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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首次出土花豹化石!證實墾丁也有「金錢豹」——走在 12000 年前的一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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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18 ・3867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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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紀子勤、陳婧、楊子睿

台灣挖的到化石嗎?有挖掘化石的團隊嗎?

台灣位於歐亞大陸最東側,亦為東北亞和東南亞的交界處。在最近一次的冰河時期(末次冰期)期間,全球海平面下降,臺灣海峽形成陸橋,許多大型的哺乳動物通過陸橋,從四面八方遷徙至此生活、繁衍,而最終安息於此。因此,我們現在腳下的這片土地,其實埋藏了許許多多台灣第四紀陸相哺乳動物的化石,不僅數量龐大而且種類繁多。

在研究紀錄中,台灣很多地方都曾出土過陸生哺乳動物的化石,如:台南左鎮菜寮溪流域、澎湖水道、臺中大甲溪、屏東恆春西台地四溝。然而在過去的八十幾年來,大多數的化石都是由業餘採集者採集,化石的發掘地點及地層紀錄都不完整,想要藉由化石去判定當時的物種組成及生存年代更是難上加難。

那臺灣完全沒有化石挖掘的研究計畫嗎?其實是有的。1971 年,一個大型的哺乳動物化石挖掘計畫在臺南左鎮一帶盛大展開,當時由台灣省立博物館與臺灣大學的林朝棨教授、日本的鹿間時夫教授以及日本的大塚裕之教授共同合作,組成了一支犀牛化石挖掘的工作團隊。

經過數年的挖掘與復原,於1984 年林朝棨教授和大塚裕之教授將這隻犀牛命名為中國犀牛早坂氏亞種(Rhinoceros sinensis hayasakai;圖一),而現在存放於臺南左鎮菜寮化石園區,是左鎮化石園區的鎮館之寶。但可惜的是,在這次挖掘之後,台灣就沒有較為完整的化石挖掘計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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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左鎮菜寮化石園區的中國犀牛早坂氏亞種(Rhinoceros sinensis hayasakai)複製標本。圖 / 楊子睿拍攝。

為了進一步探索臺灣這個哺乳動物化石寶庫,2010 年由國立自然科博館地質學組張鈞翔博士與日本愛知縣教育大學河村善也教授共同合作,展開了臺灣南部石灰岩地區的探勘之旅。

在這次的探勘中,意外發現了在墾丁國家森林遊樂園區中一個未開發的石灰岩洞穴,裡面堆積了為數不少的陸生動物骨骼化石。因此開啟了墾丁洞穴的哺乳動物化石挖掘計畫,也成就了臺灣第一個在單一定點進行長時間且精細的化石挖掘研究計畫。

台灣的地質寶庫——恆春

恆春除了知名的墾丁度假勝地之外,其實也是充滿高度地質景觀多樣性的地方,也是過去台灣哺乳動物化石大量產出的地區之一(圖二)。這次研究報導的花豹牙齒化石,便是在知名的恆春石灰岩的溶蝕洞穴中發現的!

圖二:恆春半島地質圖及龍蝦洞位置(紅星處)。圖 / 陳文山,1985。

怎麼挖化石呢?不是鏟下去就完事了

在一般人的印象裡,挖化石也許就是拿著鏟子和刷子,一點一點地把埋在山壁上或沙漠中的化石取出來。但是在科學的挖掘中,有許多資訊是需要被記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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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科學家在進行現地探勘時,會紀錄當地的 GPS 位置以及海拔高度,以便後人研究時能參考追蹤。再來,在開挖之前,我們需要先確定方位,並且於挖掘範圍內畫出方格區,爾後以分區、分層的方式進行挖掘,這麼做是為了記錄不同位置與不同深度所產出的化石資訊。

另外,在挖掘過程中,我們會保存部分的沉積物作為後續地層分析的依據,因為化石年代的線索不只會保留在化石上,周圍埋藏化石的沉積物,也同樣藏著很多化石年代的資訊。

這次墾丁洞穴的哺乳動物挖掘計畫,可以說是相當特別的挖掘經歷。在洞穴中,有效隔絕了天氣與人為活動對於挖掘點的破壞以及挖掘計畫的干擾,使得科學家有機會執行長期且較細緻的挖掘研究。

另外,本次挖掘計畫中,除了大型化石之外,我們也收集了一些挖掘出來的沉積物,回到實驗室後,利用 0.5 公釐的篩網淘選,因此保留了許多與齧齒類牙齒尺度相當的細小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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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豹真的存在過台灣嗎?

