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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verse?魅他域?它其實不算新玩意!——從電影中辯證什麼是元宇宙

PanSci_96
・2021/12/06 ・4476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 作者/ Y 編、C編、A 編

COVID-19 疫情爆發後,人們的工作、社交及娛樂紛紛轉向網路。在此背景下,臉書於10月28日宣布將公司更名為「Meta」的消息可謂點燃了引線!馬克祖克柏宣稱,未來將致力於打造「元宇宙」(Metaverse)生態系,一舉讓「元宇宙」概念瞬間爆紅,成為人盡皆知,但卻難以言喻的抽象概念。

事實上,元宇宙概念最早來自於科幻小說「潰雪」(Snow Crash)。這本小說講述了主角Hiro Protagonist在現實生活中雖是個披薩外送員,但下了班後,卻是自由穿梭在「魅他域」(Metaverse 的古典翻譯XD)自由駭客兼武士……不知寫到這邊,是否讓你有一種「好像在哪邊看過」的B級片既視感?

是的你沒有想錯!於1992年出版的小說《潰雪》是賽博龐克(Cyberpunk,一種科幻文本的子類型)的始祖文本,啟發了無數的小說、動漫及遊戲。而現在,「魅他域」的想像更為現實中的科技發展指出方向,是不是很酷呢!

元宇宙的關鍵在「虛實整合」

Metaverse 由於還在構想階段,許多基礎技術目前仍未實現,因此目前未有廣受各界一致認同的定義。但目前比較主流的說法,可以參考美國知名遊戲創投家 Matthew Ball 的說法。他曾在〈Framework for the Metaverse〉的文章中歸納出 Metaverse 的定義,可以具體分為以下4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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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大規模且可彼此協作的網絡
  • 可同步且持久體驗的 3D 虛擬世界
  • 可支援無上限數量的使用者
  • 可延續的資料(身份、歷史、物品、通信及支付等)

本文接下來將列舉六部電影/動畫作品,分析其設定的世界觀,並藉此來辯證什麼是元宇宙?什麼不是元宇宙?——究竟現實中的「元宇宙未來」,會比較接近哪些作品的世界觀設定呢?讓我們一起看下去吧!

一、《駭客任務》

在2019年,這部就算在現在來看也相當橫空出世的電影《駭客任務》迎來了它的20週年紀念,而《駭客任務》系列的第四部作品——《駭客任務:復活》即將於本月底上映(12/22日)。雖然電影裡存在著以假亂真的虛擬世界,但它與元宇宙的概念仍然不同:「母體」想要的是藉由控制你的所有感官,藉以囚錮人類心靈的「真.真實世界」。

在《駭客任務》中,人類是電腦機器的能量來源,自出生到死亡都被禁錮在「母體」之內。圖/IMDB

雖然「母體」不是元宇宙,但其藉由大腦連接傳遞訊號來模擬「感官」的方式,是元宇宙概念製造「臨場感」的重要方向:比如說這個藉由製作「觸覺」讓虛擬世界更「真實」的手套

、《創:光速戰記》

《創:光速戰記》是2010年發行的電影,是迪士尼於1982年發行的科幻電影《電子世界爭霸戰》的續集,這系列電影的世界觀中,主角由凱文及山姆這對父子擔任。而凱文在電影中的設定是科技天才,打造出了起初是作為電子遊戲的虛擬世界「創界」(Tron)。在電影中,凱文及山姆可透過80年代的大型街機出入真實世界與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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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創:光速戰記》的世界觀中,「創界」中的程式發展出具有自我意識的AI,並且有意識地想要透過「使用者」(指進入創界中的真實人類)出入虛擬與真實世界的通道「關口」(The Portal),前往真實世界,企圖成為「真實的存在」。

這2部電影雖然以「虛擬世界」作為背景,但其實在劇情中「具現化的電子競技」比較是亮點,反倒未針對「創界」的社會及經濟體系有太深入的描述;此外,該系列作涉及了「人類虛擬化」(主角的肉體在物理上進入了創界,還會在創界內受傷流血!)及「AI實體化」(女角柯拉從AI變成真的人類),這種跟法術差不多的黑科技,是《創:光速戰記》不能算是元宇宙的關鍵。

在《創:光速戰記》的世界觀中,不管是人類或是AI,通過「關口」都涉及了虛實轉化。圖/IMDB

三、《一級玩家》

《一級玩家》中的「綠洲」(OASIS)是目前最接近元宇宙概念的想像,除了睡覺、吃飯、上廁所,一切都可以在「綠洲」中完成,包括購買現實中的商品,這代表「綠洲」有能跟現實世界相連的經濟體系。而現實中的虛擬貨幣與 NFT,是達成上述經濟體系的基礎建設。

