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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髒血除百病?種族滅絕陰謀論的原型——塔斯基吉梅毒實驗(上)

羅夏_96
・2021/05/22 ・4845字 ・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A 編按:Covid-19 疫情肆虐,儘管美國政府大力宣導注射疫苗,但許多非裔美國人社群仍對疫苗保持觀望。非裔美國人不信任政府醫療體系,並非是一兩天的事情,過去也曾傳出政府用藥物進行種族滅絕等相關陰謀論。而這一切不信任與陰謀論的源頭,正是惡名昭彰的「塔斯基吉梅毒實驗」。

《一切都是泛科學的陰謀》專題與你一同挖掘各種陰謀論的脈絡!帶你深入了解塔斯基吉梅毒實驗的濫觴。

前些日子,美聯社發表了新冠疫苗在美國各族群間接種率的報導,其中黑人族群的接種率比起其他族群明顯較少。其實不只新冠疫苗接種,美國黑人社群普遍對公共醫療體系極度不信任,很多黑人甚至拒絕任何政府提供的醫療服務。而在黑人社群中,還有個甚囂塵上的陰謀論:「愛滋病和其治療藥物都是政府研製的生化武器,是要將我們種族滅絕的手段!」

我知道你可能會這樣想:「種族滅絕?生化武器?太荒謬了吧!」。不過,在看完下面這個曾在美國進行的梅毒人體實驗,或許能讓你稍稍理解黑人社群對醫療體系不信任的心理。

梅毒,摧毀身心的疾病

在講述這個梅毒的人體試驗前,勢必要先聊聊梅毒。

梅毒是一種細菌型的性傳染病,病原體是梅毒螺旋體 (Treponema pallidum),最早於 1905 年被分離出來。

梅毒隨著感染期不同而有不同的症狀。初期會出現生殖器潰瘍、全身性紅疹等症狀。這些症狀會自行恢復,之後進入長度不一的潛伏期(短至幾個月長至數年)。潛伏期雖無症狀,但梅毒在人體內仍會持續造成傷害。

梅毒感染末期對人體最具破壞力,其主要特徵病變為梅毒腫,是一種黏稠、橡膠狀的肉瘤。這些腫瘤會導致皮膚大規模的潰瘍與骨頭結構變形,導致病患毀容。若腫瘤出現在器官內,會嚴重傷害器官功能。

梅毒造成的全身性紅疹(左)。末期梅毒使患者五官扭曲(右)。圖/維基百科

神經和心血管系統也是末期梅毒的攻擊目標。當梅毒腫出現在血管壁上,會形成傷疤組織,進而使血管壁擴張,血管壁的擴張可能導致動脈瘤。而動脈瘤破裂會讓患者猝死。

梅毒對神經系統的破壞性同樣很強,常見的症狀有脊髓炎、輕癱、精神錯亂等。另外梅毒也會攻擊視神經和聽神經,讓病患眼盲耳聾。因為神經無法再生,梅毒對神經系統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許多梅毒末期的病患,不僅身體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心靈也會逐漸被破壞,可謂是讓人身心俱毀的疾病。

雖然人類已和梅毒纏鬥數百年,但直到 20 世紀初,醫學界才首次獲得能有效對抗梅毒的藥劑——灑爾佛散。灑爾佛散雖能對抗梅毒,但副作用極大。灑爾佛散是有機砷化合物,毒性非常高。醫師對其施打的劑量和次數,都要極小心。另外使用灑爾佛散都常會在病患的潰瘍處塗上水銀軟膏,內外夾攻下才能有效消滅梅毒。

經過多次嘗試後,灑爾佛散加上水銀軟膏的處方,成為治療梅毒的標準療程。不過該療程不僅副作用大,也需耗時一年,同時醫師也要密切注意病患的狀況來調整灑爾佛散的注射劑量,因此治療費用並不低。但這仍讓醫學界看到戰勝梅毒的一線曙光。

為了治療「髒血」的梅毒示範區計畫

在 19 世紀末、20 世紀初時,梅毒的感染在美國鄉下的黑人族群中越發嚴重。而當時的白人醫師普遍以「種族醫學」的角度看待這個問題,他們認定黑人與白人因身心理上的差異,造就兩個族群間在感染梅毒後的症狀不同。因此黑人在梅毒的高致病率和死亡率是由於他們的體質,以及懶惰、骯髒、濫交的天性。梅毒在黑人身上並不只是一種傳染病,更是對黑人劣等天性的懲罰,是黑人自取其咎!

