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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癌基因專利前途未卜

Yen-Ju Chen
・2012/03/27 ・594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SR值 601 ・九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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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美國強逼台灣開放含有瘦肉精牛肉進口後,許多人開始擔心基因改造作物的開放進口亦即將來到。基因改造作物所衍生的問題,不單是食物安全方面,亦有基因是否能被專利化的爭議。前陣子「專利法」修正中,植物專利即引發爭議。基因是否能被專利化,比起軟體專利,更影響一般人的生活健康與安全。其中最有名的一個例子,美國最高法院有了最新的判決。

乳癌基因 BRCA 的診斷,可以知道罹患乳癌的機率。Myriad Genetics Inc. 希望利用將「檢測 BRCA 基因以了解罹患乳癌機率」申請專利。其爭議點在於基因以及使用生物科技分析或分離基因是否能申請專利。專利法規定自然法則不能申請專利,但以人為方法去操弄基因呢?美國最高法院根據前案(Mayo v. Prometheus),將 Myriad Genetics Inc. 案子發回更審,表示基因本身不能成為專利。並強調雖然使用自然法則可以申請專利,但要有夠足的顯著性。專利申請不能只是描述一個自然法則,然後便申請根據這個自然法則所做出來的判斷。之前 Mayo v. Prometheus 的案子,其專利即是描述根據血液 6-TG 濃度來決定用藥劑量。美國最高法院認定這不具有可申請專利性。

美國最高法院䒧 BRCA 的判決,將會影響到許多基因專利的有效性。而美國專利局已核準基因專利數十年,其後續的效應值得注意。

資料來源:High court throws out human gene patents

本文同步轉載於 Beryllium 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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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n-Ju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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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侶罹患乳癌,「我的性生活怎麼辦?」
胡中行_96
・2022/08/15 ・3081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我允許自己看著她的雙乳,如此她就不會感到尷尬。我擺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無所謂的樣子。寧願賣掉我的眼角膜,只求她康復。我對她用情至深,連生命都已經奉獻給她。」[1] 2021 和 2022 年的《 BMC 婦女健康》期刊,各有一篇論文介紹在伊朗的女性罹患乳癌後,她們本人或是丈夫,如何面對性生活等方面的變化。[1, 2] 雷同的研究,也曾出現在臺灣、馬來西亞、丹麥等國家。男女乳癌患者或他們的伴侶,用第一人稱說出身為當事人的真實感受。[3-5]

《慾望城市》中的 Samantha Jones 罹患乳癌時,有男友 Smith Jerrod 攜手相伴。圖/IMDB

受訪者的年齡層和文化背景

乳癌好發的族群是 50 歲以上的女性,儘管男性與其他年齡的人,也有可能會得到。[6] 幾篇探討乳癌的質性論文中,[註1]受訪者的年齡層,大約界在 33 到 82 歲之間,並以 40 幾到 60 幾歲為大宗。[1-5] 在穆斯林國家伊朗和馬來西亞,夫妻不太討論兩人的性關係,而在滿足男方的同時,女性的需求時常被忽略。[2, 3]「如果我要求性愛,他會覺得我不知羞恥…我們的婚姻會就此了結…」一名伊朗婦女表示。[2] 然而,這並不妨礙穆斯林向研究人員傾吐心事,所以不能在房間裡溝通的問題,反而在期刊中得以窺伺[1-3] 另一方面,在相較開放的丹麥社會,男性患者的妻子們其實也會面臨性交貧乏,[5] 畢竟疾病或療程導致的性慾低落是跨文化的生理現象。

至於我國的情形呢?臺灣大學和新竹馬偕醫院的團隊,於 2019 年《國際健康與幸福質性研究期刊》中寫道,儘管化療降低了性慾,乳癌患者一般願意配合伴侶的要求。理由是「多數東南亞婦女的個性較為保守且傳統,她們把丈夫當作『神』來看待。」[4] 不曉得本文讀者是否同意他們的觀點?