《一級玩家》中的「綠洲」(OASIS)是目前最接近元宇宙概念的想像。圖/IMDB

四、《無敵破壞王》

《無敵破壞王》的「中央車站」提供了不同遊戲中的物件能互相互動的平台,過往不同遊戲中的道具或物件,是不可能直接互動的,而一個合格的元宇宙,應該要能像「中央車站」一樣,在 A 遊戲中獲得的道具或物件,可以在 B 遊戲甚至其他非遊戲場景使用,且具有類似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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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雷夫離開遊戲進入「中央車站」,還是有一身怪力,並沒有因為離開《修繕王阿修》這款遊戲就失去怪力。就這點來看,「中央車站」的確稱得上是元宇宙。

《無敵破壞王》的「中央車站」提供了不同遊戲中的物件能互相互動的平台。圖/IMDB

五、《HELLO WORLD》

《Hello World》是 2019 年上映的動畫電影,故事描述 2020 年時,京都府、京都大學與 Pluraa 公司,合力製作名為「AllTale」的創新量子儲存裝置,並開始執行「京都編年史」計畫,透過大量部屬無人機時刻監控京都變化,製成能穿梭過去與現在京都的 3D 地圖,使用者只要下載手機 APP,就能透過手機相機看見不同時間的京都樣貌。

2027 年,主角堅書直實遇見了「十年後的自己」,「十年後的自己」告訴主角現在已經是 2037 年,而主角只是「AllTale」中的一串數據,「十年後的自己」為了再次見到已經癱瘓的女朋友的笑容,決定回到十年前的虛擬世界搓合男女主角。

「AllTale」符合許多元宇宙的特徵,但不是元宇宙。「十年後的自己」進入「AllTale」後卻不能跟「AllTale」的物件作直接互動,且「AllTale」的空間只侷限在京都,這注定「AllTale」就只是一個大型資料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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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 年,主角堅書直實遇見了「十年後的自己」,「十年後的自己」告訴主角現在已經是 2037 年。圖/IMDB

六、《夏日大作戰》

你何時發現自己離不開社群媒體?總之,應該晚於在2009年《夏日大作戰》上映之後吧?這部若要在「科幻」與「青春」這兩個關鍵字怎樣都會選擇後者的電影當中,我們看到了社群平台與虛擬世界的結合、和它們可能會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十年後,《夏日大作戰》的十週年紀念活動開始,於是我們才深刻體悟到了社群平台已成為現實不可抽離的一部分。

2019年《夏日大作戰》的紀念活動不只有4DX版的電影上映,細田守的「スタジオ地図」工作室也和Pixiv合作特別企劃「SUMMER WARS OZ on VRoid powered by pixiv」,試圖重現《夏日大作戰》中的重要場景「OZ」,那個人人都有分身、在裡面的行為影響力不亞於現實的虛擬世界;時間再過了一下,到了現在,人人都能說出——這不就是「元宇宙」嗎!?

當然《夏日大作戰》不是預言,而細田守雖不是先知,但卻先帶我們以一種別出心裁的視角,去思考:當人與人的連結不再僅限於家族、區域,當現實和虛擬的作為等重時,我們如何生活、與人交流,甚或是拯救世界與發狗糧(O)。OZ尚未真的來臨,你想好如何度過那個夏日了嗎?

《夏日大作戰》不但描述了一個大家庭拯救了世界的故事,其中對元宇宙的描述也相當精準。圖/IMDB

六種「魅他域」的交叉分析

本文中提到的「魅他域」有以下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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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駭客任務的「母體」:由電腦機器創造的虛擬程式世界
  • 創:光速戰記的「創界」:人造的虛擬環境程序/遊戲
  • 一級玩家的「綠洲」:虛實整合的網路遊戲
  • 無敵破壞王的「中央車站」:各個遊戲世界的匯集點
  • hello world的「AllTale」:記錄所有人類活動數據的量子電腦
  • 夏日大作戰的「OZ」:透過手機或電腦使用的大型虛擬世界

先說結論,在這六部作品中,最符合現實世界中「元宇宙」定義的是一級玩家的綠洲、夏日大作戰的「OZ」,以及無敵破壞王的「中央車站」。原因是,「綠洲」及「OZ」皆在虛擬網路世界中整合了真實世界的經濟行為,在這兩部作品中,進入「虛擬世界」並沒有包括物理上的穿越或是意識的傳輸,仍是透過人類操作終端裝置進行,最接近元宇宙未來的真實樣貌。

