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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捐贈器官的大愛天使,和被他們拯救而重獲新生的生命故事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15/12/30 ・4267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524 ・七年級

本文由器官捐贈移植登錄中心贊助,泛科學策劃執行。

作者:蔣維倫

「身為醫師,我將竭盡所能的幫助病人」-希波克拉底醫師誓約

「我們要重視的,不是生命的長短,而是生命的內容;不是要活得多久,而是要活得多美。」-曾御慈

百年來醫學神速地發展,許多瀕死的病人在醫師的努力之下被搶救回來。但許多的遺傳疾病,和末期肝硬化肝癌等的惡疾,僅能用器官移植的方法讓病人重獲新生。此時命懸一線的患者,不僅要仰賴醫者們的技術,更需要化身為天使的大愛捐贈者,讓他們的愛心,幫助患者掙脫死神的枷鎖,重新「再活一次」。

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曾御慈醫師呢?曾醫師生前任職於台大醫院,然而在2013年的一場車禍後,無力挽回的情況下,家屬決定讓曾醫師化為天使,和數十年來的移植醫學史上許多大愛捐贈者一樣-「再活一次」。今天,就藉由本篇文章,記下數十年來,這些化身為天使的大愛捐贈者,以及被他們救回來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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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的最後一次手術 · 化身天使

2013年6月3日,曾御慈醫師被推進手術房,這是曾醫師在人間的最後一次手術,最後一次救人的手術。數日前,曾醫師在返家途中,遭到酒後駕駛撞擊,多日急救仍回天乏術,搶救的醫療團隊仍然無法撼動死神。6月2日,醫護團隊再次確認腦死的事實,家屬決定讓曾醫師進行在人間的最後一次救人手術-捐出身上的器官。6月3日,台大醫院感染科曾御慈醫師進入台大醫院,這是她最後一次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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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守天使 慈悲濟世. from: 財團法人器官捐贈移植登錄中心

1954年 ‧ 那個奇蹟的聖誕節

移植醫學是個極為年輕的領域,從60多年前史上第一例成功的手術到今日,已經帶給了數十萬名患者全新的生命,而這一切,就要從61年前,在美國的那對雙胞胎孿生兄弟的故事開始說起……

1954末,美國的波士頓正歡天喜地的迎接聖誕節,但23歲的理查德(Richard J. Herrick)正因遺傳性腎臟病躺在床上,帶有缺陷的腎臟引起高血壓、尿毒症,即使當時已有粗糙的洗腎技術 [註1],也不能阻止死神將他帶走。幸運的是他有個孿生兄弟,義無反顧的決定捐出他的一枚腎臟,拯救他的兄弟。12月23日,哈佛醫院的法蘭西斯·摩爾(Francis D. Moore)醫師團隊決定動手,約瑟夫·穆雷(Joseph Murray)醫師劃開歷史上的第一刀……[註2-4]

油膩的鮮血

從1954年,摩爾醫師團隊所創造的奇蹟聖誕節開始,移植醫學蹣跚的成長,接續發光的是鑽研肝臟移植的史達策(Thomas E. Starzl)醫師 [註5]。1973年,科羅拉多總醫院正爭論是否要拯救一名患有家族性高膽固醇症的12歲少女-布魯特,史達策醫師不安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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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性高膽固醇症也是基因的詛咒,肝臟無法清除體內的膽固醇,一日日地累積在血管壁上,幼小的身軀到處可以看到紅、黃色小瘤,更可怕的是這些小瘤不僅會出現在體表,更會累積冠狀動脈裡,引起嚴重的心肌梗塞。1973年3月初,布魯特的主治醫師支持以肝臟移植進行實驗性的治療,史達策醫師順利的完成手術。術後病人的膽固醇明顯的下降,原先時不時的心絞痛更不復見,兩週後布魯特回到學校,受到英雄式的歡迎 [註6]。

2013年6月3日,台大手術房裡多名醫師徹夜地正進行手術,對曾醫師的家屬和朋友們而言,她正羽化成天使……

「今天來到這世界,就應踏實地走向目標,就像一朵花,盡其所能的綻放最美一面」-曾御慈醫師於國二時的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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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動脈硬化的示意圖;下圖:佈滿脂肪的瘤. from: wikimedia & wikimedia

金色的眼角膜、艷黃的皮膚和來不及長大的小孩

威爾森氏症?那是什麼?1981年,11歲的永姆脫被這個罕見疾病擊倒,有缺陷的肝臟無法代謝銅離子,過多的銅讓瞳孔有了一圈金黃色的色素環,無法正常運作的大腦剝奪了他的意識,失去作用的肝臟讓膽汁的黃色染上皮膚,永姆脫的父母看著他的小孩被死神拖往冥河。9月,另一名腦死的孩童給了永姆脫重生的機會,史達策醫師帶著永姆脫再次向死神挑戰。手術很成功,但,復原之路卻異常的漫長。

