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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facebook讓我們欲罷不能?

劉育志
・2014/02/15 ・2618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04 ・六年級

本文由民視《科學再發現》贊助,泛科學獨立製作

為何facebook讓我們欲罷不能?

文/劉育志

剛放學的玟玟下樓梯時狠狠跌了一跤,痛得爬不起來,於是被送到急診室。在被送去照X光之前,玟玟已經在facebook上打卡,讓朋友們曉得這個不幸的消息,還順便上傳了一張腳踝浮腫的相片。

看過片子,骨科醫師告訴她骨頭斷了,需要開刀處理。等待住院的玟玟抱著手機難過地發文跟大家報告最新狀況,網友們也紛紛表示慰問與祝福。早已記不得從什麼時候開始,玟玟開始帶著手機,隨時隨地掛在網上。玟玟當然很慶幸有手機和網路能陪她度過待在醫院的時光,不過其實也是因為有手機和網路才害她摔下樓梯。

不管是搭捷運、坐公車、上館子或是看電影,隨時隨地滑手機已經是咱們習以為常的畫面,而且不只有年輕人,連銀髮族都加入了這個「人手一機,滑!滑!滑!」的浪潮,Facebook、twitter、Plurk或微博早已席捲了每一個人。

沒玩過的人,肯定很難理解,這些東西到底好玩在那兒?滑手機真有這麼大的爽度嗎?想像一下,如果你需要跟一百年前的人做介紹,該如何用最簡單的方法讓他們體會滑手機的箇中滋味呢?

其實不難,你只要告訴他們,玩這些社群網站的爽度類似吃大餐、賭博贏錢或者是一場性愛。因為這些東西都能帶給人類大腦類似的欣快愉悅。

想量測爽度,就要透視咱們的大腦。

透視大腦裡的爽度

使用電腦斷層或是核磁共振可以取得高解析度的大腦影像,不過所呈現的只有解剖構造。若要評估大腦的功能就需使用功能性核磁造影(fMRI),藉由量測大腦中不同區塊的活化程度,我們可以約略推測大腦的運作。

1991年,科學家首度發現人腦被活化時會產生不同的訊號,人類終於擁有研究心智活動的工具。功能性核磁造影被用來研究觸覺、嗅覺、疼痛、語言、記憶、運動等各式各樣神經生理或是認知功能,當然也包含了爽度與歡愉。感謝有這麼多的自願者願意躺進黑暗狹小又轟轟作響的機器裡頭,接受各式各樣的測試,解題、回憶、思考、品嘗,以及性高潮,讓科學家可以替人類的大腦描繪珍貴的功能地圖。

如今伏隔核(Nucleus Accumbens)被認為是大腦的快感中樞,當我們獲得各種獎賞的時候會感到興奮愉悅,便與此區域有關,這種快感也會促使我們不斷地去滿足各種慾望。吃甜食、性高潮、賭博贏錢、使用尼古丁時都能偵測到伏隔核的活化,各種刺激所帶來的快感程度不同,較極端的狀況是在吸食安非他命或古柯鹼後,伏隔核內多巴胺的濃度上升,使人感受到強烈的快感,進而染上毒癮不可自拔。除了物質報償會帶來的愉悅,社交上的報償也能帶來類似的效果。(回想一下,當聽到別人公開讚美或阿諛奉承時,任何人應該都會感到飄飄欲仙。)

發表意見讓我們感到愉悅

哈佛大學的心理學家做了一系列實驗,他們讓受試者躺進核磁共振儀中,然後發表自己的意見或對其他人的評論。結果發現,人們在發表自己的意見時,會大幅增加伏隔核的活化程度,甚至願意放棄一些得到金錢的機會。可見我們會在表述自己意見的過程中獲得激勵[1]。(這個現象可以回想一下在講台上口沫橫飛、欲罷不能的老師。)

另一個研究亦顯示當我們在facebook上獲得較多關於自己的正向回饋時,伏隔核的活化程度較高,而且活化的程度與facebook使用度有關[2]。

隨著我們將社群網站視為自己的分身,當然會很在意自己於社群網站上的聲譽,所以獲得越多的「讚」,便會讓我們感覺愉悅,也讓人願意花更多的時間來經營社群網站。

使用社群網站時,不難發現有兩種人,一種人喜歡發表意見,而另一種人習慣「潛水」,鮮少發表自己的看法。

如果說喜歡發表意見的人可以從回饋中獲得滿足,那單純潛水的人為的是什麼呢?

