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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不太受歡迎?從研究來看黑色幽默——《笑的科學》

PanSci_96
・2014/10/20 ・4591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21 ・七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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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驚訝的是,從我們歷史上來看,幽默一直不太受歡迎。

柏拉圖在其著作《理想國》中,將幽默視為非法行為,宣稱它使人從更為重要的事情中分神。不只有他一個人這麼想;古希臘人儘管見地卓越、開明進步,也認為笑很危險,會使人喪失自制。霍布斯稍為實際一些,宣稱幽默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一環,但僅限於智識劣等的一群。因為幽默給予他們自我感覺良好的機會,尤其是當他們指出他人不完美的時候。

哲學家不是唯一對幽默針鋒相對的一群。《聖經》也做盡十足的批判。《舊約》中雖提過幾次神發笑的場合,但形式幾乎都是嗤笑或輕蔑,像在〈詩篇〉第二章:

那坐在天上的必發笑,主必嗤笑他們。

那時,他要在怒中責備他們,在烈怒中驚嚇他們。

任何人都不想聽到這種笑。綜觀整本《聖經》,當人在笑時,大多出於愚痴,諸如亞伯拉罕和撒拉對他們能生兒子的想法竊笑。有些研究者鑽研之深,去計算神與祂的門徒笑的次數,並將各個例子歸納為三種原因,即侵略、悲傷或歡樂。而侵略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占了百分之四十五。因歡樂而笑的,只發生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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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些主張《舊約》本身就比新版來得黑暗的人,可以研究看看以下這件事:宗教學者間仍持續爭論著耶穌是否曾笑過,指的不只是《聖經》中記載的,而是終其祂的一生。

為什麼在歷史上幽默遭如此嚴苛地對待呢?其中一個原因是,幽默本質具有顛覆性。有些笑話固然無害,例如雞群過馬路、大象藏身櫻桃樹等主題,但是大部分的幽默並不是這樣。它們輕佻地處理嚴肅的主題,有時候甚至相當粗魯不文、旁若無人。看看下面這個笑話,我小時候聽過很多次,但或許現在這個世代反而會覺得新鮮:

NASA是什麼的縮寫?還需要另外七位太空人。(譯注:「還需要另外七位太空人」的原文是 Need another seven astronauts,縮寫恰為NASA。)

這個笑話盛行於一九八六年間、太空梭挑戰者號爆炸之後;在我告訴大家這件事之前,大多數人看不懂笑點。挑戰者號自卡納維拉爾角升空七十三秒後,機體火箭推進器的O形環就壞了,導致燃油洩漏與梭體解體。七位乘客全部喪命,其中包括一位教師麥考利夫,他因參與NASA「教師升空」的計畫得以共乘。

挑戰者號在1986年1月28日進行第十次任務時,於升空過程中突然爆炸墜毀。source:Wikipedia

挑戰者號的笑話不只這一個,而且還不少。這些笑話並非馬上出現,而是在事件之後幾個禮拜紛紛現身。有個研究發現,這類悲劇個案發生的時間和其衍生出的相關笑話之間潛伏期為十七天。而黛安娜王妃的死,潛伏期較短;世貿中心災難的潛伏期可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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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幽默令人著迷之處,從大量且豐富的低劣笑話可見一斑,舉凡挑戰者號笑話、愛滋笑話、車諾比笑話等不勝枚舉。這些笑話甚至比釀成笑話的事件本身還持久。在我長大的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最喜歡的「無臂無腿」笑話:一個沒手臂沒雙腿的小孩被釘在牆上,你怎麼叫他?藝術。一個沒手臂沒雙腿的小孩浮在池塘上,你怎麼叫他?浮標。

許多讀者可能不知道,曾有一整個世代遭受撒利多邁德胺威脅,那是一種在一九五○到一九六○年代醫生經常開的藥,卻造成多種先天缺損的可怕副作用,其中一種缺損是先天缺少四肢的海豹肢症。由於撒利多邁德胺當時最主要是用來治療孕婦晨吐,數以千計的孩童慘遭波及。罹患海豹肢症的存活率約百分之五十,所以或許那時真有生來就沒有手臂、缺少雙腿的孩子,而他們的名字可能是藝術或浮標。

