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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的不是獅子,而是自己的鬃毛:拔毛症

林希陶_96
・2015/06/20 ・3499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43 ・八年級
source:emi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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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chotillomania(拔毛症)這個字乍看之下根本不會唸,這是一個希臘文,是從三個字組合而來,Trich代表頭髮,tillo代表拉,mania代表疾病的衝動。綜合這三個字,就可以知道這樣的狀態是衝動的拔頭髮,而且具有生病的意涵。大部分的個案好發於兒童期及青少年時期,當然任何年齡都會發生。目前的流行病學資料顯示,約3.5﹪是女性,1.5﹪是男性,成年人個案以女性居多,兒童個案男女比例約相同。

拔毛症所拔的毛,在任何區位都可能發生,舉凡看得見的頭髮、眉毛、睫毛、鬍子,看不見的胸毛、腋毛都有可能。拔毛的方式大部分都一點一滴開始,就是慢慢拔,不會一下就拔太多。拔毛的部分也可能會變動,有時從睫毛開始,接著會變成頭頂或後腦杓。有一些兒童會拔別人的毛,或是拔寵物的毛。有拔毛症狀的個案,也較常會出現其他傷害身體的行為,如咬指甲、摳皮膚等等。我遇到的個案中,有的小孩就不只是拔毛髮而已,他的指甲也被咬到最底,看了都會覺得痛的程度。

對拔毛症個案而言,大部分的人的強度與持續性都是經常變動的。有的人可能延續幾週或幾個月,這個問題就過去,不會再復發,少數人會因為不明原因突然又拔起毛來。如何區辨他們的嚴重度?毛髮變少是最輕微的,中等的會造成皮膚表面的損傷,最嚴重的是已經拔到完全禿掉的。五歲以下就發生的個案,我們稱為早發型的拔毛症(early-onset trichotillomania),這樣的個案是比較輕微的,因為他們會出現這些行為,可能是為了自我探索或自我安慰,跟吸手指類似,大部分會隨著年紀漸長而消失。但還是有一小部分的人會繼續拔,直到長大也不會停歇。

若拔毛的狀況已經影響到外觀時,不管大人或小孩對於他們的外表都會覺得困窘或羞恥。他們會想辦法掩蓋這個缺失,小孩會想辦法否認這件事,對於父母、朋友的詢問,會編造一些理由。大一點的青少年或成人,則會用其他方法來掩飾,如剪一個特別的髮型、戴帽子、使用化妝品(假如是拔睫毛的人,可能會盡量使用睫毛膏來隱藏)。他們也會因為覺得羞恥而影響到自尊,甚至損壞了社交、學業及職業功能。有一些人甚至會拒絕就醫,對於詳細的檢查充滿抗拒。關於拒絕的部分,很常與家長態度相關。有的家長帶小孩就醫之前,不先說清楚,當然容易引起抗拒。如何順利的說服他們持續治療,確實是困難的事。

家庭中有這樣的小孩,通常會充滿了挫折。家長可能常常會被指責不會養育孩子,好事的人甚至會提供很多似是而非的方法。不管國內或國外都是相同的情形,家中只要有一個特殊的孩子,家長都會受到莫名的指摘與壓力,要堅強到好好面對是件不容易的事。

目前並沒有任何的研究證據顯示,家庭動力或人格特質會造成拔毛症。家長也常常無法理解為何小孩就是無法停止拔頭髮,很多大人的處理方式通常都不好,如生氣、批評與懲罰,但這些作法其實都無助於減少拔毛症狀,反而會加重小孩的羞恥、憂鬱、焦慮、低自尊,親子關係也是負面居多。之前也曾遇過一些不好的例子,因為家長難以接受,就直接將小孩剃光頭,以為這樣就可以避免拔毛。

但是剃光頭更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懲罰,因為本來頭髮長長的,至少垂下來還能遮住一些,一被剪光,禿掉的部分完全暴露出來,只會讓小孩更受傷,小孩對家長也只會充滿恨意,完全無助於治療。

