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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貿廣場和帝國大廈——和平號在紐約的第一天│環球科學札記(32)

張之傑_96
・2021/06/23 ・2612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 作者 / 張之傑

六月七日清晨六時四十五分,和平號停靠紐約第八十八號碼頭,位於四十八街和十二大道交會處。停泊處左側,竟是由一艘航母(無畏號)和一艘潛艇所改裝成的軍武博物館(Intrepid Sea, Air & Space Museum),我們和軍武博物館的距離,目測可能不超過五十公尺。

六月七日清晨六時四十五分,和平號到達紐約。圖/Giphy

對和平號來說,停靠紐約是件大事。兩天前船員們就忙著打掃清潔,樓梯扶手用擦銅油擦了又擦,舷窗也是一擦再擦。據說有一年載著一批人要到委內瑞拉出席某一 NGO 會議,遭美國政府以垃圾桶不應該是塑膠製的,以及餐具不合環保等多項理由,扣押了一個月。

清晨七時許到四樓早餐,發現擺放餐食的布置變了,盤碗也不再有美耐皿製的,而且每人只有一個大盤和一個小盤。餐食簡化得多,桌上也不再有餐巾紙。吃過早餐到八樓飲水機取水,不再是自己取,而由一位戴橡皮手套的船員代為操作。這顯然都是做給美國人看的。

參團乘客上午九時在百老匯廳集合,到港務廳接受安檢、審查護照,手續和機場入境沒有兩樣。隊伍排得很長,每人都得按下左右手拇指及其他四個手指的指紋,還要照相、個別詢問等。審查完畢後,要等到所有成員(包括自由行和不上岸的船員)審查完畢,才能走出港務大樓。船隻停靠紐約,等於進入美國領土,所以每個人都得接受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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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十一點半才登上遊覽車。導遊 Helen,東北人,穿著有點邋遢,頭髮很短,她為人爽落,很受大家歡迎。不過他的華語帶有北方腔調,說得極快,我沒問題,但我很懷疑其他人到底聽懂多少。

我們沿著曼哈頓河往南,對岸是紐澤西。第一站參觀九一一國家紀念博物館。一九九三年九月十一日,蓋達組織劫持民航客機發動恐攻,紐約世貿雙塔倒塌,死難和失蹤者二九七七人。恐攻事件發生後,籌建紀念博物館隨即提上議程。二○○三 2 年展開設計競圖,翌年由以色列建築師阿拉德(Michael Arad)和美國景觀設計師沃克(Peter Walker)設計的 Reflecting Absence(倒映虛空)雀屏中選。

九一一國家紀念博物館。圖/Wikipedia

倒映虛空,是兩個方形水池,建在世貿雙塔舊址上,水池四緣女兒牆上鐫刻著二九七七名罹難者姓名。中央又有個深陷的方形坑洞,水池中的淺水,有如瀑布般不斷流進幽暗的坑洞中,象徵恐攻奪走所鐫刻者的生命,歸於虛空。

倒映虛空,這一中譯似乎有失翻譯三要訣的信字訣。Reflecting Absence,如直譯為「反映缺席」則味同嚼蠟,如何兼顧信達雅,我咀嚼半天,仍想不出較好的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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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座倒映虛空水池附近,還有紀念館、飛鳥車站(世貿中心新車站)、新世貿大樓等建築。飛鳥車站由西班牙建築師卡拉特拉瓦(Santiago Calatrava)設計,彷彿展向天際的白色雙翼,突出的造型獲 CNN 評為二○一六年世界九大新地標之一。新的世貿大樓將建七幢,已建好四幢,其中以一號樓最高。限於時間,除了倒映虛空,其他的只能遠觀。

911 紀念博物館的倒映虛空水池(南池),前方為飛鳥車站。圖/作者攝

參觀世貿舊址時,導遊特別介紹一棵樹。九一一恐攻,世貿大樓附近的樹木全遭焚毀,或被震波連根拔起,其中一棵豆梨還有點生命跡象,移至他處養護,再植回原處,用欄杆圍住,並有保全人員看顧。豆梨,為梨屬的一個種,原產中國及越南北部。我想就近觀察,保全人員馬上過來干涉。

