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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效應──搜尋引擎如何改變你的心智?

科學人_96
・2014/04/15 ・2056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542 ・八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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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年來,人類依賴彼此記憶日常瑣事,現在轉而依賴「雲端」,這正在改變人們的記憶方式、與他人的連結以及對自我的認知。

撰文/韋格納(Daniel M. Wegner)沃德(Adrian F. Ward
翻譯/王怡文

重點提要

  • 記憶在傳統上是一種社會互助合作。在一個群體中,某個人知道如何料理火雞,另一個人則記得如何修理漏水的水槽。
  • 網際網路改變了一切。由於現今幾乎到處都有網路可用,許多人可能會先用智慧型手機搜尋,而不是打電話詢問朋友。
  • 時時刻刻連著網路,使得個人記憶與分散於網路上的資訊兩者之間的界線開始模糊,而主觀的自我意識也隨之改變。

我們都在某種程度上把勞心的事託付他人。當新資訊出現時,我們會自動把「記憶事物與概念」的責任分配給社交群體裡的成員,我們自己記得某些事,也信任其他人會記得其他事。想不起正確的名字或如何修理壞掉的機器,只要去找負責記得這些事的人就好。不管遇到任何事,我們不只知道自己腦袋裡的資訊,也「知道」社交圈裡其他成員負責哪些資訊。

這種透過「交換記憶系統」(transactive memory system)分攤資訊的傾向,是在面對面互動的世界裡發展出來的,其中,人類心智是資訊儲存的最佳工具。然而那個世界已不復存在,隨著網際網路的發展,人類心智已經從主力退居成陪襯角色。

邀請 iPhone 上的 Siri 進入個人社交圈,改變了一切。我們的研究發現,人們看待網際網路的方式,就像看待交換記憶系統的人類夥伴。我們把記憶分攤給「雲端」,就像分攤給家人、朋友或情人一樣輕而易舉。從另一方面來看,網際網路又跟交換記憶系統的人類夥伴不一樣──雲端知道得更多,而且能更快提取資訊。現今幾乎所有資訊都能輕易透過快速的網路搜尋取得。或許網際網路不只取代了被當做外部記憶資源的他人,還有我們自己的認知功能。網際網路不只降低了把資訊分享給人類夥伴的必要性,或許也減低了人們想把剛學到的重要事情刻印在肉體記憶庫裡的渴望。我們稱此為「Google效應」。

記憶,交給電腦就好?

我們團隊最近的一項實驗顯示,網際網路開始取代了朋友或家人而變成日常記憶夥伴。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史巴洛(Betsy Sparrow)、當時在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的劉(Jenny Liu)以及本文作者之一的韋格納,請受試者輸入40則假資訊到電腦裡(例如「鴕鳥的眼睛比腦還大」),實驗中有半數的受試者被告知他們輸入的資訊會存進電腦,另外一半則告知會刪除。此外,每組中各有一半的受試者被要求,無論資訊是否會存進電腦,他們都要記住這些資訊。

我們發現,相信電腦已儲存資料的那組,記憶表現很差。人們似乎把電腦當做我們數十年前就開始研究的交換記憶夥伴──把資訊分攤給雲端心智,而不是記在自己腦袋裡。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明確要求受試者把資訊記在心裡,這樣的傾向依然存在。這種把資訊分攤給數位資源的習性似乎太強大,以致於有位數位夥伴在場時,人們常常無法把細節牢記於心。

Google 讓人更聰明?

Google 和維基百科的出現改變了一切。當網際網路變成知己,所謂內部與外部的區別(記在自己心裡以及他人知道的事)也澈底改變。現在,從網際網路獲得資訊,有時比從自己的記憶裡提取還快,當搜尋結果立刻就從智慧型手機螢幕上跳出來,這或許會導致,個人記憶與分散於網際網路中大量數位寶藏之間的那條界線開始模糊。

最近我們在哈佛大學做了一項研究,測試人們把網際網路整合到主觀自我意識的傾向有多強。這項研究再次確認人們面臨瑣碎問題時,很容易就想到求助搜尋引擎。在進行這項研究前,我們設計了一套量表,用來衡量受試者如何評估自己的記憶力。例如,同意「我是聰明的」和「我的記憶力不錯」這類描述的人,可能對自己的認知能力有較高的評價。

接下來,我們請受試者回答一些小問題,其中有些人能用 Google 搜尋、有些人不行,然後再請他們做這個量表。那些剛用過網際網路找答案的人,對自己認知能力的評價明顯很高。不可思議的是,就算答案一字不差全來自某個網站,受試者還是有種「答案是靠自己的聰明才智而非 Google」的錯覺。

