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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夢想的道路上你認得幾張臉?

陸子鈞
・2013/06/09 ・1862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461 ・五年級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credit: CC by 1D-Photography@flickr

跳過故事,切入正題

A只留了這支電話號碼,要我在紐約轉機的時候撥給她。

飛機在甘迺迪機場停穩後,我隨著其他旅客走過空橋。拿出手機才發現沒電了,好不容易在機場大廳找到公共電話,但我身上卻沒有可以投幣的美分。張望了一下,發現旁邊佇著一位台灣臉孔、年齡相仿的女生。刺探性的以繁體中文開口向她借了銅板。也許是感到親切,她給了我50美分還有一抹微笑。

以她的外貌,這樣冒昧借錢會不會被當成是搭訕的手段?我投下方才接過的50美分結束這段無所謂的顧慮,撥了A給的號碼,話筒的另一頭接了。

「如果不介意就一起來吃飯吧」,A爽朗地說。我們總是約得很隨性,不管對方有什麼行程在先。

向借零錢的女生再次道謝後,我離開機場大廳招了輛計程車,在經過布魯克林橋的時候塞了點車,比預計的時間晚了點才到了和A約好的中央公園附近的一間飯店。

走進餐廳,我認出A,在我入坐前她急忙介紹同桌的另一位原本就約好一起吃飯的朋友L。

L只是「嗨」了一聲就用說不上怪異的微笑看著我。

「是因為我打擾了她們的飯局嗎?」我暗地猜著。

我尷尬地回以禮貌性的微笑,L忍不住先開口:「剛才的50美分。」我突然才發現原來L就是剛剛那位借我零錢打電話的女生!真是太誇張了,隔不到2小時而我卻一點也不記得她的長相。

「啊,抱歉抱歉,我有臉盲,不太會認人。」我拍著頭邊傻笑說著,希望能化解尷尬,我接著說:「基因的關係。」聽到這句,L突然笑開,這可能是她聽過最瞎的理由。但她沒說什麼,似乎在等著聽我還能再扯些什麼。[1](註)

(以下才是本文)

2010年,美國神經疾病與腦中風國家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Neurological Disorders and Stroke, NINDS)一篇發表在PNAS的研究中,研究團隊找來164對同卵雙胞胎,還有125對異卵雙胞胎,測驗認臉能力。

測驗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研究人員會讓受測者先看6張照片;第二階段則是從6張照片中挑出一張,再混入另外幾張第一階段沒出現的照片,要受測者挑出第一階段有出現的那張。

研究結果顯示,比起異卵雙胞胎,同卵雙胞胎兄弟 / 姊妹認臉能力非常相似,所以研究團隊認為「認臉能力是一種遺傳」。[2]

就在同一時期,麻省理工(MIT)和北京師範大學的跨國研究團隊,也利用類似的研究方法,發現「認臉」是一種獨立的認知能力,和物體辨識、語言能力……等能力沒有直接的關聯,不像智商(IQ)是一種綜合性的能力。[3]

到了去年(2012),科學家還從操作型的實驗中,確認大腦的梭狀迴(fusiform gyrus)在認臉的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一位患有癲癇(epilepsy)的工程師布萊克威爾(Ron Blackwell)在2011年時到史丹佛大學尋求更有效的療法。他在青少年時期就發病了,到了47歲時,他接受的療法越來越無效。於是史丹佛的神經科學家帕維茲(Josef Parvizi )建議他接受一些測試,找出癲癇發作的來源,或許還能透過手術來解決癲癇問題。

帕維茲將電極置於布萊克威爾的顳葉(temporal lobe)頭皮上,再通上微弱的電流。只要某個電極引起布萊克威爾的癲癇發作,就能找到出問題的腦區。

在梭狀迴上的電極通電之後卻發生驚人的事!布萊克威爾跟帕維茲說:「你剛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臉整個變形。」電流停止後又回復正常。後來帕維茲還找了他的助理來給布萊克威爾看,通電之後一樣變了個人。(可以參考以下影片,躺在病床上的是接受電極的布萊克威爾)