2014 年 11 月在墾丁洞穴內進行挖掘時,研究生林芝瑜發現了三顆牙齒(圖三),從牙齒的形態學來看,這三顆牙齒屬於中型貓科動物的兩顆右側下前臼齒以及一顆下臼齒。

研究團隊初步推測是雲豹的牙齒,然而即使在臺灣過去文獻上記錄有雲豹的存在,關於雲豹的消息卻一直都是以軼事的方式流傳。從來沒有研究人員親眼見到或拍到雲豹的蹤跡,也未曾發現過類似排遺等顯示雲豹存在的證據。

圖三:於墾丁龍蝦洞中發現的三顆貓科動物的牙齒(a 為第三前臼齒 ( p3 )、b 為第四前臼齒 ( p4 )、c 為第一大臼齒 ( m1 );1 為頰側面視角、2 為舌側面視角、3 為咬合面視角)。圖 / 引用自 Chi et al. (2021))。

因此部分學者認為,我們並沒有足夠的科學證據證實臺灣曾經有雲豹存在。那如果這三顆化石牙齒就是雲豹的牙齒呢?如果這三顆牙齒真的是雲豹的牙齒,它將成為相當重要而有力的證據,除了能解決長久以來對於雲豹存在臺灣與否的爭辯,亦可以成為確認雲豹為臺灣原生貓科動物的證據之一。

化石要如何驗明正身?

化石鑑定只靠猜想是不行的!科學鑑定講究的是證據,因此科學家會透過更進一步的型態分析來檢視化石物種。在哺乳動物的化石鑑定中,我們可以透過現生的哺乳動物標本來協助辨識,藉由親緣關係相近的現生動物標本的型態,幫助我們推斷出化石的真實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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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墾丁洞穴裡的三顆牙究竟是誰的呢?研究學者利用貓科中體型較接近的現生雲豹(Neofelis sp.)、虎 (Panthera tigris)以及花豹(Panthera pardus)這三種物種來進行比對,透過牙齒的特徵、輪廓以及量測的統計資料做鑑定,比對化石物種可能較接近貓科中豹亞科(Pantherinae)的哪個類群。

可惜化石最終的比對結果顯示這三顆牙齒並不屬於雲豹,反而和現生花豹最為相近,因此臺灣雲豹之謎依然無解。但幸運的是,過去的記錄中台灣並未發現過花豹的存在,因此台灣花豹化石的發現可謂是撰寫下臺灣中型貓科物種全新的一頁,也是相當重要且珍貴的生物紀錄。

花豹是從哪裡來的呢?

了解化石的真實身分之後,我們就可以進一步來探討這些花豹當年的分布情形了!利用花豹化石在亞洲地區的分布紀錄,就有機會能推測出花豹在當時的棲地範圍和遷徙路徑。

在更新世時期的岩層中,包含中國、北韓、日本等台灣周邊地區都有花豹的化石紀錄(圖四),因此我們認為臺灣的花豹很可能來自這些鄰近地區,又或者是這些花豹從台灣遷徙到了周邊地帶。雖然實際的棲地範圍與遷徙情形為何還有待未來更多的研究證實,但可以確定的是在當初廣泛分布的花豹棲息地中,台灣可是佔有一席之地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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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四:東亞地區花豹化石紀錄一覽; 圖 / 修改自 Chi et al. (2021)。

晚更新世的墾丁森林遊樂園!

自 2010 年至今,研究學者在墾丁的洞穴中已發現不少的化石物種,包含豪豬、家鼠、臺灣刺鼠、高山田鼠(王國全,2015)、花豹(甘怡,2016)、新竹梅花鹿(林芝瑜,2017)、鼬獾(紀子勤,2019)、羌、獼猴及蹄鼻蝠等。

根據洞穴中花粉的分析結果顯示,晚更新世時期墾丁洞穴一帶是中海拔的原始闊葉林,和現今墾丁的環境相當類似。而在這個洞穴內所發現的化石物種中,不僅有小型的哺乳類動物,也存在著像花豹這類頂層的掠食者,可見當時的生態系已達到一定的規模。

換言之,我們可以想像,晚更新世時期的墾丁國家森林遊樂園區,其實就像是當時各種哺乳動物生存、覓食以及繁衍的森林遊樂園呢(圖五)!