至於「中央車站」,則是描述了未來電子遊戲的可能趨勢,所有的遊戲世界將有望在網路中互相連動,你或許可以操作你專屬的角色在各個遊戲中作為玩家,這一天的到來也許沒你想像的久~

你可能會好奇,「母體」、「創界」及「AllTale」為何不能算是元宇宙?首先以「母體」來說,它是由電腦機器完全掌權的世界,雖然尼歐作為「邱森萬」,可以在甦醒後,再把意識與母體連接,並與母體中的電腦對陣。但對其他一般人來說,完全沒有可延續的資料可被保障(想想那些隨意被史密斯吸收的人);而「AllTale」不是元宇宙的原因與駭客任務一樣,男主角的意識在AllTale的資料庫中游走,其實並不符合「多人在線」的概念,更接近在海量數據中做夢。

「創界」則更魔幻了,首先,將人類「數位化」或是將AI「實體化」在現實中不太可能實現。而創界與真實世界間可進行物理上的穿越?光是這點就不符合現實世界中的物理法則,難以談得上是元宇宙(根本是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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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光速戰記》涉及了人類「數位化」及AI「實體化」,與現實中的原宇宙有段差距。圖/IMDB

元宇宙仍是未竟之志

不知看到這邊,是否被上述作品中的世界觀設定搞的眼花撩亂?其實這很正常,因為無論是哪個作品中的「魅他域」,目前在現實世界中都仍未實現,電影及動畫中的美好想像,都奠基在尚未普及的技術,因此難免看了覺得有點抽離。

但說到底,元宇宙的重點就是,一個與真實世界經濟體系相互連動的巨大3D虛擬世界,且其不具人數上限,所產生的資料因極高的安全性而具有「物」的性質(感謝區塊鏈~),從而使虛擬社會中的各種行為有與現實世界接軌的可能。

謝謝看到文末的你,記得下次要跟朋友聊天時,就可以拿這篇文章的論點出來說嘴啦~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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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Sci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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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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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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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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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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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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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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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圖有真相嗎?要怎麼分辨 AI 生成影像避免受騙?
泛科學院_96
・2024/04/28 ・719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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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15 日 OpenAI 發佈 Sora,隔一周後 Stable diffusion 3 隨後推出,以前人家都說有圖有真相,現在眼見不實的時代要來臨了,你說?還有什麼可以相信的?

AI 生成的影像到底有沒有方法可以辨識出來?今天,我們來談談近期關於辨識 AI 生成,找出 AI 生成的破綻!

先說結論,理論上可以!但現實很困難,很容易被破解,這集我們回答三個問題:

  1. AI 生成影像有什麼破綻?
  2. 還有哪些方法可以辨別 AI 生成的影像?
  3. 最後來談談這些辨識方法,在現實中會遇到什麼問題?

回到最基礎的問題眼見不再為憑,接下來只會越來越多,不會越來越少,謠言進化成謠圖跟謠影片,現在還真的沒有其他武器,來辨識 AI 生成的內容,說到底還是得回歸自身的媒體識讀、確認訊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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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想問問你,在這個大 AI 生成的時代,你會怎麼避免自己被 AI 騙呢?

  1. 相信大公司,相信聯合制定的浮水印規範終將落實
  2. AI 問題要用 AI 解決,相信辨識系統一定會完成
  3. 網路上的影像全是假的,是我眼睛業障重
  4. 其他答案也歡迎留言分享

更多、更完整的內容,歡迎上科學院的 youtube 頻道觀看完整影片,並開啟訂閱獲得更多有趣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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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科學院_96
44 篇文章 ・ 55 位粉絲
我是泛科學院的AJ,有15年的軟體測試與電腦教育經驗,善於協助偏鄉NPO提升資訊能力,以Maker角度用發明解決身邊大小問題。與你分享人工智慧相關應用,每週更新兩集,讓我們帶你進入科技與創新的奇妙世界,為未來開啟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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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擁有食物的主導權?從零開始「菇類採集」!——《真菌大未來》
積木文化
・2024/02/25 ・4266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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菇類採集

在新冠肺炎(COVID-19)大流行後,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裡的食品與安全在眾目睽睽下被抽離出來,變成後疫情時代最重要的兩個元素。對食物的焦慮點燃人們大腦中所有生存意志,於是大家開始恐慌性地購買,讓原本就已經脆弱、易受攻擊的現代糧食系統更岌岌可危。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的祖先以前就經歷過這一切,留下來的經驗值得借鏡。菇類採集的興趣在艱難時期達到顛峰,這反映了人類本能上對未來產生的恐懼。1 無論是否有意,我們意識到需要找回擁有食物的主導權,循著古老能力的引導來找尋、準備我們自己的食物,如此才能應付食物短缺所產生的焦慮。

