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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素養應為育兒之基礎

林希陶_96
・2014/10/13 ・246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03 ・六年級
Credit: Howard County Library System via Flickr
Credit: Howard County Library System via Flickr

開始當父母之後,才發現育兒相關的知識,常常令人眼花撩亂。似是而非的論調所在多有,不停地困擾著時間所剩無幾的家長們。面對這樣的景況,若無一套判斷準則,肯定會淹沒在大量資訊之中,隨時都有滅頂的可能。自己淹沒就算了,但若是牽扯到小孩,搞不好最後會變成雙重打擊,賠了夫人又折兵。

關於健康或醫藥新聞,新聞媒體最喜歡的作法,就是將國外通訊社、國外新聞或報紙的稿子,直譯成中文,既有話題性,又可佔掉版面。但這些披著狼皮的「科學新知」,大部分都是單一研究,到底能不能反覆驗證,根本是問號,社會大眾根本無從得知。除非你是這一個領域的專家,願意進科學資料庫搜尋一番,才能確認媒體所報導的東西是真是假。但這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們抄抄寫寫很容易,常常沒附資料來源,翻譯上也可能出現錯誤。但真要查證起來,起碼都要花掉半天的時間。

因此,若是單一研究,就當作趣聞看看就好,不用一味盲信。科學的基本原則是這樣的,我們在小學都學過,「先觀察,做出假設,最後用實驗加以證實」。這是顛撲不破的科學道理。若是一篇好的科普文章,通常都會願意說明研究源起、實驗作法、使用了什麼工具、得到什麼結果,最後從這樣的結果可以怎麼思考原先問題。貼心的作者會寫到淺顯易懂,老嫗能解,也會附上資料來源。反之,缺東缺西,掛一漏萬,可信度頓時大打折扣。

若想進一步思考單一研究有何問題,可以從七個方向去檢視[1]:

  1. 研究做在誰身上?很多時候醫藥研究都是的對象都是動物,而非人類。動物有這樣的反應,不代表人類會有相同反應。這是巨大的鴻溝,不是那容易跨越的。如果說動物有這樣的反應,就直接推論人類也會有相同反應,這是會令人笑掉大牙的。
  2. 是誰支持這個研究的?若是藥廠支持的就要小心。因為常常不說負面結果,但誇大正面效果。
  3. 受試者有幾人?是相對值還是絕對值?如受試者有20人,只有八人有效果。但它故意說,有百分之四十的人有效果,百分之四十聽起來很厲害,但是實際上整個受試人數根本就很少,很容易就會誤導一般民眾(受試者人數多或少,與實驗性質有關。雖然有一些實驗,人不用很多沒錯,但大部分的研究,人數過少肯定會出現偏誤)。
  4. 到底研究是怎麼做的?受試者有無隨機分派?有無雙盲控制[2]?有無對照組?沒有隨機,沒有雙盲,沒有對照組,只有單一組別,很可能是安慰劑效應或自然恢復的效果。
  5. 此研究中說有顯著,那顯著的程度到底到哪裡?有沒有說明p值大小?
  6. 同樣的主題之下,其他研究的結果如何?一個單一的研究,通常無法給予確定的答案。最好是看看其他人有無做出相同結果再說。能找到回顧性研究的話,才能告訴我們事實是什麼。
  7. 受試者人數大小?小型研究若找不到結果的話,通常無法發表。很多小型研究常常沒有什麼特別的結果,就被放在抽屜裡了,不見天日。大型研究即使結果不顯著,仍有發表機會。
Credit: Tomas Hellberg via Flickr
Credit: Tomas Hellberg via Flickr

另一個經常困擾家長的問題,在於健康食品的迷思。很多廣告都很強力放送,吃了什麼營養品,就會造成什麼奇蹟式的改變。但這在科學上常常做不出結果,如深海魚油對小孩的認知功能毫無影響。在這裡,我摘述一段0~5歲寶寶大腦活力手冊》說明過的,個人覺得寫得很好,值得引錄:

「坊間對你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有很大的迷思,不只對懷孕的時候,而是終其一生。」(頁64)