其實不只家長難受,連個案的手足在學校也會因為這樣被欺負,只因為他有這樣的兄弟姊妹。我們的社會要好好學會尊重不同狀況的孩子還是一件遙遠的事。我之前曾經到某國中對老師們演講,有一位老師甚至說,他覺得不應該對這些心理有障礙的孩子給予什麼特殊照顧,這樣資源不就浪費掉了(當然,這也許是少數人的意見)。我的回應很簡單,但是狠狠的刮了對方一頓,「假如你們遇到肢體有障礙的小孩,因為你們看得見,大家都知道要協助,最簡單都知道要幫忙扶著他。但是心理有障礙的小孩,因為你們看不見,就以為不存在,那小孩的挫折感不是更重嗎?當然不會有進步,也不會有什麼美好的未來了。」

source:Cavale Doom
source:Cavale Doom

拔毛症的成因到目前為止仍不清楚。毛髮在許多文化被視為漂亮與力量的象徵,因此各式各樣的學派都有不同的解釋,但要小心的是,目前都還未有實質、系統性的科學證據。有的學者認為拔毛症是一種習慣,跟咬指甲一樣,只是為了舒緩情緒;有的學者認為是強迫症的一種表現方式;有的學者認為是一種不可控制的反應,與抽動行為(Tics)相似。目前的診斷系統是將此疾病放在衝動控制疾患(impulse control disorder)下面,拔毛的行為是為了釋放緊張感,拔完之後會有愉悅、滿足與解脫的感覺(註)

那到底什麼樣的狀況之下,個案才會開始拔毛呢?多數開始拔毛的情境都是處於久坐與沈思時,並未特別伴隨什麼情緒。有些人則是在感覺挫折情緒時開始拔,如焦慮、緊張、生氣、哀傷等等。有些人可能是在做其他事情時,如看書、講電話、做功課、看電視、睡覺前,不知不覺、心不在焉地開始拔。很多個案報告這是一種驅力或緊張感,會重複的出現,最後導致拔毛的行為。也有一些人有一些特別的理由,如為了要讓毛長得對稱一點、改變頭髮形狀、這些毛髮太硬了、這些毛髮太長了、這些毛髮髮質太差了、這些毛髮變成灰色了等等,也有一小部分的人,會將拔下的頭髮放在嘴巴中,甚至吃進肚子裡。這些人雖然很罕見,但是若是在消化系統中形成毛髮球,可是會影響器官運作的,必要時一定要進一步做一些醫療方面的處理,讓這些毛髮排出身體之外。

另外最常被討論的是壓力是否會導致拔毛症?當然壓力扮演了一定的角色,但不要過度簡單地推論拔毛是壓力所導致。不管是在正面或負面壓力之下,都有可能出現拔毛問題。若學會處理這些壓力,確實會改善拔毛的頻率,但是拔毛並不會完全終止。

對於拔毛症的治療,相關的研究目前都還在進行當中,以下所提供的治療方法是列出較可信與較有效的部分。對於小孩而言,越早開始處理,越可以成功治療拔毛狀況。若個案是嬰兒或學齡前兒童,目前的看法是不建議積極處理,這樣的情形會隨著年紀漸長而消失。父母只需要學習相關衛教知識及適當的監控即可。

針對兒童及青少年,用藥不是第一個選擇。因為藥物的研究目前還太少,無法形成強力的證據。用藥的情況通常是針對有共病發生時才使用,如憂鬱、焦慮及注意力不集中。針對注意力不集中之興奮劑使用需特別小心,因為有一些前驅報告已顯示會惡化拔毛行為。

做適當的治療之前,首先要排除是否有皮膚相關的疾病。若確定皮膚方面無大礙,接著需要做的是教育所有家庭成員,確定大家都理解這個疾病了,再選擇合適的治療方法。教育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很多人得知自己是生病了,而不是什麼奇怪、不可控制的問題,反而會讓狀況緩和下來,困窘與羞恥感也會降低。

心理治療方面,目前多以行為治療的方式處理。最常見的方法是「習慣反轉」(habit reversal),重點在於要出現拔毛反應時,用另外一個反應來打斷它。因此,個案要學習如何辨識驅力以及什麼事件出現時會做出拔毛行為。可以用寫記錄的方式記下這些訊息,詳細記下出現拔毛當時的狀況,包含日期、時間、地點、想法、感覺、最後拔了幾根毛髮。當記錄完備時,就可以知道要在什麼時間點使用另外一個反應與它競爭,另外一個反應可以是握拳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來抵銷原來拔毛衝動。

