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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模仿黑猩猩時,黑猩猩也在模仿你──2018搞笑諾貝爾人類學獎

Gilver
・2018/10/23 ・3996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499 ・六年級

當瑞典隆德大學 (Lund University) 的湯瑪士.佩爾森 (Tomas Persson) 博士接到來自 2018 年搞笑諾貝爾獎的獲獎通知時,他與研究團隊吃了一驚。

「我們不覺得我們的發現難以置信啊……可能這份研究聽起來有點滑稽 吧。畢竟,我們的確偷偷觀察了遊客們在黑猩猩區會做出什麼事來。」佩爾森說。

今年的搞笑諾貝爾獎 (Ig Nobel Prize) 人類獎得主們之所以會那麼驚訝,是因為這份刊登在《靈長類》 (Primates)上的研究其實是一份不折不扣、內容正經的學術發表。

這份研究選定了瑞典富魯維克動物園 (Furuvik Zoo) 作為觀察場所,暗地紀錄訪客和黑猩猩之間的模仿行為 (imitation action)。研究結果顯示:黑猩猩和人類不但會你學我、我學你,而且互相模仿的比率 (rate) 相近,平均起來是每 10 個動作就會有 1 個是模仿動作;最重要的是,黑猩猩的模仿行為可能還具有社交功能 (social-communication function)。

可是黑猩猩的模仿有什麼值得研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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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Ig Prize 人類學獎的獲獎研究第一作者佩爾森博士是隆德大學哲學系系主任,主要的研究議題是人類的演化與靈長類的行為,尤其對大型猿類(例如大猩猩、巴布諾猿)表達的能力感興趣。圖/瑞典隆德大學網站

黑猩猩的模仿研究,有什麼重要?

雖然影視作品裡面我們偶爾能看到黑猩猩模仿人類、和人類擁抱或是做出搞笑動作的橋段,但這並不代表牠們天性喜歡模仿。

這張圖的可信度有多少呢?圖/giphy

模仿 (imitation),是人類演化史上關鍵性的發展,它提供了認知 (cognitive) 和社交溝通 (social-communicative) 的功能。透過模仿,我們的學習變得更有效率,讓前人的語言、技藝與發明得以世代傳承;透過模仿,我們得以維持社會互動,能夠互相分享經驗。然而,根據數十年來動物行為學家的實驗觀察結果,黑猩猩的模仿人類幼兒相比似乎差得多。

在我們還小的時候,模仿讓我們學會講話、學會表達和肢體動作,也讓我們和其他人有更多的互動;與之相比,猿類的模仿被認為不具社交功能,因為在模仿學習的任務中,黑猩猩比較重視牠們做了模仿行為之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但人類孩童的模仿行為不但不求結果,甚至還會盲目地模仿別人的動作。

佩爾森等人認為過去的研究設計無法充分回答黑猩猩的模仿是否具有社交功能,研究設計必須讓黑猩猩跳脫學習和報酬、讓模仿行為自然發生才行。因此,佩爾森等人將研究場域轉移到動物園的黑猩猩展示區,並透過系統性的觀察遊客和黑猩猩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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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和賞罰和學習無關,黑猩猩還會想要模仿你、跟你互動、甚至樂在其中嗎?」這就是佩爾森等人想知道的事情。

不過,如果要用錄影紀錄過程,被拍的遊客會需要簽同意書,還可能會在被告知錄影的情形下表現得不自然,那就不好了。因此研究團隊決定:所有的觀察紀錄都用人工偷偷來!於是直到發表的那一刻前,遊客們都不知道他們的「猿樣」早被看光光了。

過去的科學家認為黑猩猩的模仿能力比人類嬰兒還差,而且會比較在乎結果,不會單純為了社交互動而模仿。圖/giphy

全員監視中!一場秘密進行的研究

「在尋常的動物園景象中,黑猩猩和遊客用各種方法吸引對方的興趣。而我們就觀察這些互動。」佩爾森在《ScienceDaily》的報導中如此說道。

作為觀察對象的黑猩猩共有 5 隻,分別是 1 隻成年雄性、1 隻成年雌性、2 隻近成年雌性、1 隻少年雌性。牠們的展示區位在戶外,但也包含一部分能讓遊客和黑猩猩透過玻璃近距離互動的室內空間。資料收集期間為 2013 年 6 月到 8 月,紀錄的時間是黑猩猩最多遊客的時段(早上 10 點紀錄到下午 3 點)。