有什麼事情在情侶之間不能溝通,但卻可以告訴研究人員?圖/Wyatt Fisher on Flickr

乳癌患者的處境

身體疼痛、頭髮脫落、下體乾燥、手術疤痕,或是失去乳房這對性愛前戲的小道具,都是乳癌治療的副作用。[2-4] 有時候三八假賢慧[註2] 的臺灣親友,還會唯恐天下不亂,以化療期間做愛會「早死」,或是性愛恐「活化癌細胞」之類的謠言,嚇唬女性患者。[4] 此外,男性病患由於人數較少,在丹麥曾有遭受不當待遇的案例。例如:拿到關於月經變化的衛教資訊,或者被自以為幽默的人問是不是女人。連家屬都會因為他們罹患所謂的「女性疾病」,而備感壓力。[5]

伴侶的性生活

癌症治療通常不是一個人的旅程,任何病患遇到的挑戰,親人也總是首當其衝。[5] 妻子外貌的改變,使某些丈夫不再有慾望;而就算後者還想發生關係,不舒服的妻子也未必做得來。本來幾天一次的性交,變成一年幾次或近乎歸零。[1] 同樣的情形,若性別角色互換,也好不到哪去。某位丹麥太太就抱怨:「首先,他 100% 陽痿了…已經三年沒性愛,一次也沒有…我完全失去慾望,真的。這意味著我們不時產生口角,比從前更常對彼此咆哮。顯而易見地,他也覺得自己不夠男人。」[5]

面對疾病帶來的關係惡化,兩人該怎麼攜手前行?圖/Shelby Deeter on Unsplash

伴侶的支持

吵架解決不了問題,相互扶持卻能讓日子不那麼難過。伊朗女子聽到丈夫的真情告白,認為疾病拉近他們兩人的親密關係。[2] 當然,正港的臺灣男子漢也不遑多讓。「他親吻我手術的疤痕,然後對我說他愛我,而非我的乳房。」某位臺灣的受訪女性如是說。[4] 丹麥太太則是以行動支持,代替丈夫向醫師請益,「他自己才不會問,不如我來」。[5]

宗教的角色以及社會的規範

除了夫妻的共同努力,對有宗教信仰的人來說,神也是苦難中的倚靠。馬來穆斯林女性說:「我總是向神祈求健康,才好力盡對丈夫的義務。…求祂至少賜予我無痛性交的力量。」[3] 體貼的馬來丈夫也會「向神禱告,以降低性慾」,因為這也是給他的考驗。[3] 在臺灣,受訪婦女則提到基督教和佛教,帶給她們心靈的慰藉。[4] 比較特別的是,由於伊斯蘭教允許一夫多妻,[註3] 在伊朗以及馬來西亞,會出現另一種思考的面向。比方說,馬來妻子基於愧疚,主動建議丈夫「娶第二個太太來滿足他的性需求」。[3] 而在伊朗,雖然有的男人覺得跟第三者發生關係合情合理,但也知道在原配生病期間做這檔事,絕對「於社會所不容」。[1]

不過,明著不能幹的事,就會有人背地裡來。一名伊朗男性受訪者承認,他在伴侶接受治療的時候,找別人滿足性需求。無獨有偶,臺灣也有類似的例子。[1] 「丈夫有外遇,導致我陷入憂鬱。」某位臺灣太太說。[4]

雖然伊斯蘭教允許一夫多妻,但在妻子生病的時候另覓伴侶,文化上不會被伊朗社會接受。圖/Hasan Almasi on Unsplash

改善衛教服務

經由與乳癌患者或其伴侶的訪談,各國研究團隊羅列他們發現的問題,並舉出可行的應對方案。整體看來最常見的現象,是病患與伴侶事先不清楚癌症治療對性愛的影響。[1-3] 有的當事人感到向醫師提問的困窘[3, 4] 有的自行摸索不同的性交姿式;[3] 也有人乾脆上網搜尋潤滑液等解方;[1] 不然就是挖掘給男性的乳癌資訊,卻徒勞無功。[5] 這幾篇論文普遍的結論是,假若醫療人員開啟衛教話題,並給予精神支持,乳癌患者與伴侶之間的關係和生活品質,或許就會有所改善。[1-5]

  

備註

  1. 相對於量化研究,質性研究不採用統計或其他量化方法,獲取研究發現;而是從訪談、觀察和文獻記錄,來探討某情境中人們的生活經驗、行為、情緒和感覺等面向。[7]
  2. 三八假賢慧(sam-pat ké hiân-huē):臺語,不懂裝懂的意思。[8]
  3. 2022 年《BMC 婦女健康》的伊朗研究,引用伊斯蘭傳統裡的「暫時性婚姻」(temporary marriage,又稱為 sigheh 或 nikah mut‘ah [9]),來討論一夫多妻的概念。[1] 根據美國智庫中東研究所(Middle East Institute) Fariba Parsa 博士的解釋,在伊朗 15 歲以上的男性與 13 歲以上的女性,可以透過網路或清真寺,口頭聲明嫁妝的價值和婚姻的長度,來取得暫時性婚姻證明。暫時性婚姻中的妻子,與一般永久性的不同。依法她們不會從丈夫那裏獲得經濟支持,或擁有繼承財產的權利。由於這種婚姻的長度能短至 1 小時,因此成為變相嫖妓的法律漏洞。[9]

