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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的開始-《伊波拉浩劫》

商周出版_96
・2015/07/05 ・1974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444 ・四年級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一九七六年九月初,蘇丹爆發疫情過後兩個月,往西五百英里,在薩伊北部的伊波拉河流域,村落零星分布的邦巴(Bumba)熱帶雨林區,出現了更致命的絲狀病毒。薩伊伊波拉品系的致命率幾乎是蘇丹伊波拉的兩倍,宛如一股毫不寬容的力量,在沉靜中醞釀著某個深不可測的意圖,而伊波拉就是那個意圖的產物。直到今日,我們還是沒能確認誰是第一個薩伊伊波拉個案。

在九月的最初幾天,某個大概住在伊波拉河以南的不明人士,或許碰觸到什麼有血的東西。當地人民獵捕猴子當作食物,所以那有可能是猴肉,也可能是別的動物的肉,好比大象或蝙蝠。又或者,那個人碰觸到的是一隻被壓碎的昆蟲,或是被蜘蛛咬了一口。不論病毒原始的宿主是什麼,雨林中血對血的接觸似乎開啟了人類世界的大門,讓病毒得以登堂入室。那扇門,可能就是這位不明人士手上的割傷。

source: NIAID

病毒在亞布庫(Yambuku)教會醫院冒出頭來。那是一間由比利時修女辦的內地診所,由一連串波紋狀的錫製屋頂和粉飾過的水泥牆組成,座落在雨林的教會旁。你在亞布庫醫院聽得到教堂的鐘聲、聖歌傳頌和用班圖語進行的大彌撒。隔著一扇門,身染瘧疾以至於渾身發抖的人們,正站著排隊等修女幫他們打針,只盼打了針後感覺能夠好些。

亞布庫的教會也經營一所兒童學校。八月底,學校有位老師和幾個朋友去薩伊北部旅行度假。他們向教會借了一輛荒原路華後踏上旅程,沿著布滿車輪痕跡的路徑緩緩移動,探索北部的鄉村,途中肯定時不時陷入了泥巴裡。這是在薩伊開車必經的過程。路徑主要是人行小徑,被連成一片天篷的樹團團圍住,永不見天日,他們就像是在隧道內行駛。好不容易抵達了伊波拉河,他們搭乘渡口的駁船過河,繼續北行。到了烏班基河(Obangui River)附近,他們在路邊的市場駐足,學校老師買了一些新鮮的羚羊肉,他的朋友也買了一隻剛宰殺的猴子,統統放在荒原路華的後車廂。當他們在車內顛顛簸簸,不論是哪個朋友都可能用手碰過猴肉或是羚羊肉。

然後他們打道回府。學校老師回到家後,他的太太燉了羚羊肉,全家人一起享用。隔天早上,他覺得不太舒服,便在去學校教書以前,先到教會另一邊的亞布庫醫院,找修女替他打一針。每天一開始,亞布庫醫院的修女會在桌上平放五個皮下注射器,接著整天都用它們打針。她們一天就用這五個針頭,替醫院數百名門診和婦女保健站的病人打針。修女和職員打完針後,偶爾會在一盆溫水內清洗針頭,以便洗去針頭上的血,但他們大多連洗都不洗就從一條手臂換到另一條手臂,一針接著一針打,患者的血因此混到了一塊。由於伊波拉病毒具有高度的傳染性,加上透過血液傳染的病毒只要有五到十個病毒微粒,就能在新的宿主體內展開極端擴增,病原體有非常好的散播機會。

那位學校老師在打過針後幾天,因薩伊伊波拉而發病。他是所知第一個薩伊伊波拉個案,但他很可能是在醫院接受注射時,從骯髒的針頭感染到病毒的,而這意味著還有別人因為伊波拉病毒而身體不適,當天稍早已先到醫院打針,只是同一個針頭又用到那位學校老師身上。那位不明人士可能是伊波拉在薩伊爆發的元凶,大概排隊時就站在學校老師的前面。與蘇丹的情況如出一轍,一種理論上可能傳遍地球的活物,起初都是出現在一個受感染的人身上。