研究紀錄的重責大任交給兩位經驗豐富的黑猩猩觀察員。當他們看到任何一名遊客或黑猩猩試圖和對方互動、且對方也有回應,該筆互動的資料就會被記錄下來,當其中一方停止動作時就會終止該組紀錄。此外為了盡量避開餵食的影響,在黑猩猩的放飯時間也不會進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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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魯維克動物園的黑猩猩。圖/Udo Schröter@Flickr

就算沒有食物的誘惑,黑猩猩也會想玩模仿遊戲

在經歷共計 52 小時的觀察後,研究人員記錄到 354 組 (episode) 的跨物種互動。在模仿對方的動作比例上,「遊客模仿黑猩猩的動作比例」和「黑猩猩模仿遊客的動作比例」數字相近,都差不多是 10% (分別是 9.37 %、9.41 %);除此之外,人類和黑猩猩之間互相模仿的動作種類也特別集中在某些原本牠們就熟悉的項目,像是拍手 (clapping hands)、以唇貼上玻璃窗 (pressing lips to window)、以手敲玻璃窗 (knocking window with hand) 等等。

「這些人和黑猩猩都模仿的動作既非全新 (novel)、也非原創 (original),顯示模仿並不全都是為了學習。(這些模仿動作的)目標本質似乎就僅是為了社交。」佩爾森說。

那麼,黑猩猩知道自己被模仿嗎?由觀察結果而論,當黑猩猩看到遊客在模仿自己的時候會有反應;但如果模仿的動作是那些黑猩猩的本能行為,例如抓癢、打哈欠,牠們就沒什麼反應。

隔著一道玻璃,黑猩猩還是有可能會回應遊客的模仿。本圖為黑猩猩示意圖,非研究的動物園。圖/yuki_alm_misa@Flickr

在過去的動物園訪客研究中,人類和黑猩猩的互動通常很少──除非人類有食物。人類手中的食物會引起黑猩猩的乞討 (begging),這可能和牠們的扶養史、和人類接觸時間的多寡以及展場設計等因素有關。然而在本研究排除餵食時間的記錄下,黑猩猩在模仿過程中仍展現出有意圖的溝通 (intentional communication),視覺和身體的擺向都會對著遊客,而且做出的並不是乞討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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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行為會延長遊客和黑猩猩互動的時間,有模仿動作的互動回合數會顯著的較多。因此研究團隊推論:簡單肢體動作的模仿,會是與黑猩猩展開聯繫、保持互動持續的好方式

「有幾次我們觀察到互動變長了,變成像是一來一往的模仿遊戲,這讓人想到嬰兒會透過模仿別人的動作來互動。」本文的聯繫作者加布里耶拉-艾琳納·薩烏丘克 (Gabriela-Alina Sauciuc) 博士說。

另外,過去的研究多認為黑猩猩並不享受模仿的樂趣,但在本研究中至少有 1 隻成熟雄性的個體顯現出表情變化。

學得像不像,跟距離可能也有關係

人類和黑猩猩,誰模仿得比較像?答案不是很意外──人類學得比較像。不過研究中黑猩猩和遊客的個體數量相差懸殊,這樣比較不是很公平,而且黑猩猩的日常生活中也不太會出現需要模仿對方、滿足生理需求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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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或室內環境似乎也會影響到模仿的準確度 (precision)。當兩者的距離較近的時候,比較容易出現「部分模仿」 (partial imitation),意思是模仿行為使用了相同的身體部位,但在動作的細節上的特徵上有差異,例如遊客「用打開的手掌壓在玻璃上」時,黑猩猩也「用打開的手掌拍擊玻璃」回應。「準確模仿」(exact imitation) 則幾乎只在比較遠的時候出現。