但在公衛官員的眼裡,種族差異顯然不是主因。雖然他們認為種族之間固然存在差異,但環境衛生才是影響梅毒感染的關鍵。如今黑人族群中的梅毒感染問題,已威脅到白人族群的健康,因此公衛官員們不得不去改善黑人的衛生與醫療條件。

隨著灑爾佛散和梅毒檢驗方法的問世,美國公共衛生局於 1920 年展開了梅毒控制計畫。計畫對於梅毒控制確實有效,但灑爾佛散昂貴且漫長的療程,讓許多貧困的鄉下地區無法得到有效治療。為了更好的提升計畫,公衛局與羅森沃德基金會合作,決定在有大量黑人的鄉下地區,提供血液檢驗與藥物治療,並建立梅毒控制示範區。在公衛局的推薦下,最終基金會選定阿拉巴馬州的梅肯縣為示範區。

梅肯縣是個極為貧窮的農村社區,這裡八成的人口是黑人,以種植棉花維生。1930 年代的經濟大蕭條,更是重創此區。絕大部分黑人生活在衛生條件極差的環境中,平日僅能靠玉米餅、鹹豬肉等粗食度日。

梅肯縣的黑人居民們。圖/維基百科

公衛局與基金會為了能在梅肯縣順利施行計畫,他們爭取到有「黑人哈佛」之稱的塔斯基吉學院註1的支持,並且雇用一名黑人護理師——麗芙斯 (Eunice Rivers) 增進與黑人社群間的聯繫。

該計畫的施行可謂非常順利。這些黑人大多是佃農,早已習慣服從白人的命令與權威。另外出於對塔斯基吉學院和麗芙斯護理師的信任,加上參加計畫能獲得免費的熱食、醫療檢查和治療,誘因很大。

但公衛官員覺得要向一群從沒聽過梅毒的黑人解釋計畫實在太麻煩,因此直接以「髒血」一詞代替梅毒。「髒血」在黑人社群中是多種疾病的代名詞,對於他們來說,身體上的各種疾病都可能是髒血所造成,接受治療意謂著可以解決一切病痛。而這一時的便宜行事,導致研究與受試雙方資訊不對等,也為日後實驗的變調埋下伏筆。

1931 年,為期一年的梅毒控制示範計畫開始。計畫一開始就順利招到不少受試者,但也因受試者太過踴躍,讓公衛局發現梅肯縣的梅毒盛性率極高。基金會在派人實地考查後,認為計畫的經費完全不足以妥善治療這麼多受試者,因此折衷辦法為讓高傳染力的受試者在短期內不具傳染性即可,並認為這樣的感染規模應由國家處理。同時,受到經濟大蕭條的影響,基金會決定在計畫結束後便不再提供資金贊助。

這讓負責計畫的公衛局醫師克拉克 (Taliaferro Clark) 十分沮喪。但看到梅肯縣黑人族群的高梅毒盛行率,且接受過治療的人數少之又少,加上有一批配合度這麼的受試者,讓他靈機一動,有了新計畫的想法。

公衛局的新計畫——塔斯基吉梅毒實驗

1928 年,一位挪威的醫師發表了數百名白人男性,在梅毒未經治療的情況下,其病理徵兆自然演進的回溯性報告。

前文有提到,當時的醫生普遍認為白人和黑人在感染梅毒後的症狀並不相同。因此克拉克醫師覺得梅肯縣的計畫提供一個很好的基礎,如果能觀察黑人男性不接受梅毒治療的自然症狀變化,或許能為梅毒病理學開拓新的知識,同時也能讓種族差異被科學證實。

克拉克 (Taliaferro Clark) 醫師。圖/ Tuskegee Syphilis Experiment

因此在基金會的計畫一結束後,克拉克醫師的想法獲得公衛局的支持,公衛局也提供他經費。同時克拉克醫師也說服塔斯基吉學院協助新計畫,因受試者會到塔斯基吉學院進行一些檢驗,因此該計畫又被稱為塔斯基吉梅毒實驗。在經過同儕的迅速審查後,塔斯基吉梅毒實驗於 1932 年正式啟動。