有趣的是,電流刺激梭狀迴,變的只有看到的人臉,其他像是穿著、膚色、或者房間的其他物品都沒有改變。也就是說,梭狀迴非常特定只參與了大腦辨識人臉的任務。[4]

今年年初,剛才提到的北京師範研究團隊,還發表了一篇研究在《PLoS ONE》上,是利用fMRI架構出大腦認臉時的神經網路。[5] 科學家對於「認臉」的認知能力了解越來越多,但似乎都無助於解決像我這樣臉盲人的問題。


基因也好,梭狀迴也好,我自顧自說了一堆也不是真的要替自己沒認出L辯解。沒想到一桌20幾歲的人聚在一起,除了夢想還可以聊科學。

走出餐廳前L回頭問我:「像你這樣的臉盲,在通往夢想的道路上能認得幾張臉?」我聳了聳肩說:「不知道,或者,讓別人記住我吧。」

參考資料:

  1. 鐘子偉專欄產生器
  2. Wilmer et al. Human face recognition ability is specific and highly heritable. PNAS February 22, 2010 (報導連結)
  3. Zhu Q, Song Y, Hu S, Li X, Tian M, Zhen Z, Dong Q, Kanwisher N, Liu J. Heritability of the specific cognitive ability of face perception. Current Biology (2009). doi: 10.1016/j.cub.2009.11.067 (報導連結
  4. Josef Parvizi et al. Electrical Stimulation of Human Fusiform Face-Selective Regions Distorts Face Perception The Journal of Neuroscience, 24 October 2012, 32(43): 14915-14920 (報導連結
  5. Zhen Z, Fang H, Liu J (2013) The Hierarchical Brain Network for Face Recognition. PLoS ONE 8(3): e59886. doi:10.1371/journal.pone.0059886

註:情境與實際人物、地點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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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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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編|台灣大學昆蟲所畢業,興趣廣泛,自認和貓一樣兼具宅氣和無窮的好奇心。喜歡在早上喝咖啡配RSS,克制不了跟別人分享生物故事的衝動,就連吃飯也會忍不住將桌上的食物作生物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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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閱讀只需要用眼嗎?先聽懂,才能讀懂!
雅文兒童聽語文教基金會_96
・2022/08/27 ・3967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 文/雅文基金會聽語科學研究中心研究員 詹益智
人類大腦最初演化的目的是為了聆聽口說語言。圖/EXECUTIVEMIND

人類習得語言的順序:先學會聽才能學會讀

於 2016 年上映的電影「寒戰 II」中,由梁家輝飾演的李文彬有一句經典的台詞

「沒有學會走,先學跑,從來不是問題,但先問一問自己是不是天才。如果不是,就要一步步來[1]。」

這就好似使用口語溝通者語言發展的歷程,除非你是天選之人,有過人的天份,否則通常會依聽、說、讀、寫的順序習得語言[2],這樣的順序透露了一個重要的訊息,即閱讀的學習應奠基於聽理解力。為何語言習得的順序是先聽再讀呢?從人類大腦的演化的足跡便可略知一二。除非特別說明,以下皆以使用口語者為主要談論對象。

人類大腦最初演化的目的是為了習得口說語言(後簡稱口語)[3],而是習得口語的最佳媒介。在幾十萬年前口語就已出現[4],而書面語則約在五千年前才誕生[5],因此人類祖先在開始透過文字溝通之前,早已有了數萬年的口語交流經驗。我們可以發現,使用口語溝通的兒童一出生便自然地開始聆聽口語,接著才是學會閱讀,這並非是巧合,而可能是大腦演化之下的產物。

閱讀不只是認字這麼簡單,還需要良好的聽理解力

談到閱讀,許多人的第一印象就只是閱讀文字,但僅只如此嗎?閱讀文字其實只是閱讀過程中最基本、最初階的的技能。兒童在學習閱讀的過程中,無不從識字開始,透過記憶字形、拼讀注音、部首或聲旁線索認讀文字,但即便能將文本所有的文字唸出,也不代表能理解文本背後的涵意,癥結在於是否能將唸出的文本賦予應有的意義,才可達到閱讀理解的目的[6]