病毒同時在醫院周遭五十五座村莊爆發。它先殺死了打過針的病患,再往病患的家庭移動,索討他們家人的性命,特別是女人。在非洲,負責替死者入殮的都是婦女。病毒橫掃亞布庫醫院的護士,殺死大部分的護士,再攻擊比利時修女。第一位因伊波拉病毒發病的修女,是位替死胎引產的助產士。那個媽媽因為伊波拉而瀕臨死亡,還把病毒傳染給了腹中胎兒。胎兒顯然在媽媽的子宮內崩潰血流如注,所以媽媽自發性地墮胎,協助這次異常分娩的修女離開時滿手是血。母親和胎兒的血超級致命,修女手上一定是有哪裡的皮膚有小小的裂口或割傷,因而也出現爆炸性的感染,五天即宣告不治。

亞布庫醫院有位今日被稱為M. E. 姊妹的修女,也罹患了他們開始稱之為l’épidémie 的「流行病」,而且病情告急。亞布庫的神父決定送她到薩伊首府金夏沙(Kinshasa),好讓她得到更好的醫療。他和另一位名叫E. R.姊妹的修女駕著荒原路華,送M. E. 姊妹到邦巴。那是位於剛果河旁,一個空心磚和木屋聚集、在雜亂無序中向外延展的城鎮。他們前往邦巴機場,雇了一架小飛機飛去金夏沙,一落地便送M. E.姊妹到瑞典護士經營的恩佳利埃馬醫院。醫院讓她入住單人病房。在那裡,她忍受著瀕死前的痛苦,最後將靈魂交託給了耶穌基督。

伊波拉浩劫封面

本文摘自《伊波拉浩劫》,本書由商周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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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撞撞追求女生的「獬豸鹿」,和長頸鹿脖子變長有什麼關係?
寒波_96
・2022/08/31 ・2359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長頸鹿最顯眼的特色莫過於長脖子。牠們祖先的脖子沒有那麼長,從短頸鹿變成長頸鹿是為什麼呢?一般說法是長脖子有利於覓食,天擇有優勢。然而一篇 2022 年的論文,報告一款長頸鹿的遠古親戚之餘,還主張脖子變長和性擇有關:男生脖子長有利於求偶。此一論點能相信嗎?

長頸鹿男生用脖子互撞,是爭取女生的手段之一。圖/參考資料 1

頭好撞撞向女生求愛!

進入主題以前,先請大家動動腦:分類學中,馬是馬科,人是人科,豬是豬科,牛是牛科,羊是牛科(!),鹿是鹿科,長頸鹿是哪一科?

這個問題很容易答錯,正確答案是:長頸鹿就是長頸鹿科(Giraffidae)。

多數人大概根本不知道有個長頸鹿科,它如今獸口單薄,只剩下住在非洲的長頸鹿、㺢㹢狓兩群。不同人對於長頸鹿有幾個物種見解不一,反正就是一群類似的長頸鹿。㺢㹢狓的知名度很低,許多人是從博客來 Okapi 網站的吉祥物認識牠。㺢㹢狓沒有長脖子,這點與許多長頸鹿科的古代親戚類似。

長頸鹿科及其近親們,古時候的多樣性遠勝現在。獬豸鹿便是其中一員,牠們住在中新世(Miocene)早期, 約莫 1700 萬年前的新疆。多年下來古生物學家在準噶爾盆地蒐集到幾件化石,可以推測獬豸鹿的體型,以及腦補頭部、頸部的狀況。

獬豸鹿男生想像圖。圖/參考資料 3

新發表的論文將其定義為新的物種:Discokeryx xiezhi,屬名和種小名都是新的。屬名 Discokeryx 的英文意思為 round-plated horn,可以翻譯作圓板角;種小名 xiezhi 則來自傳奇上古神獸「獬豸」,本文皆稱之為獬豸鹿,唸作蟹智露

研究者根據化石認為,獬豸鹿的頭部、頸部適應衝撞,頭好撞撞的戰鬥值很高,男牲求偶時可能用衝撞來爭搶女牲。會用腦袋撞來撞去的動物並不罕見,論文分析後主張,獬豸鹿的撞擊能力可謂難波萬,比所有古今的牛、羊、馬、豬都更能撞。

不過接下來的推論乍看有點神奇:脖子長有利同性競爭,於是愈來愈長變成長頸鹿!?