圖五:晚更新世的一隻花豹走在墾丁知名景點一線天的復原圖。圖 / 李建興繪製。

墾丁化石研究的展望

在過去的挖掘中其實還有很多挖掘回科博館保存的化石還沒有被研究和整理,這些化石標本的清理修復要花上數年的時間,再加上後續的研究,方能幫助我們了解過去生物的演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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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古生物學以命名新物種的分類學為重,甚至有過 19 世紀化石戰爭(Bone Wars),兩個古生物學家爭相命名物種的故事。然而,古生物學走到今天,已不再是單純命名新種的「郵票蒐集者」,而是試圖以跨領域的研究方法來了解過去生物的各種面向。

當然,發現新物種仍然同樣重要,只是新的物種紀錄並不是研究的主要目的,而是透過新物種的紀錄取得了解動物群來龍去脈的新線索。

這次於墾丁國家公園發現的花豹化石,不僅更新了臺灣的化石紀錄,未來更有機會,將墾丁的化石研究與故事融入到墾丁國家公園的內容中,進而形成在地化的展示。

特別感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業試驗所恆春研究中心、墾丁公園國家管理處對本研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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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 陳文山、鄭穎敏、黃奇瑜 (1985),台灣南部恆春半島之地質,地質,第 6 期,第 2 卷,第 47-74 頁。
  • 王國全 (2015),臺灣南部墾丁地區第四紀晚期石灰岩洞穴囓齒目化石之研究,碩士論文,174 頁,國立成功大學地球科學研究所。
  • 甘怡 (2016),臺灣南部墾丁地區石灰岩洞穴內更新世晚期貓科化石之研究,碩士論文,107 頁,國立成功大學地球科學研究所。
  • 林芝瑜 (2017),臺灣南部墾丁地區更新世晚期石灰岩洞穴鹿科化石之研究,碩士論文,東海大學生命科學系。
  • 紀子勤 (2019),第四紀臺灣南部小型食肉目化石之研究,碩士論文,國立中正大學地球與環境科學研究所。
  • 陳文山、許威傑 (2010),臺灣大型哺乳動物產出更新世地層的古環境意義,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彙刊,第 23 號,第137-163 頁。
  • Chi, T.-C., Gan, Y., Yang, T.-R., Chang, C.-H. (2021) First report of leopard fossil from a limestone cave in Kenting area, southern Taiwan. PeerJ 9:e12020. doi: 10.7717/peerj.1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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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會髒,而是更難沾:耐污馬桶的表面科學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9/22 ・336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本文與 Panasonic 合作,泛科學撰文 

●以下科學研究內容作為知識分享,不直接與Panasonic 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產品功能連結

在做家務的痛苦排行榜上,「刷馬桶」絕對名列前茅。明明天天都在沖水,但過不了幾天,馬桶內壁邊角總會浮現黃黃的水垢、角落發黑的霉斑,甚至是那些刷掉又長出來的粉紅色污垢(黏質沙雷氏菌)。

許多市售衛浴設備常標榜「神奇抗污」或「永久不沾」,讓人誤以為安裝後便能永保潔淨。然而從材料科學的角度來看,世上並無能使污垢憑空消失的魔法。所謂「耐污」的實質機制,並非打造完全不沾染髒污的材質,而是調整表面的物理與化學屬性,使水垢和微生物難以強力附著。一旦降低了污垢與內壁之間的附著力,透過日常水流沖刷,便能輕易地將髒污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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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污垢「黏不住」? 

要搞懂為什麼某些特殊表面能做到「耐污」,我們得先像偵探一樣,拆解馬桶裡的髒污究竟是怎麼「抓緊」材料表面的。馬桶內壁的污垢主要有兩大難纏的元兇:

  1. 水垢與礦物沉積*1:我們日常使用的自來水中含有鈣、鎂等金屬離子。當水滴在表面經歷反覆的濕潤與蒸發乾燥循環時,這些離子會逐漸結晶析出,變成硬度極高、緊緊「卡」在微觀縫隙裡的礦物質水垢。
  2. 生物膜與有機物*2:包含尿液中的無機鹽、油脂殘留,以及細菌入侵後分泌出像超強膠水一般的聚合物,所組成的黏滑防禦大本營。
關鍵不是沖水,而是「這些污垢如何抓住表面」

這兩大類污垢想要在材料上「落腳」,前提是它們必須能在表面找到足夠的附著點與黏合力。那麼,材料科學家是如何讓這些髒污「站不穩」的呢?答案就藏在「表面能(Surface Energy)」與「濕潤性(Wettability)」這兩個核心概念中。

當我們把水滴在某個表面上時,水滴會聚成一顆圓滾滾的水珠,還是迅速攤平開來?這取決於表面的特性:

  • 疏水路線(Hydrophobic)*1:具備低表面能的疏水表面,能顯著減少水分子或污染物與表面之間的極性作用力與氫鍵。水滴在這種表面上會因為表面張力而收縮成水珠,當水珠滾動滑落時,就能順便把表面的灰塵與礦物質顆粒帶走,這就是著名的「自清潔效應」。
  • 親水路線(Hydrophilic / Superhydrophilic)*2:相反地,極度親水的超親水表面則會強烈地吸引水分子,在材料最外層形成一層薄薄的「水化層(Hydration Layer)」。這層水化層就像是實體的液體盾牌,讓油污、蛋白質或細菌無法直接接觸到材料基底,只能漂浮在水膜上方。