兒童在早期學讀的過程中,所接觸文本的難度大多低於其口語理解的水準,因此其閱讀理解主要受到識字能力的限制[7],到了晚期透過閱讀來學習的階段,兒童的識字能力會因多次的練習而趨近自動化,也就是一眼便能提取文字的語音;此時,他們所接觸文本在內容與結構上也會變得更加困難與複雜,單憑識字能力,並不足以讓他們理解全文,而聽理解力,才是決定其閱讀成效的因素之一 [7]。

早期「學習閱讀階段」的文本內容相對容易,閱讀理解主要受識字能力的影響,晚期「透過閱讀學習階段」的文本內容相對困難,閱讀理解主要受聽理解力的影響。圖/筆者製圖 & TheSchoolRun

一般而言,聆聽口語可幫助一個人建構閱讀時所需的語言基礎,例如詞彙與句法[8],換言之,聽理解力可能會影響語言知識的習得,進而左右閱讀的表現。研究指出聽理解力對於閱讀理解的影響會隨著兒童年紀漸長而有所增加[9]。最終,聽理解力甚至可以完全預測其閱讀理解[10]

語言知識是閱讀發展的關鍵

你可能會質疑聾人朋友沒有聽力也可閱讀,原因在於他們仍可透過手語或讀唇的方式獲取語言知識。沒錯,語言知識便是其中的關鍵!有許多具有殘存聽力的兒童,因聽經驗較為缺乏而需要花更多時間奠定語言根基,相對於典型聽力的兒童,也較易有閱讀發展遲緩的現象[11]。有些研究甚至發現,聽損兒童的閱讀能力到了國小四年級時就停滯不前[12],顯見聽力對使用口語為主要溝通者閱讀發展的重要性。

聽理解力可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閱讀障礙

在臨床上,閱讀理解困難可分為三大類:失讀症(dyslexia),即有識字困難但保有完好的聽理解力;理解困難(poor comprehender),即有足夠的識字能力,但聽理解力有缺陷;廣泛性閱讀障礙(garden variety poor reader),即識字與聽理解力皆低落[7]。由此可見,聽理解力在閱讀理解上扮演著決定性的角色。

聆聽和閱讀都會在內心產生感官意象

聽理解力不單只是透過聽去理解口語中的詞彙與句法,良好的聽理解力還牽涉到是否能將這些語言及背景知識整合成一個心理模型(Mental Model)[13],也就是能在內心中,將人、事、時、地、物具像化,以幫助理解。舉例來說,你將和朋友去參加一場美食盛宴,你可能會在腦海中勾勒出當天會場的樣貌、會出席的要角、即將發生的事、食物的滋味、美妙的音樂等。

在聆聽言談與閱讀文本時,皆會觸發這種感官意象的形成[7]。因此聽理解力與閱讀理解其實同出一轍。換句話說,聽理解力和閱讀理解其實共用了相同的心理處理機制,只不過聽理解力並未涉及文字解碼的歷程。

閱讀時,內心也會聽到「聲音」

聽理解力對閱讀的影響也可從「默讀」(subvocalization or silent reading)的觀點來談。所謂「默讀」指的是在閱讀時,心中將文字唸出聲音,這是典型聽力者閱讀時的自然過程,它有助於大腦理解與記憶所讀過的內容,從而能夠減少認知負荷,並將剩餘的認知資源用在高層次的語言理解[14]

既是唸出「聲音」,自然就會牽涉到聽理解力,若是聽經驗不足,即便將文字唸出,對讀者而言只不過是一連串無意義的語音符號,因而也就無法達到閱讀理解的目的。

聆聽與閱讀同篇文章時,相同的大腦區塊都被激活了

這些透過顏色編碼的 3D 大腦地圖顯示了大腦在聽聆聽(頂部)和閱讀(底部)同一篇故事時,語意處理的過程基本相同。圖/Fatma Deniz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一群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腦神經學家 Deniz 等人[15],在《神經科學雜誌》(Journal of Neuroscience)上,發表了一篇有關大腦處理聽力與閱讀的論文,他們利用功能性磁振造影(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技術,記錄一群成人受試者在閱讀和聆聽同一篇故事時,大腦活動的狀況,並根據結果繪製3D大腦互動式地圖(interactive map ,這個網頁可以讓你體驗 3D 大腦互動式地圖)。