參考資料

  1. Maleki M, Mardani A, Ghafourifard M, et al. (2022) ‘Changes and challenges in sexual life experienced by the husbands of women with breast cancer: a qualitative study’. BMC Women’s Health 22, 326.
  2. Maleki M, Mardani A, Ghafourifard M, et al. (2021) ‘Qualitative exploration of sexual life among breast cancer survivors at reproductive age’. BMC Women’s Health, 21, 56.
  3. Che Ya SN, Muhamad R, Mohd Zain N, et al. (2021) ‘Coping Strategies for Sexual Problems and Sexual Dysfunction Amongst Malay Women With Breast Cancer. A Qualitative Study’. Sexual Medicine, 9, 3, 100336.
  4. Chang YC, Hu WY, Chang YM, et al. (2019) ‘Changes in sexual life experienced by women in Taiwan after receiving treatment for breast cancer’.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Qualitative Studies on Health and Well-being, 14, 1.
  5. Egestad LK, Gyldenvang HH, Jarden M. (2020) ‘”My Husband Has Breast Cancer”: A Qualitative Study of Experiences of Female Partners of Men With Breast Cancer’. Cancer Nursing, 43, 5, pp. 366-374.
  6. Breast Cancer Risk in American Women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16 DEC 2020)
  7. 質性研究(國家教育研究院,2012)
  8. 裝懂(iTaigi愛台語,accessed on 09 AUG 2022)
  9. Fariba Parsa. (2021) ‘Temporary marriage in Iran and women’s rights’. Middle East Institute.
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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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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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房重建新科技: 3D列印 + 自體移植
胡中行_96
・2022/08/11 ・2305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許多乳癌患者會在切除乳房後,選擇接受重建手術。常見的做法,包括:塞鹽水或矽膠囊袋的「人工乳房植入」、類似剪貼概念的「游離皮瓣重建」,以及猶如把奶油灌進泡芙的「自體脂肪移植」,都是採用填補替代物的手段,而非讓身體的組織重新生長出來。這些方法有時會出現囊袋收縮、組織捐贈部位併發症,或是不均勻的脂肪再吸收等問題,而且不是每個病患都適合。[1] 為此科學家正在利用 3D 列印可生物降解的人工結構,加上病患的自體組織,企圖開發造型美觀,且觸感自然的重建乳房。

植入可生物降解的(藍色)模架,允許結締組織和(紅色)血管生長,再注入病患的(黃色)自體脂肪。圖/參考資料 6 ,Figure 1(CC BY)

3D 列印乳房重建的步驟

目前不少研究團隊嘗試重建乳房的方向雷同,大致上得經過下列幾個步驟:首先,搶在乳癌病患尚未動手術之前,先做 3D 掃描,記錄先天乳房的樣貌。澳洲 Transl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簡稱 TRI )的團隊特別聲明,他們使用的技術沒有放射線,不會增加療程風險。接著,根據掃描的結果,在電腦裡客製化想要重建的乳房尺寸與形狀。然後將設計圖傳輸到 3D 印表機,準備列印。[1]

葡萄牙科學家用水凝膠列印層疊的網格結構。圖/Barros da Silva P, Coelho M, Bidarra SJ, et al. (2020) ‘Reshaping in vitro Models of Breast Tissue: Integration of Stromal and Parenchymal Compartments in 3D Printed Hydrogels’. 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 8, 494.(CC BY)
2017 年澳洲Transl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展示 3D 列印聚己內酯乳房模架。來源:Transl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on YouTube

塑造乳房形狀的彈性結構,講求可生物降解,例如:法國 Healshape 公司採用水凝膠;以色列 CollPlant 公司從菸葉中萃取膠原蛋白;[2] 而澳洲 Metro North Health 和昆士蘭科技大學,則都偏好製做可吸收縫線的聚己內酯。[3-5] 無論是什麼材質,目的都是建構讓組織順著長成後,能被身體吸收的模架(scaffolds)。法國 Lattice Medical 公司把造型設計得像個網面空心罩杯,方便盛裝填充物;[2]澳洲的 TRI 和 Metro North Health 以及法國的 Healshape 等團隊,則把它印成網格層疊的實心半球,有助身體組織攀附。[1-3] 模架做好之後,就可以開刀將它放進胸部,再放置或注入填充物,例如:帶血管的脂肪組織或自體脂肪幹細胞等。[1, 2] 相較於傳統的自體脂肪移植,模架能夠防止脂肪再吸收,免得好不容易做好的新乳房又消下去。[3]