期待新鮮事讓我們更興奮

原來啊,由朋友們所分享、發布的各種新奇、刺激、有趣、好笑、香豔的訊息,就是另一個讓人對社群網站愛不釋手的關鍵。

社群網站上匯集了大量訊息,裡頭當然有無聊老梗、但是也有很多是教人驚豔的相片、文章、作品、表演或新聞。這些訊息吸引了我們的目光,讓我們爆笑、憤怒、哀傷、激動不已,然後再迫不及待地分享給其他人。

甚至,讓我們大腦感到興奮的並非訊息本身,而是期待的過程。正如同我們期待紅包、期待贏球、期待放假、期待牽手、期待初吻、期待股票上漲一般,光是「期待事件發生」本身就讓大腦興奮無比,其強度還可能超過「事件發生」之後的歡愉。

從功能性核磁共振的研究已經發現,當人們預期會得到獎賞時,伏隔核就會呈現活化的狀態,我們也可以得到強烈的愉悅[3]。

拋開生硬的科學語言,相信你對這句對白應該不陌生,「常常聽人家說,戀愛最美好的就是曖昧的時候,等到真正在一起了,很多感覺都會消失不見。[4]」這段話精準地描述了「期待」的強大魅力,類似的悸動永遠都使人陶醉。

另外,還有句話說,「最性感的不是裸體,而是若隱若現。」也蘊含了同樣的道理。

社群網站帶給我們無限的期待,因為我們曉得也許在下一秒鐘或是下一分鐘,就可能會出現有趣的內容,大腦也持續感到興奮。

心理學家在數十年前便已經發現「不定時提供獎勵」很容易讓人上癮,無數的人兒也因此流連在賭場裡不斷地下注,沉溺在那種「期待贏得彩金」的快感。

反覆滑著手機的我們就像玩吃角子老虎的賭徒,不斷期待著下一秒會出現笑話、八卦或是爆乳正妹,而投入的籌碼正是咱們的「時間」。

網路的普及,使我們彷彿獲得了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快樂油田」,能夠時時刻刻替我們的大腦添加「快樂燃料」。為此而廢寢忘食已不稀奇,連「網路鰥夫」、「網路寡婦」、或「網路孤兒」都所在多有,可見滑手機的快感甚至取代了食物或性愛。

所以不得不提醒您,在看完這篇文章之後,要記得分享,也別忘了休息一下喔!


[1] Tamir DI, Mitchell JP. Disclosing information about the self is intrinsically rewarding.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12 May 22;109(21):8038-43.

[2] Dar Meshi, Carmen Morawetz, and Hauke R. Heekeren, Nucleus accumbens response to gains in reputation for the self relative to gains for others predicts social media use. Front Hum Neurosci. 2013; 7: 439.

[3] Knutson B, Adams CM, Fong GW, Hommer D. Anticipation of Increasing Monetary Reward Selectively Recruits Nucleus Accumbens. J Neurosci. 2001 Aug 15;21(16):RC159.

[4]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九把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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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科學再發現@科技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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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難易度
劉育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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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育志,是外科醫師,也是網路宅,與白映俞醫師一同經營《好奇頻道》。著有《刀下人間》、《公主病,沒藥醫!》、《外科失樂園》、《醫療崩壞--烏托邦的實現與幻滅》、《臺灣的病人最幸福》、《玩命手術刀:外科史上的黑色幽默》等書。執筆《皇冠雜誌》、《蘋果日報》專欄,文章發表在《商業周刊》專欄部落格、良醫健康網及《PanSci 泛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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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蝦身上長蟲?俗稱蝦蛭、也不盡然是寄生蟲的蛭蚓

YTLai_96
・2020/12/29 ・325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30 ・七年級

近年來觀賞蝦養殖興起,連帶的也讓許多人注意到心愛的蝦子身上有時會出現細長的條狀物。對飼主而言,這些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的不速之客,通常都稱之為「蝦蛭」,而且看那副噁心的長條模樣,勢必就是寄生在蝦子身上造成病狀的禍首,非除之而後快不可。

不過,這些坊間流傳的資訊裡頭其實有些誤會,且讓我們一一道來。

黏在淡水蝦頭上的兩隻蛭蚓。圖/作者提供

那些很像蛭類的小東西

首先,雖然這些細長條狀的蟲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但是牠們其實並不真的屬於蛭類,而是蛭類的親戚,叫做蛭蚓(Branchiobdellidan)。

蛭蚓,顧名思義,就是長相上介於蚯蚓和蛭類的動物。一般而言,蛭蚓的體型微小,身體圓柱狀,僅有數公釐至一公分出頭。雖然蛭蚓和蛭類一樣都是以頭尾交替吸附的方式移動,但蛭類擁有口吸盤和尾吸盤,蛭蚓卻只有尾吸盤而沒有口吸盤。此外,比起擁有 27 節軀幹體節的蛭類,蛭蚓的軀幹體節數僅有 11 節,加上癒合為頭部的 4 節體節也才 15 節。整體而言,似乎像是簡單版的蛭類,因此 21 世紀之前,蛭蚓被視為是較原始的蛭類。

