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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福爾摩斯:鑑識科學解密──《知識大圖解》

知識大圖解_96
・2016/01/07 ・353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09 ・六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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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線後的鑑識工作實錄

電視影集《CSI犯罪現場》自2000年開播以來紅遍全球,讓人們對於鑑識工作產生無限遐想;但許多人並不知道,犯罪調查領域其實早從西元七世紀就已經存在。

史書記載,曾有市場攤商利用指紋證明一名男子就是欠債不還的人,從那時開始,犯罪學就開展出一個全新領域。

如今,除了警察之外,最快抵達犯罪現場的就是鑑識小組,他們盡全力維持現場完整,以確保證據不被移動或破壞,增加將歹徒繩之以法的機會。不過「小組」這個詞,有時候不見得是指一群人。

「小組」的實際組成要視當地警力而定,有時所謂的鑑識小組可能就只是一名受過多重領域訓練的資深警員在現場進行縝密作業,包括拍照或蒐集指紋、衣物、毛髮、碎裂玻璃等重要跡證。不過,遇到謀殺等重大案件,就有可能出動多達四人,其中包括專業攝影人員和現場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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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莉珊卓.奧圖(Alexandra Otto)是位有11年資歷的犯罪現場調查員,2006年才遷至英國多塞特的伯恩茅斯大學(Bournemouth University)擔任鑑識科學講師。透過這次與本刊的訪談,她詳細解說了鑑識工作從接到電話那一刻,到結案為止的完整過程。

「首先,我們會接到受理報案的控制中心打來的電話,接著前往現場,與警員和附近住戶談話了解案情。進入凶案現場之前,我們就已經先勘察周遭環境,尋找可能的線索。」

「接著我們穿上防護裝、戴上手套和口罩,再進入屋內。戴口罩的目的是避免唾液或其他外來物質汙染了現場證據。我們也會拍攝大量涵蓋各個角落的現場照片,主要提供檢方使用,但也會提供給辯方。接下來是開始採集證據,像是窗戶上的血跡、從衣服脫落的纖維,或是入侵者可能打開過的信封等,每個線索都不能輕易放過。」

「下個階段則是撲粉採集指紋,我們會用膠帶擷取指紋,並將其裝入特殊的封袋裡,再送去給指紋專家,其他證據則會送往實驗室。在法醫抵達現場、做完檢查之前,我們絕不隨便碰屍體。等法醫對屍體蒐證完畢,屍體會被裝入屍袋裡,送到停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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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實驗室做完所有檢驗和分析,我們會拿到結果報告,然後再轉交給刑警部門,由他們繼續調查工作。我們會被傳喚到法庭,針對鑑識部分作證,但偵查和分析工作實際上則分別由警探和化驗人員負責。」

近年來,英國國內多數化驗工作都交由官方的鑑識科學部門進行,但因不堪每個月高達330萬美元的虧損,該部門現已被迫關閉,目前英國警方所有的犯罪現場化驗分析都委託私人公司進行。

「這些外包公司其實很不錯,」奧圖女士表示,「唯一的問題是證據汙染。英國的鑑識科學部是全球知名的單位,尤其是它的實驗室永遠一塵不染。這一點私人公司就做不到了,不時有證據被汙染的事情傳出。像DNA這麼細微的東西,更要特別謹慎處理才行。」

屍體運離犯罪現場後,會被放入消毒過的屍袋,再送到停屍間,等待法醫驗屍,以判定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同時,所有蒐集到的蛛絲馬跡都會經過化驗、分析,包括用顯微鏡檢視衣物脫落的線頭,研判嫌犯穿什麼衣物,並分析採集到的DNA片段,比對資料庫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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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汗腺分泌在物體上,留下痕跡,或是手指在未乾油漆或其他可塑表面上施加壓力,都會留下指紋。

「像玻璃這類光滑表面,得用細小的粉末,例如鋁粉或金粉,」奧圖女士解釋,「粗糙的表面要用顆粒狀的粉末,讓粉末吸附在能顯現指紋形狀的汗水上,才能採得清晰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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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圖出自《How It Works知識大圖解 國際中文版》第14期(2015年11月號),全見版請點擊圖片放大。