獬豸鹿、長頸鹿,與眾多親戚們的演化關係。圖/參考資料 1

向女生求愛,使得脖子長?

關於這點,其實沒有比較明確的證據。論文的思路是,長頸鹿古早近親們在頭部、頸部變化的花樣不少,堅頭曼們競爭女生的性擇力量,應該是適應的一大影響力。長頸鹿祖先的脖子變長,或許就是為了求偶有優勢。

長頸鹿和獬豸鹿的親戚關係如何?應該沒有直接關係。獬豸鹿住在 1700 萬年前的新疆草地,長頸鹿脖子變長則發生在 500 萬年前的非洲草地,算是上新世(Pliocene)早期。沒有證據支持獬豸鹿是長頸鹿的直系祖先,兩者頸部是獨立演化,適應方向也不一樣。

獬豸鹿和長頸鹿的年代差距非常遠。圖/參考資料 1

然而,論文很努力類比,強調兩者的相似。假如頭、頸適應的主要驅動力是性擇,獬豸鹿超耐撞是性擇所致,那麼長頸鹿脖子超長也有機會是性擇造成。

動物吃進不同的食物,會影響身體構造的成分,能夠由穩定同位素判斷飲食組成。對新疆獬豸鹿的牙齒分析得知,牠們當年應該住在乾燥的草地,也許乾旱到其他大型動物都不太能生存。

現在的長頸鹿也時常住在資源稀缺,不太有牛、羊的棲位。苦行的邊緣路線,或許是長頸鹿及其部分古代親戚的特色。

獬豸鹿生活的生態系想像圖,牠們或許能住在比其他動物更邊緣的棲位。圖/參考資料 2

一項特徵的演變,受到性擇影響之外,也可能涉及天擇。論文的說辭是,長頸鹿脖子變長一開始為性擇影響,尺寸增長有利於獲得女生歡心;脖子變長以後更容易取得資源,也對天擇有利。所以長期看來性擇、天擇兩個方向,都支持脖子延長的趨勢,也衍生出如今的長頸鹿。

不過這件事和獬豸鹿有關係嗎?好像沒有。

長頸鹿的脖子變長,和男牲競爭女牲有關嗎?這題交給各位讀者自行判斷。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Wang, S. Q., Ye, J., Meng, J., Li, C., Costeur, L., Mennecart, B., … & Deng, T. (2022). Sexual selection promotes giraffoid head-neck evolution and ecological adaptation. Science, 376(6597), eabl8316.
  2. Strange fossil solves giraffe evolutionary mystery
  3. How the giraffe got its neck: ‘unicorn’ fossil could shed light on puzzle
  4. This ancient giraffe relative head-butted rivals with an ‘amazing sexual weapon’

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寒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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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科學碩士、文學與電影愛好者、戳樂黨員,主要興趣為演化,希望把好東西介紹給大家。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同名粉絲團《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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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們該擔心猴痘疫情嗎?——《科學月刊》
科學月刊_96
・2022/08/05 ・247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 文/林翰佐 銘傳大學生物科技學系副教授,本刊總編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當這個世界仍為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疫情疲於奔命之際,猴痘(monkeypox)疫情似乎也有逐步升溫的趨勢。我們該以何種心態面對新的未知疫情?或許這篇文章能提供讀者一些方向和理性。

猴痘病毒的近親——造成數十億人喪命的天花

猴痘是由猴痘病毒(monkeypox virus, MPV)感染所引起,猴痘病毒在分類上有個赫赫有名的同屬——造成天花(smallpox)的天花病毒(variola virus)。

天花病毒的穿透式電子顯微鏡圖,內部呈現啞鈴形的部分包含了病毒的 DNA。圖/Wikipedia

天花是一種能透過空氣傳播、致死率約 30% 的病毒,且疾病痊癒後仍會在病人身上留下難以磨滅的坑疤,令人聞之色變,更是人類疾病歷史上最黑暗的篇章。據歷史記載,在 735 至 737 年間,一場爆發於日本的天花流行,一共奪走了 100~150 萬人的生命,約相等於當時日本總人口數的 1/3,足見其威力。

