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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邪是一種精神疾病嗎?

莊博安
・2017/10/25 ・4432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87 ・九年級

圖/Pixabay

你曾經看過靈異節目嗎?我以前看過許多。生長在傳統的家庭中,常會聽到各種宗教故事和去到廟宇拜拜,雖然對這些未知事物有著尊敬或害怕,但心裡卻總想著「真有鬼神存在嗎?」甚至看到電影影集中有人被附身,或隔壁鄰居全身開始發抖,口中唸唸有詞的時候,更是驚訝地覺得:「他是中邪了嗎?」

「我」之內的「非我」

從心理學的觀點,中邪的對象是在主觀意識中失去對自我的控制。

卡爾‧榮格(Carl Jung)認為,心靈中壓抑某部分的自我、以及失去與文化環境的連結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1﹞。尤其持續某種特定儀式、苦行般的生活、對鬼神的諸多想像,這些都可能和異常的舉動有所關聯。

但不是說這樣不好,很多時候,若要取得相當程度的抒發與慰藉,少數僅有的方式就是參雜神靈的元素,個體才能在當中得到救贖。與宗教相遇的經驗,正好把自我不敢面對的處境或情感問題表現出來,也得以發洩與釋放平日累積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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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邪指的是,另一個人格的心理機制霸佔了自我的王位,陷主體於特定的偏執行為,目的是想讓這個被壓抑的人格獲取主導權,使心靈的能量重新分配。像是與魔鬼交易,被壓迫到某種程度再也受不了了,寧願交出自己的靈魂,也要換得某種程度的自由。

圖/Pixabay

早期的人類幻想中,魔鬼僅存在於人類的想像空間,沒有任何有形的物體。

然而,從十四世紀左右,宗教社會反轉了這種想法,開始認為魔鬼是有形的,且能製造實體與幻象﹝2﹞。但魔鬼是怎麼從無形走到有形的?很多時候,它是靠群眾的想像,在集體意識中共同接產誕生的。它象徵光明的另一端,不只是主流文化的分支,可能是相反方向的潮流,而這群人只能尋求其它方法替自己找尋慰藉,甚至推翻主流力量,以保護自己不受「正常人」攻擊。

魔鬼是種隱喻,指稱被附身後,一個人做了平常不會去做的事情。如同心靈與外在世界也總是用隱喻的方式聯繫:圖像、動作、符號、夢境﹝3﹞。因為隱喻具有轉化的作用,讓外在的自我和內在的自我溝通,平時它們沒有時間,現代人太過於忙碌、或是逃避,所以內在自我只能透過某些關鍵時刻,例如感知某些文字、聲音、影像,讓外在自我知道該調整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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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認為中邪的隱喻就是,內在自我被鎮壓到無法負荷,於是殺出一條血路,霸道地坐上外在自我的王位。此時,一個人可能產生許多精神症狀,像是焦慮、憂鬱、甚至思覺失調。榮格學派的心理分析師奎格‧史蒂芬森即認為:

「心理治療的目的是要讓病人『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最尋常的話來講,這指的是病人應重新操練自律習慣;用最深奧的話來講,它的意象讓我們看到自我有能力且有威嚴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2﹞

中邪是一種精神疾病嗎?

從宗教儀式到精神醫學,心靈的治癒持續進行著。我們內心可能同時出現好幾個聲音相互拉扯,叫你這麼做或那麼做,到最後你聽從了其中一個,結果沾沾自喜或絕望沮喪。所謂「中邪」的程度可以從輕到重,範圍也從神鬼怪奇到日常現象都算。比如吵架時,你打了對方一巴掌,之後你可能會說:「我那時到底做了什麼?」旁人可能會說:「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在這之中,你確定只有「一個」「你」在意識當中?

每個人心中都會有所謂的情結(complex),這是某些過去事件尚未解開,或是被壓抑的情緒內凝成塊。而中邪可能是一種內在情結累積到一定程度後爆發的現象。因為具有情感意義的內在情結與外在理性的自我無法相容,它匯集到一定能量後,就變成了「中邪」。

圖/publicdomainpictures

但當一個人出現我們無法理解的行為時,無論稱作中邪、情結或精神疾病,它所共同指稱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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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正經歷一種無法掌控自我的狀態。而我們能做的是,理解其中的意義與緣由,讓行為回到他的意識圈中。