「銀杏是從銀杏樹中萃取出來的物質,幾十年來,廣告都是說它可以增進年輕人和老人──甚至阿滋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病人──的記憶。這個說法是可以測試的,所以有不少的研究都開始研究銀杏,如果傳言屬實,這是一大商機,所以製藥廠也很熱中。很抱歉,我告訴學生,銀杏並不能增進任何健康人的認知能力──不能幫助記憶、不能幫助視覺—空間的建構,不能幫助語言或心智運動的速度,也無助於執行功能。「那對老人怎麼樣?」我學生問。也不能,它不能防止也不能減緩阿滋海默症或失智症,甚至不能影響正常的跟年齡有關的認知能力下降。其他的植物藥草,如金絲桃 (St. John’s wort,或名聖約翰草,據說可治療憂鬱症)也是一樣無效。我學生垂頭喪氣的走了,「最好的方式是好好睡一覺!」我在他後面叫道。

為什麼這種不符事實的營養神話,連我聰明的學生都會受騙?第一,營養的實驗是很難、很難做的,而且它的研究經費出奇的少;那種長期追蹤、嚴謹的、隨機分派以建立食物效果的實驗沒有人做。第二,我們所吃的大部分食物在分子的層次都很複雜(酒中就有三百種以上的成分),通常你很難分離出食物的哪一個部 分是有幫助,哪一部分又是有害。

我們身體處理食物的方式又更複雜了。我們對食物的新陳代謝方式也不是一概相同,有人連從一張白紙都能吸出卡路里,有人喝奶茶也不能增加體重;有人用花生醬做為主要的蛋白質來源,有人在飛機上聞到花生醬的味道就會引發過敏,甚至死亡。對研究食品營養的人來說,沒有哪一種飲食是對所有人都有同樣效果的,因為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尤其是懷孕的婦女。」(頁64-65)

有了上述簡單的科學概念,再回頭去看看新聞媒體與網路上的傳聞,就會發現很多網路文章都很可疑,不是被切頭去尾,就是經過人為加工。這與真正的科學是有遙遠的距離。很多網友在某些討論版上爭論不知從何而來的育兒概念,單憑個人經驗與臆測,做出似是而非的結論。但這樣的結論,若仔細去探究,從源頭開始就有巨大的問題。那大家到底在爭論什麼?

備註:

  1. 7 questions to ask while reading health research.
  2. 雙盲控制是指參與實驗的受試者與操作實驗的人,都不知道被分到哪一個組別,如此可以減低受試者與實驗者的預期心理。

參考文獻:

本文轉載自作者部落格暗香浮動月黃昏

相關標籤: 科學素養 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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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陶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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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臨床心理師,專長為臨床兒童心理病理、臨床兒童心理衡鑑、臨床兒童心理治療與親子教養諮詢。近來因生養雙胞胎,致力於嬰幼兒相關教養研究,並將科學育兒的經驗,集結為《心理師爸爸的心手育嬰筆記》。與許正典醫師合著有《125遊戲,提升孩子專注力》(1)~(6)、《99連連看遊戲,把專心變有趣》、《99迷宮遊戲,把專心變有趣》。並主持FB專頁:林希陶臨床心理師及部落格:暗香浮動月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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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蝦身上長蟲?俗稱蝦蛭、也不盡然是寄生蟲的蛭蚓

YTLai_96
・2020/12/29 ・325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30 ・七年級

近年來觀賞蝦養殖興起,連帶的也讓許多人注意到心愛的蝦子身上有時會出現細長的條狀物。對飼主而言,這些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的不速之客,通常都稱之為「蝦蛭」,而且看那副噁心的長條模樣,勢必就是寄生在蝦子身上造成病狀的禍首,非除之而後快不可。

不過,這些坊間流傳的資訊裡頭其實有些誤會,且讓我們一一道來。

黏在淡水蝦頭上的兩隻蛭蚓。圖/作者提供

那些很像蛭類的小東西

首先,雖然這些細長條狀的蟲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但是牠們其實並不真的屬於蛭類,而是蛭類的親戚,叫做蛭蚓(Branchiobdellidan)。

蛭蚓,顧名思義,就是長相上介於蚯蚓和蛭類的動物。一般而言,蛭蚓的體型微小,身體圓柱狀,僅有數公釐至一公分出頭。雖然蛭蚓和蛭類一樣都是以頭尾交替吸附的方式移動,但蛭類擁有口吸盤和尾吸盤,蛭蚓卻只有尾吸盤而沒有口吸盤。此外,比起擁有 27 節軀幹體節的蛭類,蛭蚓的軀幹體節數僅有 11 節,加上癒合為頭部的 4 節體節也才 15 節。整體而言,似乎像是簡單版的蛭類,因此 21 世紀之前,蛭蚓被視為是較原始的蛭類。