以現在的角度來看,各方支持塔斯基吉梅毒實驗是很荒謬的。首先這個計畫從根本上就違背了醫學倫理準則註2,另外以黑人為主體的塔斯基吉學院支持也很奇怪。但如果以當時的角度看,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科學研究在當時的醫學界具有崇高的地位,如果臨床醫師能參與研究計畫,是莫大的榮耀。另外當時的醫學界非常封閉,且具有高知識門檻。醫師之間基本不會質疑對方的專業和計畫。再者,計畫雖說不治療梅毒,藉此觀察梅毒在黑人身上的自然症狀發展。但克拉克醫師的計畫只設定 8 個月,而且計畫結束後便會給受試者提供灑爾佛散的治療。因此塔斯基吉學院認為,這項實驗的進行能讓當地的黑人們在計畫結束後得到醫療上的幫助,因此願意提供醫療設施和相關人員參與。

這次實驗為了清楚了解梅毒症狀的發展,克拉克醫師決定選擇觀察末期梅毒感染病患。前文提到,梅毒感末期染對人體的破壞最大,也會影響神經和心血管系統。而神經和心血管的影響無法從外觀判讀,必須要定期進行脊髓穿刺(會造成病患強烈的疼痛與癱瘓的風險),並對往生者進行驗屍才能觀察。雖然有基金會計畫的基礎,但黑人受試者們普遍對脊髓穿刺和驗屍有疑慮。

為了增加意願,公衛局除了提供免費的熱食、醫療檢查和藥劑(維生素和阿斯匹靈)外,在實驗第一線的馮德勒爾醫師 (Raymond A. Vonderlehr) 將先前的「髒血」把戲再玩一次,他以一封標題為「免費特殊治療的最後機會」的信件告訴受試者們,進行脊髓穿刺是為了治療髒血的必要手段,如果不參加實驗就再也沒機會治療髒血了。另外針對驗屍,公衛局也以喪葬補助來誘使往生者家屬同意驗屍。雖然黑人們依舊有顧慮,但在「自己人」麗芙斯護理師的努力下,最終該實驗召集 399 名末期梅毒感染的黑人,另外召集 201 名健康黑人作為控制組。

塔斯基吉梅毒實驗的受試者們與麗芙斯護理師(圖片最右方的女士)。圖/維基百科

1933 年,隨著克拉克醫師從公衛局退休,實驗按計畫也要落幕了,但馮德勒爾醫師卻不這麼想。因為他接觸到大量梅毒末期病患的第一手病理資訊,認為這些資料非常可貴,應該要繼續實驗。正好馮德勒爾醫師接下克拉克醫師在公衛局的位置,他決定延長這個實驗。這一延長就是 40 年,同時也是整個實驗變調的開始。

實驗變調,非人道實驗的開端

馮德勒爾醫師對這個實驗的想法和克拉克醫師不同,他完全不打算治療這些黑人,而是任憑梅毒在他們身上持續自然發展,直到所有的受試者死去為止,這樣才能獲得末期梅毒症狀的完整資料。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公衛局不只同意馮德勒爾醫師駭人聽聞的想法,也核准實驗繼續進行。馮德勒爾醫師之後的實驗主持人,也都照著這個方向進行實驗,完全沒有人質疑其中的倫理問題。

馮德勒爾醫師 (Raymond A. Vonderlehr) 醫師。圖/Tuskegee Syphilis Experiment

公衛局為了持續這個實驗,將這些受試者與梅毒治療「完全隔離」開來。在二戰期間,250 名受試者被徵招入伍,但他們在新兵體檢時被查出患有梅毒,並勒令接受治療。公衛局接到消息後,立刻阻止他們接受治療。

1947 年,青黴素成為醫學界認可的梅毒治療標準用藥。比起昂貴、療程長且副作用巨大的灑爾佛散。青黴素不僅便宜且能快速有效的消滅梅毒,同時副作用也非常小,梅毒從此不再是難以對付的惡疾!美國政府因此開啟數個公共醫療計畫,希望能用青黴素這個新武器消滅梅毒。但當這些醫療計畫來到梅肯縣時,公衛局又再次出面,將這群受試者隔絕起來,不讓他們有任何接受青黴素治療的機會。

後續實驗期間,許多受試者就算想自行就醫,也都被麗芙斯護理師阻止。就這樣,這些受試者在梅毒已能完全治癒情況下,仍被梅毒持續地折磨並痛苦的死去。

註釋

  1. 塔斯基吉學院:現已改制為塔斯基吉大學,是一所位於阿拉巴馬州塔斯基吉的傳統黑人大學,有「黑人哈佛」的稱譽。 
  2. 醫學倫理四準則:尊重自主、不傷害、行善、正義。

參考資料

  1. 梅毒
  2. 疾管署梅毒簡介
  3. 灑爾佛散

繼續閱讀:去髒血除百病?種族滅絕陰謀論的原型——塔斯基吉梅毒實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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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防疫很疲勞?還想堅持下去能怎麼做?