罹患海豹症的兒童。Souce: Luciana Christante

有人宣稱,這些笑話突顯了人類行為最壞的面向。他們說愛滋笑話不過就是恐同的藉口;撒利多邁德胺笑話,則是取笑殘障為樂;甚至有評論家宣稱挑戰者號笑話鼓勵年輕學子以譏笑老師為樂。但是另一些人覺得這樣的斷言有失公允。他們相信真相遠比那樣繁複,他們的論證正與大腦利用不同方式處理衝突這件事有關係。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這些以悲劇為本的笑話)不是哀傷的形式。」英國幽默研究員戴維斯這麼說。關於這個主題,他寫了超過五十本書以及多篇文章。如果有人懂得解釋病態幽默的目的,那就是他了。他在超過十五個國家,發表關於這個主題的演講,透過電視及收音機登上國際舞台,甚至曾在最高法院中作證。簡單來說,提到病態幽默,戴維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而且他太不容易被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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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它們也不是冷酷麻木。我相信其中的解釋就是失諧。」戴維斯的理論也獲得大多數幽默研究員支持,那就是儘管低劣笑話具殘忍或侮辱的本質,說話者的意圖並不是鄙惡的。事實上,若想了解病態幽默真正的訊息,我們必須探索它們背後不一致的情感。當悲劇驟臨,我們可能會有許多反應。我們會感到悲傷、遺憾甚至絕望。我們可能也會受到新聞報導(尤其是電視上的)對我們情緒的操弄而感到挫折。簡而言之,我們經驗了衝突的情緒。

有些人主張,低劣笑話誘引出優越感,這可能也是真的;但這個論點無法解釋,為什麼想出縮頭字AIDS另一種版本的縮寫法,對有些人來說很有趣;但是在腫瘤病房裡大喊「哈!哈!你生病了耶!」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好笑。只有在笑話能帶出複雜情緒反應時,我們才會對關於某些團體或事件的笑話大笑。因為除了這些反應之外,我們沒有其它方式能反應了。

有些讀者可能會想,把病態幽默看成是衝突情緒的結果很危險,因為這代表了因這些笑話而大笑不算殘忍,只是傳達自己情緒的一種方式而已。這甚至看起來像在歡迎嘲弄患者、死者或殘疾人士。但並不是這樣的。

病態幽默不必理解成帶有冒犯性的最佳證據,來自一個對笑話的研究,其中的笑話看似正以取笑笑話中的主角為樂。心理學家勒夫寇特及馬汀在他們所做的實驗中,要求三十位身障人士看一系列關於身障者的漫畫。例如,有幅漫畫中展示一架絞刑高台。高台一側有一架階梯導向絞索,另一側則是個輪椅用的斜坡,旁邊有一面寫著殘障專用的告示牌。另一幅漫畫則展示懸崖和一個寫著「自殺之跳」標語,在懸崖邊有輪椅用的斜坡以及殘障專用的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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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實驗不希望受試者知道本研究的目的是評估他們的幽默感,所以實驗者是在準備接下來的面談房間的同時,讓他們無意間看到漫畫。背地裡記錄受試者的反應後,讓他們做一系列的問卷,調查他們關於身障的感覺。

勒夫寇特及馬汀發現,那些看了笑話笑得最多的人,同時也是對自身條件適應較佳的人。比起其他的受試者,他們展現較高的活力、較高的自我控制力,還有較好的自我概念。簡單說,用最健康的態度看待自身障礙的人,覺得笑話最好笑。

這樣的結果不算意外,其他研究也發現,對自己失去另一半能一笑置之的鰥夫或寡婦,較為快樂、較具處理壓力的能力,社會適應力也較高。經歷乳癌術後婦女,若能幽默以對,也顯示術後憂慮降低。