然而,藉著分子親緣技術與工具的進步,本世紀初的研究發現蛭蚓是與蛭類有共祖的姊妹群,而不是原始的蛭類。因此,蛭蚓身上這些看似簡單版的蛭類特徵,應該只是共祖的後代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演化的結果。

蛭蚓在解剖顯微鏡下的模樣,左邊為游離搖擺的頭部,右邊則是吸附於表面的尾吸盤。圖/作者提供

蛭蚓或許礙眼,但並不一定是寄生蟲

和蛭類相比,蛭蚓的生活史實在是更不獨立了點。蛭類當中僅有一部份種類不時得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吸血營生,但目前已知的所有蛭蚓終其一生都必須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而且絕大多數是以淡水蝦如螯蝦、米蝦為附著的優先選擇,但也有附著於淡水等足目或其他淡水蝦蟹的記錄,因此蛭蚓對於附著的淡水甲殼類種類並沒有強烈的專一性。

話說回來,蛭蚓雖然整個生活史都要依附在淡水蝦身上,但並不表示牠一定就是對淡水蝦有傷害的寄生蟲。如果蛭蚓的依附讓淡水蝦的生活變得更辛苦,那麼蛭蚓就是對淡水蝦宿主有負面影響的寄生蟲;但如果蛭蚓的依附生活史對淡水蝦不痛不癢,那麼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是片利共生的關係;而若是蛭蚓的存在讓淡水蝦生活得更好,那麼兩者就是互利共生的關係了。

因此,雖然坊間對蛭蚓在觀賞蝦身上的危害言之鑿鑿,但過去的研究顯示,蛭蚓的食性其實多半是其他更小的無脊椎動物或浮游生物,也會啃食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單細胞藻類和其他有機碎屑,況且牠們由兩片硬化的顎構成的口器,實在也不適合啃食宿主的組織或吸食宿主的體液。先前的多數研究也發現,北美洲的蛭蚓待在螯蝦宿主身上,大部分時候既不會提高螯蝦的死亡率,也沒有其他明顯的負面影響,因此蛭蚓和淡水蝦的關係,應該是以對蛭蚓有利、對淡水蝦宿主無害的片利共生為主。

北美螯蝦螯上的蛭蚓。圖/Wikipedia

更進一步而言,蛭蚓依附在淡水蝦身上啃蝕宿主外骨骼黏附的藻類和碎屑,其實可能對宿主是有利的。在一些先前的研究中發現,當蛭蚓在螯蝦宿主身上達到相當密度,則可能因為清理了淡水蝦宿主身上和鰓上沾附的碎屑和藻類,讓宿主變得更身輕如燕而健康,因此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像是清潔蝦與海鰻一樣,形成了互利共生的雙贏局面。

清潔蝦與海鰻的互利共生關係。圖/Wikipedia

然而,要說蛭蚓在淡水蝦身上一點壞處都不會有,倒也不盡然。近年來的研究發現,當蛭蚓在淡水蝦身上的密度過高,可能就會在吃光了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碎屑和藻類之後轉而啃食宿主的鰓組織,因此對宿主造成了負面影響。過高的蛭蚓密度也會限制淡水蝦宿主的移動能力,讓宿主無法正常進食,並且更容易成為捕食者的目標。蛭蚓的胃內含物分析也發現,蛭蚓幼體的消化道中的確有宿主的鰓組織,但蛭蚓成體卻沒有,而且只有棲息在宿主鰓部的蛭蚓,消化道中才會出現宿主的組織。因此,在蛭蚓的生活史中,或許只有早期生活史的幼體階段,而且只有在蛭蚓正好棲息於淡水蝦鰓部的時候,才可能轉以寄生的形式造成宿主負面影響。

台灣的蛭蚓目前僅一種,而且所知不多

話說回來,上述的研究都是以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為研究的對象。在台灣,目前已知的蛭蚓只有平頭霍氏蛭蚓(Holtodrilus truncatus一種,這種蛭蚓廣泛分佈在台灣、日本、韓國與中國,而且多半是在俗稱黑殼蝦的擬多齒米蝦(Caridina pseudodenticulata)、台灣米蝦(Caridina formosae)、白斑米蝦(Caridina leucosticta)、多齒米蝦(Caridina multidentata)、甚至玫瑰蝦(Neocaridina davidi)等的小型淡水蝦身上發現。根據研究,目前僅知分佈於日本本州中部紀伊半島的平頭霍氏蛭蚓的確存在著某些宿主偏好,當兩種不同的淡水蝦同時存在時,會選擇特定一種做為宿主,而且對宿主的選擇偏好也符合在野外觀察到的感染盛行率。至於牠們對宿主的影響是否相似於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也還不得而知,或許因為宿主的相對體型更小,使得台灣的蛭蚓和淡水蝦之間更可能趨近於寄生關係也說不定。