十二點三十五分上車,前往附近的唐人街午餐。車子轉了幾個彎,中文招牌愈來愈多。原來唐人街不是一條街,而是一個區域,規模比橫濱的中華街大得多,現仍在擴充中。導遊說,紐約有八百多萬人,華人約佔十分之一。沿路固然有許多小店,也有不少獨幢的建築,所見最高大的一幢是孔子大廈。

車子在一條大路上停下,導遊帶著我們步行前往 Mott St.(勿街)的楓林閣餐廳。沿路店鋪的店員都是華人,這和橫濱中華街迥然不同。紐約唐人街的路標都有中文,以勿街來說,勿是 Mott 的粵語音譯,雖不雅馴,但對音準確,這對英文不好的華人十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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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唐人街的路標,都有粵語漢字對音。圖/作者攝

午餐後搭上遊覽車前往帝國大廈。一九七二年以前,帝國大廈一直是世界第一高樓。這座舉世聞名的建築,由謝里夫‧藍柏‧哈蒙建築事務所的藍柏(William F. Lamb)負責設計,結構工程師為貝爾坎(Homer G. Balcom)。大廈於一九三○年動工,翌年落成,工期僅四百一十天,創下空前紀錄。

興建速度破紀錄的原因,和鋼骨結構、帷幕牆以及新工法有關。帷幕牆的構件完全從內部裝設,不但效率高,且提高了安全性。自建成後,帝國大廈就成為世界建築工程史上的經典,也成為紐約觀光的必遊景點。如今帝國大廈的高度已退居美國第七位、世界第五十一位,但論起摩天大樓,仍以這座造型具有王者氣派的大廈最具代表性。

帝國大廈建造時,一位工人在上螺絲釘。Lewis Hine 攝,1930 年。右方為當時世界第一高樓克萊斯勒大廈。圖/Wikipedia

參觀帝國大廈,需要經過安檢。進入大堂,正面有閃閃發亮的金色大廈標誌。遊客登上二樓,排隊搭乘電梯,先到七十九樓,再轉搭電梯登上頂樓(八十六樓)。頂樓迴廊的牆上標示方位。東面有中央公園,西面有世貿廣場,南面是曼哈頓河河口一帶,北面有聯合國大廈。這時西曬強烈,大廈西面一側遊客顯然較少,背蔭的東側擠滿了人。我們沒在天台多事盤桓,就到大堂拍照去了。

自帝國大廈 79 樓觀景台向北望,聯合國大廈位於左前方,圖中河川為曼哈頓河。圖/作者攝

參觀帝國大廈時,我看到動人的一幕。台灣團有位退休教授,由於妻子行動不便,到港時都留在船上陪伴妻子。今天他用輪椅推著妻子在帝國大廈門口出現了,身旁還有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老先生和老太太的臉上都綻放著笑容,原來那位中年人是他們的兒子,特地從美西搭機來探視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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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傑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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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傑,字百器,出入文理,著述多樣,其中以科普和科學史較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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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機器人換上「物理大腦」:一場終結AI數位囚禁的革命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5/09/03 ・5732字 ・閱讀時間約 11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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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與 研華科技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我們都看過那種影片,對吧?網路上從不缺乏讓人驚嘆的機器人表演:數十台人形機器人像軍隊一樣整齊劃一地耍雜技 ,或是波士頓動力的機器狗,用一種幾乎違反物理定律的姿態後空翻、玩跑酷 。每一次,社群媒體總會掀起一陣「未來已來」、「人類要被取代了」的驚呼 。

但當你關掉螢幕,看看四周,一個巨大的落差感就來了:說好的機器人呢?為什麼大街上沒有他們的身影,為什麼我家連一件衣服都還沒人幫我摺?

這份存在於數位螢幕與物理現實之間的巨大鴻溝,源於一個根本性的矛盾:當代AI在數位世界裡聰明絕頂,卻在物理世界中笨拙不堪。它可以寫詩、可以畫畫,但它沒辦法為你端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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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矛盾,在我們常見的兩種機器人展示中體現得淋漓盡致。第一種,是動作精準、甚至會跳舞的類型,這本質上是一場由工程師預先寫好劇本的「戲」,機器人對它所處的世界一無所知 。第二種,則是嘗試執行日常任務(如開冰箱、拿蘋果)的類型,但其動作緩慢不穩,彷彿正在復健的病人 。

這兩種極端的對比,恰恰點出了機器人技術的真正瓶頸:它們的「大腦」還不夠強大,無法即時處理與學習真實世界的突發狀況 。

這也引出了本文試圖探索的核心問題:新一代AI晶片NVIDIA® Jetson Thor™ ,這顆號稱能驅動「物理AI」的超級大腦,真的能終結機器人的「復健時代」,開啟一個它們能真正理解、並與我們共同生活的全新紀元嗎?