如果要用攀岩來比喻:傳統粗糙的表面就像是有許多凹槽的攀岩牆,髒污就像攀岩者,需要找到落腳點並用力撐住才能攀附;而我們做的是抽掉把手點,或是在把手上塗上潤滑油,讓髒污找不到施力點,自然難以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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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科學的核心:想辦法讓污垢「抓不住」

不給細菌「握手」的機會

解決了水垢,下一個更棘手的對手是「細菌」。

馬桶內壁那些黑黑粉粉、摸起來滑滑的污垢,在微生物學中被稱為「生物膜(Biofilm)」。細菌並不是孤立生長的,當單顆細菌落在表面後,如果覺得環境舒適,它就會開始分泌胞外聚合物(EPS),這是一種天然的超強膠水。細菌們用這種膠水把自己與同伴緊緊黏在一起,並築起堅固的防禦堡壘,這時一般的沖水就很難把它們沖洗乾淨了。

根據《Nature Communications》與《Microsystems & Nanoengineering》的學術期刊研究指出,要阻止生物膜形成,除了化學上的抗菌,材料的「表面微幾何結構」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

材料科學領域中有一個著名的「附著點理論(Attachment Point 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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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粗糙與微孔洞表面:如果材料表面存在許多微小的裂縫、氣孔或微米級凹洞,細菌(體積通常約 1 到 3 微米)就會興高采烈地鑽進這些小凹槽裡。這些凹槽不僅提供了極佳的機械咬合支點,還能幫細菌擋掉水流的沖刷。
  2. 極致平滑與微結構表面:相反地,如果材料表面做到極致平滑,完全沒有微米級的缺陷;或者反過來設計出尺寸遠小於細菌的奈米結構,細菌的足跡構造(如鞭毛或纖毛)就無法在表面找到穩固的「接觸附著點(Contact Points)」。

當細菌發現自己在這個表面上連「手都握不緊」、隨時會被水流吹走時,它就無法順利定殖並分泌膠水築巢。此外,現代衛浴結構在設計時,也越來越強調「一體成形」與「無接縫工藝」。消除接縫與死角,等於直接拔除了細菌與水垢最喜歡的避風港。

阻止細菌、生物膜找不到「落腳點」

當材料、結構與流體科技組隊聯防 

了解了材料化學與微觀幾何,我們就能勾勒出一座現代耐污馬桶的完整防禦體系:【材料層(低附著力)】+【結構層(無縫平滑)】+【動態流體層(泡沫與水流剪切力)】= 高效清潔!

以市面上備受矚目的 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為例,就是將材料科學、結構工程與流體力學發揮到極致的典型代表:

1. 材料層:有機玻璃系新素材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採新開發的「有機玻璃系新素材」(以壓克力高分子為基礎研發的衛浴專用材料,這類高分子成形技術亦被廣泛運用於大型水族館高壓觀景窗與飛機機艙罩)。這種材料表面具備極佳的疏水性與耐水垢特性,水滴不易長時間攤平停留;材質堅固、不易破裂,耐刮、不易造成細小傷痕。通過實驗測試,這種素材配合泡沫洗淨,在沖洗後能有效沖刷掉高達 99.99% 的大腸桿菌,從源頭阻斷細菌定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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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結構層:無接縫工藝與三重防濺防護

在宏觀結構上,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採用無水箱沖水與便器、溫水洗淨便座一體成型設計,減少傳統水箱與座體之間的結構層次及接縫,並搭配可動迴轉式排水系統完成沖洗。更貼心的是其「三重防護」設計:

  • 泡沫防護:在水面上製造一層充沛的泡沫緩衝層,有效抑制男性站立小便時的尿液與污水飛濺;
  • 外圍防護:馬桶邊界特別設計了高約 3mm 的水檔,防止液體延著外壁滴落至地板;
  • 測漏防護:便座與馬桶本體採用不外露的防護設計,避免液體從縫隙飛濺滲漏。
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

3. 動態流體層:雙效泡沫洗淨、漩渦水流與 nanoe™ X

當污垢降落在馬桶內壁時,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 的動態流體科技便接手進行徹底打掃。其「雙效泡沫洗淨」會先釋放直徑約 5mm 的「毫米泡沫」包裹並帶走大塊髒污,再透過直徑約 60微米的「微米泡沫」深入微觀縫隙,徹底溶解殘餘的油脂與細微污垢。接著,配合高度清潔力的「漩渦型強力水流」,利用旋轉產生的流體剪切力,一口氣將附著力已被削弱的污垢剝離並沖走。此外,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還搭襯了 nanoe™ X 健康科技,釋放氫氧離子有效抑制異味與髒污,維持空氣與內壁的良好衛生狀態。

