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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知識節紀實:冤案的司法科學與偽科學

泛知識節
・2019/03/15 ・2514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76 ・九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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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史比野塔 │ 自由文字工作者。此刻希望多一點勇氣及溫柔看待這個世界,然後讓更多的美好被看見。

什麼是冤案?要有多冤,才算冤案?完全無辜?一部分無辜?還是違反正當法律程序被定罪也算?司法科學一定是冤罪澄清的助力、而非阻力嗎?那些看起來很「科學」的,一定就是科學嗎?

2016 泛 · 知識節這次邀請到目前在台大心理博士班專攻司法行為科學,同時也是北捷隨機殺人案的被告辯護律師 ─ 黃致豪律師,談談「冤案的司法科學」。

 

黃致豪律師帶大家認識「冤案」背後司法科學

首先,何謂「冤案」與「司法科學」?又或者,什麼是「人權」?對一般人來說,提到冤案可能直覺會聯想到包青天、七俠五義那樣的故事,黃致豪舉了現代版的例子:蘇建和案,法院以被告自白為依據,然自白取得的過程其實涉及刑求指控,不能作為證據。黃致豪說,這個案子 21 年來,乃至現在還是會被司法官問:「怎麼知道他沒有做?」犯行發生後,司法及檢調單位能做的就是事實地拼湊與呈現,但破碎的花瓶總會少掉細小的碎片。

而蘇建和案的三名被告,以及另外兩起徐自強案鄭性澤案,最終「無罪定讞」的判定,都指出冤案有被洗刷的價值。

然而,他也提出了另一個案子為例:鄭捷案。「在罪證確鑿的情況下,社會普遍不認為鄭捷有『冤罪』的可能,但從死刑定讞到執行僅 18 天,過程中鄭捷向法律扶助基金會申請非常救濟程序,然仍未能有機會提出非常上訴。死刑存廢與否尚且不討論,但若政府判斷死刑執行的標準如此草率,過程中的證據取得不夠嚴謹,將會有更多的冤案發生。」

黃致豪提到,一部分採信「純潔冤罪觀」的人成為救援冤罪實務上的另類困境:只支持「完全無辜但遭受定罪者」,遇到其他如死刑不救、部分冤罪無辜不救、違法正當法律程序者也不救。因此,即便被告自白的來源可能是在 48 小時的長時間訊問、使用抗焦慮劑、在沒有辯護律師在場的情況下取得的,只要物證不足以證明被告是「全然無罪」,仍然不予以救援。

「但這樣做合乎人權嗎?有人會說,罪證過大,小瑕疵不重要。但是,誰能決定哪個瑕疵不重要?司法與偵查機關當然不是全知全能,在深入研究案情前,也無法預知哪個是純潔冤罪、部分冤罪或正當法律程序冤罪但,可這是測試一個國家司法系統成熟度的機會。」黃致豪說,或許到了我們考慮改採「全冤罪觀點」的時候了。

有些人採信「純潔冤罪觀」,認為完全無辜但遭受定罪才叫做「冤罪」,然而偵查與判決過程真的沒有瑕疵嗎?誰又能決定哪個瑕疵是否重要?(Photo from pixabay, CC License)

司法科學與偽科學

「司法科學」是對抗冤罪的武器,從科學倫理、體系嚴謹性、證據法則、正當法律程序觀點的要求,可以區分為偵查科學與審判科學。

黃致豪解釋,「偵查科學」的目的在於開展偵查方向,排除與案情無關的因素,因此無需嚴格證明。像刑事剖繪、測謊、腦造影、指認等都是常見的做法,但仍必須要使用法律規定的證據方法,不可使用不正當手段,如威脅利誘、疲勞偵訊等方式取得證據。「審判科學」則因屬法庭上法官判決的依據,除了正當程序外,也需要有嚴謹的證明。但不論如何,搜證時都必須要盡可能專注,他說,「犯罪證據的衰敗是線性下降,時間越長,證據毀損越多。」

此外,還有所謂的「司法行為科學」與「司法心理學」。心理學可能比較好懂,那行為科學呢?其實行為科學是指以心理學為基礎發展而來,在司法領域上的應用有司法精神醫學、司法腦與神經科學等,並同時受到科學倫理準則與司法正當程序約束。