這個結果似乎顯示,使用 Google 後對自己認知能力的評價增加,並不是因為正確作答讓他們得到立即的正向回饋,而是使用 Google 讓人們覺得,網際網路已成為自己認知能力的一部份。受試者對那些搜尋結果的印象,並不是抄襲自網頁上看到的日期或名字,而是儲存在自己記憶裡的東西,這足以讓他們把原本屬於 Google 搜尋演算法的功勞歸給自己。把記憶平分到網際網路和大腦灰質造成的心理影響,將導向一個揮之不去的矛盾:「資訊時代」的來臨似乎創造出一個自覺比前人所知更多的世代,然而他們對網際網路的依賴,正代表他們對身邊世界的了解或許比前人更少。

當電腦運算與資料傳輸的進步逐漸消弭了心智與機器間的界線,或許我們也能超越由人類認知缺點造成的一些記憶與思維限制。但這個轉變並不代表我們陷入了喪失自我的危險,我們只是把自己和某種更強大的事物結合,不只與其他人類,也與一個前所未見、具有空前威力的資訊來源變成了交換記憶的夥伴。

SA原文:The Internet Has Become the External Hard Drive for Our Memories

刊載於《科學人》2014年第146期4月號

文章難易度
科學人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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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人》雜誌-遠流出版公司於2002年3月發行Scientific American中文版,除了翻譯原有文章更致力於本土科學發展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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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識故事系列:被植入的性侵記憶
胡中行_96
・2022/09/15 ・2147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2015 年,15 歲的義大利女孩 Sara[註],父母離異。她的母親向社工舉報,女兒被同為青少年的男友性侵,並把對方告上法庭。Sara 既生氣母親無視她的隱私,又不想捲入訴訟。不過,依法她還是得在開庭前,配合社福單位的盤問。向別人坦承私事,令 Sara 備感羞恥,卻也因此發現自己傷得有多重。此外,她還被告知兒時曾遭父親的友人侵犯。[1]

  

2016 年 2 月,Sara 開始接受諮商。心理治療師跟她的對談全程皆有錄影,而且社工也會坐在單面鏡的另一邊觀察。Sara 道出 13、14 歲時,前男友對她的所作所為,以及近來同學的攻擊性舉動等。治療師更進一步迫使她向前追溯,挖掘約莫 5、6 歲時,那段現已毫無記憶的過往。

「啊,妳忘光了,但 Kathy 告訴妳,妳孩提時曾說…」
「是的。」
「妳記得 Kathy 說,妳當時講了什麼?」
「我忘了。」
「妳不記得。」
「上次我媽說,我告訴阿姨,阿姨又跟我媽講……我爸說,全是我捏造的。」
「難道妳忘得一乾二淨?純粹是 Kathy 的說詞,沒有妳的成份在內?我認為應該有些記憶是妳個人……」治療師強烈暗示。
「反正我以前去他家,總感到不舒服。我有印象自己穿著洋裝,跟父親的朋友在沙發上並肩而坐……」
「那件洋裝有無特別之處?」
「粉紅色。」[1]

  

Sara 接受心理諮商後,憶起兒時穿著的粉紅洋裝。(此非當事洋裝。)圖/
XINYI SONG on Unsplash

  

「他離我很近……他正在……」,Sara 雙手掩面:「我不曉得該怎麼說。」
「某方面來講,他正在進行性行為。」治療師提示。
「是的。」
「他的性行為」,治療師朝既定的假設推進:「是對妳,還是自己?」
「對我。」
「他正在對妳進行性行為。」再次肯定答案。
「欸,他什麼都還沒做,但快要了。」
「快了,性行為即將發生。」
「是的。」
「在這個場景中,妳有看到他的性器嗎?」[1]

  

隨著療程的進展,他們試圖於已經建立的框架中,填補故事的細節,卻似乎不太容易。

「我若沒記錯,是粉紅色的。」
「粉紅?」
「對,我穿著粉紅色的洋裝。」
「那個男人的手,是否正在觸碰妳的洋裝?是不是很靠近?」
「呃……很靠近。」Sara 遲疑,卻依然附和。
「很靠近,很靠近。」治療師重複強調,然後說:「在精確地描繪之前,我要妳先回想那個畫面裡,有無任何細節?」
「嗯……我看見沙發後的牆壁。」
「哎呀,還有很多東西!」
「只有沙發,沒別的了。」Sara 回答。[1]