這個地圖以不同的顏色標示大腦活動的區塊。研究人員不但發現聆聽和閱讀同一時詞彙時,相同的大腦區塊會被激活外,更發現不同類別的詞彙所激活的大腦區塊也有所不同。例如,與數字相關的單詞會激活一個區塊,而與時間​​相關的單詞則會激活另一個區塊。

也就是說,無論透過聆聽或是閱讀相同的文本,這兩種處理語意訊息的方式都是類似的,這也證實了聆聽與閱讀間緊密不可分割的關係。研究人員也提到了未來對於閱讀理解有障礙的兒童或許可以透過聆聽有聲書的方式來改善他們的閱讀理解力。

如何透過「聽」來提升閱讀理解?

TEDxTaipei 是個可用來訓練聽理解力的平台。圖/TEDxTaipei

既然聽與閱讀間的關係來自於語言理解,訓練聽力來提升語言理解進而促進閱讀能力應是可行的方法,那麼應該要怎麼透過聽來提升閱讀理解力呢?平時我們可以利用手機或電腦的 TEDxTaipei 平台聆聽不同主題的演說,並利用四種實證策略來聆聽[16]

1.預測(prediction)

在聆聽演講時,可試著預測講者後續要說的內容,因為對內容的理解有很大程度取決於我們所聽到的是否與預期的一樣,如與期待不符,則可能會產生誤解。相反地,如果我們能準確地預測接下來的內容,聆聽便會變得更有效率。

2.釐清(clarification)

除了預測外,釐清自己是否能理解所聽到的內容,也是聆聽中重要的一環。有時我們可能會發現講者使用了一些艱澀難懂的專有名詞或概念,此時不妨按下暫停鍵,稍微 Google 一下,找出相關的解釋,如此不但可豐富自己的背景知識,更有助內容的理解。若我們對不懂之處置之不理,就無法順利地理解演說的內容。

3.提問(questioning)

有目的的去聽一場演講比漫無目的聆更可使聽者對演說的內容產生共鳴,而自我提問便可以達到這樣的目的。自我提問的策略可在演講的任何時刻皆可使用,例如在演講前使用,便能將背景知識帶入自己的意識中,而有助內容的理解。在演講中使用,可以促使自己更專注的聆聽,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也是與內容作交流。若在演講後使用,則可訓練自己的批判性思維。

4.摘要(summary)

聽完一場演講後,試著用自己的話重述一遍講者的內容,但需將焦點放在講者主要闡述的想法是甚麼?有哪些細節可以支持這些想法?哪些訊息是不相關或非必要的?對演講的內容做摘要不但可幫助自己更積極且專注地聆聽,也可訓練自己整合訊息的能力,並對內容也會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閱讀若想要達到「讀你千遍也不厭倦」的境界,或許可從訓練自己的聽理解力開始,當建立起閱讀所需的語言與背景知識的基礎後,就不會產生「讀你一遍都感厭倦」的無奈感囉!