術後的好幾週裡,永姆脫似乎只剩下軀殼,僅有眼睛會不規律的顫動,巨大的挫敗感給了史達策醫師一記重擊。感恩節,永姆脫恢復意識,直到了聖誕節,他的父母終於能抱著他返鄉過節。但永姆脫的故事還沒有結束,隔年的1982年,永姆脫帶著足球和讓他重生的捐贈肝臟,戲劇性地出現在美國肝病研究學會,這次要換他協助史達策醫師,在美國政府的公聽會裡,以健康的身體證明肝臟移植手術的價值。永姆脫獲勝了,陪審團裁定從那日起,肝臟移植是一種醫療服務,而非一種實驗技術。那位腦死的大愛者,和永姆脫一起替醫學史劃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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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台大手術房裡多名醫護人員進進出出,曾醫師從那日起,化為天使,準備要開始帶給其他人全新的生命……

「最重要的是盡其所能使生命充實,盡其所能的在生命裡幫助那需要生命的人」-曾御慈醫師於國二時的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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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凱-費環色素環(Kayser-Fleischer ring);下圖:因為肝臟病變而引發的症狀-黃疸,病人的膚色會轉黃,眼白也會變成黃色。from: wikimedia & wikimedia

手臂上的十字傷痕 ‧ 不能吃飯的小孩

數十年的演進,移植醫學在許多大愛天使和醫師們奉獻之下逐漸茁壯。2007年,昔日執刀的穆雷醫師已經88歲高齡,而史達策醫師也早已在匹茲堡退休,但在台灣,一名和那些偉大的醫療先驅似乎毫無關聯的李小妹妹正準備寫下另一段醫療史。先天性腸道蠕動不良讓10歲的她只有個平凡的願望-「我,想吃飯。」。

缺陷的基因讓她的小腸無法從食物中吸收營養,於是「吃飯」,這個再平常也不過的享受,成了李小妹妹從未實現的夢想。為了不讓病人餓死,醫師只能把營養液一袋、一袋地打進血管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至死方休。血管上的切口無可避免的會感染、壞死,醫師只得不斷地切割新的傷口,手腕、手肘、手臂……病人的命運猶如60年前的腎衰竭患者輪迴於現代,手上的傷痕提醒著病人,死神,正一步步地走近(請見【科學簡史】器官移植:第1章-從必死無疑開始說起)。

秋天,李小妹妹終於等到大愛降臨,將由亞東醫院的陳芸醫師,替她進行小腸移植。過去,陳芸醫師也曾飛往美國匹茲堡醫學中心,於史達策醫師訓練出來的移植團隊裡學習。而亞東移植團隊的背後,正是完成台灣首例心臟移植的朱樹勳醫師。這些看似沒有交集的醫師們,近百年的移植醫學技術,透過一層層的師徒制,將藉由陳醫師掌中的手術刀,賦予李小妹妹全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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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房牆上的時針正緩慢、難以查覺地移動著,從61年前那個奇蹟的聖誕節開始,無數的大愛捐贈者患者醫護人員等人的犧牲,都一點一滴地推動執刀者前進,讓李小妹妹的手術一步步地接近成功。亞東醫院手術房牆上的時針,悄然地轉了一圈……

2007年10月27日,手術完成;術後兩週,病人開始可以少量進食,她大哭地說著:「有味道的、沒味道的,我都想吃!」;術後一個月,李小妹妹順利出院,那名大愛者的小腸,給了她全新的生命。人生和醫學歷史的交錯,藉由大愛的捐贈和陳芸醫師,突然在她的身上,散發出點滴累積的光芒,讓我們看到醫學進步為延續生命所帶來的希望

「專訪曾媽媽的前幾天,是曾御慈醫師的百日忌辰,剛好也是曾御慈醫師的生日。曾媽媽找出一本國二的週記……」-器捐中心採訪

「今天來到這世界,就應踏實地走向目標,就像一朵花,盡其所能的綻放最美一面,供人欣賞,也讓飢餓的昆蟲飽食那香甜的花蜜。最重要的是盡其所能使生命充實,盡其所能的在生命裡幫助那需要生命的人。還要記住:我們要重視的,不是生命的長短,而是生命的內容;不是要活得多久,而是要活得多美。」-曾御慈醫師於國二時的週記