新一代AI晶片NVIDIA® Jetson Thor™ ,這顆號稱能驅動「物理AI」的超級大腦 / 圖片來源:研華科技

為何我們看到的機器人,總像在演戲或復健?

那我們怎麼理解這個看似矛盾的現象?為什麼有些機器人靈活得像舞者,有些卻笨拙得像病人?答案,就藏在它們的「大腦」運作方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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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動作極其精準、甚至會後空翻的機器人,秀的其實是卓越的硬體性能——關節、馬達、減速器的完美配合。但它的本質,是一場由工程師預先寫好劇本的舞台劇 。每一個角度、每一分力道,都是事先算好的,機器人本身並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它只是在「執行」指令,而不是在「理解」環境。

而另一種,那個開冰箱慢吞吞的機器人,雖然看起來笨,卻是在做一件革命性的事:它正在試圖由 AI 驅動,真正開始「理解」這個世界 。它在學習什麼是冰箱、什麼是蘋果、以及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才能順利拿起它。這個過程之所以緩慢,正是因為過去驅動它的「大腦」,也就是 AI 晶片的算力還不夠強,無法即時處理與學習現實世界中無窮的變數 。

這就像教一個小孩走路,你可以抱著他,幫他擺動雙腿,看起來走得又快又穩,但那不是他自己在走。真正的學習,是他自己搖搖晃晃、不斷跌倒、然後慢慢找到平衡的過程。過去的機器人,大多是前者;而我們真正期待的,是後者。

所以,問題的核心浮現了:我們需要為機器人裝上一個強大的大腦!但這個大腦,為什麼不能像ChatGPT一樣,放在遙遠的雲端伺服器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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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為機器人裝上一個強大的大腦!但這個大腦,為什麼不能像ChatGPT一樣,放在遙遠的雲端伺服器上就好? /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機器人的大腦,為什麼不能放在雲端?

聽起來好像很合理,對吧?把所有複雜的運算都交給雲端最強大的伺服器,機器人本身只要負責接收指令就好了。但……真的嗎?

想像一下,如果你的大腦在雲端,你看到一個球朝你飛過來,視覺訊號要先上傳到雲端,雲端分析完,再把「快閃開」的指令傳回你的身體。這中間只要有零點幾秒的網路延遲,你大概就已經鼻青臉腫了。

現實世界的互動,需要的是「即時反應」。任何網路延遲,在物理世界中都可能造成無法彌補的失誤 。因此,運算必須在機器人本體上完成,這就是「邊緣 AI」(Edge AI)的核心概念 。而 NVIDIA  Jetson 平台,正是為了解決這種在裝置端進行高運算、又要兼顧低功耗的需求,而誕生的關鍵解決方案 。

NVIDIA Jetson 就像一個緊湊、節能卻效能強大的微型電腦,專為在各種裝置上運行 AI 任務設計 。回顧它的演進,早期的 Jetson 系統主要用於視覺辨識搭配AI推論,像是車牌辨識、工廠瑕疵檢測,或者在相機裡分辨貓狗,扮演著「眼睛」的角色,看得懂眼前的事物 。但隨著算力提升,NVIDIA Jetson 的角色也逐漸從單純的「眼睛」,演化為能夠控制手腳的「大腦」,開始驅動更複雜的自主機器,無論是地上跑的、天上飛的,都將NVIDIA Jetson 視為核心運算中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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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強大的晶片,如果沒有能適應現場環境的「容器」,也無法真正落地。這正是研華(Advantech)的角色,我們將 NVIDIA Jetson 平台整合進各式工業級主機與邊緣運算設備,確保它能在高熱、灰塵、潮濕或震動的現場穩定運行,滿足從工廠到農場到礦場、從公車到貨車到貨輪等各種使用環境。換句話說,NVIDIA 提供「大腦」,而研華則是讓這顆大腦能在真實世界中呼吸的「生命支持系統」。

這個平台聽起來很工業、很遙遠,但它其實早就以一種你意想不到的方式,進入了我們的生活。

從Switch到雞蛋分揀員,NVIDIA Jetson如何悄悄改變世界?