乳房重建解說動畫:從3D列印模架植入,到自體脂肪填充的過程。來源:ABC News on YouTube

2016 年《科學報告》期刊上,有個動物實驗的照片和圖說,把上述的程序介紹得一目瞭然。當時研究團隊抓了兩隻母的迷你豬,來頂替女性人類。想看看在牠們身上,建立人工乳房的效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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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從乳房模架的局部放大圖,可見網狀結構盤根錯節,但中間留有孔洞。[6]

b. 從迷你豬的腹部抽脂。[6]

(c. 和 d. 展示該結構有無灌入填充物的差別,[6] 但在實際手術中,應該是發生於病患體內,不可能看得到。)

e. 正在將迷你豬的自體脂肪,灌進早已植入牠體內的模架。[6]

f. 研究團隊自認傷口縫合後,照片中的成品像個相當自然的乳房。[6]

圖/參考資料6,Figure 2(CC BY)

手術完成 24 週後,研究團隊又把該模架拔出來觀察。[6] 由於畫面更加血腥,這裡便不再分享了。當然若是在人體裡的可生物降解模架,植入後是不用取出來檢查的。依照使用的技術不同,快則 6 到 9 個月,慢則 1.5 至 2 年,理論上模架結構便會完全消失,體內徒存新長出來的組織。[2, 3]

法國 Healshape 公司用緊湊激昂的配樂,襯托 3D 列印乳房重建技術的介紹影片。來源:Healshape on YouTube

3D 列印乳房重建的發展進度

2016 年的時候,就已經有科學家嘗試植入模架,引導乳房組織重生。不過,當時的材質無法生物降解,而且成功率僅五分之一。現在這種可以被身體吸收的模架,算是重大進展,雖然還不清楚患者實際的感受如何。[2] 從媒體報導和政府發佈的新聞稿來看,不少相關研究計劃都在 2022 年 7 月,剛進入人體試驗階段。[2-4] 澳洲 Metro North Health 的團隊,號稱全球第一個完成此手術,但目前也只有 1 名受試者。假使一切順利,他們期望未來能招募 15 至 20 名女性,參與正式的第一期臨床試驗。[3]

  

參考資料

  1. Advancing Breast Tissue Engineering into Clinical Practice Utilising 3-Dimensional Scanning And Bioprinting Techniques (Transl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accessed on 04 AUG 2022)
  2. Goodbye silicone? A new era of breast reconstruction is on the horizon (The Guardian, 03 JUL 2022)
  3. World-first breast implant trial in Australia aims to provide safer alternative to silicone (ABC News, 04 AUG 2022)
  4. Metro North Health delivers world-first breast scaffold surgery (Queensland Government, 04 AUG 2022)
  5. Cometta S, Bock N, Suresh S, et al. (2021) ‘Antibacterial Albumin-Tannic Acid Coatings for Scaffold-Guided Breast Reconstruction’. 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 9, 638577.
  6. Chhaya, M., Balmayor, E., Hutmacher, D. et al. (2016) ‘Transformation of Breast Reconstruction via Additive Biomanufacturing’. Scientific Reports, 6, 28030.
胡中行_96
64 篇文章 ・ 23 位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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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CA 基因檢測,透過 PARP 抑制劑提升乳癌治療成效
careonline_96
・2022/07/07 ・1928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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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多歲的王女士是三陰性乳癌患者,已經接受過多線化學治療,但是對癌細胞的抑制效果不是很好。高雄榮民總醫院乳房外科曾彥敦醫師分享,當時她抽血進行基因檢測,發現生殖細胞的 BRCA1、BRCA2 基因有突變,於是便向健保署申請口服 PARP 抑制劑。

「在使用 PARP 抑制劑治療的過程中,她的生活品質都還蠻好的,不像打化療那樣難受,」曾彥敦醫師說,「經過 3、4 個月以後,患者會覺得比較容易疲倦,但是休息一下就會改善。相較於打化療,口服 PARP 抑制劑副作用少很多,病人還是可以正常生活起居,維持一段較平順的無惡化存活期。」