其他行為的策略還可使用「刺激控制」(stimulus control)的方式。此方法主要是認為拔毛通常出現在特定的情境之下,只要在這些情境之下打斷或妨礙拔毛行為即可。特定的情境包含獨處、看電視、講電話、閱讀、開車等等。在這些情境之下,就要記得使用打斷或妨礙拔毛行為,如戴帽子、戴手套、戴圍巾、讓手有事情做等等。

因壓力與拔毛行為有很大的相關,心理治療也可以針對壓力作適當處理,如練習深呼吸、肌肉放鬆,讓自己可以管理壓力,並將壓力逐步減至最小。最後需注意的是,經過治療的個案雖會改善,但拔毛症是很有可能會復發的。若真的又再次出現時,個案須知道如何因應,讓拔毛的傷害降至最低,並想辦法再回到治療場域進行相關的評估與討論,以確認是否有必要再做更進一步的處理。

拔毛症至今仍是難解的謎,對於臨床工作者是嚴峻的挑戰,如何陪著個案走過這條漫漫長路,仍有待個案與心理師一起努力。

  • 註:這是DSM-Ⅳ的看法。在DSM-5是將拔毛症置於強迫症與相關障礙症之下。

References

  1.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5th edition. Arlington, VA.,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13.
  2. Michael H. Bloch, Angeli Landeros-Weisenberger, Philip Dombrowski, Ben Kelmendi, RyanWegner, Jake Nudel, Christopher Pittenger, James F. Leckman, Vladimir Coric.
  3. Systematic Review: Pharmacological and Behavioral Treatment for Trichotillomania.Biological Psychiatry, Volume 62, Issue 8, 15 October 2007, Pages 839-846

轉載自作者部落格暗香浮動月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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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陶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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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臨床心理師,專長為臨床兒童心理病理、臨床兒童心理衡鑑、臨床兒童心理治療與親子教養諮詢。近來因生養雙胞胎,致力於嬰幼兒相關教養研究,並將科學育兒的經驗,集結為《心理師爸爸的心手育嬰筆記》。與許正典醫師合著有《125遊戲,提升孩子專注力》(1)~(6)、《99連連看遊戲,把專心變有趣》、《99迷宮遊戲,把專心變有趣》。並主持FB專頁:林希陶臨床心理師及部落格:暗香浮動月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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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再起,視訊會議減少接觸風險,卻會讓你更累、更沒創意?

Te-Yi Hsieh_96
・2022/05/13 ・356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台灣的 COVID-19 疫情,在今(2022)年四月急遽升溫,許多公司行號也再度實行遠端上班、分流上班,減少接觸以及染疫風險,許多染疫者、接觸者也必須居家隔離。任何需要跟人接觸的活動,都改以線上的方式進行。因此,視訊會議就成為了一個相對安全、又便利的新選擇。多虧了現代電腦、網路,和通訊軟體的發達,我們不必非得要面對面才能「見面」。

疫情下,許多會議都改以視訊方式進行,但這對我們大腦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圖/Giphy

這樣遠端工作、開不完的視訊會議所帶來的結果是,我們必須整天盯著螢幕看,造成眼睛、精神上的疲勞。國外有人甚至發明了「視訊會議疲勞」(Zoom fatigue,或作 videoconference fatigue)一詞[註一]來形容這種過多視訊開會造成身心疲乏的現象。而且,這種現象,不但在職場中出現[註二],就連線上課程也都讓學生覺得更疲累、難以專注、學習困難、焦慮感提升[註三]

為何會產生「視訊會議疲勞」?