每個人的指紋都不同,因此在門把或屍體上採到指紋,就可被視為某人曾經到過犯罪現場的鐵證。儘管單從指紋本身無法判定遺留時間,凶嫌也可能故佈疑陣來栽贓他人,但指紋在警方欲證明某人曾到過某處時,依舊提供了有力的佐證。

指紋採集之後,會送交給指紋辨識專家,將指紋與電腦中累積數十年的指紋資料庫比對,看是否有符合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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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紋辦案的基礎,建立在每根手指上的斗形紋、箕形紋或弧形紋都獨一無二,至今還沒發現有任何兩個人的指紋相同。因此只要指紋符合,就足以作為某人與案情有關的充份證據。

近年來指紋技術的進步,讓鑑識人員甚至能從食物上取得清晰度極高的指紋,這在過去很難辦到。只要用改良過的粉末懸浮液(一種焦油般的物質),就連在光滑表面上也能讓指紋清晰顯露,這也代表鑑識人員又多了一種取得線索的管道。

鑑識調查的另一個主要範疇是DNA比對。這塊領域的發展相對較晚,1980年代才出現,但指認身分的準確度卻高的驚人。DNA比對的辦案方式,是將嫌疑犯身上的DNA與犯罪現場找到的DNA相互比對。DNA可以從現場的血跡、毛髮,甚至是無意間把鼻子靠在窗戶上留下的油脂中取得,只要DNA符合,就能合理推斷某人曾到過某處,不過到達的時間點和原因仍須後續調查。

顯然光是確認某人到過凶案現場並不足以定罪,尤其在先進的鑑識技術經過媒體廣為宣傳後,連罪犯也知道該如何避免留下線索,或故佈疑陣誤導辦案。雖然鑑識證據可以告訴警方誰碰過哪些東西、誰的DNA出現在何處,但它們還是跟鑑識科學以外的證據(例如目擊者說法、不在場證明)一樣,有賴警方正確運用並綜合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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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DNA和指紋比對技術的另一個重大限制,是遺留這些跡證的人必須是警方已掌握的涉案人員。雖然這些資料能拿去比對全國性資料庫,但若資料庫裡沒有嫌犯的檔案,調查就會陷入泥淖。警察只有在逮捕嫌犯的時候可以採集DNA和指紋,而英國最近更立法規定,除非嫌犯被判重罪,否則其檔案資料都必須在六個月內銷毀。不過,擁有DNA資料庫的好處是越來越多陳年舊案因此獲得重大突破,不少案例是因為警方取得嫌犯的DNA,送進電腦比對過去曾取得的犯罪現場DNA,才讓舊案得以偵破。單靠鑑識科學本身並無法破案,但多了這個有力的辦案工具,警方確實因此如虎添翼。

若刑案涉及槍枝,彈道分析則是另一個鑑識小組會負責的領域。「我們能從現場推知彈道方向,也就是子彈發射的位置,」奧圖女士說,「若排除槍枝被改造的情形,從子彈回溯擊發槍枝是相當精準的分析方法。槍管的溝紋不只各廠牌不同,甚至每支槍都不同,所以我們可以很明確地指出這顆子彈是從哪支槍射出。至於射擊殘跡就比較缺乏準確性,因為有研究顯示,火藥殘留和煞車粉塵高度相似,所以這方面我們還須進一步研究。」

當然,我們也請教了奧圖女士對CSI影集的看法。過去14年這部電視影集大受歡迎,並衍生出兩個同系列影集:《CSI:邁阿密》和《CSI:紐約》。它們甚至帶動鑑識科學的風潮,催生許多類似的辦案影集。不過對真正的鑑識專家來說,這股風潮到底是帶來正面還是負面效應呢?