  

美劇《金錢戰爭》(Billions)的EMDR片段中,Chuck Rhoades 學習用眼睛追蹤光點,以克服創傷記憶。來源:Espaço da Mente on Vimeo

  

其實 Sara 的陳年記憶一片混沌,她直說看不清畫面裡那個性侵犯的臉。2016 年 10 月,第 14 次也是最終的諮商,心理治療師決定執行 EMDR。[1]眼動脫敏再處理(Eye Movement Desensitisation and Reprocessing,簡稱 EMDR)始於 1987 年,是一種針對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簡稱 PTSD)的療法。在回憶創傷的過程中,運用左右來回的眼球運動等規律的雙側刺激,舒緩對特定記憶的情緒。[2]EMDR 雖然有效,但風險是可能在探索被壓抑的記憶時,不慎無中生有。[3, 4]於是,Sara 就在眼球規律運動的狀態下,回憶過去。

「不知為何……我經常混淆父親和他的朋友。」
「啊……」
「我不確定為什麼,有時會有這種轉換。」
「這種轉換,這種重疊。」
「是的,所以……我不懂。」
「但妳意識到該現象?妳正在告訴我,有時會有此經歷。讓我們聚焦在妳父親跟友人的重疊上,然後看看會注意到什麼。」

Sara 表示無法理解為何兩人在她的記憶中如此相似,於是治療師繼續引導。

「當妳想起那個畫面,是否還看得到臉龐?有沒有變化?」
「嗯……我記得這個妖魔……他有奇怪的鬼臉,他的臉是那種……嗯……總是轉變成我父親。」[1]

  

2017 年 10 月,法庭宣判 Sara 的父親喪失親權,然後她整個人就變了樣。他們要等到 2019 年 8 月才再次見面。同時,Sara 和母親關係衝突。2019 年 10 月,其母和姊妹向調查人員表示,她不僅焦躁,有侵略性,交壞朋友,還會吸毒。[1]

  

2021 年 11 月,該治療師被控在諮商中,使用暗示性的語言影響 Sara 的陳述,並捏造出父親性侵的記憶,進而嚴重傷害她的心理健康。檢方以上述理由求處這名治療師 6 年刑期;遺憾最後法庭僅判 4 年,外加 5 年內不得擔任公職,以及 2 年內不可從事心理治療相關工作。然而不管怎麼判決,都無法彌補 Sara 所受的創傷。[1]

  

備註

2022 年《鑑識科學期刊》(Journal of Forensic Sciences)個案研究的作者,為了保護當事人,未洩漏其真實姓名,僅以化名 Sara 稱呼。本文的對話取材自療程影像紀錄的英語翻譯文稿,原本諮商使用的語言為義大利文。[1]

參考資料

  1. Otgaar H, Curci A, Mangiulli I, et al. (02 JUN 2022) ‘A court ruled case on therapy-induced false memories’. Journal of Forensic Sciences, 67, 5, pp. 2122-2129.
  2. 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EMDR) Therapy’. (31 JUL 2017)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3. Houben STL, Otgaar H, Roelofs J, et al. (2021). ‘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EMDR) practitioners’ beliefs about memory’. Psychology of Consciousness: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 8, 3, pp. 258–273.
  4. Otgaar H, Houben STL, Rassin E, et al. (18 AUG 2021) ‘Memory and 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therapy: a potentially risky combination in the courtroom’. Memory, 29, 9, pp. 1254-1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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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行_96
48 篇文章 ・ 16 位粉絲
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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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多少錢,才會願意放棄使用 FB ?社群軟體的體驗該如何被「金錢」衡量?──《資訊超載的幸福與詛咒》
天下文化_96
・2022/08/27 ・2405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使用社群媒體後,你變得更快樂還是更憂鬱?