研究團隊認為有兩種解釋:或許是因為當兩者的距離比較遠的時候,模仿必須比較準確才能傳達;也或許是因為在戶外的模仿動作通常身體幅度比較大、所做的動作也比較涉及全身,相較之下室內的動作就細緻得多,如果要準確模仿的話,就有更多的細節需要互相契合,例如用指關節、或是手掌敲擊玻璃的差異就很微小。

距離比較遠的時候,遊客和黑猩猩模仿的動作會比較準確。本圖為黑猩猩示意圖,非研究的動物園。圖/Eric Savage@Flickr

研究的意義,以及動物園的功能

透過系統性的偷窺紀錄動物園黑猩猩和遊客的模仿互動,佩爾森等人的研究挑戰了過往對於猿類模仿行為不具社交性的說法:即使沒有食物做誘因,黑猩猩也可能會和遊客大玩「模仿遊戲」,但你可能得選那些不那麼「猿樣」的動作──不要是黑猩猩本能就會做的動作,否則黑猩猩可能也不會理你。另外,佩爾森等人認為若是隔著一道玻璃,可能會促進黑猩猩的模仿行為,這可以提供給未來的模仿行為研究參考。

雖然研究結果很有趣,但我們也得正視這份研究本身的限制。因為這個研究是在動物園的開放空間、而不是在實驗室中進行,充滿了不可控制的變因,因此如何讓這份研究的結論更具可重現性和代表性,將是未來可以努力的方向。而且,參與觀察研究的黑猩猩個體數僅有 5 隻,和遊客人數相差懸殊;不同個體的反應差異也不小,例如其中 1 隻近成年雌性很少模仿,但唯一的 1 隻成年雄性對模仿的反應卻很熱烈;不同隻的扶養史也不盡相同,個體分別和飼育員接觸的時間長短和扶養地點也有差異,沒辦法像實驗室的小白鼠那樣批次生產、個體特質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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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值得注意的是動物園在這份研究中扮演的角色:動物園在問世之初,只是帝王和貴族炫富、囚禁野生動物、滿足人們獵奇慾望的展示場;但隨著人類對動物生態、福利和保育的觀念逐漸進步,現代動物園的功能已經不只是展示娛樂。它更具有科普教育收容受傷動物、甚至是進行基礎科學研究的功能,讓獸醫和研究人員能夠更好地認識這些動物、提供給無法回到野外的動物更好的生活,這些珍貴的研究成果也將野生動物學家行動的依據與參考。

圖/giphy

原始研究

Tomas Persson, Gabriela-Alina Sauciuc, Elainie Alenkær Madsen. Spontaneous cross-species imitation in interactions between chimpanzees and zoo visitors. Primates, 2017; DOI: 10.1007/s10329-017-0624-9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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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於人人唱衰的生科系,但堅信生命會自己找出路,走過的路都是養份,重要的是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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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會髒,而是更難沾:耐污馬桶的表面科學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9/22 ・336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本文與 Panasonic 合作,泛科學撰文 

●以下科學研究內容作為知識分享,不直接與Panasonic 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產品功能連結

在做家務的痛苦排行榜上,「刷馬桶」絕對名列前茅。明明天天都在沖水,但過不了幾天,馬桶內壁邊角總會浮現黃黃的水垢、角落發黑的霉斑,甚至是那些刷掉又長出來的粉紅色污垢(黏質沙雷氏菌)。

許多市售衛浴設備常標榜「神奇抗污」或「永久不沾」,讓人誤以為安裝後便能永保潔淨。然而從材料科學的角度來看,世上並無能使污垢憑空消失的魔法。所謂「耐污」的實質機制,並非打造完全不沾染髒污的材質,而是調整表面的物理與化學屬性,使水垢和微生物難以強力附著。一旦降低了污垢與內壁之間的附著力,透過日常水流沖刷,便能輕易地將髒污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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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垢「黏不住」? 