寫在文末

器官移植發展了數十年,所仰賴的是大愛捐贈者醫護團隊患者的努力。台大醫院門前的那座雕像是多麼地生動,大愛捐贈者正準備牽起病人的手,重新賦予他們全新的生命。再次翻看曾御慈醫師這段歷史,讓我百感交集,若您也略受感動,請幫忙分享此文,讓更多的人再次想起曾御慈醫師和其他大愛者們的故事。更歡迎您加入器官捐贈移植中心的粉絲團,了解器官捐贈移植的每一段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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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醫院前的雕塑-「向器官捐贈者致敬」。from: 本文作者攝
  • 註1:荷蘭的科爾夫(Wilhelm Kolff)先生於戰火不斷的1943年發明了洗腎技術,1947年科爾夫拜訪哈佛布萊甘分院,將洗腎技術傳授給法蘭西斯·摩爾(Francis D. Moore)醫師團隊
  • 註2:理查德的孿生兄弟很幸運的沒有遺傳性腎臟病,他更活到了本世紀初,親眼見證了器官移植醫學從必死無疑到興盛壯大的歷史。
  • 註3:當時輿論對於犧牲活人的一枚腎臟來拯救兄弟的生命有所疑慮,麻州法院甚至在事後對此手術進行了審判。
  • 註4:穆雷醫師因為對於器官移植的努力來治療疾病的貢獻,而獲得1990年的諾貝爾醫學獎。
  • 註5:1967年,史達策醫師完成史上第一起成功的肝臟移植手術。
  • 註6:事實上在當年的醫學界,以肝臟移植治療家族性高膽固醇的技術、經驗和理論都未臻完美,史達策醫師的理論當年算是異端的學說。布魯特雖然有了新的肝臟,但她的心臟在手術前其實就已經受損,術後3年後病逝。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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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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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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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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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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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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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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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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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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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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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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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官移植新技術───37度保存三天的肝臟
Charlotte 熊_96
・2022/06/24 ・269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哪些人會需要換肝呢?

需要換肝的族群年齡分佈大致上呈兩大族群,一邊是剛出生帶有先天疾病的小朋友,一邊是後天罹病的成年人[1]。譬如說小兒科會見到的膽道閉鎖,這些小朋友天生膽道就發育不良,膽汁無法順利排到膽管,而淤積在肝臟。如果不處置,會在數個月後快速進展成肝衰竭而有生命危險。

天生膽道就發育不良的小朋友,膽汁無法順利排到膽管,而淤積在肝臟。如果不處置,會在數個月後快速進展成肝衰竭而有生命危險。圖/Pexels

成年人需要換肝的在在台灣以前常見的是因為 HBV 或 HCV 造成的猛爆性肝炎,現在可能就屬肝癌、酒精性肝炎、非酒精性脂肪肝炎、藥物中毒等最為大宗。依照巴賽隆納小細胞肝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治療指引[2],在肝功能還未受損太嚴重時,若腫瘤數目、大小、位置理想,肝癌病人是可以接受換肝手術,「治癒」肝癌的。這比起許多以延長幾個月的餘命為目標的癌症治療而言,是很難得的。

台灣其實是特例?國際肝臟移植的現況

據衛福部 2020 年統計數據,台灣 2005 至 2018 總計執行了 6211 例的肝臟移植,其中活體肝臟移植就佔了其中的 4915 例[3]。所謂的「活體」移植就是在幾乎相同的時間內,兩個開刀房、兩組醫護人馬,同時開刀,一邊把受贈者有問題的肝臟取下,一邊把捐贈者的部分肝臟擷取,最後接到受贈者體內。這也常常躍升至媒體,如「捐肝救父」、「捐肝救子」的佳話。

活體移植不僅考驗主刀者的技術、也考驗醫護團隊的默契。開刀只是其中一關,開刀前的配對、開刀後的術後照顧、抗排斥治療等等,皆是重重的考驗。不過台灣日本等國家活體移植的盛行,其實是國際移植界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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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活體移植的盛行,其實在國際移植界是特例。 圖/envato

活體移植牽涉到的倫理議題,也讓台灣目前活體移植只限於親屬。若非親屬捐贈,則只能排隊,等意外死亡者的肝臟捐贈。所以在國際上行之有年、且更常見的其實是大體捐贈,一般上會是來自因意外或因疾病而腦死的病人。

肝臟從捐贈者體內被取出後,會在 2-5°C 的液態保存液中暫存,並且在數小時內必須移植到受贈者體內。這黃金數小時,是沒有血液灌流的,換句話說,肝臟組織無法有效率的得到生存所需的氧氣,以及排泄代謝廢物,所以一般來說會把這段黃金時間限縮在 12 小時內。如果算上捐贈肝臟組織的運輸以及兩個手術(捐贈以及受贈者)的時間,整個移植是一個跟時間賽跑的過程。如果到目前為止,這個任務還不夠艱鉅的話,我們可以看看美國的統計數字。

