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的睪丸最大?把你的手放下男士們,現在只有灌叢蟋蟀(Platycleis affinis)可以炫耀。根據一份發表在生物學通訊的報告,這種昆蟲的睪丸,平均70毫克重,約佔體重的14%;而人類約只佔了0.04到0.08%。這是目前已知動物中,相對比例最大的睪丸。有大睪丸的物種,通常其雌性也會有出了名的亂交,所以雄性不會想把種子都種在同一塊田上。
資料來源:ScienceShot: Largest Testes Found on Tiny Insect [9 November 2010]

誰的睪丸最大?把你的手放下男士們,現在只有灌叢蟋蟀(Platycleis affinis)可以炫耀。根據一份發表在生物學通訊的報告,這種昆蟲的睪丸,平均70毫克重,約佔體重的14%;而人類約只佔了0.04到0.08%。這是目前已知動物中,相對比例最大的睪丸。有大睪丸的物種,通常其雌性也會有出了名的亂交,所以雄性不會想把種子都種在同一塊田上。
資料來源:ScienceShot: Largest Testes Found on Tiny Insect [9 November 2010]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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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劇《The Big Bang Theory》第 11 季第 6 集裡,Howard Wolowitz 狼吞虎嚥,深怕術前禁食餓著。旁邊的 Raj Koothrappali 也狂吃紓壓,聲稱為這個拜把兄弟深感焦慮。[1]雖然 Raj 是「看人食米粉,你咧喝燒」,[註1]操心撈過界;但不可諱言,輸精管結紮手術(vasectomy)總是令眾家好漢,聞之色變。實際上,這種侵入性醫療行為,通常無須禁食,[2]事前會打麻醉,術後還有口服止痛藥,[3, 4]理應免於嚴重蛋疼。不過,大家真該想清楚的,是將來不見得能生育的風險。[5]有鑑於「反起反倒」[註2]的人性不容忽視,近來體貼的科學家,發明了一項新科技,賦予男性隨時後悔的權力。

在進入正題之前,我們先來複習舊有的技術,當作待會兒比較的基礎。男性結紮是為了預防在沒戴保險套的情形下,將精子射進女性體內,使之懷孕。[4]手術步驟的摘要,大致如下:

上述的結紮方法成功率高,術後一般頂多輕微不適,幾天即可恢復正常生活。[2, 3, 6]然而,輸精管的廢存猶如革命建國,套句孫文的話,就是「建設難而破壞易」。[9]重建程序相較複雜,[4]依手法與其他因素而定,結紮逆轉後順利授孕的比率,約為 30% 至 90% 以上,並無百分之百的保障。[10]為此,在美國維吉尼亞的 Contraline 公司,開發出一種名叫「ADAM」的暫時性結紮專利水凝膠,來避免絕育。[11]
有些外科醫師本來就愛在結紮時,跟病人分享音樂,或同步講解流程。[6]這會兒嘗試新科技,要是來首范瑋琪的〈到不了〉,肯定再貼切不過。局部麻醉後,一把狀似熱熔槍的推進器,前端穿過男性陰囊的皮膚,將水凝膠送入輸精管裡。[5]灌進去的 ADAM,如同封堵水管的熱熔膠,阻塞輸精管,「♫不敢漏掉/一絲一毫♫」。[11-13]往後肆無忌憚地無套射精,發散空包彈時,「♫你眼睛會笑/彎成一條橋♫」;因為精子發現「♫終點卻是我/永遠到不了♫」~[12, 13]
據說短短 10 分鐘的手術,效果竟能維持二年,[5]副作用又比現行的結紮方式更小。[11]ADAM 水凝膠會自然降解,和排不出去的精子一樣,都能被身體吸收。[3, 11]到期後輸精管恢復通暢,便可以積極增產報國(aka 製造全球人口負擔)。[11]
2022 年 11 月 11 日,美商 Contraline 公司宣佈,澳洲墨爾本 Epworth Freemasons 醫院的團隊,已經成功地將 ADAM 水凝膠注射到 4 名男性受試者體內。除了於當地繼續努力,他們也計劃在 2023 年稍晚,展開自己國內大規模的臨床試驗。[11, 14]期盼用所得的結果,於 2025 或 2026 年之前,換取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的上市許可。[11]將來一旦商業化,Contraline 還打算推出 1 年或 3 年等不同效期的產品,並與醫療保險公司洽談合作,提供男性消費者負擔得起的多元選擇。[11]倘若哪天在臺灣或您所居住的國家也有此技術,您或您的伴侶會考慮使用嗎?
平常多半撰寫鑑識相關的死人故事,難得有如此正向的作品。謹以本文獻給長期支持筆者創作的母親 Yun-yu Chen 女士,以及摯友 Chinling Huang 老師。希望二位不會介意,這是針對生理男性的衛教短篇。
「猜猜看,睪丸是左邊 or 右邊的比較大顆呢?」—— 2002 年搞笑諾貝爾醫學獎,是您和伴侶在床第之間、帶著科學、藝術和情趣的最佳話題~
中世紀的歐洲藝術史學家——溫克爾曼(Johann Joachim Winckelmann, 1717-1768)曾在 1764 年說:「生殖器也有獨特的美,左側的睪丸總是比較大顆」 [1]。