如果我告訴你,第一代的任天堂Switch遊戲機與Jetson有相同血緣,你會不會很驚訝?它的核心處理器X1晶片,與Jetson TX1模組共享相同架構。這款遊戲機對高效能運算和低功耗的嚴苛要求,正好與 Jetson 的設計理念不謀而合 。

而在更專業的領域,研華透過 NVIDIA Jetson 更是解決了許多真實世界的難題 。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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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北美,有客戶利用 AI 進行雞蛋品質檢測,研華的工業電腦搭載NVIDIA Jetson 模組與相機介面,能精準辨識並挑出髒污、雙黃蛋到血蛋 
  • 在日本,為避免鏟雪車在移動時發生意外,導入了環繞視覺系統,當 AI 偵測到周圍有人時便會立刻停止 ;
  • 在水資源珍貴的以色列,研華的邊緣運算平台搭載NVIDIA Jetson模組置入無人機內,24 小時在果園巡航,一旦發現成熟的果實就直接凌空採摘,實現了「無落果」的終極目標 。

這些應用,代表著 NVIDIA Jetson Orin™ 世代的成功,它讓「自動化」設備變得更聰明 。然而,隨著大型語言模型(LLM)的浪潮來襲,人們的期待也從「自動化」轉向了「自主化」 。我們希望機器人不僅能執行命令,更能理解、推理。

Orin世代的算力在執行人形機器人AI推論時的效能約為每秒5到10次的推論頻率,若要機器人更快速完成動作,需要更強大的算力。業界迫切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大腦。這也引出了一個革命性的問題:AI到底該如何學會「動手」,而不只是「動口」?

革命性的一步:AI如何學會「動手」而不只是「動口」?

面對 Orin 世代的瓶頸,NVIDIA 給出的答案,不是溫和升級,而是一次徹底的世代跨越— NVIDIA Jetson Thor 。這款基於最新 Blackwell 架構的新模組,峰值性能是前代的 7.5 倍,記憶體也翻倍 。如此巨大的效能提升,目標只有一個:將過去只能在雲端資料中心運行的、以 Transformer 為基礎的大型 AI 模型,成功部署到終端的機器上 。

NVIDIA Jetson Thor 的誕生,將驅動機器人控制典範的根本轉變。這要從 AI 模型的演進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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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第一階段是 LLM(Large Language Model,大型語言模型):
    我們最熟悉的 ChatGPT 就屬此類,它接收文字、輸出文字,實現了流暢的人機對話 。
  2. 第二階段是 VLM(Vision-Language Model,視覺語言模型):
    AI 學會了看,可以上傳圖片,它能用文字描述所見之物,但輸出結果仍然是給人類看的自然語言 。
  3. 第三階段則是 VLA(Vision-Language-Action Model,視覺語言行動模型):
    這是革命性的一步。VLA 模型的輸出不再是文字,而是「行動指令(Action Token)」 。它能將視覺與語言的理解,直接轉化為控制機器人關節力矩、速度等物理行為的具體參數 。

這就是關鍵! 過去以NVIDIA Jetson Orin™作為大腦的機器人,僅能以有限的速度運行VLA模型。而由 VLA 模型驅動,讓 AI 能夠感知、理解並直接與物理世界互動的全新形態,正是「物理 AI」(Physical AI)的開端 。NVIDIA Jetson Thor 的強大算力,就是為了滿足物理 AI 的嚴苛需求而生,要讓機器人擺脫「復健」,迎來真正自主、流暢的行動時代 。

NVIDIA Jetson Thor 的強大算力,就是為了滿足物理 AI 的嚴苛需求而生,要讓機器人擺脫「復健」,迎來真正自主、流暢的行動時代 / 圖片來源:研華科技

其中,物理 AI 強調的 vision to action,就需要研華設計對應的硬體來實現;譬如視覺可能來自於一般相機、深度相機、紅外線相機甚至光達,你的系統就要有對應的介面來整合視覺;你也會需要控制介面去控制馬達伸長手臂或控制夾具拿取物品;你也要有 WIFI、4G 或 5G 來傳輸資料或和別的 AI 溝通,這些都需要具體化到一個系統上,這個系統的集大成就是機器人。

好,我們有了史上最強的大腦。但一個再聰明的大腦,也需要一副強韌的身體。而這副身體,為什麼非得是「人形」?這不是一種很沒效率的執念嗎?