諷刺的是,天花也是人類第一個戰勝的疫病。由英國醫師詹納(Edward Jenner)推行的牛痘(cowpox)接種技術,意外開啟生命科學中的免疫學篇章,使疫苗成為對抗病毒性傳染病最有效的武器。1980 年代,在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防堵策略的運用下,曾經造成人類歷史上約數十億人喪命的天花,在地球上徹底地被根除。

猴痘的病毒結構與傳播能力

繼承表親天花病毒的威名,猴痘疫情似乎顯得山雨欲來。

其實,痘病毒科(Poxviridae)的親戚一直存在於脊椎動物的族群當中。這類病毒的基因組由雙股 DNA 所組成,長達 186 千鹼基對(kb),記錄著 180 多個基因訊息,是感染哺乳動物的病毒當中體型最大,最為複雜的病毒。

相較於目前大家最為熟知的新型冠狀病毒(SARS-CoV-2)基因體長度大約只有 2 萬 6000 至 3 萬 2000 個核苷酸(nucleotides)所組成,透過分子機轉可以生產約 20 種左右的結構性蛋白(structural protein)及非結構性蛋白(nonstructural protein),在巨大的天花病毒前面顯得單純許多。

而更多種蛋白質的生產力也意味著病毒的「能力」愈強,所以天花病毒一直以來都被譽為是最狡猾的病毒,它具備多套欺騙免疫系統的機轉,使人防不勝防。

痘科病毒相當狡猾,但還是希望猴痘可以安分一點。,圖 / pixabay

猴痘,顧名思義是一種流行於靈長類的流行病。1958 年,在研究用的猴子中首度被發現,而人類被感染的首起案例發生於 1970 年,之後在中非及西非偏遠地區也陸續發現零星案例。

根據流行病學的調查研究,猴痘主要透過嚙齒類、靈長類野生動物傳染給人類,是一種人畜共通傳染疾病。不過猴痘的傳播一直以來都是不慍不火,即便目前有升溫的趨勢,流行病學專家也相信它的「基本再生數」(basic reproduction number,俗稱 R0 值)介於 2 和 3 之間,遠低於目前肆虐的新型冠狀病毒 Omicron 變異株(R0≈10~15),意味著只要有適當的防疫作為,疫情不會像 COVID-19 一樣來得又快又猛。

猴痘的傳播途徑有哪些?

目前已知猴痘人傳人的途徑主要以皮膚、口對口或體液等與患者有密切接觸的方式傳染,其中也包括接觸被患者汙染過的物品以及衣物等。不過具體相關細節仍有賴後續的研究,包括患者實際具備感染能力的時程,以及是否造成胎兒垂直感染的可能性等。不過由於人類對抗天花具有相當完善的經驗,對於應付猴痘來襲,一些估算總不至於差得離譜。

若是不慎感染猴痘,需要多久才能痊癒?

猴痘的症狀類似天花,具有明確的病癥,包括發燒、頭痛、肌肉酸痛、背痛、疲倦及淋巴結腫大,此外隨著病程的演進也會在皮膚上出現丘疹。

猴痘的症狀類似天花,特別明顯的症狀是皮膚病灶。圖/Wikipedia

猴痘的病程通常持續兩到三週,多數健康的人可以自行痊癒。不過部分患者包括嬰兒、兒童,以及免疫缺陷病友,可能會面臨更嚴重的症狀,甚至死亡。有關猴痘的死亡率依照不同地區呈現相當大的差異,預估值從 1~10%,甚至於更高的數值都曾經被提出,不過死亡率也與當地的公衛條件和醫療支援程度息息相關,不排除被高估的可能。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公開的資料顯示,近期受到猴痘疫情影響的國家及地區,迄今並未出現死亡案例。

目前有針對猴痘開發的疫苗或是藥物嗎? 