科技讓生活變輕鬆,但物理法則依然誠實

從材料化學的低表面能設計,到微觀幾何的附著點控制,再到流體力學的水流沖刷,一座現代抗污馬桶的演進,縮影了人類如何運用基礎科學來解決日常生活痛點的智慧。

我們習慣將衛生清潔想像成一場與細菌髒污的硬碰硬死鬥。然而,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 等現代衛浴技術的突破,展示了材料科學的另一種聰明思維:不靠強酸強鹼硬打,而是透過物理與化學邏輯,將「污垢固著」的機率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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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材料科學與現代衛浴技術結合,刷馬桶不再是一件令人頭痛的辛苦瑣事。透過這些前沿科技的加持,我們得以從繁重的家務勞動中解放,享受更加乾淨、舒適且有品質的日常生活。

*1 參考論文:A metallic anti-biofouling surface with a hierarchical topography containing nanostructures on curved micro-riblets

*2 參考論文:Brushing up functional mate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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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山海的電力之路:臺灣如何連成「全島一網」?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10/26 ・2785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轉載自電業文物典藏網

一座島嶼上的電力,如何跨越山脈、串聯城市與鄉村,讓不同地區彼此支援?今日我們所依賴的「全島一網」,是歷經數十年建設逐步形成的輸電網絡。從日治時期西部幹線的建立、戰後東西聯絡線的開通,到超高壓系統升級與臺澎海纜併網,一條條輸電線路不只改變了電力傳送的距離,也讓原本分散的供電系統逐漸連成一體。

這段發展歷程,既是工程技術的演進,也記錄了工程人員如何克服地形與物資限制,讓電力送往更多地方。

全臺電網串聯的五大階段(製圖:故事 StoryStudio)

從日月潭出發的西部電網

1934 年,日月潭第一發電所(今大觀一廠)完工,成為當時臺灣最大的水力發電廠,為西部地區提供大量電力。為了將電力送往各地,臺灣電力株式會社技術部長後藤曠二率領團隊,建置北至基隆八堵、南至高雄的兩條 154kV 高壓輸電幹線,讓西部主要供電區域得以串聯。

不過,西部電網的形成,還不代表全島已經連通。中央山脈另一側的東部,仍依靠各地的發電設施供電。花蓮利用木瓜溪與立霧溪的水力,供應花蓮港及日本鋁業所需電力;臺東、成功等地則仰賴小型柴油發電機。東、西部各自運作,尚無法透過輸電線路相互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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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完工的日月潭第一發電所。(圖片來源:臺灣電氣協會會報,1934)

翻越中央山脈的電力之路

戰後,西部面臨電力短缺,東部的水力資源卻仍有餘裕。要讓兩地互通有無,台電必須將輸電線路架過中央山脈。於是,東西聯絡線的興建,成為串聯全島電網的重要工程。

這項工程由工程處主任蔡瑞唐帶領,並獲得美援經費與美籍顧問狄卜賽(Valery S. de Beausset)的技術協助。然而,陡峭的山勢讓施工與運輸格外困難,韓戰爆發後,鐵塔所需的鋼鐵材料也無法如期到貨。為了推進工程,團隊先以注油木桿替代鐵塔架設線路;面對無法以機械運送的重型導線,數十名工人組成「蜈蚣隊」,合力扛起器材,沿山路一步步搬運上山。

1951 年底,第一回線通電,東、西部電網首度跨越中央山脈相連。1953 年,第二回線完成,東部電力得以輸往西部,為戰後的供電需求提供支援,也讓全島連網向前邁出關鍵一步。

正在搬運鐵塔構件的東西輸電線工程團隊。(圖片來源:《台電勵進月刊》第58期)

當恆春與臺東接上主電網

東西聯絡線打通後,臺灣本島仍有部分地區依賴獨立的發電設備。要讓更多地方共享電力,輸電網絡還必須繼續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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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 年,枋寮至恆春的 66kV 輸電線與恆春變電所完工,讓恆春半島擺脫長期依賴柴油發電的供電方式。兩年後,花蓮至臺東的 66kV 高壓輸電線全線貫通,臺東也接入全臺主電網。隨著線路串聯,富里、關山、成功等地的小型柴油發電機組陸續退出日常供電,部分設備則轉移至離島使用。