在新冠肺炎大流行後,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裡的食品與安全在眾目睽睽下被抽離出來,變成後疫情時代最重要的兩個元素。圖/pexels

我們看見越來越多人以城市採集者的身分對野生菇類有了新的品味,進而找到安全感並與大自然建立起連結。這並不是說菇類採集將成為主要的生存方式,而是找回重新獲得自給自足能力的安全感。此外,菇類採集的快感就足以讓任何人不斷回歸嘗試。

在這個數位時代,菇類採集是讓我們能與自然重新連結的獨特活動。我們早已遺忘,身體和本能,就是遺傳自世世代代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菇類採集者。走出現代牢籠、進入大自然從而獲得的心理和心靈滋養不容小不容小覷。森林和其他自然空間提醒著我們,這裡還存在另一個宇宙,且和那些由金錢、商業、政治與媒體統治的宇宙同樣重要(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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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數位時代,菇類採集是讓我們能與自然重新連結的獨特活動。圖/unsplash

只有願意撥開遮蓋的落葉並專注尋找,才能體認到菇類的多樣性和廣泛分布。一趟森林之旅能讓人與廣大的生態系統重新建立連結,另一方面也提醒我們,自己永遠屬於生命之網的一部分,從未被排除在外。

腐爛的樹幹不再讓人看了難受,而是一個充滿機遇的地方:多孔菌(Bracket Fungi)──這個外觀看起來像貨架的木材分解者,就在腐爛的樹幹上茁壯成長,規模雖小卻很常見。此外,枯葉中、倒下的樹上、草地裡或牛糞上,也都是菇類生長的地方。

菇類採集是一種社會的「反學習」(遺忘先前所學)。你不是被動地吸收資訊,而是主動且專注地在森林的每個角落尋找真菌。不過度採集、只拿自身所需,把剩下的留給別人。你不再感覺遲鈍,而是磨練出注意的技巧,只注意菇類、泥土的香氣,以及醒目的形狀、質地和顏色。

只有願意撥開遮蓋的落葉並專注尋找,才能體認到菇類的多樣性和廣泛分布。圖/unsplash

菇類採集喚醒身體的感官感受,讓心靈與身體重新建立連結。這是一種可以從中瞭解自然世界的感人冥想,每次的發現都振奮人心,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帶一些免費、美味又營養的食物回家。祝您採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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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

菇類採集就像在生活中摸索一樣,很難照既定計畫執行,而且以前的經歷完全派不上用場。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棄「非採集到什麼不可」的念頭,持開放心態走出戶外執行這項工作。菇類採集不僅是享受找到菇的滿足感,更重要的是體驗走過鬆脆的樹葉、聞著森林潮濕的有機氣味,並與手持手杖和柳條筐的友善採菇人相遇的過程。

菇類採集很難照既定計畫執行,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棄「非採集到什麼不可」的念頭。採集過程幾乎就像玩捉迷藏,只不過你根本不確定自己在找什麼,甚至根本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否存在。圖/unsplash

你很快就會明白為什麼真菌會有「神秘的生物界」的稱號。真菌無所不在但又難以捉摸,採集過程幾乎就像玩捉迷藏,只不過你根本不確定自己在找什麼,甚至根本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否存在。但還是要有信心,只要循著樹木走、翻動一下原木、看看有落葉的地方,這個過程就會為你指路。一點點的計畫,將大大增加你獲得健康收益的機會。所以,讓我們開始吧。

去哪裡找?

林地和草原,是你將開始探索的兩個主要所在。林地底層提供真菌所需的有機物質,也為樹木提供菌根關係。橡樹、松樹、山毛櫸和白樺樹都是長期的菌根夥伴,所以循著樹種,就離找到目標菇類更近了。

林地底層提供真菌所需的有機物質,也為樹木提供菌根關係。圖/pexels

草原上也會有大量菇類,但由於這裡的樹木多樣性和環境條件不足,所以菇類種類會比林地少許多。如果這些地點選項對你來說都太遠了,那麼可以試著在自家花園或在地公園綠地當中尋找看看。這些也都是尋菇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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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新南威爾斯州奧伯倫

澳洲可以說是真菌天堂。與其他大陸隔絕的歷史、不斷變化的氣候以及營養豐富的森林,讓澳洲真菌擁有廣大的多樣性。澳洲新南威爾斯州(New South Wales)的奧伯倫(Oberon)就有一座超過四萬公頃的松樹林,是採集菇類的最佳地點之一。