更有研究指出病態笑話不必為了好笑而語帶冒犯。研究員可以從好幾個面向改變這些笑話,像是針對笑話的目標,或笑話的殘忍與配適程度。藉由操弄以上的因素,研究員能判斷是哪個因素使得笑話過於冒犯而難以被接受(例如,你要怎麼避免死掉的嬰兒在微波爐中爆炸?用掛大衣的鉤子戳幾個洞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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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Fakeposters

像這樣的實驗已經有人做過了,例如密西根大峽谷州立大學的荷索做的研究。從實驗中,我們看到兩件有趣的事。第一,殘忍不會增進好笑程度。最惡劣的笑話(例如有死掉嬰兒等等)通常讓人覺得最不好笑。但評等為最不殘忍的笑話也是如此,其中有許多根本無法達到情緒上的涉入。所以說,殘忍不會讓笑話更好笑,它只是提供引導情緒衝突的方法。過於稀薄的尖酸,使得猶疑這笑話恰不恰當的情緒衝突少得可憐,像這樣的笑點就失敗了。但過於尖酸毒辣,就毫無衝突產生,因為不恰當的概念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了。

第二,我們發現,幽不幽默最大的指標是配適度,所謂配適度指的是能兼具失諧與解困兩者的笑點做得有多好(很像第二章討論的解困階段)。換句話說,笑點愈乾淨俐落地引導出令人驚喜的結局,笑話就會愈好笑。光是被嚇到或驚喜還不夠,無論是情緒上或認知上,我們的幽默必須帶我們到一個新的境地。

之所以病態笑話的種類這麼多,其部分原因是有太多方式使我們的心靈遭受混雜情緒。舉例來說,我們為殘障的人感到遺憾,但我們也希望給他們力量,並且用他們應當受到的對待方式來對待他們,就像我們對任何人一樣。還有,雖然我們為自然災難的受難者哀悼,我們可能也同時覺得受到媒體操弄,任其告訴我們該如何感受。尤其是電視播報如此即時,它可能是鋪天蓋地的資訊來源,也是衝突的主要來源。當災難來襲時,我們會做什麼?我們會打開電視。

「電視會試著去說服你,讓你處在情緒衝擊情境的現場,浮誇氾濫的言語都在渲染即時性,」戴維斯這麼說,「但你無法透過電視感覺現場群眾的心情。你在螢幕上看到的都經過消毒,然而描述事件的那傢伙卻口沫橫飛地說著狀況有多悽慘。你看著螢幕,心裡有一部分認為這真是荒謬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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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談到幽默,即時性是個主要課題。

之前提過,挑戰者號笑話花了十七天才在校園、運動場遍地開花。算起來每條失去的人命大約要花兩天半來哀悼。用這種算法,要超過七千日(也就是十九年)過後,大家才能開始笑五角大廈和世貿中心的攻擊。我雖然對這麼簡單的算式感到懷疑,但可能也相去不遠。連不是喜劇片、而是重現九一一的戲劇類電影《聯航93》,都等到悲劇發生後幾乎五年才能上映。雖然諷刺文章期刊《洋蔥報》近來真的開了個玩笑說,美國人應該在周年紀念日當天不要自慰,來緬懷九一一事件;但這樣的幽默很罕見,而且對受難者通常是懷有敬意的。

話雖如此,仍然有許多笑話真的在九一一事件後立刻出現,不是在主流媒體而是在網路上。這些笑話也是最具極端侵略性與暴力情結的一類。例如有張合成照片,是自由女神像攫著遭斬首的賓拉登首級。或是照片上出現一架飛往麥加中心的波音七四七,張著標語寫道「別生氣─要公平嘛」。我們不太容易會誤解這些照片想傳達的情緒訊息。

