑移動一段長度,所掃出的面積會和沿著直線路徑時的面積相同。不管是直線還是圓形路徑,掃出的面積都等於棍子長度與路徑長的乘積。

這個例子正說明了描述(把環形描述成棍子的移動)對於量度(棍子和路徑很巧妙地決定了面積)的影響。就像我先前講過的,幾何學討論的正是描述與量度之間的關係。

這個例子還可以進一步延伸。假設我們是沿著任意路徑推棍子(的中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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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們仍然會得出同樣的結果嗎?我們仍能說,所掃出區域的面積會和直線路徑的情形相同?面積就等於棍長與路徑長的乘積嗎?或說我們根本就是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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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不管路徑是何形狀,上述的結果都是對的。看我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如此。首先可以觀察到,這個結果也適用於圓弧(整個圓的局部)路徑。

pm;o

這是因為,弧長及所掃出的面積,都會與整個環形的弧長及所掃面積成比例。特別是,對於環形「小段」和非常細的矩形,此結果也會成立。概念就是,把這些小碎片拼組成更複雜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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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中心點的各種移動軌跡,合起來就構成了一條大的路徑,細部來看是由許多圓弧線段及直線段組成。我們還可以經由適當的安排,讓所做出的路徑盡可能接近我們想達成的路徑形狀。

特別是,我們可以(透過這樣的無窮逼近)讓路徑的總長度,接近我們所想的路徑的長度,而組成小段的總面積,也會接近我們所想的區域的實際面積。由於面積近似值是棍長與路徑長的乘積,且逼近做得越好時,這仍是對的,因此對於我們所想的實際區域,這必然也是對的。窮盡法又幫了大忙。

這正是第一個例子,可說明帕普斯發現的結果適用範圍廣泛:移動棍子而掃出的區域面積,就等於棍長乘上棍子中心點的移動距離。

但有幾個微妙的細節。第一點是,棍子必須隨時與運動方向保持垂直。如果成一個角度斜著推棍子,情況會變得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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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例來說,對於歪斜的矩形,帕普斯定理就束手無策了。因為形狀是由小片的環與矩形組成(至少大致上是),而在這些小片上棍子和路徑始終成直角,因此垂直運動是這個方法可處理的唯一一種移動方式。垂直運動正是帕普斯哲學的重要元素之一。

第二個問題是自相交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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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路徑彎得太劇烈,部分區域就會重複掃過,重疊處的面積也會重複計算。只要保持垂直,並防止急轉彎,就一切順利。

由移動的棍子所掃出的區域周長是多少?

unnamed本文摘自泛科學2015三月選書《這才是數學:從不知道到想知道的探索之旅》,經濟新潮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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