然而,藉著分子親緣技術與工具的進步,本世紀初的研究發現蛭蚓是與蛭類有共祖的姊妹群,而不是原始的蛭類。因此,蛭蚓身上這些看似簡單版的蛭類特徵,應該只是共祖的後代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演化的結果。

蛭蚓在解剖顯微鏡下的模樣,左邊為游離搖擺的頭部,右邊則是吸附於表面的尾吸盤。圖/作者提供

蛭蚓或許礙眼,但並不一定是寄生蟲

和蛭類相比,蛭蚓的生活史實在是更不獨立了點。蛭類當中僅有一部份種類不時得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吸血營生,但目前已知的所有蛭蚓終其一生都必須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而且絕大多數是以淡水蝦如螯蝦、米蝦為附著的優先選擇,但也有附著於淡水等足目或其他淡水蝦蟹的記錄,因此蛭蚓對於附著的淡水甲殼類種類並沒有強烈的專一性。

話說回來,蛭蚓雖然整個生活史都要依附在淡水蝦身上,但並不表示牠一定就是對淡水蝦有傷害的寄生蟲。如果蛭蚓的依附讓淡水蝦的生活變得更辛苦,那麼蛭蚓就是對淡水蝦宿主有負面影響的寄生蟲;但如果蛭蚓的依附生活史對淡水蝦不痛不癢,那麼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是片利共生的關係;而若是蛭蚓的存在讓淡水蝦生活得更好,那麼兩者就是互利共生的關係了。

因此,雖然坊間對蛭蚓在觀賞蝦身上的危害言之鑿鑿,但過去的研究顯示,蛭蚓的食性其實多半是其他更小的無脊椎動物或浮游生物,也會啃食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單細胞藻類和其他有機碎屑,況且牠們由兩片硬化的顎構成的口器,實在也不適合啃食宿主的組織或吸食宿主的體液。先前的多數研究也發現,北美洲的蛭蚓待在螯蝦宿主身上,大部分時候既不會提高螯蝦的死亡率,也沒有其他明顯的負面影響,因此蛭蚓和淡水蝦的關係,應該是以對蛭蚓有利、對淡水蝦宿主無害的片利共生為主。

北美螯蝦螯上的蛭蚓。圖/Wikipedia

更進一步而言,蛭蚓依附在淡水蝦身上啃蝕宿主外骨骼黏附的藻類和碎屑,其實可能對宿主是有利的。在一些先前的研究中發現,當蛭蚓在螯蝦宿主身上達到相當密度,則可能因為清理了淡水蝦宿主身上和鰓上沾附的碎屑和藻類,讓宿主變得更身輕如燕而健康,因此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像是清潔蝦與海鰻一樣,形成了互利共生的雙贏局面。

清潔蝦與海鰻的互利共生關係。圖/Wikipedia

然而,要說蛭蚓在淡水蝦身上一點壞處都不會有,倒也不盡然。近年來的研究發現,當蛭蚓在淡水蝦身上的密度過高,可能就會在吃光了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碎屑和藻類之後轉而啃食宿主的鰓組織,因此對宿主造成了負面影響。過高的蛭蚓密度也會限制淡水蝦宿主的移動能力,讓宿主無法正常進食,並且更容易成為捕食者的目標。蛭蚓的胃內含物分析也發現,蛭蚓幼體的消化道中的確有宿主的鰓組織,但蛭蚓成體卻沒有,而且只有棲息在宿主鰓部的蛭蚓,消化道中才會出現宿主的組織。因此,在蛭蚓的生活史中,或許只有早期生活史的幼體階段,而且只有在蛭蚓正好棲息於淡水蝦鰓部的時候,才可能轉以寄生的形式造成宿主負面影響。

台灣的蛭蚓目前僅一種,而且所知不多

話說回來,上述的研究都是以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為研究的對象。在台灣,目前已知的蛭蚓只有平頭霍氏蛭蚓(Holtodrilus truncatus一種,這種蛭蚓廣泛分佈在台灣、日本、韓國與中國,而且多半是在俗稱黑殼蝦的擬多齒米蝦(Caridina pseudodenticulata)、台灣米蝦(Caridina formosae)、白斑米蝦(Caridina leucosticta)、多齒米蝦(Caridina multidentata)、甚至玫瑰蝦(Neocaridina davidi)等的小型淡水蝦身上發現。根據研究,目前僅知分佈於日本本州中部紀伊半島的平頭霍氏蛭蚓的確存在著某些宿主偏好,當兩種不同的淡水蝦同時存在時,會選擇特定一種做為宿主,而且對宿主的選擇偏好也符合在野外觀察到的感染盛行率。至於牠們對宿主的影響是否相似於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也還不得而知,或許因為宿主的相對體型更小,使得台灣的蛭蚓和淡水蝦之間更可能趨近於寄生關係也說不定。