不過這些九一一笑話真正重要的地方在於,它們透露出人們對這起事件的真實情感。會憤怒,這是當然的,也有挫折,偶爾也有些不恭。這讓我想起有這麼一幅漫畫,描繪好幾隻天線寶寶從熊熊大火的雙子星大廈上跳下來,還有張標語寫:「喔不!」另一幅描繪滑鼠游標在世貿中心上空盤旋,旁邊電腦視窗顯示訊息問「您確定要刪除這兩座塔嗎?」。這些笑話不是在開恐怖份子玩笑,它們在取笑哀傷過程本身。像先前提到的,這些笑話出現的時候,電視台還忙著取消頒獎典禮,而麥克斯還在掙扎他的現場喜劇秀要怎麼主持。這些笑話不是表現同情或感傷,它們剛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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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它們反映了大家想說的話:「不要告訴我該怎樣感覺。當我看見一樁悲劇,新聞不必用二十四小時報導來提醒我,我也知道是個悲劇。」

這類笑話透露人類心智新鮮而非凡之處,也就是告訴我們不能笑,反而使我們想笑。這會讓我們想合成一張照片,上面有隻巨大的猩猩在雙子星大廈附近抓下空中的飛機,配上一張標語寫著:「當我們需要牠時,金剛在哪裡?」

source:keyword suggest

人類的大腦是隻頑固的野獸。他不喜歡別人告訴他該怎麼做。

本文摘自泛科學2014十月選書《笑的科學》,貓頭鷹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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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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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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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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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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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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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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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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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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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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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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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無聊是誰的錯?數學家其實很幽默?——《數盲、詐騙與偽科學》
大牌出版.出版大牌_96
・2024/01/08 ・2441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雖然很少有學生小學畢業後還不懂乘法表,但有很多人確實不會算,如果一個人開車的速度是每小時 56 公里,開了 4 小時之後,他就開了 224 公里。要是每公克花生賣 40 美分,而 1 袋花生賣 2.2 美元,那麼,這袋花生裡就有 5.5 公克花生。假如全世界人口中有 1/4 是中國人,其餘的 1/5 是印度人,那麼,印度人在全世界的人口中就占了 3/20,或說是 15%。當然,要理解這些問題,並不像學會算 35×4=140、(2.2)/(0.4)=5.5、1/5×(1–1/4)=3/20=0.15=15% 這麼簡單。對很多小學生來說,這不是自然而然就會的東西,要靠做很多很實用、或是純屬想像的問題,才能進一步學會。

至於估計,學校裡除了教一些四捨五入之外,通常也沒有別的了。四捨五入和合理的估計與真實人生大有關係,但課堂上很少串起這樣的連結。學校不會帶著小學生估計學校砌一面牆要用掉多少塊磚、班上跑最快的人速度多快、班上同學爸爸是禿頭的比例多高、一個人的頭圍與身高之比是多少、要堆出一座高度和帝國大廈等高的塔需要幾枚 5 美分硬幣,還有他們的教室能否容納這些 5 美分硬幣。

幾乎也沒人教歸納推理,也不會用猜測相關性質和規則的角度,來研究數學現象。在小學數學課裡談到非形式邏輯(informal logic)的機率,就跟講到冰島傳說一樣高。當然,也不會有人提到難題、遊戲和謎語。我相信,這是因為很多時候,聰明的 10 歲小孩輕輕鬆鬆就能打敗老師。

數學科普作家葛登能最不遺餘力探索數學和這些遊戲之間的密切關係。他寫了很多極有吸引力的書,也在《科學美國人》撰寫專欄,而這些都是會讓高中生或大學生感到很刺激的課外讀物(前提是有人指定他們去讀的話)。此外,數學家喬治.波利亞(George Polya)的《怎樣解題》(How to Solve It)和《數學與合情判讀》(Mathematics and Plausible Reasoning),或許也屬於這一類。有一本帶有這些人的文風、但屬於較初階的有趣好書,是瑪瑞琳.伯恩斯(Marilyn Burns)所寫的《我恨數學》(The I Hate Mathematics! Book),書裡有很多啟發性的提示,帶領讀者解題與發想各種奇思異想,是小學數學課本裡罕見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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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envato