「我當然也看CSI影集,因為我必須知道學生都看些什麼。影集本身很吸引人,但它會讓外界對犯罪現場的調查形成錯誤認知。劇中角色幾乎什麼任務都一手包辦,從訊問目擊者、鑑識蒐證,再到化驗分析,全部自己來,但事實上很多工作根本不是我們的工作範圍。所以我在第一堂課都會告訴學生,電視演的幾乎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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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這個影集也讓大家對鑑識工作產生誤解。影集裡的DNA比對結果都會馬上出爐,但實際上我們至少要等一至兩個星期才看得到報告。不過,話說回來,鑑識證據用在法庭上確實相當迅捷。由於DNA的獨特性,它可以協助指認兇嫌,過去的判例也證明了DNA的證據效力,所以DNA技術確實讓現今的辦案工作事半功倍。」

指紋辨識過程

1. 採集
指紋採集方式有許多種。如果指紋清晰可見,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用相機拍下高解析度的指紋相片。不過若是現場沒有肉眼可見的指紋,調查人員會在物體表面鋪灑像是鋁粉之類的粉末,並在拍下相片之後,用膠帶貼附物體表面,以擷取指紋。多波域光源則能在暗室中讓指紋現形。

2.分析
採得的指紋送進電腦,進行分析並與資料庫內的檔案比對。如果有符合的資料,指紋專家會用肉眼再確認對照。

3.判定
檢驗人員會根據ACE-V法則(包含分析、比較、評估和驗證)進行指紋分析。第一步得先確認採集的指紋就質與量來說是否足以提供判斷。接下來再檢視採集到的指紋和嫌疑犯的指紋相似度有多高。如果判定兩者高度相似,最後一步則是請來第二個檢驗人員,重複進行以上相同的步驟,以確認結果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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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道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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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槍枝改造過或子彈嚴重毀損,鑑識人員通常都能從子彈回推擊發的槍枝,因為每把槍發射時都會產生獨特的溝紋和膛線。

判斷死亡原因時,彈道專家和法醫會合作解讀槍擊現場,例如從子彈進入和貫穿身體的傷口,來推斷槍擊的距離和角度。

由於彈道鑑識技術的進步,執法人員已能用槍擊快速指認工具,來檢測嫌疑犯手上的火藥殘留,幾分鐘內就能判定他短時間內是否開過槍。

 

 

 

本文節錄自《How It Works知識大圖解 國際中文版》第14期(2015年1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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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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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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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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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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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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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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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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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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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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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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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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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遺傳學角度剖析:女性能在體育場上超越男性嗎?——《運動基因》
行路出版_96
・2024/08/10 ・3722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科學期刊的預言:女性能追趕甚至超越男性?

我在 2002 年還在讀大四時,第一次看到兩位 UCLA 生理學家的論文〈不用多久女性就會跑得比男性快?〉,當時我覺得這個標題很荒謬。在那之前我花了五個賽季,進行 800 公尺中距離跑步訓練,成績已經超越世界女子紀錄。而且我還不是自己接力隊上跑最快的。

但那篇論文發表在《自然》(Nature)期刊上,這是世上極具聲望的科學期刊,所以一定有些道理。大眾就是這麼認為的。《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雜誌在 1996 年亞特蘭大奧運之前,對一千個美國人做了調查,結果其中有三分之二認為,「終有一天頂尖女運動員會勝過頂尖男運動員」。

1996 年亞特蘭大奧運前,一千位美國人中有三分之二認為,「終有一天頂尖女運動員會勝過頂尖男運動員」。 圖/envato

《自然》期刊上那篇論文的作者,把男子組和女子組從 200 公尺短跑到馬拉松各項賽事歷年的世界紀錄畫成圖表,發現女子組紀錄進步得遠比男子組急速。他們用外推法從曲線的趨勢推斷未來,確定到 21 世紀前半葉,女性就會在各個賽跑項目擊敗男性。兩名作者寫道:「正因進步速度的差異實在非常大,而使(兩者)差距逐漸縮小。」

2004 年,趁著雅典奧運成為新聞焦點之際,《自然》又特別刊出一篇同類型的文章〈2156 年奧運會場上的重要衝刺?〉(Momentous Sprint at the 2156 Olympics?)──標題所指的,正是女子選手會在 100 公尺短跑比賽中,勝過男子選手的預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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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三名運動科學家在《英國運動醫學期刊》發表了一篇論文,省去問號開門見山在標題宣稱:〈女性終將做到〉(Women Will Do It in the Long Run.)。

難道男性主導世界紀錄的情況,始終是歧視女性、把女性排除於競技場外的結果?