法律的判決結果將會左右人的一生,然而即便以科學的方法審慎評估,卻難以避免「偽科學」的存在。

「偽科學並非騙局,而是徒具科學之形,缺乏科學之實,常訴諸人的權威性多於系統的可驗証性,透過消極證據支持核心論述與概念。像常見的占星術、傳統測謊,都是『偽科學』的可能例子。」

黃致豪並介紹了能幫助判斷是否為偽科學的 10 個指標:

  1. 欠缺可證偽性,諸多刻意操弄空間
  2. 迴避同儕審查
  3. 欠缺自我修正機制
  4. 欠缺防止確認偏誤的機制
  5. 過度依賴質性供述
  6. 誇大某技術的功能與效能,忽略其限制
  7. 「老字號、信用高」的謬誤
  8. 不自證己「對」
  9. 與其他既存科學領域間缺乏可連結性
  10. 愛用內容不詳又無法驗證的新術語。

人證的不可信:記憶污染與扭曲

除了偽科學外,刑事司法實務中證據方法也有「科學偏誤」問題。

法定的證據方法有人證、物證、書證、勘驗與鑑定,而美國心理學家 Münsterberg 在 1908 年曾做過實驗:課堂上有兩人突然闖入互毆,之後拿走教室內的東西離開。他請學生寫下事件的特徵,絕大多數的人記得不到三成。

「不要盲目相信一般人的觀察力,」黃致豪說,「人們記憶污染、扭曲、虛構的情況很嚴重,以及種種認知偏誤,時常導致錯誤的指認。」自 1989 年至今的「DNA 洗冤分析」指出,超過 301 件案件中,因為錯誤證人與記憶證詞所造成的冤案超過 7 成。

既然人的記憶如此不可信,那麼反映在「人證」時又會有什麼樣的情況發生?

「受害者的指訴裡,情緒與壓力會對人的指認能力與記憶產生破壞。」黃致豪說,「例如在認知心理學中,一般認為性侵害時距離很近,加害者的特徵應該都會記得;但實際上大部份的性侵案件,受害者的指訴作為可用證據非常薄弱。而被告的自白也常會出現『若為清白,生命可拋』謬誤,加上證人的證詞在記憶的非自主編造特質下,容易出現『腦補』的狀況。層層環節下來,人證的正確性可能受到干擾與阻礙。」

司法價值得建立在科學與人權上

最後,黃致豪做了小小的結論:科學是一種態度,信度、效度、可審查性才是科學的核心。而首先,我們必須理解確實有假科學之名的「偽科學」存在。

他說,「人權也是一種態度,它是多元、包容、自我懷疑與驗證。如果想要擁抱人權的一角,就需要接受它的全貌。冤案運動不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工具,而是一面鏡子,唯有同時重視科學與人權者,才能找回司法的價值。」

更多關於「正當法律程序」的資訊,可參考端傳媒〈黃致豪:為了對抗怪物,我們必須變成怪物?〉一文的相關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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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知識節
24 篇文章 ・ 4 位粉絲
從「科學太重要了,所以不能只交給科學家」,到「科學家太重要了,所以不能只懂科學」,再到「知識太重要了,所以不能讓它關在牆裡」,「泛知識節」為泛科知識召集之年度大型活動,承繼 PanSci 泛科學年會的精神與架構,邀請「科學」「科技」「娛樂」「旅行」四個領域的專家與耕耘者,一同談說、分享、攻錯。 這是一個大型的舞台,我們在此治茶拂席,虛位以待,請你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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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識故事系列:從血斑型態判斷致命地點
胡中行_96
・2022/10/31 ・1920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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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的陣陣呼救,劃破了 2016 年 8 月某個寧靜的早晨。這裡雖然是倫敦,但住戶、受害者與嫌犯,全都來自波蘭。[1]

時年 25 歲,高 184 公分,重 72 公斤的波蘭男子 A,當時在地面層的自家臥房,被刀子砍傷。他擠過狹小的窗戶,落在前門的台階上,再從人行道逃脫。監視錄影器拍到同棟的住戶 B 與對街的鄰居 C,正離開該公寓,並朝著反方向走去。同時,幾名住戶聽到喊叫前來關心,但應門的卻是與 A 同住的 D。[1]