有太多教科書仍列出太多人名和術語,就算有說明解析,也很少。比方說,教科書上會說加法是一種結合律運算(associative operation),因為(a + b)+ c=a +(b + c)。但很少人會提到非結合律運算,因此,充其量來說,結合律運算的定義是畫蛇添足。不管是結合律或非結合律,你知道了這些資訊之後要怎麼應用?書上還會介紹到其他術語,但除了用粗體字印在書頁中間的小框框裡,看起來很了不起之外,也沒什麼值得提的理由。這些術語滿足了很多人認為,知識就好比一門普通植物學,每種學問都可以在體系中,找到自己的類別和位置。相比之下,把數學當成有用的工具、思維方式或是獲得樂趣的途徑,在多數小學教育課綱中都是很陌生的概念(即使教科書內容不錯也一樣)。

或許有人會認為,在小學階段,可以用電腦軟體,來幫助學生掌握基本的算數原理及相關應用(應用題、估計等等)。可惜的是,目前可用的程式通常是從教科書上擷取無趣的例行練習,轉化成電腦螢幕版本而已。我不知道有任何軟體可用整合、一致且有效的方法,來教算術與解題應用。

小學階段的數學教學品質普遍不佳,最終必會有人怪罪於老師能力不足,而且對數學沒什麼興趣、或不懂欣賞數學。我認為,這當中有一部分又要歸咎於大專院校的師資培養課程中,很少或根本不強調數學。以我自己的教學經驗來說,我教過的學生中,表現最差的是中學生,而不是大學主修數學的學生。準小學老師的數學背景也很糟,很多時候甚至根本沒有相關的數學教學經歷。

而每所小學聘用一、兩位數學專才,在學校裡每天分別到不同班級輔導(或教授)數學,或許可以解決部分問題。有時我認為,如果大學數學教授和小學老師每年可以交換個幾星期,會是個好方法。同樣的,把主修數學的大學生和研究生交到小學老師手裡,不會造成傷害(事實上,後者或許能從前者身上學到一些東西)。而三、四、五年級的小學生則可以在完全適任的老師教導下,接觸到數學謎題與遊戲,將可大大獲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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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envato

稍微打個岔,謎題與數學之間很有關係,而且相關性會一直延續到大學與研究階段的數學。當然,把謎題換成幽默也通。我在《數學與幽默》(Mathematics and Humor)書中試著說明,數學和幽默都是某種益智遊戲,與猜謎、解題、遊戲和悖論多有共通之處。

數學和幽默都是把概念組合、拆開再拼回來,然後從中得到樂趣。慣用的手法包括並列、歸納、迭代和倒向(比方說「aixelsyd」就是把「dyslexia」﹝閱讀障礙﹞的字序倒過來)。那麼,如果我放寬這個條件,但緊縮另一個條件會怎樣?某一個領域的概念(像是綁辮子),和另一個看來完全不同領域的概念(如某些幾何圖形的對稱性)有什麼共通點?當然,即便不是數盲,可能也不熟悉數學這個面向,因為你必須要先具備一定程度的數學概念,才可以拿來耍弄。其他像獨創性、不協調感以及精簡的表達,對於數學和幽默來說也都同樣重要。

可能有人說過,因為所受訓練之故,數學家有一種特殊的幽默感。他們往往會接受字面意義,但字面上的解讀又常和標準用法的意義不同,因此很好笑。比方說,哪種運動比賽時要蓋臉?答案是,冰上曲棍球以及痲瘋病人拳擊(按:原文「Which two sports have face-offs」,「face-off」其中一個字面意義為「蓋臉」,而這也是冰上曲棍球常用的術語,意指「爭奪球權」)。他們也很沉溺於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或設定極端前提條件然後做邏輯演練,以及各式各樣的字組遊戲。

如果可以透過小學、中學或大學階段的正式數學教育,或是非正式的數學科普書籍,傳達數學有趣的面向。我認為,數盲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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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摘自《數盲、詐騙與偽科學》,2023 年 11 月,大牌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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