林希陶_96
・2021/06/23 ・2973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台灣正面臨 COVID-19 的襲擊,全國上下還處於三級警戒之中。看目前疾病的趨勢,可能相關的限制依舊會持續下去。如何在疫情之下,仍讓社會大眾願意配合相關保護措施變得至關重要。

6/23 指揮中心再次延長全國三級警戒維持至7/12。 圖 / 疫情指揮中心

但是,當時間一拉長,對於嚴格的防疫作為可能會覺得是否有必要,甚至在情緒上會有所反彈,也不願意配合政府相關限制或措施,這就是所謂的「防疫疲勞」(pandemic fatigue)[註1]。

而要特別說明的是,這裡所稱的防疫疲勞,並不是醫學上的正式診斷。此處的疲勞是指筋疲力竭、疲倦、氣力放盡,與一般日常用語相同。從 2019 年至今,COVID-19 在全球各地引發大流行,各國也頒布各種不同程度的封城、隔離、限制命令。防疫疲勞導因於動機降低,消極應對各項指示,甚至不遵守相關指引。根據 WHO 的調查,高達60%的人會出現「防疫疲勞」1

嗚嗚⋯⋯疫情到底哪時能結束?圖/GIPHY

世界各國對於此現象也有所警覺,但如何再次重振國民的動機都有手足無措之感。

疫情在全世界已經延燒超過一年的時間,台灣在第一年並未明顯感受到防疫的不便。但隨著疫情增溫,不便的程度越來越大。吃飯只能外帶,出外就必須戴口罩。所有的公營場所、娛樂活動全部都被限制,不能隨心所欲地出門逛街、散步、運動。

台灣眼前所面臨的一切,一年前世界各國都已經示範給我們看過了。當時,WHO 歐洲分部也知道防疫疲勞正在削減各國的防疫能量,如何重新提振社會大眾的動機與信心變成首要任務。因此他們發佈了「防疫疲勞指引」1,協助政府調整作法,以利民眾配合整體抗疫行為。

這個指引說穿了並不是多麼偉大的創見,就是從民眾的角度出發,以同理的方式去瞭解老百姓需要什麼東西,而不只是單純地關閉所有地方,叫大家待在家裡就好。

「防疫疲勞指引」裡有四個部分,非常值得好好深思一番,讓政府單位更深刻的理解何謂民眾內心真正需求,唯有如此,動機才可能再次被增強,防疫疲勞的狀況才能真的減少。

如何繼續防疫?「防疫疲勞指引」

了解民眾:溝通資訊準確,少即是多

在疫情之下,民眾已經接收過多資訊,並對於這些資訊會多所質疑。因此與民眾溝通,最好是使用高品質、有證據、量身訂做的資料,並遵守「少即是多」的原則。像是法國衛生部從民眾的經驗中學習,針對特殊族群,每周以問卷方式得知對抗疫情有無創意性做法。而德國對於限制區域如何制定,除了徵詢病毒學家、醫學專家之外,對於進一步考慮限制自由的合法性,也會請教哲學家、歷史學家、科學家、神學家、教學專家等不同專家的意見。

讓人民自己成為解決問題的一部分

人類感覺活著的一個基本需求,就是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生活,如果自主能力受到威脅,動機很容易消失。從心理學的角度可知,改變想法就可以改變心情,面對疫情不停地侵蝕我們的生活,我們可以轉念,從「疫情控制了我們的生活」,改變成「我們改變自己的行為進而控制疫情」。主導權回歸到我們身上,自我效能的感覺自然就會增加。

大家要好好把握現在!待在家也能成為英雄,控制疫情!圖/GIPHY

而媒體不是只能報導一些雞毛蒜皮的行車紀錄器或是負面取向的新聞,而是可以從社區中收集正向、有希望、有趣的故事,進而啟發自己。像是BBC就報導了百歲老兵湯姆‧摩爾的故事。一開始他的心願很小,他只是希望繞自家花園一百圈,每一圈募得10英鎊,一共是1000英鎊,然後將這些錢捐給英國全民醫療服務系統(NHS)。他的善心感動了英國及世界各地的人,短短時間之內捐款即突破百萬英鎊,在他百歲生日時,捐款已經超過3000萬英鎊2

見賢思齊,我們在疫情之下,是不是也有自己可以辦到的事?