為什麼機器人非得是「人形」?這不是一種低效的執念嗎?

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為什麼業界的主流目標,是充滿挑戰的「人形」機器人?為何不設計成效率更高的輪式,或是功能更多元的章魚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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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簡單到令人無法反駁:因為我們所處的世界,是徹底為人形生物所打造的。

從樓梯的階高、門把的設計,到桌椅的高度,無一不是為了適應人類的雙足、雙手與身高而存在 。對 AI 而言,採用人形的軀體,意味著它能用與我們最相似的視角與方式去感知和學習這個世界,進而最快地理解並融入人類環境 。這背後的邏輯是,與其讓 AI 去適應千奇百怪的非人形設計,不如讓它直接採用這個已經被數千年人類文明「驗證」過的最優解 。

這也區分了「通用型 AI 人形機器人」與「專用型 AI 工業自動化設備」的本質不同 。後者像高度特化的工具,產線上的機械手臂能高效重複鎖螺絲,但它無法處理安裝柔軟水管這種預設外的任務 。而通用型人形機器人的目標,是成為一個「多面手」,它能在廣泛學習後,理解物理世界的運作規律 。理論上,今天它在產線上組裝伺服器,明天就能在廚房裡學會煮菜 。

人形機器人的手、腳、眼睛、甚至背部,都需要大量感測器去理解環境就像神經末梢一樣,隨時傳回方位、力量與外界狀態 /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但要讓一個「多面手」真正活起來,光有骨架還不夠。它必須同時擁有強大的大腦平台與遍布全身的感知神經,才能理解並回應外在環境。人形機器人的手、腳、眼睛、甚至背部,都需要大量感測器去理解環境就像神經末梢一樣,隨時傳回方位、力量與外界狀態。但這些訊號若沒有通過一個穩定的「大腦平台」,就無法匯聚成有意義的行動。

這正是研華的角色:我們不僅把 NVIDIA Jetson Thor 這顆核心晶片包載在工業級電腦中,讓它成為能真正思考與反應的「完整大腦」,同時也提供神經系統的骨幹,將感測器、I/O 介面與通訊模組可靠地連結起來,把訊號傳導進大腦。你或許看不見研華的存在,但它實際上遍布在機器人全身,像隱藏在皮膚之下的神經網絡,讓整個身體真正活過來。

但有了大腦、有了身體,接下來的挑戰是「教育」。你要怎麼教一個物理 AI?總不能讓它在現實世界裡一直摔跤,把一台幾百萬的機器人摔壞吧?

打造一個「精神時光屋」,AI的學習速度能有多快?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大型語言模型可以閱讀網際網路上浩瀚的文本資料,但物理世界中用於訓練的互動資料卻極其稀缺,而且在現實中反覆試錯的成本與風險實在太高 。

答案,就在虛擬世界之中。

NVIDIA Isaac Sim™等模擬平台,為這個問題提供了完美的解決方案 。它能創造出一個物理規則高度擬真的數位孿生(Digital Twin)世界,讓 AI 在其中進行訓練 。

這就像是為機器人打造了一個「精神時光屋」 。它可以在一天之內,經歷相當於現實世界千百日的學習與演練,從而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中,窮盡各種可能性,深刻領悟物理世界的定律 。透過這種「模擬-訓練-推論」的 3 Computers 閉環,Physical AI (物理AI) 的學習曲線得以指數級加速 。

我原本以為模擬只是為了節省成本,但後來發現,它的意義遠不止於此。它是在為 AI 建立一種關於物理世界的「直覺」。這種直覺,是在現實世界中難以透過有限次的試錯來建立的。

所以你看,這趟從 Switch 到人形機器人的旅程,一幅清晰的未來藍圖已經浮現了。實現物理 AI 的三大支柱已然齊備:一個劃時代的「AI 大腦」(NVIDIA Jetson Thor)、讓核心延展為「完整大腦與神經系統」的工業級骨幹(由研華 Advantech 提供),以及一個不可或缺的「教育環境」(NVIDIA Isaac Sim 模擬平台) 。

結語

我們拆解了那些酷炫機器人影片背後的真相,看見了從「自動化」走向「自主化」的巨大技術鴻溝,也見證了「物理 AI」時代的三大支柱——大腦、身軀、與教育——如何逐一到位 。

專家預測,未來 3 到 5 年內,人形機器人領域將迎來一場顯著的革命 。過去我們只能在科幻電影中想像的場景,如今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為現實 。

這不再只是一個關於效率和生產力的問題。當一台機器,能夠觀察我們的世界,理解我們的語言,並開始以物理實體的方式與我們互動,這將從根本上改變我們與科技的關係。

所以,最後我想留給你的思想實驗是:當一個「物理 AI」真的走進你的生活,它不只是個工具,而是一個能學習、能適應、能與你共同存在於同一個空間的「非人智慧體」,你最先感受到的,會是興奮、是便利,還是……一絲不安?