參考資料

  1. 寒戰II
  2. Pawarbrother21. (2022, February 11). Language skills- Listening, Speaking, Reading, Writing. 
  3. Victor. (2021, March 15). Three reasons listening is the most important skill to tackle first. 
  4. Scerri, E. M., Thomas, M. G., Manica, A., Gunz, P., Stock, J. T., Stringer, C., … & Chikhi, L. (2018). Did our species evolve in subdivided populations across Africa, and why does it matter?. Trends in Ecology & Evolution33(8), 582-594.
  5. Gelb, I. J. (n.d.). Sumerian language
  6. Hoover, W. A., & Gough, P. B. (1990). The simple view of reading. Reading and Writing2(2), 127-160.
  7. Hogan, T. P., Adlof, S. M., & Alonzo, C. N. (2014). On the importance of listening comprehens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peech-Language Pathology16(3), 199-207.
  8. Hogan, T. P., Bridges, M. S., Justice, L., M., & Cain, K. (2011). Increasing higher level language skills to improve reading comprehension. Focus on Exceptional Children, 44(3), 1-19.
  9. Catts, H. W., Hogan, T. P., & Adlof, S. M. (2005). Developmental changes in reading and reading disabilities. In The connections between language and reading disabilities (pp. 38-51). Psychology Press.
  10. Adlof, S. M., Catts, H. W., & Little, T. D. (2006). Should the simple view of reading include a fluency component?. Reading and Writing19(9), 933-958.
  11. Harris, M., Terlektsi, E., & Kyle, F. E. (2017). Literacy outcomes for deaf and hard of hearing primary school children: A cohort comparison study. Journal of Speech, Language, and Hearing Research, 60, 701–711
  12. Traxler, C. B. (2000). The Stanford Achievement Test, 9th edition: National norming and performance standards for deaf and hard-of-hearing students. Journal of Deaf Studies and Deaf Education, 5, 337–348.
  13. Kintsch, W., & Kintsch, E. (2005). Comprehension. In S. G. Paris & S. A. Stahl (Eds.), Current issues in reading comprehension and assessment (pp. 71-92). Mahwah, NJ: Erlbaum.
  14. Erickson, K. (2003). Reading comprehension in AAC. The ASHA Leader, 8(12), 6-9.
  15. Deniz, F., Nunez-Elizalde, A. O., Huth, A. G., & Gallant, J. L. (2019). The representation of semantic information across human cerebral cortex during listening versus reading is invariant to stimulus modality. Journal of Neuroscience39(39), 7722-7736.
  16. Aarnoutse, C., Brand-Gruwel, S., & Oduber, R. (1997). Improving reading comprehension strategies through listening. Educational Studies23(2), 209-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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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文兒童聽語文教基金會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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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文基金會提供聽損兒早期療育服務,近年來更致力分享親子教養資訊、推動聽損兒童融合教育,並普及聽力保健知識,期盼在家庭、學校和社會埋下良善的種子,替聽損者營造更加友善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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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困難症」看這裡!學會召開大腦會議,讓你的腦內人格不打架!──《全腦人生》
天下文化_96
・2022/08/23 ・1937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編按:《全腦人生》作者吉兒.泰勒(Jill Bolte Taylor)擁有「腦科學家」和「嚴重中風的康復者」雙重身分,她根據心理學和神經解剖學,用擬人化的方式,將大腦區分為四個人格區域:

 一號人格(左腦的規律思考區)
 二號人格(左腦的負向情緒區)
 三號人格(右腦的樂天情懷區)
 四號人格(右腦的開闊思維區)

前文提過,四大人格是腦半球細胞、迴路、思考及情緒組織功能模組的天然副產物,但這在你的日常生活有何意義?請想想,有哪一天你的內在沒感到衝突?兩個腦半球重視的事物迥然有異,是故,心想著東,腦袋卻說著西,基本上就是大腦不同部位起了爭執。

Five personified emotions (from left to right: Fear, Anger, Joy, Sadness, and Disgust) standing together, surrounded by multicolored polka dots.
我們的大腦,真的可以像腦筋急轉彎(Inside Out)這部動畫一樣,分成不同的人格嗎?圖/wikipedia

例如,左腦掌管思考的一號人格,依其價值觀,可能這樣想:「新工作薪水較高,明顯是升官,但要去新城市,我該接下嗎?」右腦掌管思考的四號人格,卻可能這樣想:「目前的工作可以讓孩子待在熟悉的學校環境,和親友維繫感情,我該繼續做這份工作嗎?」

同理,左腦掌管情緒的二號人格可能這樣想:「這人傷得我好深,我只想討回公道,也想狠狠傷害他。」右腦掌管情緒的三號人格則是:「我就從遠處表達我的關愛,盡可能遠離對方,並創造我需要的空間和時間,這樣心靈的傷才可能癒合,帶著尊嚴,往前邁進。」

若遇到上述情境,要是我們能了解是哪個人格出現在對話中,驅動因子是什麼,就能讓我們有意識的做出選擇: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以及,要怎麼才能成為那樣的人。