A 男從照片中打開的窗戶逃脫。圖/參考資料 1,Figure 2a(CC BY 4.0)

不久,D 尾隨 A 出去。倒是 B 返回公寓,進入 A 的房間,一下站上沙發,一下又沾染 A 的血跡,踩出鞋印。另一頭,A 蜷曲在一輛停靠路旁的車後大聲求救,然後移動到距離自家 60 公尺外,位於別條街的住宅前倒下。裏頭的人聞聲出來察看,只見他癱在階梯上的血泊中,被血液浸漬的 T 恤則掉在身旁。[1]

警方的假設

警方沿著血跡,一路從陳屍地點,追溯到 A 的家,並做出下列假設:

  1. A 被攻擊的範圍僅限臥室。[1]
  2. 他身上所有的傷,都是在室內造成的。[1]
  3. 血跡顯示其路徑,且某部份能用監視錄影的紀錄佐證。[1]

血斑型態

鑑識人員在公寓內找到幾種不同型態的血斑:

  1. 沾有血液的表面碰觸其他物體時,會產生所謂的轉移血斑(transfer bloodstains)。[2]在這個命案中,是混雜著頭髮,抹在床邊的牆上。[1]
  2. 血液受外力作用而四散的噴濺血斑(spattered bloodstains)。[1, 2]
  3. 在吸附性材質上才會有的滲透血斑(saturation bloodstains),[2]則是集中在臥室裡的床墊上,顯示許多衝突都在那裏發生。[1]

有別於室內,在窗檯以及逃脫的路途上,僅有幾滴受重力作用產生的滴落血斑(drip bloodstains)。[1, 2]然而從保險桿上的血跡可見,當他躲到車後,失血量就已經開始增加。最後,在陳屍地點附近,他的血液更是宛如泉湧,[1]不乏經口鼻噴出的吐氣血斑(expiration bloodstains)以及受到壓力而噴發的噴射血斑(projected bloodstains)。[1, 2]

正中央粗的藍色箭頭,為致命刀傷刺入的方向。圖/參考資料 1,Figure 4(CC BY 4.0)

驗屍報告

A 的頭、頸、左肩、左腕以及右前臂,有多處刀傷。後腦勺的銳器創傷(sharp force trauma),能對應到公寓裡的血跡。最致命的一刀,約有 14 公分深:從頸部左側進入,穿過肌肉和氣管,並割斷右頸動脈。呼吸道與肺部,有被吸入的血液。另外,他身上其他地方,也不乏鈍器創傷(blunt force traumas)。至於 A 體內的微量大麻和安非他命,則被認為濃度不足以影響案情。[1]

法庭判決

B、C 和 D 三個人,均被檢方以謀殺罪嫌起訴。B 表示,他目擊 D 在臥室裡刺傷 A,於是離開公寓。他事後又回來找 A,才會留下足跡。不過,因為 B 與 C 曾向警察撒謊,所以 B 對 D 的指控在庭上不具說服力,反而只是證明自己也在場。六個禮拜的訴訟過程中,B、C 與 D 都被認定案發時在 A 的臥室裡,而所有的刀傷也都在那裏發生。陪審團投票以 10 比 2,判決 B 和 C 有罪;但 2 次投票無法對 D 的部份達成共識,後者因此被無罪釋放。[1]

然而,事情就到此結束了嗎?

血跡分析及全案重審

有一個新的專家團隊,重新檢視證據,並提出與判決迥異的看法。首先,在臥房裡慘遭割頸的 A,不可能在逃離公寓時只滴一點點血。他要嘛失血過多,幾分鐘內便休克倒下;要嘛全程用手加壓,結果血液流進氣管,難以呼吸,還會在室內和窗檯上製造出現場沒有的吐氣血斑。更何況監視錄影有拍到,他在街上雙手下垂,沒有摀住脖子。公寓內的血跡,則是頭部與背部流血所致,和頸部的致命傷無關。[1]

其次,喉頭的刀傷會防止大聲呼救,但他卻叫到驚擾整棟樓房。此外,從吐氣血斑和噴射血斑的地點,可以推論關鍵刀傷發生在陳屍處附近,而非公寓裡。換句話說,根本不在那裏的 B 與 C,絕非殺死 A 的兇手。[1]

