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1
0

文字

分享

0
1
0

溫馴海龜是生物界活化石 和恐龍同時期

人間福報_96
・2012/07/11 ・1711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36 ・七年級

文/羅智華

位於南美的厄瓜多加拉巴哥斯國家公園,之前在官網上宣布,國際知名的百歲象龜「寂寞喬治」被國家公園人員發現牠氣絕身亡,正式與大家告別,消息傳出後,不但令人感到遺憾,世界上物種也因此少了一種。而「寂寞喬治」的死訊,也讓人再度重視生態物種的保育議題。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0rz.tw/1FXxB)

長年以來,台灣習俗普遍認為烏龜有象徵長壽的吉祥之意,因此民間信仰中,我們常可看到長輩或宮廟常用紅龜粿、麵龜來祭拜神明、討吉利。事實上,龜不只長壽,更是生物界中的「活化石」!

研究爬蟲生態長達二十年、台灣海洋大學海洋生物研究所教授程一駿以海龜為例,最早出現的年代可追溯至 2 億年前的三迭紀,幾乎和恐龍同時出現在地球上,但相較恐龍的大滅絕,個性溫馴的牠們卻是直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程一駿表示,海龜由淡水龜演化而來,雖然牠們無法像水龜那樣可以將四肢與頭部自由縮進龜殼,成為名副其實的「縮頭烏龜」,但海龜卻是海中的「游泳高手」,游泳時速甚至不輸給小型漁船。程一駿解釋,這是因為海龜的前鰭比較長,揮動起來就如同船槳一樣,有利於撥動海水,讓牠們可以在大海中自在優游。

有趣的是,雖然海龜和淡水龜外型有所不同,但海龜仍保留淡水龜上岸產卵的習性;程一駿說,對成年海龜而言,「傳宗接代」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要從汪洋大海返回陸上出生地進行交配與繁殖更是一段漫長旅行,每到夏天的繁殖季節,海龜總要趁著半夜、奮力從遼闊海洋中一步一腳印爬到陸地沙灘上產卵、藉此完成繁衍下一代的重要使命。

多產的海龜平均一次可產下三十幾顆、甚至兩百顆的卵。這些卵經過五十天的孵化期後,就能看到一隻隻小海龜破卵而出、慢慢游回大海;剛孵化出的小海龜以浮游生物為主食,逐漸長大後會改吃大型藻類與海草。

程一駿有感而發表示,每顆卵都代表一個個可能孵化成功的小生命,早年台灣沿海與離島沙灘上,經常可看到海龜上岸產卵。但隨著人類的捕殺與棲地遭汙染,經年累月下來,已經讓產卵海龜的數量大不如前,像是早年有民眾會撿拾龜卵變賣,導致海龜生態遭破壞。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海洋汙染嚴重 保育海龜刻不容緩

「四面環海的台灣,也能看到海龜蹤跡,」程一駿表示,研究顯示,台灣海域可以看到綠蠵龜、赤蠵龜、欖蠵龜、玳瑁、革龜等五種海龜出沒。在這五種海龜中,只有綠蠵龜和赤蠵龜曾被發現有上岸產卵的記錄。

以普羅大眾最熟知的綠蠵龜來說,就是目前所有海龜中數量最多的種類之一,估計全球目前大約有 20 萬隻以上。程一駿表示,綠蠵龜又稱為綠海龜,中文俗名則有菜龜或石龜之稱;主要分布於熱帶至亞熱帶的海域中。以台灣來說,澎湖海域與小琉球海域都可看見牠們的身影。

然而,儘管海龜個性溫馴、模樣可愛,但一年比一年嚴重的海洋汙染卻成為威脅海龜生存的最大殺手。像是家庭與工業廢水流至海洋,導致重金屬汙染,會讓海龜的皮膚潰爛,以及面臨寄生蟲威脅。此外,海洋垃圾與人為干擾也是影響海龜生態的主因,曾有環保團體在死亡的海龜體內發現寶特瓶瓶蓋、塑膠袋等垃圾,而過去還有民眾為了與海龜合照,把已經好不容易爬回海中的綠蠵龜「抱回來」,讓保育人士看了不禁搖頭嘆氣。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除了鯊魚外,人類可說是海龜最大天敵,」程一駿語重心長地表示,我們的生態保育意識須要更上層樓,除了要減少對海洋環境的汙染外,也要避免對海龜形成人為干擾、影響牠們上岸排卵。像是農委會從民國八十一年起就開始投入海龜研究與保育工作,並進一步將綠蠵龜重要的產卵棲地—澎湖縣望安島規畫為保護區,就是希望保護珍貴的自然生態,避免海龜和牠們的老朋友「恐龍」一樣走入歷史,讓海龜可以世世代代都在大海中快樂優游。

綠蠵龜小檔案 Chelonia mydas(Linnaeus, 1758)