嗯哼,真的嗎?
為了驗證「藝術家眼中的睪丸」,任職於英國伊麗莎白女王醫院、神經外科的麥克馬納斯(I. C. McMANUS)造訪了 107 件文藝復興時期的男人雕像,並仔細地評估了它們的睪丸高低、大小,並發表其觀察於 1976 年的「自然《Nature》」 [1]。
他們發現,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像,兩顆睪丸的大小、高低,多半都不同。雕像「左側的睪丸」通常較大、位置也較低。統計數據如下:
嗯~雕像睪丸的「左大右小」、「左低右高」,符合真實男性的睪丸嗎?

猜猜看,真人哪側的睪丸比較大顆?
1960 年的「解剖學期刊《Journal of Anatomy》」,刊出了一篇由香港大學團隊的研究。透過對活人的體檢、大體的解剖,分析了「那邊比較大顆?」和「那邊比較高?」的難題 [2]。
右邊!是右邊!
香港團隊解剖了 100 名大體後發現,右側睪丸通常更大顆也更重 [註1]。
所以說,文藝復興時期的古人們,把雕像的左睪丸雕刻的比較大顆是錯的!但玄幻的是,左邊比較低不一定是錯的:因為,在真實世界裡,睪丸是不是「左高右低」的答案並沒有哪~麽簡單。

睪丸的位置,本來就會不對稱。
男性生殖器夾在大腿內的狹小空間,兩顆睾丸相互重疊、碰撞;合理推測,在發育過程中,會調整高低位置,以達到空間的最佳利用。如果沒有其他影響,理論上左側、或右側較高的人數比例應為 1:1。那⋯⋯結果是 1:1 嗎?
團隊透過 486 人(左撇子 35 人)的體檢,發現「和慣用手同側的睪丸,位置比較高」。經統計,64.7% 的右撇子,其右側睪丸較高;而 68.5% 的左撇子,其左側睪丸較高。
所以雕像的睪丸,位置和真實世界相同——通常是「左高右低」。或更精準的說:「和慣用手同側的睪丸,位置比較高」。

擁有卓越藝術力的麥克馬納斯,在 1976 年發表「古代雕塑睪丸/陰囊的不對稱性」論文,並在 2002 年榮獲搞笑諾貝爾醫學獎,以表彰他「平衡」的研究。感謝他獨特的觀察力,讓我們未來在觀賞睪丸(不論雕像或真人)之際,也能感恩、讚嘆科學和人體的美麗~
走筆文末,我曾聽女性說:女性左側的乳房通常較大。各位有聽過這樣的說法嗎?
註1:依表格,似乎隨著年紀增長,在 30 歲以後,睪丸的重量/體積都隨時間減輕、縮小(不常用,所以乾脆小一些?)。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