想知道更多資訊的時候,你可能會上網搜尋。有時候是為了資訊的工具價值,比如透過 Google 地圖確認 A 地到 B地 的路線;腳踝扭傷時,也可以從網路上搜尋到應變的實用資訊;又或是並非真的出於任何用途,只覺得知道某些事很有趣,像是忽然想了解流行音樂歷史。你當然完全可以這樣做。

我們身邊有許多資訊都是一些抽象的概念,其中部分資訊卻可能和你切身相關。比如依據某些基本事實可以推斷你的預期壽命;某些資訊可以了解你的健康風險、未來「錢」景,甚至是個性。比起 10 年前,我們現在能得到的資訊更為詳盡正確,再過 10 年,肯定能夠知道得更多。

這章要談的內容很多,不妨開頭就先提示最大的重點:

研究顯示,整體而言,臉書會讓人變得比較不開心,而且可能感到憂鬱、更為焦慮,也對生活變得更不滿意。

你每天花多少時間使用 FB?使用社群軟體對你的心情造成了什麼影響?圖/Pixabay

我並不打算危言聳聽,事實上這些影響並不大。然而,它們的確存在。

而與此同時,有些人明明已經停用臉書、也感受到幸福感明顯增加,卻又非常想要重新打開臉書。實際上他們要求要得到一大筆錢才願意放棄臉書。這是為什麼?我們雖然無法確定,但一項合理的解釋是,使用臉書的體驗,包括帶來的資訊,並不會讓人變得更快樂,但還是有它的價值。

無知並不是幸福,而很多人都感受到這一點。人們需要知道自己在意的資訊,這是因為喜歡、甚至珍視一種和重要的人之間產生連結的感覺。

若須付費才能使用社群媒體,會怎樣?

重要的是,我們必須強調,社群媒體的功能不僅僅是提供資訊,至少不是我在這裡反覆強調的揭露資訊的意義。你會使用臉書,可能是為了和家人或朋友聯繫,也可能是為了改善荷包或健康。但無論如何,社群媒體的一大重點在於資訊傳遞,雖然這個概念要比我目前所談的更為廣泛。

而這裡的核心問題是:社群媒體究竟多值錢?

在社群媒體上,大部分的資訊是免費的,至少表面上你無須付費;或許可以說你仍需要付出注意力或個資等等。臉書和推特這些企業是從廣告獲得收益,但有鑑於相關爭議不斷,也有人認真討論起將這些平台及其服務的商業模式改成付費使用。

除此之外也有些偏理論的探討,主要關注在如何評估這些平台的經濟價值。要是民眾必須付費才能使用臉書,情況會變得如何?而民眾又願意花多少錢成為用戶?

要是社群媒體要付費的話,你們願意花多少錢呢?圖/LightFieldStudios

這些答案會透露出一些重要的資訊,讓我們知道社群媒體與一般資訊所擁有的價值。而回答這些問題,也有助於了解一些更基本的問題:如何計算經濟上的價值;知道某些消費決定可能只是表面工夫;了解傳統經濟指標與實際民眾福利有何差距(請見第二章)。此外,這些答案也會進一步影響政策與法規。

要你放棄使用 FB ,可能比要你付費使用來得更難?

行為經濟學特別感興趣的一個問題,就是「支付意願」和「願意接受金額」間可能出現的巨大落差。

以臉書為例,如果我們想知道它能為我們帶來多少福利,究竟該問民眾願意為此付出多少錢,抑或該問要給他們多少錢才會願意放棄使用臉書?許多研究都探討過稟賦效應(endowment effect)的現象,也就是被要求放棄某樣商品時所要求的價格,會遠高於他們當初獲得這些商品時支付的費用

稟賦效應目前還有爭議,至少在適用的領域、來源與程度上仍未有定論。我們可能會想知道,使用社群媒體願意付出的費用,是否大於不使用社群媒體所得到的費用?如果是的話,傳統論點又能否提出說明?

IKEA 所設置的家具體驗區,常常被拿來當作「稟賦效應」的案例。圖/Pixabay

另一個同樣常見、甚至是更基本的問題,則是涉及支付意願或願意接受金額的衡量與民眾福利。我在前面也提過,在經濟學中,要是談到民眾擁有某樣商品時的福利效果,往往是以民眾願意付出多少錢來使用那件商品作為衡量。

當然,「願意付出多少錢」也是現實市場的衡量標準。但請回想一下,要提出這項金額,事實上也就是做出預測:預測該商品會對自己的福利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這個問題乍看不難,尤其當談到自己熟悉的商品(鞋子、襯衫、肥皂);但換做是從未使用過的商品,回答起來也就沒那麼簡單。對於一項從未擁有過的商品,哪知道能帶給自己多大的福利效果,以及可以換算成多少錢?