綠蠵龜又稱為綠海龜或海龜,英文俗名為 green turtle,中文俗名則有菜龜或石龜之稱。屬於爬蟲綱,無弓亞綱,龜鱉目,隱頸亞目,硬殼龜科,海龜屬動物。綠蠵龜主要分布於熱帶至亞熱帶的海域中,目前全球數量大約有 20 萬隻以上。

 

● 深度閱讀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書名:台灣我的家—棲地
作者:吳立萍等
出版社:秋雨文化
出版日期:2004 年 12 月 30 日

書名:綠蠵龜
作者:程一駿
出版社:晨星
出版日期:2010 年 10 月 11 日

原文發表於人間福報 [2012-07-06]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人間福報_96
16 篇文章 ・ 0 位粉絲
人間福報每周五與你一起《遇見科學》

0

1
0

文字

分享

0
1
0
停工即停薪:如何證明你的時間值多少?車禍背後的認知 x 情緒 x 金錢 x 法律大混戰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1/09 ・3351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本文與 PAMO車禍線上律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走在台灣的街頭,你是否發現馬路變得越來越「急躁」?滿街穿梭的外送員、分秒必爭的多元計程車,為了拚單量與獎金,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與此同時,拜經濟發展所賜,路上的豪車也變多了 。

這場關於速度與金錢的博弈,讓車禍不再只是一場意外,更是一場複雜的經濟算計。PAMO 車禍線上律師施尚宏律師在接受《思想實驗室 video podcast》訪談時指出,我們正處於一個交通生態的轉折點,當「把車當生財工具」的職業駕駛,撞上了「將車視為珍貴資產」的豪車車主,傳統的理賠邏輯往往會失靈 。

在「停工即停薪」(有跑才有錢,沒跑就沒收入)的零工經濟時代,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又該如何在保險無法覆蓋的灰色地帶中全身而退?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薪資證明的難題:零工經濟者的「隱形損失」

過去處理車禍理賠,邏輯相對單純:拿出公司的薪資單或扣繳憑單,計算這幾個月的平均薪資,就能算出因傷停工的「薪資損失」。

但在零工經濟時代,這套邏輯卡關了!施尚宏律師指出,許多外送員、自由接案者或是工地打工者,他們的收入往往是領現金,或者分散在多個不同的 App 平台中 。更麻煩的是,零工經濟的特性是「高度變動」,上個月可能拚了 7 萬,這個月休息可能只有 0 元,導致「平均收入」難以定義 。

這時候,律師的角色就不只是法條的背誦者,更像是一名「翻譯」。

施律師解釋「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這包括將不同平台(如 Uber、台灣大車隊)的流水帳整合,或是找出過往的接單紀錄來證明當事人的「勞動能力」。即使當下沒有收入(例如學生開學期間),只要能證明過往的接單能力與紀錄,在談判桌上就有籌碼要求合理的「勞動力減損賠償 」。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你的直覺,正在害死你

根據警政署統計,台灣交通違規的第一名常年是「違規停車」,一年可以開出約 300 萬張罰單 。這龐大的數字背後,藏著兩個台灣駕駛人最容易誤判的「直覺陷阱」。

陷阱 A:我在紅線違停,人還在車上,沒撞到也要負責? 許多人認為:「我人就在車上,車子也沒動,甚至是熄火狀態。結果一台機車為了閃避我,自己操作不當摔倒了,這關我什麼事?」

施律師警告,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人在車上」或「車子沒動」在法律上並不是免死金牌 。法律看重的是「因果關係」。只要你的違停行為阻礙了視線或壓縮了車道,導致後方車輛必須閃避而發生事故,你就可能必須背負民事賠償責任,甚至揹上「過失傷害」的刑責 。 

數據會說話: 台灣每年約有 700 件車禍是直接因違規停車導致的 。這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心態,其巨大的代價可能是人命。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陷阱 B:變換車道沒擦撞,對方自己嚇到摔車也算我的? 另一個常年霸榜的肇事原因是「變換車道不當」 。如果你切換車道時,後方騎士因為嚇到而摔車,但你感覺車身「沒震動、沒碰撞」,能不能直接開走?

答案是:絕對不行。

施律師強調,車禍不以「碰撞」為前提 。只要你的駕駛行為與對方的事故有因果關係,你若直接離開現場,在法律上就構成了「肇事逃逸」。這是一條公訴罪,後果遠比你想像的嚴重。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保險不夠賠?豪車時代的「超額算計」

另一個現代駕駛的惡夢,是撞到豪車。這不僅是因為修車費貴,更因為衍生出的「代步費用」驚人。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施律師舉例,過去撞到車,只要把車修好就沒事。但現在如果撞到一台 BMW 320,車主可能會主張修車的 8 天期間,他需要租一台同等級的 BMW 320 來代步 。以一天租金 4000 元計算,光是代步費就多了 3 萬多塊 。這時候,一般人會發現「全險」竟然不夠用。為什麼?