這個問題,不再是「我們能否做到」,而是「當它發生時,我們準備好了嗎?」

研華已經整裝待發,現在,我們與您一起推動下一代物理 AI 與智慧設備的誕生。
https://bit.ly/4n78d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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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救援和逃生演習——和平號順利歸航│環球科學札記(58)
張之傑_96
・2021/12/22 ・231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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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 張之傑

和平號第一○一回約有乘客一千人,不少已七老八十,年紀最大的一位已九十四歲,一百多天下來,難道沒人有個三長兩短?有倒是有,不過沒人喪亡。我們臨下船時,有位船上的職員說:「你們一○一回真幸運!」

和平號。圖/Wikipedia

六月四日,風浪很大,整天覺得暈暈的。晚餐到四樓進餐,有四位台灣團員在門口等候,我們一起進去,八人的桌子我們佔了六席。一位團員告訴我,行動不便的C先生,因前列腺問題,尿不出尿來,他們同室的三位年輕人(也六十幾了)把他抬到醫務室,導尿後已躺了一天。

七月二十九日,午餐後在八樓散步,發現有位日本畫家中村洋一用毛筆為人畫像。我們過去了解一下,才知道要領號碼牌。我們拿到十二號,當時他正為二號作畫。請他畫像要自備紙張,到小賣部去買,已賣完了,只好用複印地圖的反面充當畫紙。時間還早,內人要去上日語課,約定下午三時由我帶著號碼牌和畫紙到八樓會合。

我們到達時,早已過了號。中村先生作畫極快,畫一張小畫不過三、四分鐘,我們拿出那張 A3 的銅板紙,他並沒拒絕。狼毫落紙有聲,不到五分鐘就勾勒出兩人的神情,還落上款,寫上日期。有位北京畫家曾對我說,用毛筆作素描最難,沒想到在船上遇到了。中村先生臨下船才為人作畫,而且只畫一天,我們剛好趕上,不是緣分是什麼?

我們剛取到畫作,突然響起廣播:「有人因急症,將在硫磺島海域送醫,八至十樓甲板關閉,以便直升機降落。」這是啟程以來從沒遇到過的事,不免引起大家關注。急症病人應該是日本人,如果是華人,我們應該有所耳聞。事後才知道,果然是位日本老先生,他午餐時心臟病發作,已送往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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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惜別晚宴,船上的所有工作人員,包括我們的管家、常見的餐廳服務生等,和從沒見過的廚物人員,都唱著歌,揮著手,出來和大家告別。是的,一○三天旅程即將結束,已是勞燕分飛的時候了。

晚宴後響起廣播:「因天候不佳,送醫行動延至明晨六時。明日清晨八至十樓甲板關閉,以備救難直升機降落。」翌日(七月三十日),不到清晨六時就響起廣播:「救援行動已結束,和平號將繞行硫磺島一周,然後繼續航行,抵達橫濱時間不變。」

救援行動不許靠近,有位游先生以長鏡頭錄下整個救援過程,秀出錄影給我看。和平號八樓甲板太小,不能降落,國際救援組織的直升機垂吊下一人,病人早已躺在擔架上,直升機將救援者和擔架一起吊到機內,隨即飛往硫磺島急救,再轉往日本。游先生對我說,這趟救援一百萬日元跑不掉。

海上救援。從直昇機下來的救援人員,和躺在擔架上的病患,一起吊到直升機上。圖/李枝福攝

吃過早餐,約七時四十分,到八樓甲板,發現和平號向南航行,已繞到硫磺島西側,島上的火山口清晰可見。海濱噴氣口噴出的氣體,似乎可以聞到硫磺氣味。有位日本乘客站在船舷窗前,合十對著硫磺島膜拜。二戰時美日曾在此血戰,雙方傷亡慘重,日軍戰死二三七八六人。和平號完成救援工作繞行硫磺島一周的目的已不言可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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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上救援,想起每月一次的逃生演習。四月二十日我們一上船,還沒收拾好行李就響起逃生訓練(演習)的廣播。此後乘客每月演習一次,工作人員每週演習一次。雖屬例行工作,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發生船難,這樣的演習應可發揮作用。