在美國大約有 17,000 人在等肝臟捐贈,但實際上每年只有約 6,500 個肝臟被捐贈[4]。所以肝臟捐贈目前還是非常短缺的,而需要換肝的人在等待過程中,存活機率也一點一滴的流失。

全新的方向:瑞士的跨領域研究

在大體捐贈以及活體移植各有其限制的狀況下,一組在瑞士的人馬開始了一個全新的肝臟移植方式[5]。這群人結合了工程、生物化學以及醫學專業,一起研發了一台機器,可以在體外模擬許多類似人體內的環境,讓肝臟在移植過程中,有最小的轉換過程。可能的環境衝擊包括溶血、血行動力學不穩、溫度控制、血糖控制、肝醣消耗、以及物理壓力造成的組織壞死。而在今年,他們發表了第一個使用此機器的人體肝臟移植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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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臟組織是來自一個 29 歲的年輕病人,因為腹部硬纖維黏液瘤(desmoid fibromatosis),併發長期感染以及敗血症,為了要控制病情而必須切除部分肝臟組織。一般來說,這樣的肝臟組織是不會再捐出去的,不只因為有腫瘤病史,而且又有進行中的感染,如果腫瘤細胞在受贈者體內繼續生長,或是感染持續進行,那麼受贈者的預後一定也很慘淡。但是這組瑞士人馬,在經過捐贈、受贈者兩方同意後,決定利用手術後剩下的肝臟組織。於是這個被取下來的肝臟組織,在肝門靜脈、肝動脈、下大靜脈、以及總膽管都被恰當的接到機器上後,就開始了這個神奇的體外之旅

一切的變因都盡量模擬體內環境,包括溫度(37 度)、血液灌流速度、脈衝式血壓,並且持續抗生素(因為捐贈者有細菌以及真菌感染)。三天後,這個肝臟再重回人體中,是位 62 歲的受贈者。

瑞士的跨領域研究團隊研發了一台機器,可以在體外模擬許多類似人體內的環境,讓肝臟在移植過程中延長保存時間。圖/Pixabay

這個嘗試特別的地方在於,雖然肝臟在體外保存了三天,卻沒有在大體捐贈常見的組織再灌流傷害(是指經過一段缺血的時間後,血管重新被打通,血液帶來充足的氧氣,但同時也產生很多自由基),這是只有活體捐贈才比較能看到的優點。而且可能因為肝臟先天免疫功能的保留,後續的排斥反應並不明顯,病人術後的抗排斥藥用量逐步地降低。與此同時,體外保存期間還可以持續治療,譬如在這個例子中的抗生素治療,讓一些本來無法使用的組織,變成可以捐贈的祝福。

肝臟移植的一線曙光

雖然在台灣大體肝臟捐贈比較不常見,反而活體肝臟移植是比較盛行的做法,但活體移植仍存有道德辯證、危害健康捐贈者健康等等的疑慮。畢竟捐贈者一般都是健康人,而捐肝的大手術也是有一定的風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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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器官需求者眾、捐贈者匱乏的社會中,這個體外保存的技術絕對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新發明。只是就像任何新的醫學發明,臨床的資料需要長期而且大量病患的累積,才能有足夠的證據支持。這個幸運的受贈者已經持續被追蹤了一年,也許再五年、十年,再百個、千個病人,而有了世代研究,體外保存技術將會變成移植醫學的顯學。

在這個器官需求者眾、捐贈者匱乏的社會中,肝臟體外保存的技術絕對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新發明,幫助更多人。圖/Pexels

參考資料

  1. Kasper, D. L., Fauci, A. S., Hauser, S. L., Longo, D. L. 1., Jameson, J. L., & Loscalzo, J. (2015). Harrison’s principles of internal medicine (19th edition.). New York: McGraw Hill Education.
  2. Llovet, J.M., Fuster, J. and Bruix, J. (2004), The Barcelona approach: Diagnosis, staging, and treatment of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Liver Transpl, 10: S115-S120. 
  3. 衛福部公布:我肝移植成功率逾八成高雄長庚雙冠王
  4. https://hospital.uillinois.edu/primary-and-specialty-care/transplantation-program/liver-transplantation/your-liver-transplant-options/cadaver-liver-transplant
  5. Clavien, PA., Dutkowski, P., Mueller, M. et al. Transplantation of a human liver following 3 days of ex situ normothermic preservation. Nat Biotechnol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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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otte 熊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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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迷於世界的多彩,也希望帶給人對生命的熱愛。現任美國愛因斯坦醫學中心小兒科住院醫師,畢業於台大醫學系。目前最希望成為小兒心臟科醫師,也沒忘從高中就想去無國界醫生當臨時醫師的夢想。 https://www.instagram.com/charlottethesunb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