由於新藥開發的速度較慢,多數新興傳染病很難有可以立即使用的「特效藥」。但目前包括美、英、加拿大等國的藥物管理局,已陸續核准將天花的藥物特考韋端(tecovirimat)用於猴痘治療。特考韋端能干擾天花病毒細胞膜蛋白的合成,阻斷病毒在人體內複製散播的機率、降低病情的發展,在實驗室中的研究證明它對猴痘病毒的複製也能有效地進行干預,不過臨床上的效果仍有待後續研究證實。

基於猴痘與天花的同源性,接種牛痘疫苗也可以提供有效保護,多項研究表明曾接種過牛痘疫苗者,發病率可降至約 4~21%。根據臺灣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的說明,臺灣目前仍保有一定數量的第一代牛痘疫苗戰備存量,可以因應緊急時所需。另外,由於牛痘疫苗的製程屬於活毒疫苗,具有相當長效的保護效力,在 1979 年前出生的民眾皆有施打牛痘疫苗,因此他們也對猴痘有較佳的抵抗能力。

疫病的可怕性來自於高傳染率、致死率,以及人類對該疾病的理解程度。由上述已知條件看來,猴痘並不是那麼可怕,可避免過度恐慌。不過衛生習慣的培養與防疫知識確實仍是趨吉避凶的基礎,願大家出入平安。

  • 〈本文選自《科學月刊》2022 年 8 月號〉
  • 科學月刊/在一個資訊不值錢的時代中,試圖緊握那知識餘溫外,也不忘科學事實和自由價值至上的科普雜誌。

延伸閱讀

  1. 台灣科技媒體中心,猴痘最新研究解析記者會新聞稿,2022年7月。https://smctw.tw/13545/
  2. 天平疫病大流行,2021年11月5日,維基百科,https://reurl.cc/j1XR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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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星星並非真的無敵!關鍵在於:有沒有接種疫苗
精緻型硬漢
・2022/07/17 ・1673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截至 2022 年 6 月 19 日,台灣的 COVID-19 確診數已達三百三十多萬人,已快到達總人口數的 15% 。最近許多研究及報導分別提出,即使是得過了 covid-19 ,仍然不能像瑪利歐兄弟中吃了「無敵星星」一樣刀槍不入,還是會有二次感染的風險。究竟,確診後到底能不能像吃了無敵星星一樣視病毒於無物呢?

延伸閱讀:為什麼無敵星星會失效?確診BA.5 症狀可能會更嚴重?

無敵星星到底存不存在呢?圖/泛科學YOUTUBE

不同的病毒株,不同的免疫效果

確診後是否會再次確診,應該分成二個部分來討論:

  1. 確診者是否會確診相同的病毒株?
  2. 確診者是否會確診不同的病毒株?

以台灣目前盛行的 Omicron 變異株為例,確診過 Omicron 後康復的人是否會再次被 Omicron 變異株所感染?或是未來是否會再被其他新的變異株所感染?
根據 Nature 期刊在 2022 年 5 月所發表的最新研究顯示1,研究者收集了感染不同變異株(包含WA1、Delta 和 Omicron)七天後的老鼠血清,觀察這些血清中的抗體對於不同的病毒株是否有中和能力(Neutralization),研究結果顯示感染這三種病毒株的老鼠血清對各自病毒株有一定中和能力[註一](NT50 304、422、113)。

然而,感染後對不同病毒株的保護能力不同, 感染 WA1 與 Delta 的小鼠血清雖然對於非自身病毒株中和能力較弱,但仍具有一定程度的中和能力。而感染 Omicron 的小鼠血清對於不同的病毒株,則幾乎沒有中和能力(NT50<10)。
結果顯示,在沒有打疫苗的形況下,若感染 Omicron 後,未來是否能避免再度感染 Omicron 的效果其實有限,尤其面對未來可能有的新變異株,保護效果可能幾乎沒有

沒打疫苗,感染 Omicron 後,血清的中和病毒能力。圖/作者

該研究同時收集了 10 位未打疫苗的 Omieron 確診者血清,結果與小鼠試驗類似,這些確診者的血清只對 Omicron 病毒株有良好的中和能力(NT50 1452),而對於其他不同的變異株中和能力則較低(NT50<100)。

這樣的結果顯示,如果你未打疫苗而染上 Omicron ,產生的抗體對於保護你免於其他病毒株的感染效果是非常有限的。

想要「無敵星星」?先打疫苗吧

雖然染上 Omicron 後的保護力不是這麼高,但台灣目前的疫苗接種率第一劑、第二劑與追加劑分別為 91.18% 、 82.74% 與 69.47%2 ,那如果是有打完疫苗後又被感染,是否能在提供額外的保護力呢?