要搞懂為什麼某些特殊表面能做到「耐污」,我們得先像偵探一樣,拆解馬桶裡的髒污究竟是怎麼「抓緊」材料表面的。馬桶內壁的污垢主要有兩大難纏的元兇:

  1. 水垢與礦物沉積*1:我們日常使用的自來水中含有鈣、鎂等金屬離子。當水滴在表面經歷反覆的濕潤與蒸發乾燥循環時,這些離子會逐漸結晶析出,變成硬度極高、緊緊「卡」在微觀縫隙裡的礦物質水垢。
  2. 生物膜與有機物*2:包含尿液中的無機鹽、油脂殘留,以及細菌入侵後分泌出像超強膠水一般的聚合物,所組成的黏滑防禦大本營。
關鍵不是沖水,而是「這些污垢如何抓住表面」

這兩大類污垢想要在材料上「落腳」,前提是它們必須能在表面找到足夠的附著點與黏合力。那麼,材料科學家是如何讓這些髒污「站不穩」的呢?答案就藏在「表面能(Surface Energy)」與「濕潤性(Wettability)」這兩個核心概念中。

當我們把水滴在某個表面上時,水滴會聚成一顆圓滾滾的水珠,還是迅速攤平開來?這取決於表面的特性:

  • 疏水路線(Hydrophobic)*1:具備低表面能的疏水表面,能顯著減少水分子或污染物與表面之間的極性作用力與氫鍵。水滴在這種表面上會因為表面張力而收縮成水珠,當水珠滾動滑落時,就能順便把表面的灰塵與礦物質顆粒帶走,這就是著名的「自清潔效應」。
  • 親水路線(Hydrophilic / Superhydrophilic)*2:相反地,極度親水的超親水表面則會強烈地吸引水分子,在材料最外層形成一層薄薄的「水化層(Hydration Layer)」。這層水化層就像是實體的液體盾牌,讓油污、蛋白質或細菌無法直接接觸到材料基底,只能漂浮在水膜上方。

如果要用攀岩來比喻:傳統粗糙的表面就像是有許多凹槽的攀岩牆,髒污就像攀岩者,需要找到落腳點並用力撐住才能攀附;而我們做的是抽掉把手點,或是在把手上塗上潤滑油,讓髒污找不到施力點,自然難以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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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科學的核心:想辦法讓污垢「抓不住」

不給細菌「握手」的機會

解決了水垢,下一個更棘手的對手是「細菌」。

馬桶內壁那些黑黑粉粉、摸起來滑滑的污垢,在微生物學中被稱為「生物膜(Biofilm)」。細菌並不是孤立生長的,當單顆細菌落在表面後,如果覺得環境舒適,它就會開始分泌胞外聚合物(EPS),這是一種天然的超強膠水。細菌們用這種膠水把自己與同伴緊緊黏在一起,並築起堅固的防禦堡壘,這時一般的沖水就很難把它們沖洗乾淨了。

根據《Nature Communications》與《Microsystems & Nanoengineering》的學術期刊研究指出,要阻止生物膜形成,除了化學上的抗菌,材料的「表面微幾何結構」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

材料科學領域中有一個著名的「附著點理論(Attachment Point 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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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粗糙與微孔洞表面:如果材料表面存在許多微小的裂縫、氣孔或微米級凹洞,細菌(體積通常約 1 到 3 微米)就會興高采烈地鑽進這些小凹槽裡。這些凹槽不僅提供了極佳的機械咬合支點,還能幫細菌擋掉水流的沖刷。
  2. 極致平滑與微結構表面:相反地,如果材料表面做到極致平滑,完全沒有微米級的缺陷;或者反過來設計出尺寸遠小於細菌的奈米結構,細菌的足跡構造(如鞭毛或纖毛)就無法在表面找到穩固的「接觸附著點(Contact Points)」。

當細菌發現自己在這個表面上連「手都握不緊」、隨時會被水流吹走時,它就無法順利定殖並分泌膠水築巢。此外,現代衛浴結構在設計時,也越來越強調「一體成形」與「無接縫工藝」。消除接縫與死角,等於直接拔除了細菌與水垢最喜歡的避風港。

阻止細菌、生物膜找不到「落腳點」

當材料、結構與流體科技組隊聯防 

了解了材料化學與微觀幾何,我們就能勾勒出一座現代耐污馬桶的完整防禦體系:【材料層(低附著力)】+【結構層(無縫平滑)】+【動態流體層(泡沫與水流剪切力)】= 高效清潔!