BRCA 基因是抑制癌症的基因,它的功能主要是修復受損的 DNA,曾彥敦醫師指出,部分人的生殖細胞 BRCA 基因會發生突變,導致 DNA 修復功能異常,使罹癌風險上升。

生殖細胞 BRCA1/2 基因突變,可能增加乳癌、卵巢癌、子宮頸癌、胃癌、胰臟癌等癌症發生的機會。由於 BRCA 基因突變會遺傳,所以家族成員容易出現相關癌症。

根據統計,具有 BRCA1 基因突變的女性,終身罹患乳癌的風險為 65~80%,罹患卵巢癌的風險為 37~62%;具有 BRCA2 基因突變的女性,終身罹患乳癌的風險為 45~85%,罹患卵巢癌的風險為 11~23%[1]。影星安潔莉娜裘莉便是在發現自己具有 BRCA1 基因突變後,接受了預防性雙乳房切除手術。

與 BRCA1 基因突變相關的乳癌,主要是三陰性乳癌;與 BRCA2 基因突變相關的乳癌,主要是賀爾蒙受體陽性乳癌。隨著年齡不同,可能會有些差異。

生殖細胞帶有 BRCA 基因突變的乳癌患者,可能會比較年輕,或有雙側乳癌的發生。曾彥敦醫師說,如果有 BRCA 基因突變,將來發生對側乳癌的機率,可以達一般人的 4 至 5 倍。

基因檢測幫助挑選合適的藥物

過去的研究發現,含鉑化療藥物對 BRCA 基因突變的乳癌很有效,曾彥敦醫師說,現在還可以使用口服 PARP 抑制劑標靶藥物來治療具有 BRCA 基因突變的乳癌。

「我們的細胞內具有 PARP,PARP 是種聚合酶,可以參與修復受損的 DNA,」曾彥敦醫師解釋,「PARP 抑制劑能夠抑制 PARP,阻斷 DNA 的修復。正常的 BRCA 基因亦會參與 DNA 修復,倘若 BRCA 基因突變,再加上 PARP 抑制劑,便會進一步阻斷 DNA 修復機轉,促使癌細胞凋亡。」

相較於傳統化學治療,PARP 抑制劑可以延長病人的無惡化存活期,降低復發風險,治療過程中的副作用會比較低,幫助維持生活品質。

目前的 PARP 抑制劑可以使用在生殖細胞具有 BRCA1/2 突變且 HER2 陰性之局部晚期或轉移性乳癌患者。曾彥敦醫師說,後續也有其他臨床試驗,評估 PARP 抑制劑用於前導治療或輔助治療的效果,希望能讓更多乳癌患者受惠。

口服 PARP 抑制劑如達勝癌、令癌莎,已納入健保給付,只要患者符合條件,醫師都會協助向健保署申請使用。曾彥敦醫師說,達勝癌、令癌莎的使用條件相似,臨床試驗也證實治療效果良好。

相較於傳統化學治療,達勝癌的臨床試驗顯示能夠延長無惡化存活期,降低復發機率,在腦轉移的病患,也發揮顯著效果。令癌莎也可以延長無惡化存活期,降低復發機率。兩者皆為口服劑型,便利性高,治療效果差不多。

達勝癌與令癌莎共同的副作用是貧血,在使用藥物的時候,都會持續監測病患的血紅素,曾彥敦醫師說,使用達勝癌的患者較容易有疲勞的狀況,使用令癌莎的患者較容易出現噁心、腸胃不適等狀況。相較於傳統化學治療,口服 PARP 抑制劑的副作用較少、也較輕,能幫助患者維持生活品質。

貼心小提醒

確診乳癌時,醫師會根據乳癌亞型擬定個人化治療策略,曾彥敦醫師說,利用基因檢測,又能選擇對應的標靶藥物,讓精準醫療進一步提升乳癌治療成效。

若是較年輕便罹患乳癌、有雙側乳癌、或有明顯的乳癌、卵巢癌家族史,可以與醫師討論是否需要接受 BRCA 基因檢測。如果具有生殖細胞 BRCA 基因突變,請務必定期檢查,只要及早發現、及早治療,都能達到較好的預後!

參考資料

  1. Balmaña J, Díez O, Castiglione M; ESMO Guidelines Working Group. BRCA in breast cancer: ESMO clinical recommendations. Ann Oncol. 2009 May;20 Suppl 4:1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