尷尬的是,由於近年來台灣在觀賞淡水蝦市場上輸出了不少淡水蝦個體,連帶的也讓平頭霍氏蛭蚓輸出到世界各國,成了異國水族缸裡的新成員。2020 年的波蘭研究發現,120 隻從台北運到華沙的水族賞玩用的台灣米蝦當中,總共找出了 122 隻附在蝦子身上的平頭霍氏蛭蚓,整體來說這些米蝦感染蛭蚓的比例達 23.3%,感染蛭蚓的米蝦身上平均有 4.4 隻蛭蚓。區分米蝦的性別來看,雄蝦感染蛭蚓的比例似乎稍高,但雌蝦感染的蛭蚓平均數量比較多。平頭霍氏蛭蚓感染的位置也有所偏好,有 44.3% 的感染落在胸足區域,22.1% 的感染在額角附近,其次是 21.3% 的感染在腹足與腹部區域,最後才是 12.3% 的鰓部感染。此外,雖然雌雄米蝦同樣在胸足區域有最多的感染,但雄蝦被蛭蚓感染的位置更常發生在腹足與腹部區域(43.3%),卻不曾出現在額角;反觀雌蝦被蛭蚓感染額角區域有29.3%,在腹足與腹部區域則僅有14.1%。

如何去除平頭霍氏蛭蚓

讓淡水蝦玩家皺眉的消息是,在 2020 年這一篇研究中,雌性台灣米蝦的鰓部、腹足和腹部區域的確可見些許損傷,雖然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但這有可能就是因為平頭霍氏蛭蚓活動造成的。所以,即使蛭蚓可能無害,但對淡水蝦玩家來說,或許是看了討厭、或者是為求保險,總之也許還是希望將蛭蚓除之而後快。那麼,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其實,去除蛭蚓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水體鹽度升高到 0.5% 以上。根據 2016 年的日本研究,平頭霍氏蛭蚓在水體鹽度達1%時,三小時內就會死光光,不過這個實驗是把蛭蚓從宿主身上取下來以後才進行的,所以各位淡水蝦玩家們哪天要是想依法炮制,千萬務必先確定手上的淡水蝦能夠忍受鹽度 1% 超過三小時,否則為了去除蛭蚓結果也讓心愛的蝦子魂歸西天,宿主因為附生的無害小蟲而玉石俱焚豈不得不償失,你說是不是哪?

參考文獻:

Brown BL, Creed RP, Dobson WE (2002) Branchiobdellid annelids and their crayfish hosts: are they engaged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Oecologia 132: 250–255

Brown BL, Creed RP, Skelton J, Rollins MA, Farrell KJ (2012) The fine line between mutualism and parasitism: complex effects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demonstrated by multiple field experiments. Oecologia 170: 199–207

Farrell KJ, Creed RP, Brown BL (2014) Preventing overexploitation in a mutualism: partner regulation in the crayfish–branchiobdellid symbiosis. Oecologia 174: 501–510

Maciaszek R, Jabłońska A, Prati S, Swiderek W (2020) First report of freshwater atyid shrimp, Caridina formosae (Decapoda: Caridea) as a host of ectosymbiotic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Annelida, Citellata). Knowledge & Management of Aquatic Ecosystems 421: 33–40

Niwa N, Archdale MV, Matsuoka T, Kawamoto A, Nishiyama H (2014) Microhabitat distribution and behaviour of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found on the freshwater shrimp Neocaridina spp. from the Sugo River, Japan. Central European Journal of Biology 9: 80–185

Tanaka K, Wada K, Hamasaki K (2016) Distribution of Holtodrilus truncatus, a Branchiobdellidan Ectosymbiotic on Atyid Shrimps in the Kii Peninsula, Western Japan, with Reference to Salinity Tolerance and Host Preference. Zoological Science, 33: 154–161

大高明史,陳榮宗(2010)台灣內水域新紀錄一種蛭蚓類及四種貧毛類。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2: 97–110

大高明史,格爾德,大和茂之,陳榮宗,西野麻知子(2015)台灣匙指蝦類體表兩種外共生蛭蚓目及切頭類之共棲。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7: 253–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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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Lai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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