對許多人而言,臉書、推特、Instagram 等平台都是再熟悉不過的社群媒體,而且有著豐富的使用體驗。但出於某些我們馬上會討論到的原因,社群媒體用戶就是很難估算這些平台可以換算的金錢價值。

只要看看民眾提出使用社群媒體願意付出的金額,就會了解在尋求資訊上,「願意付出的金額」和民眾得到的福利效果似乎並不對等;同時值得進一步研究其中的福利效果究竟是什麼。

在這種時候,「願意付出的金額」只反映出部分的福利效果,還可能只反映一小部分。我們必須找出反映效果不佳的實際原因,並且嘗試找出更能呈現福利效果的方式。而我在這裡的目標,就是希望推進這項任務的進展。


——本文摘自《資訊超載的幸福與詛咒》,2022 年 8 月,天下文化 ,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天下文化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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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成立於1982年。一直堅持「傳播進步觀念,豐富閱讀世界」,已出版超過2,500種書籍,涵括財經企管、心理勵志、社會人文、科學文化、文學人生、健康生活、親子教養等領域。每一本書都帶給讀者知識、啟發、創意、以及實用的多重收穫,也持續引領台灣社會與國際重要管理潮流同步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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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自己的角色定位:矽谷人的遠端工作模式和團隊管理——《矽谷為什麼》
商周出版_96
・2022/07/10 ・3187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 專訪胡煜昌/Google 使用者經驗資深經理

跟許多目前在矽谷工作的台灣人一樣,目前在 Google 擔任使用者經驗(UX)資深經理的胡煜昌,畢業於成功大學建築系,在美國哈佛、卡內基美隆大學取得學位後,留在矽谷繼續工作。

從韓國三星到矽谷科技巨擘 Google,從個人工作者到管理職位,胡煜昌覺得台灣人在矽谷的優勢在於說到做到、執行力超強。而「願意分享與溝通」、「成為解決問題的人」、「永遠為自己的工作與團隊多想一步,成為高信任感的夥伴」是他在矽谷能持續得到工作上的成就與晉升的關鍵成功要素。

從韓國三星到矽谷科技巨擘 Google,從個人工作者到管理職位,胡煜昌覺得台灣人在矽谷的優勢在於說到做到、執行力超強。圖/Pexels

胡煜昌指出,疫情前,遠端工作與跨國團隊間合作本來就已經是矽谷科技公司的日常,雖然疫情來得又急又快,但這些基礎架構都已成型,所以對工作的影響其實並不大。疫情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不覺得會在家工作很久,團隊還會遠距約了一起吃午餐、品酒、運動。

但是,隨著在家工作的時間越來越久,大家也開始習慣這種遠距工作的新常態,展現出人類的韌性。

胡煜昌指出,矽谷公司間的遠距與跨國工作能夠如此自然,在於大家心態上的正確設定,不要有先入為主的想法,文化沒有高低、對錯之分,大家彼此尊重、願意交流相當重要。當然,實體工作也有許多遠距無法取代的優勢,譬如過去大家在偶遇時的討論,快速在用餐時間的交流,都能讓許多沒有在計畫內的事情,高效解決。但是遠距工作後,需要先設定事項,再透過會議正式討論,還要考慮時區的差異,因此,大家在疫情剛開始時的工作時間的確變得更長。現在大家也逐漸習慣用各種即時與非即時的溝通模式提升合作效率,在工作與生活間找到新的平衡。

分享、溝通與信任是遠距工作的成功祕訣

胡煜昌表示,「分享、溝通與信任」是遠距工作的成功祕訣。要明確地讓別人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想做什麼,透過可視化的 Google 工作檔案,讓團隊清楚了解每個人正在處理的任務,減少誤會產生。譬如團隊中有些在家工作的同事,需要照顧孩子、家人,造成工作有所延誤,也可以開誠布公地表達與溝通。

「分享、溝通與信任」是遠距工作的成功祕訣。圖/Pexels

胡煜昌指出,Google 利用 Google 文件,不但可以分享工作進度,也可以隨時評論,過程中不僅可以高效溝通,更能建立信任感與默契。

主管的存在,在於解決團隊中每個人的問題

胡煜昌表示,主管的團隊管理相當重要,而且主管要有一個正確的認知,了解團隊每個人是主管的重要工作,而主管的主要職責,在於解決每個人的問題,這可以說是耐心與智慧的考驗。

胡煜昌在職場上的升遷與轉職,都遇到了願意教導、願意給機會的好老闆。美國三星是胡煜昌人生中的第一個工作,只花了兩年的時間,便從專業設計工程師晉升到主管。

過程中除了老闆對他的支持,更提供一對一的教練,一步步帶領他設定目標、激勵員工,並在面對困難的決定時一起討論,找出方法。這為期兩年的訓練,對胡煜昌來說,是絕佳的成長養分。