因為情結為具有自主性和與外在自我對立的意識。自我只是多種意識中的一種;作為與個人身分有關的知覺,自我會經歷到不是與它互補、就是與它對立的自主情結﹝4﹞。當自我意識不強大或不具彈性時,一個人就會經歷到內在莫名製造的壓迫感,容易感到空洞或心煩意亂。

另一種情況是,若使用各種藉口以推延自我實現時,壓抑了心中某種渴望,原本人格中的面向被硬生生扒了下來,逼迫自己戴上另一個人格面具,戴久了遲早不認得自己是誰,但被藏起來的你還是想重回意識中,因為心理需求是一個人在滿足生理需求之後的下一個階段,若沒有被執行,它就會以各種樣貌來影響你做為假面的存在,這也可能導致精神官能症的產生。

自我注定從最初的完整性中變得破碎,這是生命的正常現象,經歷過創傷、分離等經驗後,每個人都會有的正常反應。但當個人在當下拒絕接受痛苦,也無能承擔這種理所當然的痛苦時,它就會從自我的完整性中被分裂出去,導致後續各種解離或人格衝突。

而分裂出去的人格碎片可能恰好在某種情況,悄悄的在無意識中共謀成為一個平行的第二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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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自我使用的語言和原本不同,與周遭環境也不同,他的語言行為更能代表我們內在被壓抑的期待,這個第二自我正在努力實現它。因為原先的自我再也無法有效地自我實現,或有意義地追尋生活。因此需要透過另一個人格,也就是魔鬼的權力意志,才有勇氣成為「真正的」自己。

但這始終會帶來困擾,畢竟是兩個「自我」相互競爭,它們互不認識,不論自己或旁人也都害怕他做出不恰當的舉動,因此先將原先的自我從彼岸拉回來,並帶著兩個自我相互認識,合作取出具有意義和希望的成分,轉化為新的自我,則是心理治療的關鍵。

重新取回自我的掌控力

圖/Pxhere

隨著科技進步,古代的宗教問題,到了現代,經常變成了精神醫學的問題。但這未必代表人類心靈的進步,只是換了一種似是而非的處理方式。在心理治療的途中,若真能協助個案解除痛苦的,經常不是對「症」下「藥」,而是讓個案「重新理解」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論驅魔或治病最先發生的都是命名,接著指認位置或原因,一旦邪靈或疾病的名字被說出,被未知所苦的個人就會逐漸從失去意識、或被隔離的狀態中獲得解脫,重新回到自我的身心系統裡。因為自我獲得了某種程度上的掌控力,至少知道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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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我們不曉得「什麼」在無意識中影響自己,只能任憑它默默地影響我們的情緒、思考與行為,等到某刻你發覺不太對勁時,才去重新指認,並了解它的生成,嘗試與它共處,甚至成為自身一種獨特的認同。

一個能夠將病徵外化的人,才有機會理解事情的發生,經常是「自我」所需承擔的。尤其,我們若能把病徵看作是一個角色時,我們會用最專注和深刻的態度去回應它,而非只是理性的紙上談兵,後者也是常使心理治療較無療效的原因。

圖/BY Toomore Chiang@flickr

在心理治療、諮商當中,以角色化的方法讓自己不再與這些無意識融為一體,而是讓它們與意識建立關係,這是消除未知力量的方法﹝5﹞。也就是說,心理師會將個案無意識中的內容拉出來讓個案一一探討、對話與互動。

大多時候,他們都是自我內在可使用的力量,只是被扭曲、斥責、用在不對的地方,因此它們躲到心靈陰暗的角落。即便外在自我不願、或不能承認它們的正當性,它們還是會以無意識的方式呈現出來,但這也剛好讓我們有了重新認識它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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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一個人能正視它的時候,它就不再是個虛無飄渺的脆弱經驗,而是能真實地感受那些力量如何影響自己,讓你開始有意識地區辨與選擇。

換句話說,無論今天的宗教狂熱、附身、中邪等現象,它是不是個假象,是不是特定的操弄,重要的是,在每個參與者的主觀內隱知覺中,倘若想要它是真的,它是能夠治癒心中那道疤痕,填補內在空洞已久的缺口,而且不用我們負起責任,那麼──只需要相信,它就會成真。就像當有一天你相信的神靈降於凡間,又給予你的渴望,就算是假的我們也會說服自己它是真的。

因此,在諮商晤談當中,也許會問道:

「假如這些特殊經驗或精神狀態對你有好處或壞處的話,可能會是什麼?」

畢竟在試圖了解及回答中邪或疾病現象是否正常時,我們必須至少重新評估,在個案所處的文化內,一個自己最渴望的生活狀態是如何?什麼時候才有可能達成?什麼才是完整的人生?最終都是想了解,如何透過未被滿足的期望的驅力,將原本被視作虛幻的魂靈,變成穩固的心理潛能,最終獲得自我實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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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格碎裂,到拾起拼回

圖/Pixabay

受苦者之所以尋求協助,一方面是因他們的奇特經歷造成痛苦,另一方面,卻達成了被壓抑的部分能夠出現的目的,這種矛盾也形成另一種痛苦,不知該聽從哪邊,也在想法與行為上產生異常。

這個被壓抑的欲望升起,除了個人內在能量的蓄積,也有可能是外在事件的鏡映而勾起﹝6﹞。他會把外在人事物視為欲望的範本,不自覺地模仿並表現出來,如此可以將源頭歸於外在,毫無意識地排除了自我的責任,彷彿做了什麼都不會追溯到自己的身上。

但一個心理健康的個體,他是始終都能維持清楚的意識,他明白每一個欲望的來源,每一個心理動機的模仿對象,他為它們取名並再現它們(比如瞭解並模仿另一個人的幽默感)。「穩定的固有意識」和「不變的再現方式」讓這現象納入人格特質中的一部分,你不能再稱他為中邪,他是有意識地模仿,他是有意識地內化嚮往的心理特質,在不失去自我的情況下往「整合」的方向前進,這是一個心理功能良好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對榮格的分析心理學而言,「外在自我」只具有相對功能性,它只是我們最常戴的一個人格面具。因為內在有許多情結,也有許多被分裂出去的「自我」,一個完整的人,他能認回眾多的自我碎片,最終朝向更完整的自性(Self)前行。

人生旅途中,我們不是一個「自我」霸佔它的王位,不用擔心被心底的一股力量篡權。我們同時是演員與觀看者,同時與他者區隔、又與他者連結,能夠隨時變換位置,戴上或拿下面具。在整合的道路上,這些都是在有意識下的進行。

最終,無論一個人被稱作中邪附身或精神疾病,其實都需要更全面地理解他的心之所向,因為症狀可能是種未被滿足的期待,只是未被整合進人格的一部分。唯有正視它,才能探詢到「自我」(ego)文化脈絡的生成與現況,理解一個人的動機是什麼、他處在什麼情緒狀態下、以及為什麼有著特別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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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資料

  1. Yunt, J. D. (2001). Jung’s contribution to an ecological psychology. Journal of Humanistic Psychology41(2), 96-121.
  2. 奎格‧史蒂芬森。(2017)。附身:榮格的比較心靈解剖學。心靈工坊。
  3. Birth, K. (2006). The immanent past: Culture and psyche at the juncture of memory and history. Ethos34(2), 169-191.
  4. Brooke, R. (2015). Jung and phenomenology. Routledge.
  5. 卡爾‧榮格。(2014)。榮格自傳:回憶‧夢‧省思。張老師文化。
  6. Oughourlian, J. M. (1991). The Puppet of Desire: The Psychology of Hysteria, Possession, and Hypnosis.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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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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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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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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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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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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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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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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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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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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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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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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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個案系列:發瘋、中邪,還是通靈?
胡中行_96
・2023/07/13 ・1955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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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桃腺切除術(tonsillectomy)開完了。恢復室裡,5 歲的巴西女孩醒來,看見輕裝的靈體,向她開釋人生道理。[註]她把經歷告訴家人,卻飽受輕率嘲弄。[1](延伸閱讀:〈精神個案系列:麻醉醒來講外語?!〉)

異常事件

5 到 11 歲之間,女孩做了許多奇異的夢,例如: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士反覆出現。據說數個月後,他們便真的在馬場相遇。[1]

女孩記得,10 歲那年的某個午夜,過世 2 年的祖父將她喚醒,要求代筆寫信:向女孩的父親講述她全然不知的私事,末了署名竟頗像祖父的筆跡。隔天父母看了,認定是惡魔所為,把信撕掉。[1]

女孩十來歲的時候,感受到靈體摸遍她全身,連私處都碰。她沒跟別人講,就怕被當瘋子。後來有了性生活,更產生被惡靈性侵的感覺,強烈而真實,搞得她多次試圖自戕。有個男性的聲音,還指導她該怎麼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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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防治專線:
 衛生福利部安心專線 1925
 生命線協談專線 1995
 張老師輔導專線 1980