每月一次的逃生演習。圖/作者攝

逃生演習所有乘客必須參加,各人取下房間衣櫃頂層的救生衣,穿綁整齊,到八樓指定地點集合。管家負責將各個房間的人清空。經過刷ID卡,確認所有的乘客皆已到齊,響過幾次逃生警報後結束,整個過程約一小時。環球期間我們作過四次逃生演習,但從沒真正登上過救生艇。

吊掛船尾的救生艇。圖/作者攝

和平號的救生演習,悉依「國際海上人命安全公約」(SOLAS公約)的規定執行。SOLAS公約的訂定,和鐵達尼事件有關,一九一二年鐵達尼號擦撞冰山沉沒,二二二四名人員死難一五一四人,此事引起國際關注。一九一四年,通過SOLAS公約,經過多次修訂和補充,已擴展至郵輪安全的各個方面,要求極為嚴格。

SOLAS公約規定,郵輪配置的救生設備數量,必須為滿載人數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五;水密艙高度需延伸至最高一層連續水密艙壁甲板;所有的救生艇必須能在發出棄船信號三十分鐘內,載足全部乘客和用具降落水面。鐵達尼號事件死亡眾多的主要原因,是救生艇不足,水密艙高度太低,以及船員和乘客欠缺逃生演練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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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號的救生艇懸掛在九樓船舷外側,每側封閉式二艘,敞開式五艘,都有螺旋槳,這些救生艇是供乘客逃生用的。技術工人每天不停地在救生艇及其懸掛架爬上爬下,作各種檢查和上漆工作。六月十一日我們參觀八樓船頭的駕駛艙時才知道,船上掛著的滾筒狀設備,原來是塑膠救生筏,卸除外殼,落入海中就會自動充氣張開,這是供船員們用的。

船員用的救生塑膠筏。圖/李枝福攝

如今科技進步,藉著雷達和聲納,只要小心謹慎,就可以防止觸礁、撞船或撞冰山一類的事發生。藉著氣象雲圖和天氣預報,可避開颱風或颶風。唯有意外事故所引發的火災難以避免,這從SOLAS公約有關防止火災的條款特別多、特別細可以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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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火燄舞——緬懷逝去的祖先│環球科學札記(57)
張之傑_96
・2021/12/15 ・2092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 作者 / 張之傑

拜寧族的火焰舞,起源於慶祝新生嬰兒誕生,或迎接收穫季節,或緬懷逝去的祖先,此外也是男孩的成年禮儀式。火焰舞只允許男子參加,女子和兒童不許參加甚至觀看。

我們到達時,有些村童在廣場靠近小溪處,用枯枝落葉燃起小規模野火,學習大人的火焰舞,即踩火活動。我忘了清明掃墓時因煙燻而眼睛不適的教訓,因靠得太近,再次被薰得眼睛紅腫發痛,一度睜不開眼睛。

這時一位老奶奶帶領一些村童坐在地上,身上披著撕開的香蕉葉,從頭披到腿部。她雙腳踏著竹筒梆子,用木棒連續敲擊,口中念念有詞。另一批身上披著香蕉葉、臉上和手臂上塗著白粉的村童,根據敲擊的韻律在原地踏步跳躍。

參訪過高林村,吃過村民們為我們準備的食物,天色已漸漸暗下來。根據《船內新聞》,這天十七時五十五分日落。太陽下山後,小廣場開始清場,不再有孩童嬉戲。四周也劃出界線,不許觀眾近前。村民將一堆柴火搬到廣場中央。當天色更暗些,小廣場一側響起叩叩叩的木杵敲擊聲,應合著嘔嘔嘔伊呀、嘔嘔嘔伊呀的呼喊聲,火焰舞即將開始了。