基於新的證據分析,2021 年 1 月 B 和 C 的判決被撤銷,全案重審。同年 8 月,英國中央刑事法院(Central Criminal Court)放兩人回波蘭,與家人團聚。[1]

美國鑑識專家 Matthew Steiner 介紹各種血斑型態。影/GQ Taiwan on YouTube

參考資料

  1. Grey S, Lartey J, Millington J, et al. (2022) ‘An avenue to miscarriage: a case report’. Forensic Science, Medicine, and Pathology.
  2. 常用鑑識名詞對照表〉社團法人臺灣鑑識科學學會(Accessed on 14 OCT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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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型不止四種!紅遍全球的「血型性格學說」,為什麼讓科學家皺眉不已?——《了不起的人體:如此精妙,如此有趣,說不定還能救你一命》
如何出版
・2022/07/26 ・288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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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寫血型,是為了避免被輸錯血嗎?

很不可思議的,日常生活中很多地方都會被要求填寫血型。

馬拉松的報名表和號碼牌、幼兒園或學校的文件、貼身的避難包等,都有血型註記欄位。

日常生活中很多地方都會被要求填寫血型。圖/Pixabay

但是在不少國家,如果要求市民也填寫同樣的資料,這就困難了。因為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問了反而徒增困擾。

究竟我們填寫的血型資訊有什麼用?或許你會想,莫非是受傷需要輸血時可以派上用場?但這其實是誤會。

即便患者提前告知,輸血前仍會確認患者的血型

輸血前一定會進行血液檢查確認血型。每家醫院所需時間不同,但一般來說,血型檢查結果只需要數十分鐘就能出來。還有在輸血前,一定會進行將患者血液與一部分血液製劑混合,觀察是否出現有害反應的「交叉配合試驗」。

這些不會因為病患本人主張「我是 A 型」就省略。即使以前在同一家醫院接受過血液檢查,確切知道血型的狀況下,也一定要做交叉配合試驗(除了術前檢查等例外)。

為什麼呢?理由很單純。如果誤用了不同血型的血液,會引起危及性命的「溶血反應」,這麼重大的資訊,不能光靠患者自我表述。

在輸血前一定會進行將患者血液與一部分血液製劑混合,觀察是否出現有害反應的「交叉配合試驗」。圖/Pixabay

另外,很多人是以出生時受檢的結果當作自己的血型,但新生兒的血液檢查不一定正確。有些人以為自己是 A 型,第一次手術時接受檢查才知道是 B 型,不能依賴自我表述的血型也有這個層面的考量。

什麼都不知道的緊急狀況下,到底該怎麼辦?

那麼,如果遇到不知道血型的患者大出血,也來不及做血型檢查的緊急狀況,該如何處置?這個時候就只能相信本人的自我表述嗎?

當然不能。這個時候就只能用 O 型血了,因為不管對方是什麼血型,應該都不會引起嚴重的反應。即使是緊急狀況,也不可能只利用自我表述的血型情報。

近年來因為有這樣的案例,所以出生時很多醫療機構不會驗血型。正在閱讀此書的你,或許不知道自己小孩的血型,完全不用擔心,需要的時候再去檢查即可。

順道一提,我也不知道自己小孩的血型。

緊急情況時,為什麼 O 型血能輸給所有人?

在 1900 年,奧地利人蘭德斯坦納發現「血液有不同類型」前,錯誤輸血的事故頻傳。

蘭德斯坦納注意到人的血清和他人的紅血球混合後,有的會凝結破裂,有的不會。在經過確認很多樣本配對的反應後,歸納出人有 A、B、C 三種血液類型的結論。之後的研究又發現了第四種 AB 型,C 型被改稱為 O 型。

人有 A、B、O、AB 型四種血液類型。圖/Pixabay

所謂的血型,就是指紅血球表面的抗原種類。你可以想像細胞表面有很多棘刺狀物,輸血的時候最重要的「棘刺」有 ABO 和 Rh 二種系統。

A 型紅血球有 A 抗原,B 型紅血球有 B 抗原,AB 型則同時有 A 抗原和 B 抗原,O 型的沒有抗原;另一方面,A 型血清有抗 B 抗體、B 型血清有抗 A 抗體、O 型血清兩種抗體都有,AB 型則是兩種都沒有。