以市面上備受矚目的 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為例,就是將材料科學、結構工程與流體力學發揮到極致的典型代表:

1. 材料層:有機玻璃系新素材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採新開發的「有機玻璃系新素材」(以壓克力高分子為基礎研發的衛浴專用材料,這類高分子成形技術亦被廣泛運用於大型水族館高壓觀景窗與飛機機艙罩)。這種材料表面具備極佳的疏水性與耐水垢特性,水滴不易長時間攤平停留;材質堅固、不易破裂,耐刮、不易造成細小傷痕。通過實驗測試,這種素材配合泡沫洗淨,在沖洗後能有效沖刷掉高達 99.99% 的大腸桿菌,從源頭阻斷細菌定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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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結構層:無接縫工藝與三重防濺防護

在宏觀結構上,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採用無水箱沖水與便器、溫水洗淨便座一體成型設計,減少傳統水箱與座體之間的結構層次及接縫,並搭配可動迴轉式排水系統完成沖洗。更貼心的是其「三重防護」設計:

  • 泡沫防護:在水面上製造一層充沛的泡沫緩衝層,有效抑制男性站立小便時的尿液與污水飛濺;
  • 外圍防護:馬桶邊界特別設計了高約 3mm 的水檔,防止液體延著外壁滴落至地板;
  • 測漏防護:便座與馬桶本體採用不外露的防護設計,避免液體從縫隙飛濺滲漏。
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

3. 動態流體層:雙效泡沫洗淨、漩渦水流與 nanoe™ X

當污垢降落在馬桶內壁時,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 的動態流體科技便接手進行徹底打掃。其「雙效泡沫洗淨」會先釋放直徑約 5mm 的「毫米泡沫」包裹並帶走大塊髒污,再透過直徑約 60微米的「微米泡沫」深入微觀縫隙,徹底溶解殘餘的油脂與細微污垢。接著,配合高度清潔力的「漩渦型強力水流」,利用旋轉產生的流體剪切力,一口氣將附著力已被削弱的污垢剝離並沖走。此外,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還搭襯了 nanoe™ X 健康科技,釋放氫氧離子有效抑制異味與髒污,維持空氣與內壁的良好衛生狀態。

科技讓生活變輕鬆,但物理法則依然誠實

從材料化學的低表面能設計,到微觀幾何的附著點控制,再到流體力學的水流沖刷,一座現代抗污馬桶的演進,縮影了人類如何運用基礎科學來解決日常生活痛點的智慧。

我們習慣將衛生清潔想像成一場與細菌髒污的硬碰硬死鬥。然而,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 等現代衛浴技術的突破,展示了材料科學的另一種聰明思維:不靠強酸強鹼硬打,而是透過物理與化學邏輯,將「污垢固著」的機率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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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材料科學與現代衛浴技術結合,刷馬桶不再是一件令人頭痛的辛苦瑣事。透過這些前沿科技的加持,我們得以從繁重的家務勞動中解放,享受更加乾淨、舒適且有品質的日常生活。

*1 參考論文:A metallic anti-biofouling surface with a hierarchical topography containing nanostructures on curved micro-riblets

*2 參考論文:Brushing up functional mate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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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來無恙」不只是招呼
顯微觀點_96
・2025/04/12 ・2349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轉載自顯微觀點

圖/照護線上

我最親愛的 你過的怎麼樣  沒我的日子 你別來無恙   -張惠妹《我最親愛的》

常常聽到「別來無恙」的問候,其中的「恙」就是指「恙蟲」。在唐朝顏師古的《匡謬正俗》一書中便提到:「恙,噬人蟲也,善食人心。古者草居,多移此害,故相問勞,曰無恙。」用以關心久未見面的朋友沒有染讓恙蟲病、一切安好。

而清明節一到,衛福部疾管署便會提醒民眾上山掃墓或是趁連假到戶外踏青,要小心「恙蟲病」,就是因為每年恙蟲病的病例數從4、5月,也就是清明假期左右開始上升;到6、7月達最高峰。

Qingming Or Ching Ming Festival, Also Known As Tomb Sweeping Day In English, A Traditional Chinese Festival Vector Illustration.
圖/照護線上