尷尬的是,由於近年來台灣在觀賞淡水蝦市場上輸出了不少淡水蝦個體,連帶的也讓平頭霍氏蛭蚓輸出到世界各國,成了異國水族缸裡的新成員。2020 年的波蘭研究發現,120 隻從台北運到華沙的水族賞玩用的台灣米蝦當中,總共找出了 122 隻附在蝦子身上的平頭霍氏蛭蚓,整體來說這些米蝦感染蛭蚓的比例達 23.3%,感染蛭蚓的米蝦身上平均有 4.4 隻蛭蚓。區分米蝦的性別來看,雄蝦感染蛭蚓的比例似乎稍高,但雌蝦感染的蛭蚓平均數量比較多。平頭霍氏蛭蚓感染的位置也有所偏好,有 44.3% 的感染落在胸足區域,22.1% 的感染在額角附近,其次是 21.3% 的感染在腹足與腹部區域,最後才是 12.3% 的鰓部感染。此外,雖然雌雄米蝦同樣在胸足區域有最多的感染,但雄蝦被蛭蚓感染的位置更常發生在腹足與腹部區域(43.3%),卻不曾出現在額角;反觀雌蝦被蛭蚓感染額角區域有29.3%,在腹足與腹部區域則僅有14.1%。

如何去除平頭霍氏蛭蚓

讓淡水蝦玩家皺眉的消息是,在 2020 年這一篇研究中,雌性台灣米蝦的鰓部、腹足和腹部區域的確可見些許損傷,雖然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但這有可能就是因為平頭霍氏蛭蚓活動造成的。所以,即使蛭蚓可能無害,但對淡水蝦玩家來說,或許是看了討厭、或者是為求保險,總之也許還是希望將蛭蚓除之而後快。那麼,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其實,去除蛭蚓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水體鹽度升高到 0.5% 以上。根據 2016 年的日本研究,平頭霍氏蛭蚓在水體鹽度達1%時,三小時內就會死光光,不過這個實驗是把蛭蚓從宿主身上取下來以後才進行的,所以各位淡水蝦玩家們哪天要是想依法炮制,千萬務必先確定手上的淡水蝦能夠忍受鹽度 1% 超過三小時,否則為了去除蛭蚓結果也讓心愛的蝦子魂歸西天,宿主因為附生的無害小蟲而玉石俱焚豈不得不償失,你說是不是哪?

參考文獻:

Brown BL, Creed RP, Dobson WE (2002) Branchiobdellid annelids and their crayfish hosts: are they engaged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Oecologia 132: 250–255

Brown BL, Creed RP, Skelton J, Rollins MA, Farrell KJ (2012) The fine line between mutualism and parasitism: complex effects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demonstrated by multiple field experiments. Oecologia 170: 199–207

Farrell KJ, Creed RP, Brown BL (2014) Preventing overexploitation in a mutualism: partner regulation in the crayfish–branchiobdellid symbiosis. Oecologia 174: 501–510

Maciaszek R, Jabłońska A, Prati S, Swiderek W (2020) First report of freshwater atyid shrimp, Caridina formosae (Decapoda: Caridea) as a host of ectosymbiotic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Annelida, Citellata). Knowledge & Management of Aquatic Ecosystems 421: 33–40

Niwa N, Archdale MV, Matsuoka T, Kawamoto A, Nishiyama H (2014) Microhabitat distribution and behaviour of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found on the freshwater shrimp Neocaridina spp. from the Sugo River, Japan. Central European Journal of Biology 9: 80–185

Tanaka K, Wada K, Hamasaki K (2016) Distribution of Holtodrilus truncatus, a Branchiobdellidan Ectosymbiotic on Atyid Shrimps in the Kii Peninsula, Western Japan, with Reference to Salinity Tolerance and Host Preference. Zoological Science, 33: 154–161

大高明史,陳榮宗(2010)台灣內水域新紀錄一種蛭蚓類及四種貧毛類。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2: 97–110

大高明史,格爾德,大和茂之,陳榮宗,西野麻知子(2015)台灣匙指蝦類體表兩種外共生蛭蚓目及切頭類之共棲。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7: 253–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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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Lai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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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永遠無法自稱學者,但總是一直努力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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