看起來非常複雜,但結論很簡單,我們只會有對自己的抗原不反應的抗體。

抗體和抗原就像鑰匙和鎖孔,如果 A 抗原對抗 A 抗體、B 抗原對抗 B 抗體就會產生凝集反應,紅血球就會被破壞。

抗體和抗原就像鑰匙和鎖孔,例如把 A 抗原對抗 A 抗體,紅血球就會被破壞。圖/Pexels

因此如果把 B 型的紅血球輸給 A 型患者、把 A 型紅血球輸給 B 型患者,紅血球抗原和抗體會相互結合,凝結破裂。

另一方面,O 型的紅血球不管對方是誰都不會凝結,是因為 O 型紅血球沒有 A 抗原也沒有 B 抗原。不管是稱為 C 或 O,都是代表「沒有」抗原,也就是「零」的意思。

此一發現在安全輸血普及上扮演極重要的角色。1930 年,蘭德斯坦納以此成就獲得諾貝爾醫學生理學獎。

血型不只有 ABO,Rh 也有超過 40 種抗原

如同 ABO 有 A 和 B 二種抗原,Rh 也有 C、c、D、E、e 等超過四十種抗原。其中有 D 抗原的統稱為 Rh 陽性、沒有的稱為 Rh 陰性。錯誤輸血會引起強烈反應的,是 D 抗原。

發現 Rh 的還是蘭德斯坦納,是在發現 ABO 後四十年的 1940 年。

Rh 是取恆河猴(Rhesus monkey,德語為 Rhesusaffe)頭兩個字母。因為 Rh 是恆河猴共通的抗原。順道一提,日本人罕有 Rh 陰性者,大約只有 0.5%,台灣人為 0.3%,但白人則有 15%。

血型還有很多其他分類。MNS 血型、P 血型、Lewis 血型、Kell 血型、Diego 血型等不勝枚舉。如果是罕見血型,即使 ABO 和 Rh 一致,也有可能發生錯誤輸血。

明明知道自己的血型沒什麼用,為什麼大家都很在意?

「血型」本來是沒有必要知道的醫學資料,但為什麼很多人都會記得呢?而且不只是自己的血型,有的人連家人、朋友、同事、上司的血型都一清二楚,實在是很驚人。

理由恐怕是很多人都認同血液性格學說。當然,血液和個性之間的關聯毫無科學根據,只要想到血型的機制,就會知道紅血球表面抗原跟個性有關的說法有多無稽。

當然,也不能受到「你是 O 型所以會有〇〇個性」的暗示,因而影響到人格形成。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本人是有害的。

不管如何,還是有很多人期待用血型將人歸類。現在電視或雜誌上「O型的人一板一眼」「A 型和 B 型速配指數?」等不可思議的企畫仍舊源源不絕。

人與人之間,要靠直接對話、一起相處,才能初步互相認識。很遺憾的,這真的不是靠血型就可以了解的事。

——本文摘自《了不起的人體:如此精妙,如此有趣,說不定還能救你一命》,2022 年 7 月,如何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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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似是而非的醫療資訊,我們究竟該如何查證?|【科科齊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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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14 ・2147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520 ・七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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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編按:【科科齊打交】是我們網站改版過後,希望可以與大家一起進行的全新對話形式。

泛科學編輯部會盡力蒐集資料,提供可以協助討論的科學內容,非常期待能夠塑造一個開放與理性討論的空間。

現在,我們想邀請你,在閱讀完相關內容後,在此文底下留言,與我們分享你的想法!告訴我們:你認為,面對似是而非的醫療資訊,我們究竟該如何查證?

May the knowledge be with us.