2018 年 3 月,已經 20 好幾的她,開始不時被「附身」:躁動、挑釁,並發出男性的聲音。每次 10 分鐘到 6 小時不等,一週平均 3 次,地點涵蓋住家、教堂、診間,以及她任教的學校。這些自己不完全記得的事件,令女子難堪,進而曠職和社交退縮。[1]

詮釋版本

以上,是女子本人的說法。[1]當不同專業背景的外人介入,又會有各自的解讀:

篤信天主教的女子,在教堂的彌撒中,大肆發作,摧毀長木椅。神父決定驅魔:禱詞、聖水、耶穌像,一應俱全。過程中,女子破壞物品,攻擊 8 人,其中還包括撕裂神父的衣裝。不常遇到此般景況的神職人員,愛莫能助;而家屬蒙羞,寧可終止儀式。[1]

圖/電影《大法師》(The Exorcist,1973)on GIPHY

女子的抓狂愈發頻繁、劇烈,每回開頭都極其亢奮,尾聲癱軟無力。既然宗教無效,她便求助醫學。多名精神科醫師先後做出下列幾種診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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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思覺失調症(schizophrenia):[1]大概是將那些「靈體」、「聲音」和「性侵」,解讀為視覺、聽覺與觸覺方面的幻覺。
  • 憂鬱症(depression)[1]
  • 焦慮症(anxiety disorder)[1]
  • 恐慌症(panic disorder)[1]:焦慮症的一種。[2]

整年下來,這些醫師開立數種精神科藥物,但是除了副作用外,女子沒有得到任何效果。在期刊上報導這則個案的醫療團隊,也接獲轉診,並重新評估。他們做了精神狀態檢查(mental state examination),認為女子雖然極端焦慮,但是當下沒有其他症狀。另外,抽血、腦電波圖、腦部核磁共振等,結果也都正常。倒是綜合病史、量表和女子的主觀描述,可以歸納出以下診斷:[1]

  • 邊緣型人格障礙(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女子情緒不穩,總是空虛,害怕被拋棄,而且不確定自我的形象。[1]
  • 解離性身份障礙(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病患呈現 2 個以上的人格,並對某些發生過的事情,缺乏記憶。女子被「附身」的經歷,照定義的確說得通。再加上異常的睡眠與夢境,被某些文獻指為解離的肇因。可惜那封信件早已屍骨無存,所以無法辨別真偽,或佐證人格轉換。至於觸發解離的關鍵,則被醫師歸咎於她5歲時遭家人嘲弄。不過,這跟多數案例的心靈創傷相比,實在微不足道。[1]

無論是天主教或精神醫學,解釋現象後,最重要的還是處理問題。女子對解離性身份障礙的相關藥物,反應不佳;偏偏又以經濟因素為由,拒絕心理治療。她選擇了其他宗教,作為免費的解方。[1]

唯靈論

唯靈論(Spiritism)起源於 19 世紀的法國,是巴西的第三大宗教,主張活人能跟亡靈溝通。在此觀念下,天主教的惡靈「附身」、精神醫學的人格「解離」,都成了唯靈論的「通靈」體驗。女子的特異體質,不再是該被潔淨或矯正的對象,反而受到無條件地接納。改變信仰的3個月後,精神科醫師發現女子的焦慮減輕。即使人格轉換的症狀仍在,她至少能恢復工作與社交。[1]

解離性身份障礙的診斷,必須建立在「不能廣為宗教或文化所接受的行為」之上。基於《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5版的這個但書,女子的醫師抱持開放態度,不介意中低收入的患者投奔宗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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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全身麻醉的兒童和成人,在術後都可能出現甦醒譫妄(emergence delirium),症狀包括:幻覺、躁動與侵略性的行為等。[3]未成年的病患中,以幼童比例較高。[4]不過,原個案報告未討論此可能性。

參考資料

  1. Martins HAdL, Ribas VR, dos Santos Ribas KH, et al. (2022) ‘Case Report: Anomalous Experience in a Dissociative Identity and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13:662290.
  2. Anxiety disorders’. (04 MAY 2018) Mayo Clinic.
  3. Gololobov A, Todris L, Berman Y, et al. (2015) ‘Pediatric anesthesia emergence delirium after elective ambulatory surgery: etiology, risk factors and prevalence’. Harefuah, 154(4):236-9, 280.
  4. Liu K, Liu C, Ulualp SO. (2022) ‘Prevalence of Emergence Delirium in Children Undergoing Tonsillectomy and Adenoidectomy’. Anesthesiology Research and Practice, 28;2022:1465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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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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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