為什麼「視訊會議疲勞」那麼普遍呢?Bailenson(2021)解釋,我們之所以會在視訊會議中更容易感到疲倦,主要是以下四個原因:[註四]

  1. 過多的眼神交流:在一般的面對面互動中,我們很少會靠一個人的臉那麼近來跟他說話,視線也不需要持續聚焦在一個人的臉上。尤其對於會議主講人來說,一次有那麼多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你看,大腦很容易進入一種過度激發(hyper-aroused)的狀態。
  2. 看到自己在說話的畫面,讓你時時刻刻都在審視、評價自己:同樣地,在一般的面對面互動中,幾乎沒有人會一邊拿鏡子照自己,一邊跟別人說話,但這種不自然的狀況卻會在視訊會議中出現。一旦我們看得到自己的影像,難免會注意自己在鏡頭前好不好看,臉上有沒有沾到東西,表情和談吐是不是夠優雅、自信。一邊說話,還要一邊持續自我審查的過程,對大腦來說非常耗能。
  3. 視訊會議限制了我們身體的活動空間:視訊會議進行期間,尤其是自己的鏡頭必須開啟時,我們基本上只能端坐在電腦前,眼睛直視螢幕,免得被誤認為是在分心、做別的事。身體要僵直地維持在這種狀態一到兩小時,屁股坐麻、手腳痠痛不說,大腦要控制身體維持姿勢也會變得疲乏。
  4. 透過視訊來進行社交互動更為困難、費力:面對面互動的時候,任何語言的、非語言的社交訊息(例如眨眼和微笑)都可以即時被互動者接收,但在視訊會議時,難免會遇到畫面卡卡的、網路不順的狀況,這都使得訊息傳達更為費力、耗時。
「視訊會議疲勞」讓疫情中的工作者更容易過勞!圖/Giphy

當然,這些容易讓我們疲勞的因素,並不是無法可解。Bailenson 也提到一些簡單的方法,像是把視窗從全螢幕調整成讓你沒有壓迫感的大小、關掉自己的個人畫面、在會議與會議之間安排休息等,都能有效降低疲勞。

疲勞的問題或許是解決了,但另一個可以探討的問題是,視訊會議的成效和面對面開會一樣嗎?尤其針對需要創意發想的行業,哪種討論方式更有助於人們想出新穎的好點子?

發想創意提案,到底是面對面還是視訊比較好?

為了探討這個問題,一篇 2022 年刊登於《自然》(Nature)的研究[註五]邀請了 300 名受試者,隨機分成兩兩一對,進行腦力激盪的作業。內容是花 5 分鐘跟夥伴討論「飛盤」有哪些非典型的用法或功能,再花 1 分鐘選出最有創意的答案。

想想看,「飛盤」除了跟狗狗玩丟接遊戲之外,還可以有哪些創意用法?圖/Giphy

在這些兩兩一組的受試者中,一半的受試者(75 對)被分配到「面對面互動組」,而另外 75 對則被分到「視訊互動組」。研究人員想知道,哪種形式的討論方式可以產出更多有創意的點子,還有,每個小組花一分鐘討論出來的最終方案,是不是最有創意的點子(用以判斷小組的決策準確度)。

研究人員除了記錄每個小組所產出的創意總數(想出幾種飛盤的新用法)之外,還邀請了兩位事先不知道研究假設的「裁判」,依據創意性和實用性評分受試者的點子。研究團隊將「有創意的點子」定義為「創意分數高於整體平均創意分數的點子。」

為了減少實驗題目造成的偏誤,並增加受試者總數,團隊接著找了另外 302 位受試者參與類似的實驗流程,但是腦力激盪的題目改成:討論「泡泡紙」有哪些非典型的用法或功能。

根據這 602 位受試者的結果顯示,「面對面互動組」想出的平均點子總數是 16.77 個,不但在統計上顯著多於「視訊互動組」的 14.74 個,「面對面互動組」也產出更多被評定為有創意的點子,平均有 7.92 個創意點子,相較於「視訊互動組」平均只有 6.73 個創意點子。

在小組的決策準確度方面,研究人員發現,「視訊互動組」選出的最有創意點子,似乎比較符合裁判對其的創意性評分;也就是說,「視訊互動組」的決策準確度較「面對面互動組」高。可是,這樣的差距,在控制了每組所想出的點子數量後,就消失了。

以「實地實驗」驗證研究結果

上述的研究發現都是在實驗室情境下的結果,真實世界的互動也會有這樣的差異嗎?