20 世紀上半葉,文化規範與偽科學嚴重限制了女性參與運動競技的機會。在 1928 年阿姆斯特丹奧運期間,有媒體(捏造)報導指稱,女性選手在 800 公尺賽跑後筋疲力竭地躺在地上,這讓一些醫生和體育記者十分反感,使得他們認為這個比賽項目會危害女性健康。《紐約時報》上有篇文章就寫:「這種距離太消耗女性的體力了。」〔1〕那幾屆奧運之後,在接下來的三十二年間,距離超過 200 公尺的所有女子項目,都突然遭禁,直到 2008 年奧運,男女運動員的徑賽項目才終於完全相同。但《自然》期刊上的那幾篇論文指出,隨著女性參賽人數增多,看起來她們的運動成績到最後可能會與男性並駕齊驅,甚至比男性更好。

運動能力的基因密碼:性別差異的生物學根源

我去拜訪約克大學的運動心理學家喬.貝克時,我們談論到運動表現的男女差異,尤其是投擲項目的差異。在科學實驗裡證實過的所有性別差異中,投擲項目一直名列前茅。用統計學術語來說的話,男女運動員的平均投擲速度相差了三個標準差,大約是男女身高差距的兩倍。這代表如果你從街上拉一千個男子,其中 997 人擲球的力氣會比普通女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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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貝克提到,這種情形可能是反映女性缺乏訓練。他的太太是打棒球長大的,輕輕鬆鬆就能贏過他。他打趣說:「她會發出一束雷射光。」那麼這是生物學上的差異嗎?

男性和女性的 DNA 差異極小,僅限於在女性身上為X或男性為Y的那單一染色體。姊弟或兄妹從完全相同的來源取得基因,透過重組母親和父親的 DNA,確保兄弟姊妹絕對不會相近到變成複製人。

性別分化過程大部分要歸結到 Y 染色體上的「SRY 基因」,它的全名是「Y 染色體性別決定區基因」。若要說有「運動能力基因」,那就非 SRY 基因莫屬了。人類生物學的安排,就是讓同樣的雙親能夠同時生育出男性的兒子和女性的女兒,即使傳遞的是相同的基因。SRY 基因是一把 DNA 萬能鑰匙,會選擇性地啟動發育成男性的基因。

我們在生命初期都是女性──每個人類胚胎在形成的前六週都是女性。由於哺乳動物的胎兒會接觸到來自母親的大量雌激素,因此預設性別為女性是比較合算的。在男性身上,SRY 基因到第六週時會暗示睪丸及萊氏細胞(Leydig cell)該準備形成了;萊氏細胞是睪丸內負責合成睪固酮的細胞。睪固酮在一個月之內會不斷湧出,啟動特定基因,關閉其他基因,兩性投擲差距不用多久就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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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還在子宮時,就開始發育出比較長的前臂,這使得他們日後投擲時會做出更有力的揮臂動作。儘管男孩和女孩在投擲技能方面的差異,不如成年男性和女性之間那麼顯著,但這種差異在兩歲幼童身上已經很明顯了。

性別分化過程大部分要歸結到 Y 染色體上的「SRY 基因」,會選擇性地啟動發育成男性的基因。 圖/envato

文化與訓練的影響:投擲項目中的性別差距

為了確定孩童之間的投擲差距有多少與文化有關,北德州大學和西澳大學的科學家組成團隊,共同測試美國孩童與澳洲原住民孩童的投擲技能。澳洲原住民沒有發展出農業,仍過著狩獵採集生活,他們教導女孩丟擲戰鬥及狩獵用武器,就像教導男孩一樣。這項研究確實發現,美國男孩和女孩在投擲技能上的差異,比澳洲原住民男孩和女孩之間的差異顯著許多。不過儘管女孩因為較早發育長得較高較壯,男孩仍比女孩擲得更遠。