但恙蟲病到底是什麼樣的疾病呢?恙蟲病古時被稱為沙虱,早在晉朝葛洪所著的醫書《肘後方》提及,「初得之,皮上正赤,如小豆黍米粟粒;以手摩赤上,痛如刺。三日之後,令百節強,疼痛寒熱,赤上發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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恙蟲病是一種病媒傳播的人畜共通傳染病,致病原為恙蟲病立克次體(Orientia tsutsugamushi或Rickettsia tsutsugamushi),被具傳染性的恙蟎叮咬,經由其唾液使人類感染立克次體。而感染立克次體的恙蟎,會經由卵性遺傳代傳立克次體,並在每個發育期中,包括卵、幼蟲、若蟲、成蟲各階段均保有立克次體,成為永久性感染。

感染恙蟲病可能引起危及生命的發燒感染。常見症狀為猝發且持續性高燒、頭痛、背痛、惡寒、盜汗、淋巴結腫大;恙蟎叮咬處出現無痛性的焦痂、一週後皮膚出現紅色斑狀丘疹,有時會併發肺炎或肝功能異常。 恙蟲病的已知分佈範圍不斷擴大,大多數疾病發生在南亞和東亞以及環太平洋地區的部分地區;台灣則以花東地區、澎湖縣及高雄市為主要流行區。

比細菌還小的立克次體

立克次體算是格蘭氏陰性菌,有細胞壁,無鞭毛,革蘭氏染色呈陰性。但它雖然是細菌,但是嚴格來說,更像是細胞內寄生生命體,生態特徵多和病毒一樣。例如不能在培養基培養、可以藉由陶瓷過濾器過濾、只能在動物細胞內寄生繁殖等。大小介於細菌和病毒之間,呈球狀或接近球形的短小桿狀直徑只有0.3-1μm,小於絕大多數細菌。

最早發現的立克次體感染症的是洛磯山斑疹熱(Rocky mountain spotted fever);由美國病理學家立克次(Howard Taylor Ricketts,1871-1910)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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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立克次到蒙大拿州度假,發現當地正在流行一種叫做洛磯山斑疹熱的傳染病,病患會出現頭痛、肌肉痛、關節疼痛的症狀,之後皮膚會出現出血性斑塊。當時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個疾病。

立克次一開始以顯微鏡觀察病患血液,發現一種接近球形的短小桿菌,但卻無法體外培養。而他將帶有「短小桿菌」的血液注射進天竺鼠體內,或是以壁蝨吸食患者血液再咬天竺鼠,發現天竺鼠也會染病。另外,他試驗各種節肢動物來做為媒介,發現只有壁蝨能夠成為傳染窩進行傳播。

立克次釐清了洛磯山斑疹熱的成因與傳染途徑,但因為無法在體外培養基培養這個病原菌,他並未加以命名。

後來其他研究者從斑疹傷寒等其他疾病也發現無法在培養基生長、必須絕對寄生宿主細胞的類似細菌,並為了紀念立克次的貢獻,而命名為「立克次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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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克次體不只一種,因此引起的疾病也不只有恙蟲病。在台灣列為法定傳染病的還有由普氏立克次體(Rickettsia prowazekii )引起的流行性斑疹傷寒,透過體蝨在人群間傳播;由斑疹傷寒立克次氏體(Rickettsia typhi)造成的地方性斑疹傷寒,由鼠蚤傳播至人體。另外還有由立氏立克次體(Rickettsia rickettsii)所引致的洛磯山斑疹熱等。

立克次體透過傳統革蘭氏染色的效果非常弱;因此常用一種對卵黃囊塗片中立克次體進行染色的方法,以利光學顯微鏡觀察。現在,這項技術常用於監測細胞的感染狀態。

受限於光學顯微鏡的解析度,許多科學家也使用電子顯微鏡來對立克次體與宿主細胞相互作用的精細結構進行分析。例如分別引起流行性斑疹傷寒、洛磯山斑疹熱和恙蟲病的立克次體,外膜組織就能透過電子顯微鏡看到些許的差別,有的外膜較厚,有的則是外膜內葉和外葉倒置。