該篇研究針對了打完二至三劑默德那或輝瑞疫苗後又被 Omicron 或 Delta 突破感染的人進行研究,發現打完疫苗的人又被感染後,其血清對於不同的病毒株皆有非常好的中和能力,被 Delta 或 Omicron 突破性感染的人對皆對於 WA1 有最好的中和能力 (NT50 17994 與 23308),此外,其對於 Omicron 的中和能力雖相對較低,但仍然具有良好的中和能力 (NT50 1241 與 1692),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打完疫苗後又被突破性感染的案例,其血清對不同病毒株的平均中和能力為單純打完三劑疫苗的人的十倍!

接種二劑疫苗以上,感染 Omicron 或 Delta 後,血清的中和病毒能力。圖/作者

須注意的是,無敵星星也並非真的無敵,該研究只利用血清中和病毒的能力來闡述研究結果,而未真的進行活體保護力相關實驗,且資料量未達到大規模分析的等級。

此外,對於未來新的病毒株是否能有保護力也是未知,可以確定的是,對於未打疫苗的人與完整接種的人相比,染疫後再度染疫的風險也較大。想要染疫後能夠避免再次感染?就目前數據上來說,完成疫苗接種才是最好的方法!

註解

註一:中和能力為抗體能防止細胞免於細菌或病原體感染,提供保護力之能力。NT50 即為能中和百分之五十病毒感染的血清稀釋倍數,數值越高,代表血清即使稀釋高倍後仍能中和百分之五十的病毒。亦即可能提供較佳的保護力。

參考資料

  1. Suryawanshi, R. K.; Chen, I. P.; Ma, T.; Syed, A. M.; Brazer, N.; Saldhi, P.; Simoneau, C. R.; Ciling, A.; Khalid, M. M.; Sreekumar, B., et al. Limited cross-variant immunity from SARS-CoV-2 Omicron without vaccination. Nature 2022.
  2. 衛福部疾管署COVID-19疫苗接種統計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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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型硬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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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生物醫學與新藥開發充滿興趣,期待可以為相關領域有所貢獻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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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的開始-《伊波拉浩劫》
商周出版_96
・2015/07/05 ・1974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444 ・四年級

一九七六年九月初,蘇丹爆發疫情過後兩個月,往西五百英里,在薩伊北部的伊波拉河流域,村落零星分布的邦巴(Bumba)熱帶雨林區,出現了更致命的絲狀病毒。薩伊伊波拉品系的致命率幾乎是蘇丹伊波拉的兩倍,宛如一股毫不寬容的力量,在沉靜中醞釀著某個深不可測的意圖,而伊波拉就是那個意圖的產物。直到今日,我們還是沒能確認誰是第一個薩伊伊波拉個案。

在九月的最初幾天,某個大概住在伊波拉河以南的不明人士,或許碰觸到什麼有血的東西。當地人民獵捕猴子當作食物,所以那有可能是猴肉,也可能是別的動物的肉,好比大象或蝙蝠。又或者,那個人碰觸到的是一隻被壓碎的昆蟲,或是被蜘蛛咬了一口。不論病毒原始的宿主是什麼,雨林中血對血的接觸似乎開啟了人類世界的大門,讓病毒得以登堂入室。那扇門,可能就是這位不明人士手上的割傷。

source: NIAID

病毒在亞布庫(Yambuku)教會醫院冒出頭來。那是一間由比利時修女辦的內地診所,由一連串波紋狀的錫製屋頂和粉飾過的水泥牆組成,座落在雨林的教會旁。你在亞布庫醫院聽得到教堂的鐘聲、聖歌傳頌和用班圖語進行的大彌撒。隔著一扇門,身染瘧疾以至於渾身發抖的人們,正站著排隊等修女幫他們打針,只盼打了針後感覺能夠好些。