台灣人在矽谷擁有說到做到、高執行力的優勢,但需要學習的是,如何在工作中建立自己獨特的「角色定位」。很多人一進公司就埋頭做事,但是矽谷文化重視「解決問題的人」,也就是策略性的思考能力,能夠主動出擊並能將個人在產品與組織中的影響力最大化。

胡煜昌說,以主管的角度來看,現在產品開發越來越複雜,主管們往往不能對每一個細節都瞭若指掌,這時候更加依賴團隊,提出建議,進而做出正確的判斷。這時團隊要是有人能適時補上這些不足的地方,甚至成為移開路中大石的那人,就顯得更有價值了。

職場的每一步,隱形信譽的重要累積

台灣在團隊合作上,比較趨向於競爭,但在美國則傾向於發展個人價值的同時,也能尊重彼此專業的合作關係。胡煜昌回想,之前在三星第一個應徵的前端工程師是位初出茅廬的年輕小伙子,當時,在提拔他的同時也在他身上「偷」學到許多前端開發與架構的知識。如今這位當初的年輕人已經是在蘋果獨當一面的軟體開發經理。雙方一直保持聯絡,時常見面交換業界心得。

胡煜昌笑著說,在矽谷應該沒有人會在同一個公司終老。這個產業很小,曾經的上司與同事,幾年後都分別在各大公司任職,套一句俗話:「出來行走江湖,總有一天要還的」。

美國傾向於發展個人價值的同時,也能尊重彼此專業的合作關係。圖/Pexels

在美國很重視信用(credibility),在工作場域,隱形的信譽,也就是過去的表現,更具有舉足輕重的重要性,想要在美國的職場任職與升遷,「推薦」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你過去的紀錄與表現,將跟著你一輩子。胡煜昌表示,自己在三星與 Google 的幾次升遷都是受助於幾位上司與同事的大力支持;過去幾年自己也推薦過多位以前的同事與下屬,靠的都是彼此間在專業合作中累積起來的信任。

在 Google 工作很輕鬆嗎?

當胡煜昌決定轉職到 Google,很多人恭喜他換到這麼一個錢多又人性化的工作場域。Google 真的這麼輕鬆嗎?

胡煜昌笑著說,Google 的確是一個沒有人會叫你做什麼的環境,很多人可能會認為,你就把該做的事情做一做就好,薪水也不會比較少。但是,這就取決於個人的職涯規劃,有沒有更上一層樓的打算。

其實,在 Google 花很多時間在找問題、解決問題。不只是自己專案的問題,很多時候更要看到產品甚至是組織上的問題。

胡煜昌說他在 Google 花很多時間在找問題、解決問題。不只是自己專案的問題,很多時候更要看到產品甚至是組織上的問題。圖/Pexels

或許從上到下、直接命令的做事方式的確比較高效,而 Google 從下而上的管理與工作模式相對耗時,但是在這過程中,展現個人問題解決的能力,在不同想法下互相討論、合作,開創最佳的創意火花,卻是效率所買不到的重要資產。

= I C 筆記/ 詹益鑑=

熟悉 KT 的聽眾與讀者,應該非常容易猜到胡煜昌的身分。對許多 KT 的粉絲來說,胡煜昌就是那個矽谷最幸福、可以嘗到 KT 手藝的矽谷美味人夫(笑)。從我們家兩年多前移居矽谷以來,常受到這個「矽谷美味家庭」的款待,一起度過節日或跟其他朋友在他們家聚餐。除了是一個稱職的男主人,胡煜昌的學霸背景與精彩的業界經歷,也常成為聚餐時的談話主題。

所以這一集訪談,除了是胡煜昌首度出道獻聲之外,更是彷彿在他們家客廳的閒聊(實際上還是遠距錄音,而且應該是三支麥克風)。從三星到 Google 這兩家文化不同的科技公司,從工程師升上管理職的心路歷程與管理心法,還有在疫情之下的居家遠距與跨國工作模式,都是非常有意義的享。而主管最重要的工作是提高每個同仁的效率,最重要的就是解決員工面對的問題(無論是工作上或工作以外),更是我從很多 Google 朋友身上聽到與學到的獨特文化,非常值得台灣的企業經理人與每一個職場上的朋友思考。

——本文摘自《矽谷為什麼:科技、新創、生醫、投資,矽谷直送的最新趨勢與實戰經驗》,2022 年 6 月,商周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商周出版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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