這張照片顯示頭上戴的裝飾是保護頭面部的,陰部也用一圓形裝置保護。圖/李枝福攝

這時柴火已經點燃,這是廣場中的唯一光源。黑影幢幢中,十幾位舞者(實際上是降神者)只能看出頭上插著兩片顏色較淺,狀如鳥翼,上有環狀紋的裝飾,其餘一團烏黑,什麼也看不出來。直到看到業餘攝影家李枝福先生用高感光度長鏡頭拍下的照片和錄影,才知道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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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舞暨神秘又神聖,行前工作人員一再交代,火焰舞有很多禁忌,如不許詢問等,可是高感光度的長鏡頭讓我們略窺其奧秘。舞者們從頭部到臀部,披著香蕉葉等新鮮植物,披裹得像隻穿著蓑衣的猩猩。頭上套著鳥喙狀裝飾物,可能是保護頭面部的。陰部戴著護具,看不出是用什麼做的。大腿上裹著香蕉葉,小腿上裹得較厚,狀如圓滾滾的綁腿。腳上似乎也墊著植物莖葉。

至於頭上插的兩扇繪有環紋的鳥翼狀裝飾物,少數變異成其他形狀,譬如長方形或團扇形,上頭畫著十字架。還有人圍在兩扇狀如合攏起來的貝殼的圓筒中,材質可能是用竹篾編成,上頭有深淺相間的圖案,圓筒頂端插有一根黑白相間、相當長的的朝天錐。

身上披掛新鮮枝葉,腿上裹著香蕉葉綁腿,頭戴鳥形、蝶形等裝飾的舞者。圖/李枝福攝

十幾位舞者站在樂者(擊搗木杵者)的對側,中間隔著柴火堆。隔一段時間就有人添加柴火,使之維持旺度。起先一位舞者踏著奇異的舞步走出來,繞著熊熊的柴火堆擺動身軀。舞者忽然衝進火推,踏出及踢出的火星迸散,四周隨之響起驚呼聲。接著出場的加多,有時幾位舞者接二連三地躍入火中。少數幾位還在火堆上站立有頃,令人怵目驚心。

我漸漸看出來,舞者大多踢著火,而非踏著火而過。踢起來的火星飛揚,營造出舞者被火焰包裹的效果。圍著兩扇狀如合攏起來的貝殼的圓筒中的舞者,似乎沒見有人躍入火中。為了存真,我用手機錄了幾段。正觀看著,有位當地人過來用英語對我說:「你們要上車了。」看看腕表,十九時三十分,距離預定的上車時間還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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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舞者從火焰中衝出,一位剛要衝入,腿部的保護裝置清晰可辨。圖/李枝福攝。

摸黑走向停車場,回頭一看,廣場上擠滿了人,比我們的人多上好幾倍,看來附近村村莊的人都來了。火焰舞還會繼續下去,據說要跳到深更半夜。工作人員拿著手電筒照明,一位日本工作人員帶我上了一輛全是華人的車,等了一段時間才湊齊人數。十九時三十五分開車,一路沒有一盞路燈,麵包車一輛接一輛,利用車燈照明,在山路上蜿蜒,二十時三十分回到碼頭。

回到船上,利用中華電信的大旅行家方案,將手機的無線連結,連上筆電,將今晨和平號停靠拉包爾前寫好的一封信寄給家人和友人。信件如下:

各位:

今天是七月二十四日,將停靠巴布亞新幾內亞新不列顛島的拉包爾。和平號每到一個地方的前一兩天,往往播映與該地有關的電影。前天播映《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從中可以看出端倪。

二戰時,日軍攻佔拉包爾,利用戰俘(包括國軍戰俘)營建強固工事,駐紮十一萬日軍,企圖進攻澳洲。一九四三年,山本五十六自拉包爾飛往布干維爾島視察,因密碼破譯,途中遭美軍擊落。

美軍隨即圍困拉包爾,阻斷其補及,但圍而不攻,日軍困守拉包爾直到戰敗投降。一九九四年,拉包爾火山大爆發,拉包爾舊城和港口悉遭摧毀,舊城區一帶海濱至今仍滿是鏽蝕不勘的日本軍車等裝備。

和平號停靠拉包爾,將攜帶大批募集的物質捐給村民。村民為了迎接和平號,將表演只有節慶才有的火焰舞。此行可說是日本人憑弔拉包爾古戰場,甚至悼念陣亡將士。船上的二百多名華人乘客,看出其底細的可能沒有幾人。

八時四十分於和平號七○六○室室

當日二十一時四十分開船,航向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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