至此,臺灣本島的區域電網連成一體,「全島一網」逐步實現。各地不再只能依靠鄰近的發電設施,而能透過共同的輸電系統調度電力,在供需變化時相互支援。

枋寮至恆春的 66kV 輸電線及恆春變電所完工,讓恆春半島正式告別長期依賴柴油發電的年代。(圖片來源:江城張,授權為CC BY-NC-SA 2.0)

從連得起來到送得更多

完成本島連網後,新的挑戰隨之而來。隨著經濟成長與產業發展,用電需求持續增加,電網不僅要將各地連接起來,也必須具備更大的輸送能力,以及在災害發生時支援復電的彈性。

1970 年代起,台電逐步升級輸電系統,一次輸電電壓由 154kV 提升至 161kV,並於 1974 年與 1985 年,先後完成第一路與第二路 345kV 南北超高壓輸電幹線,擴大長距離、大容量的電力傳輸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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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345kV 新東西線」通電,接下東西部電力輸送的主要任務,早期的東西聯絡線則轉為備援。1999 年九二一大地震後,舊線路再次發揮作用,支援西部電網復電。這也顯示,電網建設除了增加輸送容量,保留不同路徑的支援能力同樣重要。

2002 年,第三路超高壓幹線全線通電,臺灣「三路六迴」的骨幹電網成形。從早年的區域串聯,到多路輸電幹線共同運作,電網逐漸具備更靈活的調度與備援能力。

新東西線 345kV 通電後,成為東西電力輸送的新主力。(圖片來源:台電)

跨越海峽的臺澎電力串聯

本島電網持續發展的同時,隔著臺灣海峽的澎湖,長年仍以獨立電網供電。直到 2021 年 10 月 30 日,臺灣第一條跨越本島與離島的特高壓海底電纜「臺澎海纜」正式併網,臺灣與澎湖的電力系統才首度相連。

這條 161kV 電纜由雲林口湖延伸至澎湖湖西的尖山發電廠,全長 67.9 公里,其中近 59 公里位於海底,最大輸電容量達 40 萬瓩。透過海纜,臺灣本島可以支援澎湖用電,澎湖生產的綠電也能反向送回本島,形成「臺電澎用、澎電臺用」的雙向電力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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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澎海纜也為澎湖降低柴油發電需求、發展風力與太陽光電創造條件。依原先評估,每年預估可減少約 21.2 萬公噸碳排放量,為澎湖邁向低碳島嶼提供更多可能。

從西部平原到中央山脈,再到臺灣海峽,電網的延伸持續改變各地取得電力的方式。「全島一網」的誕生,讓不同地區得以共享電力;後續的系統升級與跨海串聯,則讓這張網絡能因應更多元的供電需求。

臺澎海底電纜施工照。(圖片來源:台電)

電業文物典藏網現正舉辦「知識有電讚」活動!只要閱讀指定文章內容,完成測驗拿到滿分,就有機會獲得「限定系列盲盒」!

知識有⚡️讚!電業文物測驗 2026 第三彈💥現正開跑中:https://forms.gle/8E5vWcxydt7xRDa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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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彈活動期間限定舉辦即日起至 2026.11.24 止


台灣電力公司基於歷史傳承責任與永續經營理念,期待透過爬梳臺灣電力產業發展脈絡為社會注入多元內涵。

「電業文物典藏」分享台灣電力公司清查與保存的成果,我們期待以兼具知識與趣味的調性,轉譯電業文化資產相關故事,讓大眾得以多元視角看待電力產業發展歷史,也讓臺灣電業發展的故事可以繼續地流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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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曬雨淋2000年 古羅馬人的秘密建材
顯微觀點_96
・2026/01/28 ・3508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本文轉載自顯微觀點

火山灰掩蓋的龐貝古城中,科學家再度發掘價值非凡的考古地點:一座翻修重建中的民宅,其珍貴之處在於工地現場的工具與建材原料完好封存於西元79年,維蘇威火山爆發的時刻。現代科學家得以利用顯微鏡、能量散射X光譜(Energy-dispersive X-ray spectroscopy, EDS)、立體X光等科技深入分析原料成分,探究古羅馬建築工藝細節。

古羅馬建築物能夠長久矗立,建材韌性是不可或缺的關鍵。散布於帝國領土、綿長堅固的引水道(aqueduct)就是文明遞嬗中備受讚嘆的例子。其中數座引水道經歷修繕,迄今持續運作,西元前19年建立的少女水道(Acqua Vergine)今天依然為羅馬城內的噴泉供應來自20公里外的活水。