肝膽排石法大戰?蒼藍鴿與愛莉莎莎的論點

2020 年 11 月 27 日,愛莉莎莎 Alisasa 上傳了一支影片,以親身經歷搭配書籍介紹了一種「印度古代流傳自然療法」──肝膽排石法,分享自己通過食用瀉鹽(硫酸鎂)、橄欖油與葡萄柚汁,進而排出體內結石的經歷。

今 (2021) 年年初,台大醫院兒科醫師吳其穎(蒼藍鴿)發布影片駁斥前述影片充滿不實資訊,直言橄欖油中的三酸甘油酯與葡萄柚汁中的鉀離子,會通過皂化反應形成皂化石,並非膽結石。

圖/截自蒼藍鴿 YouTube

2 月 12 日,愛莉莎莎上傳了新的影片,片中嘗試回應蒼藍鴿的說法,說明自己「並不是沒有做功課」,且參考資料《神奇的肝膽排石法》獲得多名權威人士推薦,應為可信內容。影片一出,引發不少討論。

圖/截自愛莉莎莎 YouTube

這樣的查證過程,有哪些值得討論之處?

Google 搜尋到資料後,就算完成了查證的工作了嗎?

在回應蒼藍鴿的影片中,愛莉莎莎反覆強調自己有做功課、看了很多資料。然而,無論是 Google 而來的資料,或是已經出版的書籍,都可能存在錯誤,如果未經判讀,僅因搜尋了資料便認為瞭解了所有知識,可能接觸到錯假訊息而不自知。

只要是專家,說的都可信?

影片中,愛莉莎莎一一列舉出推薦《神奇的肝膽排石法》的各方大大與醫生,認為有專家背書,足以證實其真實度。

然而,專家誤導大眾的事情,在歷史上也曾發生過,像是諾貝爾獎得主鮑林 (Linus Pauling) 便曾大力推薦維生素 C 的好處,然而,高劑量的維生素 C 不但沒有益處,還可能造成脹氣及腹瀉等等副作用。

由此可見,即便是所謂「權威」,也可能由於某方面的知識不足,自身既有偏見,甚至是利益,而誤導他人。盡信專家、不信專家之外,我們更應該去理解並判斷專家所言背後的脈絡。

我的經驗,就能代表一切?

愛莉莎莎最初的影片中,分享了自己的經歷,認為排石過後,對不好的東西都非常敏感。同時,也不斷引用書中的內容,「證明」肝膽排石法是有用的。

圖/截自愛莉莎莎 YouTube

然而,若是將自身經驗當作真理,其實容易陷入確認偏誤 (confirmation bias) 的泥淖之中,不斷蒐集有利自己想法的訊息、忽略不利的內容,這樣帶著偏見去解讀訊息,就會產生「我想的都是對的,你看別人也都這麼說」的輪迴之中。

那麼,我們要如何知道資訊是否「科學」呢?

哲學家卡爾·波普爾 (Karl Raimund Popper) 認為,科學的假說需要具備「可證偽性」 (falsifiability)。如果 A 假說擁有可證偽性,並不表示 A 假說是錯的,而是表示,我們有辦法去反駁 A 假說。

反智》一書中,便曾舉出以下例子:

「星期二紐約將會下雨」就是可證偽性的;因為當天紐約如果沒下雨,該揣測就可以被駁倒。一個靈媒聲稱無形的鬼魂對自己耳語,則不是可證偽性的,即便這樣的聲明很可能是假的。

在面對各式各樣的「健康資訊」或「科學新聞」時,我們也不妨參考此文整理的步驟,一一拆解文章:

  1. 此研究做在「誰」身上?
  2. 支持此研究的人或單位?
  3. 此研究的「受試人數」有多少?
  4. 有無隨機分派、雙盲控制、對照組?
  5. 顯著程度如何?有沒有說明 P 值大小?
  6. 同樣主題下,其他研究的結果如何?
  7. 受試者的人數多寡?

各位科夥伴們,在日常面對各式各樣的醫療資訊時,是如何辨別真偽的呢?如果身邊的人向你提倡所謂「新式療法」,你又會如何回應?

本次的延伸閱讀為 y編私房推薦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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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科科齊打交」系列討論專用帳號!希望能藉由大家的討論,一起打造屬於我們的魔幻舞台! PanSci編輯部將會盡力蒐集資料,提供可以協助討論的科學內容。 想邀請科夥伴們在閱讀完相關內容後,藉由留言的方式,與我們分享你的想法! 「霹靂卡霹靂拉拉波波麗娜貝貝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