普遍來說,男孩不僅比女孩更善於投擲,視覺追蹤攔截飛行物的能力往往也出色許多;87% 的男孩在目標鎖定能力的測試上,表現得比一般女孩好。另外,導致差異的部分原因,至少看起來是因為在子宮的時期接觸到了睪固酮。由於先天性腎上腺增生症,而在子宮裡接觸到高濃度睪固酮的女孩,上述項目的表現會像男孩一樣,而不像女孩;患有這種遺傳疾病的胎兒,腎上腺會過度分泌男性荷爾蒙。

受過良好投擲訓練的女性,能輕易勝過未受訓練的男性,但受過良好訓練的男性,表現會大幅超越受過良好訓練的女性。男子奧運標槍選手擲出的距離,比女子奧運選手遠大約三成,儘管女子組使用的標槍比較輕。此外,女性投出的最快棒球球速的金氏世界紀錄是 65 mph(相當於時速 105 公里),表現不錯的高中男生的球速經常比這還要快,有些男子職業球員可以投出超過 100 mph(相當於時速 160 公里)的球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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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跑步方面,從 100 公尺到 1 萬公尺,經驗法則是把菁英級表現差距定在 11%。從短跑到超級馬拉松,不管任何距離的賽跑,男子組的前十名都比女子組的前十名快大約 11%。〔2〕在職業等級,那就是個鴻溝。女子組的 100 公尺世界紀錄,跟 2012 年奧運男子組的參賽資格還差了四分之一秒;而在一萬公尺長跑,女子組的世界紀錄成績,與達到奧運參賽資格最低標準的男選手相比落後了一圈。

不論距離,男子組前十名的跑步速度普遍比女子組快約 11%。圖/enavato

投擲項目與純爆發力型運動項目的差距更大。在跳遠方面,女子選手落後男子 19%。差距最小的是長距離游泳競賽;在 800 公尺自由式比賽中,排名前面的女子選手,與排名前面的男子選手差距不到 6%。

預言女性運動員將超越男性的那幾篇論文暗示,從 1950 年代到 1980 年代,女性表現的進展遵循一條會持續下去的穩定軌跡,但在現實中是有一段短暫爆發,隨後趨於平穩──這是女子運動員,而非男子運動員進入的平穩期。儘管到 1980 年代,女性在 100 公尺到 1 英里各項賽跑的最快速度,都開始趨於穩定,但男子運動員仍繼續緩慢進步,雖然只進步一點點。

數字很明確。菁英女子選手並未趕上菁英男子選手,也沒有保持住狀況,男性運動員則在非常慢地進步。生物學上的差距在擴大。但為什麼原本就有差距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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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  各報上氣不接下氣地報導 800 公尺女子選手紛紛倒在跑道上。正如運動雜誌《跑步時代》(Running Times)2012 年的一篇文章指出的,實情是只有一個女子選手在終點線倒下,其餘三名都打破了先前的世界紀錄。據稱人在現場的《紐約郵報》記者寫道,「11 位淒慘的女性」當中有 5 人沒有跑完,5 人在跑過終點線後倒下。《跑步時代》報導說,參賽的女運動員只有 9 個,而且全部跑完。
  2. 過去普遍認為,隨著比賽距離拉長,女子賽跑選手會超越男子選手。這是克里斯多福.麥杜格(Christopher McDougall)在《天生就會跑》這本很吸引人的書裡談到的主題,但不完全正確。成績非常優秀的跑者之間的 11% 差距,在最長距離和最短距離同樣穩固存在。儘管如此,南非生理學家卻發現,當一男一女的馬拉松完賽時間不相上下,那個男士在距離短於馬拉松的比賽中通常會贏過那個女士,但如果競賽距離加長到 64 公里,女士就會跑贏。他們報告說,這是因為男性通常比較高又比較重,比賽距離越長,這就會變成很大的缺點。然而在世界頂尖超馬選手當中,男女體型差異比一般群體中的差異小,而 11% 的成績差距,也存在於超級長距離的最優秀男女選手之間。

——本文摘自 大衛・艾普斯坦(David Epstein)運動基因:頂尖運動表現背後的科學》,2020 年 12 月,行路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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