現代混凝土(concrete)具備抗壓、廉價、靈活等優點的同時,也有容易龜裂與腐蝕、難以修復等問題。現代高樓大廈需要以混凝土包裹鋼筋,才能達到維持近百年的高強度。尚未掌握鋼筋強化技術的古羅馬建築師,卻能以混凝土建造出核心架構長存超過2000年的大型公共建設,這種差異是材料科學家無法忽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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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Of Great Theatre In Ruins Of Ancient Roman City Pompeii, Campania Region, Naples, Italy
龐貝古城中的大劇院遺跡。Source: Adobe Stock

偽裝成雜質的秘方:石灰塊

近數十年間,材料科學界普遍認為古羅馬混凝土(Roman concrete)原料中的火山灰(pozzolan)是其堅強韌性來源,因為加入水與熟石灰後,火山灰中豐富的二氧化矽(SiO2)與氧化鋁(Al₂O₃)可以形成水合矽鋁酸鈣(C-A-S-H. Hydrated Calcium Aluminosilicate)或水合矽酸鈣(C-S-H. Hydrated Calcium Silicate)膠體,提升羅馬混凝土的強度與耐腐蝕性。

但是,水合矽酸鈣並非羅馬混凝土所特有,今日最常見的混凝土原料「波特蘭水泥(Portland Cement)」就飽含矽酸鹽,與水混合後也能形成強化結構的C-S-H膠體。且現代混凝土也能展現水泥帶來的微弱自癒能力,但波特蘭水泥建成的現代建築,預估壽命大多不到百年,遠不如以穩固穹頂籠罩信徒千年的羅馬萬神殿。

2023年,麻省理工大學(MIT)材料科學家馬西奇(Admir Masic)研究團隊發表對古羅馬建材的成份分析,指出羅馬混凝土中特殊的「石灰塊(lime clasts)」提供了材料自癒能力,可能是古羅馬公共建築屹立不搖的關鍵。

石灰塊在顯微鏡下看來是數毫米大小的白色石塊,過往被材料科學家認為是羅馬混凝土品質控管不嚴的產物,但是馬西奇團隊的目光停留在這些未曾被科學界細究的「雜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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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能量散射X光譜檢驗普里維儂的牆壁砂漿,會發現富含鈣質(紅色)的大塊石灰顆粒,周遭則有鈣、硫(黃)形成的環狀自癒痕跡。Source: Source: Linda M. Seymour et al. ,Hot mixing: 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the durability of ancient Roman concrete.Sci. Adv.9,eadd1602(2023). CC by 4.0

馬西奇團隊指出,在古羅馬學者維特魯威(Vitruvius)和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的記載中,當時對混凝土原料之一的石灰石(limestone, CaCo3 . 碳酸鈣)純化標準相當嚴格,成品必須要呈現純白粉狀。因此他們認為,混凝土中普遍存在的石灰塊不是古羅馬建材商品管鬆散所致,而是刻意加入的材料。

馬西奇團隊前往義大利中部普里維諾(Privernum)的古羅馬遺跡進行採樣,遺跡牆壁使用的砂漿(motar, 水泥混合水與砂礫等材料,比混凝土少了碎石等骨材,其他成分相近)中散佈著比水泥基質顆粒更大的亮白石灰塊。

科學分析 確認熱混合法

透過以能量散射X光譜(EDS)、X光散射、共軛焦拉曼光譜、掃描式電子顯微鏡分析這些構成牆壁近2000年的砂漿,研究團隊發現其中的石灰塊主要以鈣質構成,而且是來自生石灰(CaO, quicklime),現代建築工法已不再將這種材料加入混凝土中。

馬西奇論及,基於史料與現代技術,多數人相信古羅馬建築工使用熟石灰(Ca(OH)2, slacked lime. 氫氧化鈣,來自生石灰加水)混合火山灰、水以及其他骨材形成混凝土,類似現代工法。但透過精密儀器分析樣本成份,他推論古羅馬帝國曾採用熱混合(hot mixing)技術,以生石灰取代/混入熟石灰,與其他材料、水混合製成混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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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熱混合過程中,生石灰不會全數與水反應產生熟石灰與熱能,部分會形成不均勻分布的細小石灰塊。而這些石灰塊在混凝土乾燥的同時,會經歷表層的水化、擴張,最終碳酸化成為較為穩定的碳酸鈣外層。而石灰塊內層則保持著生石灰(CaO)的狀態與活性。

水流引發雙重自癒機制

石灰塊 Sciadv
石灰塊在古羅馬混凝土中的自癒運作機制。Source: Linda M. Seymour et al. ,Hot mixing: 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the durability of ancient Roman concrete.Sci. Adv.9,eadd1602(2023). CC by 4.0

構成建築物的羅馬混凝土若受到強大拉力,產生裂隙,諸多石灰塊的穩定外層很可能隨之裂開,並暴露出飽含生石灰(CaO)的核心。在自然降雨之下,經過石灰塊核心的水流會獲得鈣離子,並使鈣離子與周遭的基質反應,在裂縫中形成碳酸鈣,使裂縫在延伸擴大之前就被填補。