立克次
卵黃囊塗片立克次體的顯微影像,其尺寸範圍為 0.2μ x 0.5μ 至 0.3μ x 2.0μ。立克次體通常需要使用特殊的染色方法,例如Gimenez染色。圖片來源:CDC Public Health Image Library

做好預防就能別來無「恙」

根據疾管署統計,今(2024)年至 4 月 1 日恙蟲病確定病例已累計至 2 8例,高於去年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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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克次菌無法在一般培養基培養,雖然可用接種天竺鼠或雞胚胎來分離病原確診,但基於實驗室生物安全操作規定,通常以免疫螢光法、間接血球凝集、補體結合等檢查抗體的方式來檢驗。

恙蟲病可用抗生素治療,若不治療死亡率達 60%。但最好的預防方式還是避免暴露於恙蟎孳生的草叢環境,掃墓或是戶外活動最好穿著長袖衣褲、手套、長筒襪及長靴等衣物避免皮膚外露。離開草叢後也要盡速沐浴和更換全部衣物,以防感染。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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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細微的事物出發,關注微觀世界的一切,對肉眼所不能見的事物充滿好奇,發掘蘊藏在微觀影像之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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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聽力的神秘連結:你的聽覺健康可能藏在腸胃裡?
雅文兒童聽語文教基金會_96
・2025/02/20 ・3665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 作者 / 雅文基金會聽語科學研究中心 研究員|羅明

腸道的狀態會影響身體的健康,是現代人熟悉的保健觀念,就像廣告台詞所說的:胃腸顧好,人就快好。腸道狀態的影響力,可能比我們想像的多更多。已經有愈來愈多的研究報告指出,腸道狀態與聽覺系統之間,其實也有某種關聯。聽的好不好跟肚子好不好,究竟有什麼關係?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腸腦軸線是什麼

開始之前,要先介紹「腸腦軸線」(gut-brain axis)的概念。研究證實,大腦的運作與腸道中的微生物群有所關聯。腸道若出現微生態失調(gut dysbiosis),除了生活品質水準降低 [1],大腦功能與外在行為也會受到影響。例如:容易無法集中精神 [2] [3]、睡眠品質不佳 [4],甚至是心理功能失調 [5] 等種種情況。

同時也有研究發現,某些大腦方面的失序和疾病,會伴隨腸道微生態失調的情況 [6]。例如:認知功能方面出現障礙的阿茲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 [7] [8]),以及在疾病早期常先出現行動功能障礙的帕金森症 (Parkinson’s disease; [9] )。

大腦的運作與腸道中的微生物群有所關聯。圖/AI 創建

至於腸道與大腦是如何互相影響彼此,目前的研究告訴我們,大致上是透過幾條途徑:
1. 迷走神經(vagus nerve)
2. 下視丘-腦垂體-腎上腺系統(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axis,簡稱 HPA 軸)
3. 免疫系統(immune system)
4. 神經傳導素(neurotransmitters)
5. 細菌代謝物(bacterial metaboli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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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腸道菌相與身心健康之間,不論是在生理或心理的層面,都息息相關。而有另一批研究的結果指出,不只是大腦所在的中樞系統,這種關聯性還擴及到了「聽覺」所在的感官系統。尤其是迷走神經與免疫系統,我們將會提到它們在聽覺系統運作中的角色。

近年研究新發現:耳腸腦軸線

聽的好不好,也就是聽覺系統是否功能良好,同樣是身心健康重要的一環。聽覺系統本身可再分為周邊(含外耳、中耳、內耳)與中樞(含延腦、橋腦、中腦、大腦)等兩個子系統,而聲音一開始從外界進入聽覺系統,到最後能否解讀成功,取決於兩個子系統是否都能順利運作。

直到最近,種種間接顯示腸道狀態影響聽覺功能的資訊,引起了一些研究者的注意。例如,有一種基因同時與腸道和耳朵的發育有關,而先天性巨結腸症(或稱赫司朋氏症,Hirschsprung disease)的動物研究發現,這種基因的突變可能導致聽力損失 [10]