讓人民過自己的生活,但想辦法降低危機

雖在疫情之下,讓民眾還是可以想辦法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但盡量減少不當行為。這裡所採用的是「危害減低策略」。既然我們無法完全停止不當行為,但盡量讓行為相關的危害盡可能減到最低。

在三級警戒的現在,除了WFH,透過網路線上與朋友相聚也是不錯的社交方式。圖/GIPHY

有的人天性就是喜歡社交,既然舉辦派對是危險的,但就允許他們從事小團體社交,也可以減低大規模群聚的現象。政府要想辦法發展各種防疫指引,如安全的晚宴如何舉辦;小孩如何遊玩互動;工作場所如何防疫;約會、喪禮、婚禮、旅行如何進行。而多數人最在乎的戶外活動與運動,如何在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之下,從事這些活動。

而不是一味的禁止有風險的活動,應當站在民眾的角度,好好想想如何在疫情之下好好生活。政府也可以試著以科學的角度去檢驗什麼方式可以避免被傳染,像英國在五月時就舉辦實驗性質的演唱會,參加民眾只要篩檢陰性,進場既不用戴口罩,也不用保持社交距離。但五天之後,需要接受第二次篩檢。由此得到的數據來研究群聚與感染之間的關係3

反覆的感謝人民艱難的配合

因為防疫而隨之而來的限制,可能會讓許多人遭受各式各樣的損失,有的人可能丟了工作;有的人可能經濟上陷入困境;有的人家人過世卻無法舉辦喪禮;有的人婚期訂了卻無法舉辦婚禮;有的人撐到畢業,典禮卻取消了。

在這些過程中,大家遭逢各式各樣的損耗,心裡也承受或多或少的壓力,這樣的經歷對於心理健康而言是相當不利的,甚至在未來有不良影響。

防疫不出門,在家也能看展覽!圖片截自/線上故宮

政府在這方面可以做得事情非常多,而不是只會頒布限制令,只叫全民在家就好,其他公共服務完全停擺。除了發錢紓困之外,其他相關服務可做得更加細膩。如心理支持方面,可轉而提供線上諮詢,對於個案的心理困境即時給予簡單的支持。再者所有公家機關都可以強化線上服務能力,像是博物館可以舉辦線上展覽[註2]*,圖書館可以宅配圖書至家裡。最不好的,就是採用中世紀的做法,鐵門一拉,雙手一攤,全部都覺得防疫或是想辦法度過難關,都是民眾自動自發要做好的事。

總而言之,從民眾的角度出發,理解對抗疫情大流行是相當不容易的事,如何將不便減低,才有可能讓防疫疲勞消散,進而使全民都順利度過此疾病。

  • 註1:pandemic fatigue 可翻成防疫疲勞、抗疫疲勞或者直譯為大流行疲勞。個人覺得抗疫疲勞較為傳神,既有抵抗又有抗議的雙關意味,但本文沿用台灣常用的防疫疲勞。
  • 註2*故宮的網站「線上故宮」做得很棒,線上策展也很值得一看。

參考資料:

  1. 世界衛生組織歐洲分部所提供的關於防疫疲勞之指引。
  2. 肺炎疫情正能量 盤點五大溫暖人心的抗疫故事。
  3. 英國舉辦5000人無口罩演唱會 藉此研究群聚與傳染關係。

林希陶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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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臨床心理師,專長為臨床兒童心理病理、臨床兒童心理衡鑑、臨床兒童心理治療與親子教養諮詢。近來因生養雙胞胎,致力於嬰幼兒相關教養研究,並將科學育兒的經驗,集結為《心理師爸爸的心手育嬰筆記》。與許正典醫師合著有《125遊戲,提升孩子專注力》(1)~(6)、《99連連看遊戲,把專心變有趣》、《99迷宮遊戲,把專心變有趣》。並主持FB專頁:林希陶臨床心理師及部落格:暗香浮動月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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