了解彼此,共同合作,才能產生最大的效益

你愈來愈會辨識自己的四大人格,學會欣賞、重視各人格的技能組合,就得以更有意識的做出選擇。

不過,只是了解這些人格還不夠,最終目標是讓這些人格彼此熟悉,足以打造健康的互動關係;四大人格將集為一體,善用你所有天生才華,齊心並進。

不管是賽場上的球隊,還是職場上的同事,任何情況下,團隊成員都會集合開會,評估情勢,制定策略。你的大腦團隊則由四大人格組成,隨時都可開會,分析你人生的情勢,共同決定下一個情境中想當什麼人、要怎麼達到目的。

團隊合作很重要,要是你的大腦不合作,想想看會發生甚麼事?圖/elements.envato

本書第二部除了仔細審視四大人格,還將說明大腦會議(Brain Huddle)的五大步驟,目的是要:有意識的暫停思緒,召喚四大人格進入我們的意識,接著以團隊之力,思量最好的下一步。

我鼓勵各位平常沒事就多練習召開大腦會議,以便大腦快捷有效的制定重大決策。如果你願意在日常承平時期訓練四大人格攜手合作,兵荒馬亂之時,就能收穫極大助益。

召開大腦會議的 SOP

在此,我們先快速預覽大腦會議的五大步驟:

  • 呼吸(Breathe),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氣。你可按下暫停鍵,中斷情緒反應,心思全放在當下時刻,著重於你自身。
  • 體認(Recognize)當下時刻是哪個人格的迴路在運轉。
  • 欣賞(Appreciate)自己當下展現出的人格,感激這四大人格隨時伴我左右。
  • 探問(Inquire)內在,邀請四大人格來開會,如此才能集合眾力,有意識的規劃下一步。
  • 釐清(Navigate)新的現狀,享受四大人格發揮最佳實力的成果。

此時你應會發現,大腦會議五大步驟的英文首字母,組合起來即為大腦的英文 BRAIN,對此,我當然洋洋得意,覺得取了個好名。

更重要的是,目標相當明確:你能因此快速記起這些步驟,並立即應用,尤其壓力升高而二號人格壓力迴路超速運作之時,焦慮或恐懼的化學物質湧入血流,淹沒迴路,你根本無法思考。

但是 BRAIN 這縮寫可以如霓虹燈般閃耀,指引你召集大腦團隊合作,找到返回右腦平靜之路。

召開大腦會議,能助我們有意識且刻意的召來四大人格,加入對話,這過程強而有力,大大賦予力量。我們有能力中斷情緒反應的自動迴路,有意識的選擇當下要由哪個人格主導。

知道自己的四大人格,且有能力分辨他人的四大人格,有助我們更自然而然的以全腦互動。我們真的有能力打造健康關係、修補彼此的關係。

——本文摘自《全腦人生:讓大腦的四大人格合作無間,當個最棒的自己》,2022 年 8 月,天下文化,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天下文化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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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成立於1982年。一直堅持「傳播進步觀念,豐富閱讀世界」,已出版超過2,500種書籍,涵括財經企管、心理勵志、社會人文、科學文化、文學人生、健康生活、親子教養等領域。每一本書都帶給讀者知識、啟發、創意、以及實用的多重收穫,也持續引領台灣社會與國際重要管理潮流同步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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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 為何會影響嗅味覺已有結論?還可以治療嗎?
Aaron H._96
・2022/06/27 ・1674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COVID 疫情發展至今已經將近三年,在疫情之初,「嗅味覺」受到影響、甚至失去嗅味覺,是感染 COVID的常見症狀之一,甚至有將近半數的確診者都有程度不一的症狀。失去嗅味覺的持續時間不一,根據追蹤研究,有將近 46% 的確診者在確診一年後,依舊有嗅覺障礙的症狀,其中有將近7%的感染者甚至完全失去嗅覺能力。

有將近 46% 的確診者在確診一年後,仍有嗅覺障礙的症狀。 圖/envato

為了給予正確的治療,科學家開始提出為何確診者會失去嗅味覺的幾項假說:

假說一:鼻腔中支持細胞受影響,氣味受體減少

在疫情初期,研究1認為 SARS-CoV-2 病毒會直接攻擊嗅球上的嗅覺神經元,或是間接攻擊鼻黏膜上的支持細胞(sustentacular cells),使得嗅味覺受到影響。研究人員分離了容易受到 SARS-CoV-2 攻擊的細胞所攜帶的蛋白質,發現可能與帶有 ACE2 或是 TMPRSS2 的基因有關。嗅覺神經元周邊的支持細胞、幹細胞和血管周邊細胞上都表現了 ACE2 的受體蛋白,很有可能會受到 SARS-CoV-2 的攻擊,而影響化學受器的正常運作。

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生物學家 Stavros Lomvardas 更延伸了這個想法2。研究團隊解剖了過世的確診者與實驗鼠的鼻腔,利用 UMAP 進行單細胞定序分析結果發現,雖然嗅球上的嗅覺神經元數量看起來未減少,但細胞核的染色體排列受到攪亂,導致鼻黏膜上用來偵測氣味的化學受器,卻比一般未確診者要來的少的很多。

確診者的嗅球上的嗅覺神經元數量看起來未減少,但細胞核的染色體排列受到攪亂,導致鼻黏膜上用來偵測氣味的化學受器變少。
圖/envato

假說二:UGT2A1、UGT2A2 出現基因突變3

這個假說想解釋的是為什麼有部分確診者「嗅覺喪失」的持續時間,比其他的確診康復者還要長久。

研究調查了 69841 名嗅味覺受到影響的確診者,發現 UGT2A1、UGT2A2 這兩對基因,似乎在確診後可能出現點突變,影響這兩對基因的表現,使嗅覺上皮代謝氣味分子的能力受到影響,進而改變嗅味覺。

假說三:大腦嗅覺皮質部分受損,導致嗅味覺受到影響4

此研究調查了英國生物資料庫中,785 名 51 歲到 81 歲的受試者的腦部 MRI 掃描,其中有 401 位受試者在前後兩次腦部掃描期間感染 COVID。

研究人員發現腦部有三大變化:大腦嗅覺皮質和海馬旁回的灰質厚度和組織密度都明顯減少、初級嗅覺皮質有組織受損、有部分的感染者甚至出現大腦整體萎縮的現象。這三大現象,可能會降低嗅覺上皮偵測氣味分子的能力,因此影響大腦接受嗅味覺刺激的能力。

通過腦部掃描,發現確診者的腦部有所損傷,這可能也是導致嗅味覺失常的原因。 圖/envato

嗅味覺喪失可能的治療?

由於嗅味覺本來就是相當容易受到干擾的特殊感覺,目前還沒有完善的藥物治療方式,例如給予鼻噴劑型的類固醇、注射 PRP 的效果也不佳。因此有許多餐飲界的企業,紛紛想要參與嗅覺刺激的研究。

倫敦大學感官中心(Centre for the study of the Senses)的 Barry Smith 教授,試圖與餐廚界合作,用口感結合氣味的訓練方式,刺激患者的大腦,增強對嗅覺的敏感度。英國生鮮箱新創 Gousto 與慈善機構 AbSent 合作推出「Flavour Saviour」,結合了四種嗅覺訓練用的嗅瓶以及醬料包。試著讓失去味嗅覺的確診者,回想起自己熟悉的味道,希望能藉此強化味道與記憶的連結5

參考文獻:

1. Non-neuronal expression of SARS-CoV-2 entry genes in the olfactory system suggests mechanisms underlying COVID-19-associated anosmia. Science advances, 6(31), eabc5801. https://doi.org/10.1126/sciadv.abc5801

2. Non-cell-autonomous disruption of nuclear architecture as a potential cause of COVID-19-induced anosmia. Cell, 185(6), 1052–1064.e12.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2.01.024

3. The UGT2A1/UGT2A2 locus is associated with COVID-19-related loss of smell or taste. Nature genetics, 54(2), 121–124. https://doi.org/10.1038/s41588-021-00986-w

4. SARS-CoV-2 is associated with changes in brain structure in UK Biobank. Nature, 604(7907), 697–707.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2-04569-5

5. https://flavour-saviour.co.uk/

Aaron H.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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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醫學人,既寫作也翻譯,長期沉迷醫療與科技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