亞布庫的教會也經營一所兒童學校。八月底,學校有位老師和幾個朋友去薩伊北部旅行度假。他們向教會借了一輛荒原路華後踏上旅程,沿著布滿車輪痕跡的路徑緩緩移動,探索北部的鄉村,途中肯定時不時陷入了泥巴裡。這是在薩伊開車必經的過程。路徑主要是人行小徑,被連成一片天篷的樹團團圍住,永不見天日,他們就像是在隧道內行駛。好不容易抵達了伊波拉河,他們搭乘渡口的駁船過河,繼續北行。到了烏班基河(Obangui River)附近,他們在路邊的市場駐足,學校老師買了一些新鮮的羚羊肉,他的朋友也買了一隻剛宰殺的猴子,統統放在荒原路華的後車廂。當他們在車內顛顛簸簸,不論是哪個朋友都可能用手碰過猴肉或是羚羊肉。

然後他們打道回府。學校老師回到家後,他的太太燉了羚羊肉,全家人一起享用。隔天早上,他覺得不太舒服,便在去學校教書以前,先到教會另一邊的亞布庫醫院,找修女替他打一針。每天一開始,亞布庫醫院的修女會在桌上平放五個皮下注射器,接著整天都用它們打針。她們一天就用這五個針頭,替醫院數百名門診和婦女保健站的病人打針。修女和職員打完針後,偶爾會在一盆溫水內清洗針頭,以便洗去針頭上的血,但他們大多連洗都不洗就從一條手臂換到另一條手臂,一針接著一針打,患者的血因此混到了一塊。由於伊波拉病毒具有高度的傳染性,加上透過血液傳染的病毒只要有五到十個病毒微粒,就能在新的宿主體內展開極端擴增,病原體有非常好的散播機會。

那位學校老師在打過針後幾天,因薩伊伊波拉而發病。他是所知第一個薩伊伊波拉個案,但他很可能是在醫院接受注射時,從骯髒的針頭感染到病毒的,而這意味著還有別人因為伊波拉病毒而身體不適,當天稍早已先到醫院打針,只是同一個針頭又用到那位學校老師身上。那位不明人士可能是伊波拉在薩伊爆發的元凶,大概排隊時就站在學校老師的前面。與蘇丹的情況如出一轍,一種理論上可能傳遍地球的活物,起初都是出現在一個受感染的人身上。

病毒同時在醫院周遭五十五座村莊爆發。它先殺死了打過針的病患,再往病患的家庭移動,索討他們家人的性命,特別是女人。在非洲,負責替死者入殮的都是婦女。病毒橫掃亞布庫醫院的護士,殺死大部分的護士,再攻擊比利時修女。第一位因伊波拉病毒發病的修女,是位替死胎引產的助產士。那個媽媽因為伊波拉而瀕臨死亡,還把病毒傳染給了腹中胎兒。胎兒顯然在媽媽的子宮內崩潰血流如注,所以媽媽自發性地墮胎,協助這次異常分娩的修女離開時滿手是血。母親和胎兒的血超級致命,修女手上一定是有哪裡的皮膚有小小的裂口或割傷,因而也出現爆炸性的感染,五天即宣告不治。

亞布庫醫院有位今日被稱為M. E. 姊妹的修女,也罹患了他們開始稱之為l’épidémie 的「流行病」,而且病情告急。亞布庫的神父決定送她到薩伊首府金夏沙(Kinshasa),好讓她得到更好的醫療。他和另一位名叫E. R.姊妹的修女駕著荒原路華,送M. E. 姊妹到邦巴。那是位於剛果河旁,一個空心磚和木屋聚集、在雜亂無序中向外延展的城鎮。他們前往邦巴機場,雇了一架小飛機飛去金夏沙,一落地便送M. E.姊妹到瑞典護士經營的恩佳利埃馬醫院。醫院讓她入住單人病房。在那裡,她忍受著瀕死前的痛苦,最後將靈魂交託給了耶穌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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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伊波拉浩劫》,本書由商周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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