為了驗證這一點,研究團隊在芬蘭、匈牙利、以色列、葡萄牙、印度等五個國家,都進行了實地實驗(field experiments)[註六]。實驗最終邀請到 1490 位工程師,隨機分派成為兩兩一組,以 45 到 60 分鐘的時間討論出可以向公司提案的新點子,並在所有想到的點子中,選出一個他們自認最有創意的想法。

這些實地實驗的結果都驗證了一開始在實驗室的發現。在五個國家的研究數據均顯示面對面互動比視訊討論更有助於發想更多有創意的點子;而視訊討論則能提高決策準確度

實驗結果顯示面對面開會比較有助於創意發想。圖/Giphy

為什麼在面對面討論時,人們較能想到更多有創意的點子?

研究也針對這些現象的原因作出探討。首先,在實驗室進行實驗的過程中,「面對面互動組」和「視訊互動組」的受試者在腦力激盪時,手邊都有筆電或平板,提供他們紀錄或視訊。研究人員事先安裝了 OpenFace 眼動追蹤軟體在這些 3C 產品上,透過電腦或平板的前鏡頭,測量受試者的視線動態,目的是為了得知受試者在跟夥伴討論時,視線多常放在實驗夥伴、手邊作業和實驗室環境。

眼動追蹤的結果發現,「視訊互動組」的受試者在過程中,花更多時間注視螢幕上的實驗伙伴,而且比較不常環顧實驗室四周。至於視線關注手邊作業的時間,兩個組別間並沒有差異。事後的分析更發現,花越長時間環顧環境周遭的人,他們想到的點子越多!

另一方面,為了再次確認受試者到底放多少注意力在四周環境上,研究人員在做實驗室佈置時,也特地放置了五個常見於心理學實驗室的物品(抽屜櫃、文件夾、紙箱、音響喇叭、鉛筆盒)和五個不常見於實驗室的物品(人體骨架海報、巨大盆栽、一籃檸檬、藍色的碗、瑜珈球的盒子),目的是,受試者做完腦力激盪之後,要他們畫出實驗室的擺設。結果顯示,能夠記得越多「不常見物品」的受試者,想到的創意點子就越多!

所以,我們該怎麼用注視時間和對環境的記憶,去解釋「面對面討論的人有更多創意想法」這件事?研究團隊認為,在視訊面談的情境中,我們的注意力會聚焦在螢幕上,同時也限縮了我們認知處理的廣度,阻礙「創意發想」這種需要發散性思考的活動。

視訊時,我們眼中、腦中幾乎就只有螢幕裡的東西,這對需要天馬行空的「創意發想」其實很不利。圖/Giphy

當然,疫情中,以視訊會議取代面對面接觸,主要是防疫考量。我們不得不以遠端的方式互動、開會。但如果未來疫情趨緩,我們有得選擇工作模式的時候,不妨優先把面對面開會的機會留給需要發揮創意的事情,或時不時提醒自己從電腦桌前站起來動動筋骨,幫大腦伸個懶腰!

註解與參考資料

  • 註一:雖然叫 Zoom fatigue,但不限於使用 Zoom 平台進行的視訊會議。
  • 註二:Riedl, R. (2021). On the stress potential of videoconferencing: definition and root causes of Zoom fatigue. Electronic Markets, 1-25.
  • 註三:Peper, E., Wilson, V., Martin, M., Rosegard, E., & Harvey, R. (2021). Avoid Zoom fatigue, be present and learn. NeuroRegulation, 8(1), 47-47.
  • 註四:Bailenson, J. N. (2021). Nonverbal Overload: A Theoretical Argument for the Causes of Zoom Fatigue. Technology, Mind, and Behavior, 2(1).
  • 註五:Brucks, M. S., & Levav, J. (2022). Virtual communication curbs creative idea generation. Nature, 1-5.
  • 註六:實地實驗(field experiments)是指在真實生活環境中,實驗者操控獨立變項,以測量其對依變項的因果關係。實地實驗雖然不能像實驗室實驗一樣嚴謹控制環境,但其研究發現的可類推性(generalizability)較高,也就是可以應用在現實生活的程度可能會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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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Yi Hsieh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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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後冬眠期,目前專職文字工作。寫心理、寫機器人,寫趣的、新奇的、跟人相關的 。 學術、科普發表詳見 👉 https://hsadeline.wixsite.com/teyihsieh (Twitter: @TeYiHsie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