裂縫中飽含鈣離子的水流,也能在混凝土中的火山灰顆粒旁引發火山灰反應(pozzolanic reaction),生成穩固的水化矽鋁酸鈣或水化矽酸鈣,對裂縫產生「癒合」效果,讓整體結構更加強韌。馬西奇稱這種定型後發生的火山灰反應為「後期火山灰反應(post-pozzolanic reaction)」,與製作混凝土的反應作出區別。

馬西奇團隊更採用實驗觀察熱混合技術對古羅馬混凝土和現代混凝土強韌度的影響。他們將不同工法製成的混凝土柱從中分裂,造成5公厘的裂縫,再讓水流持續流經裂縫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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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使用生石灰進行熱混合的混凝土柱,僅出現一般水泥具有的小幅自癒能力,稍稍縮小裂縫。而具有石灰塊的古羅馬混凝土柱,則持續癒合,在水流第20天左右完成自我修復,水流幾乎完全無法通過。

多方驗證 重譯權威史料

古羅馬混凝土驚人的自癒能力引發熱議,並非所有材料科學專家都認同以生石灰為核心的熱混合理論。

更啟人疑竇的是,熱混合法並不符合維特魯威記錄的熟石灰建築工法。他在公元前30年左右著作的《建築十書》(De architectura)是唯一流傳後世的古歐洲建築著作,從文藝復興以來,就缺少足以挑戰其權威的建築史料,遑論馬西奇團隊基於成分分析的理論。

馬西奇團隊為了奠定更強的論證基礎,在2024年前往龐貝古城尋找證據。他們在民宅工地遺跡發現的建材原料,正包含熱混合工法的原料:生石灰與火山灰的乾燥混合物。這些原料與建築工具一起堆放在尚未完成的牆體旁邊,被公元79年噴發的火山灰封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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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西奇團隊透過偏振光顯微鏡、電子顯微鏡等分析方法比對乾燥材料堆、未完成的牆體、已完成的牆體,確認了這些預拌的熱混合材料與牆體的混凝土、砂漿成分相符,支持他們的假說:古羅馬帝國龐貝城在公元前79年以熱混合工法製作混凝土。

這項材料科學考古發現不僅補充了古代建築史料的缺漏,也創立了新的建築材料理論,為未來的建築材料提供自癒功能的靈感。或許在數年之內,具備自癒能力、壽命長達上百年的大型建築就會動工。而人們也能期待更加環保、安全、需要遠見的都市規劃。

萬神殿穹頂 Wiki
羅馬萬神殿(Pantheum)穹頂,古羅馬人單純以混凝土建構出如此宏偉結構,並歷久不衰,是現代人依然讚嘆的建築奇蹟。Source: WikiMedia CC BY-SA 4.0

馬西奇團隊透過多樣方法及跨領域探索,穿越時空檢驗了古羅馬熱混合法工藝的假說。他們在遺跡搜索考古證據,以科學分析技術交替分析樣本,更研讀古羅馬史料,發現維特魯威與老普林尼雖然以 ’macerata’ 敘述以水消化生石灰,製作出熟石灰的過程。但維特魯威提及建築結構用的石灰消化過程,會轉而採用 ’extincta’ 一詞。

儘管在文獻中的古代拉丁文 macerata 和 extincta 都被用來指稱「生石灰加水消化為熟石灰」,並未在考古學界與材料學界引起太多注意。但馬西奇團隊懷疑,這種字眼的轉換可能暗示了古羅馬建築結構中的石灰並非來自「先製成熟石灰,再混入水與其他原料」,而是「生石灰直接混入水與其他原料」的熱混合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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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馬西奇團隊最新論文提及的,即使是古代文獻,也無法盡錄古羅馬從共和時期到帝國時期的建築文化變遷。透過顯微鏡與X光譜等現代科技,搭配古遺跡的妥善保存與發掘,我們今日依然有機會理解千年前的人類,如何利用更有限的科技,達成宏偉巧妙的文明成就。

參考資料

  • Linda M. Seymour et al. ,Hot mixing: 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the durability of ancient Roman concrete.Sci. Adv.9,eadd1602(2023).DOI:10.1126/sciadv.add1602
  • Vaserman, E., Weaver, J.C., Hayhow, C. et al. An unfinished Pompeian construction site reveals ancient Roman building technology. Nat Commun 16, 10847 (2025). 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5-666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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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微觀點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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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細微的事物出發,關注微觀世界的一切,對肉眼所不能見的事物充滿好奇,發掘蘊藏在微觀影像之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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