由於相關的資訊愈來愈多,近來有研究者進行了系統性的回顧,並根據得到的結果指出,人體中很可能還有一種可稱之為「耳腸腦軸線」(ear-gut-brain axis)的系統 [11] [12] [13] [14]。接下來,讓我們看看有哪些研究,支持著人體存在耳腸腦軸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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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中很可能存在一種「耳腸腦軸線」系統。圖/AI創建

迷走神經串接耳與腸

人類的腦神經中,迷走神經最長也分布最廣。這組神經起於延腦,而後下行至頸、胸、腹等部位。它在自主神經系統(autonomic nervous system)有著重要的角色,其中之一是自動調節消化系統的活動。觸及腸道與大腦的神經纖維中,訊息是雙向往返的,約有 10% 至 20% 的部分是從大腦往腸道傳送,而有 80% 至 90% 的部分則是從腸道送往大腦 [15]

迷走神經有許多分支,其中一支延伸到外耳之上,稱爲迷走神經耳分支(auricular branch)。有一個對象是成年女性的研究發現,如果在迷走神經耳分支施予刺激,會有助於消解發炎性腸道疾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簡稱 IBD)的疼痛感,以及減低症狀的嚴重程度 [16]。而這一類刺激方法,用於治療耳鳴(tinnitus)似乎也有效果,例如:減少耳鳴相關的症狀,以及舒緩耳鳴帶來的壓力感 [17] [18]

發炎性腸道疾病除了引發疼痛感,也可能伴隨耳鳴相關症狀。圖/AI 創建

發炎也會讓人聽的不好

我們在文章開頭時提到,由於腸腦軸線的存在,腸道失調與大腦異常顯現出清楚的關聯性。如果沿著相同的思路,則可預期腸道一旦出現異狀,透過耳腸腦軸線的作用,聽覺系統應該也會連帶發生問題。實際上, 在 IBD 這一類疾病的觀察中,的確不同的研究也有著類似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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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在外耳、中耳或內耳,都有研究資料顯示,這些部位的某些異狀會跟 IBD 有所關聯 [19]。尤其是感音性聽力損失,是 IBD 患者最常見的耳科疾病。有研究者回溯了32位IBD病患者的資料,結果發現其中的 22 位兼有感音性聽損,比例將近七成,而且在之中的 19 位,並無法找到其他能夠解釋聽損的原因 [20]

還有進一步比較潰瘍性結腸炎(ulcerative colitis)與克隆氏症(Crohn’s desease)兩群患者的研究也報告了一致的發現 [21]。相較於身體健康的對照組,感音性聽損在這一群患者有著較高的盛行率,而顯示聽損的聲音頻率則在 2000Hz、4000Hz 與 8000Hz 等高頻的範圍。值得注意的是,研究者也指出這些患者的聽力損失與年齡之間並沒有顯著的關係。

感音性聽力損失是發炎性腸道疾病患者最常見的耳科疾病。圖/AI 創建

此外,大腦中的微膠細胞(microglia)在活化時會釋放發炎物質,而聽力功能的異常也可能與這種發炎反應有關。已有動物研究指出,在噪音環境引起耳鳴與聽力損失之後,中樞聽覺系統的微膠細胞出現了較高的活化狀態 [22]

聽覺與消化的你來我往

就如迷走神經的研究指出的,聽覺與消化之間的關係,可能也是一種雙向的互動。除了聽力損失伴隨腸道發炎出現之外,新近的研究還透露出,聽音樂,對於腸道來說也有著補充益生菌的效果。研究者在實驗室餵養 30 天的老鼠身上發現,餵養期間也接觸音樂的老鼠們,在第 25 天的體重,顯著高於沒有接觸音樂的老鼠;不僅如此,那些每天固定聽音樂六個小時的老鼠們,腸道裡的壞菌減少了,腸道的菌相也因此變得更好了 [23]。沒想到,聽覺系統不只是接收訊息的管道而已,還可能在無形中影響著消化系統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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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腸腦軸線」的想法,對於聽力保健而言,或許帶來另一個思考的角度:除了瞭解如何避免聽覺系統的器官受到損傷,多加留意消化系統是否正常運作,也可能是同樣重要的事情。如此一來,除了「胃腸顧好,人就快好」,未來還可以再說:腸道好,「聽」也好。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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