在那裡,有廣受歡迎的可食用菌松乳菇(又稱紅松菌),據說這種真菌的菌絲體附著在一棵歐洲進口樹的根部,而意外被引進澳洲。 1821 年,英國真菌學家塞繆爾・弗里德里克・格雷(Samuel Frederick Gray)將這種胡蘿蔔色的菇命名為美味乳菇(Lactarius deliciosus),這的確名符其實,因為「Deliciosus」在拉丁語中意為「美味」。如果想要在奧伯倫找到這些菇類,秋天時就要開始計劃,在隔年二月下旬至五月的產季到訪。

位於澳洲新南威爾斯州的奧伯倫就有一座超過四萬公頃的松樹林,是採集菇類的絕佳地點。圖/unsplash

英國漢普郡新森林國家公園

在英國,漢普郡的新森林國家公園(Hampshire’s New Forest)距離倫敦有九十分鐘的火車車程。它由林地和草原組成,當中有種類繁多的植物群、動物群和真菌可供遊客觀賞,甚至還有野生馬匹在園區裡四處遊蕩。

這片森林擁有兩千五百多種真菌,其中包括會散發惡臭的臭角菌(Phallus impudicus),它的外觀和結構就如圖鑑中描述般,與男性生殖器相似且不常見。還有喜好生長於橡樹上,外觀像架子一樣層層堆疊的硫色絢孔菌(Laetiporus sulphureus ,又稱林中雞)。該國家公園不允許遊客採收這裡的菇,所以請把時間花在搜尋、鑑別與欣賞真菌上。如果幸運的話,該地區可能會有採集團體可以加入,但能做的也僅限於採集圖像鑑別菇類,而非採集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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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漢普郡的新森林國家公園由林地和草原組成,當中有種類繁多的植物群、動物群和真菌可供遊客觀賞。該國家公園不允許遊客採收這裡的菇,所以請把時間花在搜尋、鑑別與欣賞真菌上。圖/unsplash

美國紐約市中央公園

甚至紐約市的中央公園也有採集菇類的可能性。雖然在 1850 年代公園建造之時並未刻意引進菇類物種,但這個占地八百四十英畝的公園現已登錄了四百多種菇類,足以證明真菌孢子的影響之深遠。

加里・林科夫(Gary Lincoff)是一位自學成才、被稱作「菇類吹笛人」2 的真菌學家,他住在中央公園附近,並以紐約真菌學會的名義會定期舉辦菇類採集活動。林科夫是該學會的早期成員之一,該學會於 1962 年由前衛作曲家約翰・凱吉(John Cage)重新恢復運作。凱吉也是一位自學成才的業餘真菌學家,並靠自己的能力成為專家。

甚至紐約市的中央公園也有採集菇類的可能性。雖然在 1850 年代公園建造之時並未刻意引進菇類物種,但這個占地八百四十英畝的公園現已登錄了四百多種菇類。圖/wikipedia

進行菇類採集時,找瞭解特定物種及其棲息地的在地專家結伴同行,總是有幫助的。如果你需要一個採集嚮導,求助於所在地的真菌學會會是一個正確方向。

何時去找?

在適當的環境條件下(例如溫度、光照、濕度和二氧化碳濃度),菌絲體全年皆可生長。某些物種對環境條件較敏感,但平均理想溫度介於 15~24 ℃ 之間,通常是正要進入冬季或冬季剛過期間,因此秋季和春季會是為採集菇類作計畫的好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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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和春季是為採集菇類作計畫的好季節,但因為菇類受溫度變化模式和降雨量的影響很大,所以每年採菇的旺季時間會略有不同。圖/unsplash

當菌絲體從周圍吸收水分時,會產生一股破裂性的力量,讓細胞充滿水分並開始出菇。這就是菇類通常會出現在雨後和一年中最潮濕月份的原因。牢記這些條件,就可以引導你找到寶藏。但也要記得,因為菇類受溫度變化模式和降雨量的影響很大,所以每年採菇的旺季時間會略有不同。

註解

  1. Sonya Sachdeva, Marla R Emery and Patrick T Hurley, ‘Depiction of wild food foraging practices in the media: Impact of the great recession’, Society & Natural Resources, vol. 31, issue 8, 2018, <doi.org/10.1080/08941920.2 018.1450914>. ↩︎
  2. 譯注:民間傳說人物。吹笛人消除了哈梅林鎮的所有老鼠,但鎮上官員拒絕給予承諾的報酬,於是他就吹奏著美麗的音樂,把所有孩子帶出哈梅林鎮。 ↩︎

——本文摘自《真菌大未來:不斷改變世界樣貌的全能生物,從食品、醫藥、建築、環保到迷幻》,2023 年 12 月,積木文化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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