因為保險公司承擔的是「合理的賠償責任」,他們有內部的數據庫,只願意賠償一般行情的修車費或代步費 。但對方車主可能不這麼想,為了拿到這筆額外的錢,對方可能會採取「以刑逼民」的策略:提告過失傷害,利用刑事訴訟的壓力(背上前科的恐懼),迫使你自掏腰包補足保險公司不願賠償的差額 。

這就是為什麼在全險之外,駕駛人仍需要懂得談判策略,或考慮尋求律師協助,在保險公司與對方的漫天喊價之間,找到一個停損點 。

談判桌的最佳姿態:「溫柔而堅定」最有效?

除了有單據的財損,車禍中最難談判的往往是「精神慰撫金」。施律師直言,這在法律上沒有公式,甚至有點像「開獎」,高度依賴法官的自由心證 。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雖然保險公司內部有一套簡單的算法(例如醫療費用的 2 到 5 倍),但到了法院,法官會考量雙方的社會地位、傷勢嚴重程度 。在缺乏標準公式的情況下,正確的「態度」能幫您起到加分效果。

施律師建議,在談判桌上最好的姿態是「溫柔而堅定」。有些人會試圖「扮窮」或「裝兇」,這通常會有反效果。特別是面對看過無數案件的保險理賠員,裝兇只會讓對方心裡想著:「進了法院我保證你一毛都拿不到,準備看你笑話」。

相反地,如果你能客氣地溝通,但手中握有完整的接單紀錄、醫療單據,清楚知道自己的底線與權益,這種「堅定」反而能讓談判對手買單,甚至在證明不足的情況下(如外送員的開學期間收入),更願意採信你的主張 。

車禍不只是一場意外,它是認知、情緒、金錢與法律邏輯的總和 。

在這個交通環境日益複雜的時代,無論你是為了生計奔波的職業駕駛,還是天天上路的通勤族,光靠保險或許已經不夠。大部分的車禍其實都是小案子,可能只是賠償 2000 元的輕微擦撞,或是責任不明的糾紛。為了這點錢,要花幾萬塊請律師打官司絕對「不划算」。但當事人往往會因為資訊落差,恐懼於「會不會被告肇逃?」、「會不會留案底?」、「賠償多少才合理?」而整夜睡不著覺 。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PAMO看準了這個「焦慮商機」, 推出了一種顛覆傳統的解決方案——「年費 1200 元的訂閱制法律服務 」。

這就像是「法律界的 Netflix」或「汽車強制險」的概念。PAMO 的核心邏輯不是「代打」,而是「賦能」。不同於傳統律師收費高昂,PAMO 提倡的是「大腦武裝」,當車禍發生時,線上律師團提供策略,教你怎麼做筆錄、怎麼蒐證、怎麼判斷對方開價合不合理等。

施律師表示,他們的目標是讓客戶在面對不確定的風險時,背後有個軍師,能安心地睡個好覺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從違停的陷阱到訂閱制的解方,我們正處於交通與法律的轉型期。未來,挑戰將更加嚴峻。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當 AI 與自駕車(Level 4/5)真正上路,一旦發生事故,責任主體將從「駕駛人」轉向「車廠」或「演算法系統」 。屆時,誰該負責?怎麼舉證?

但在那天來臨之前,面對馬路上的豪車、零工騎士與法律陷阱,你選擇相信運氣,還是相信策略? 先「武裝好自己的大腦」,或許才是現代駕駛人最明智的保險。

PAMO車禍線上律師官網:https://pse.is/8juv6k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1

2
0

文字

分享

1
2
0
【2023 年搞笑諾貝爾化學與地質獎】舔石頭以外,猛獁象竟是海龜湯?
寒波_96
・2023/10/20 ・221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搞笑諾貝爾獎每年都是新的開始,2023 年也不例外。今年「第 33 次第一屆搞笑諾貝爾獎」頒發十個獎項,「化學與地質獎」以看似獵奇的舔石頭博取不少眼球,不過得主揚.扎拉謝維奇( Jan Zalasiewicz)的文章中,其實還提到另一件知名的歷史公案。

1951 年晚宴真相,竟然是海龜湯?!圖/americanoceans

1951 年晚宴真相,竟然是海龜湯?!圖/americanoceans

文學史上用味覺帶出情節,最知名的案例之一是普魯斯特的小說《追憶似水年華》開頭,由瑪德蓮的味道切入,接著進入意識的海洋游泳。扎拉謝維奇的文章開頭,也從品嚐岩石的味道切入,自由切換不同的題材。

地質學家為什麼要舔石頭?《舌頭、石頭,迸出新滋味?科學家為什麼要舔石頭?——2023 搞笑諾貝爾獎》一文有精簡介紹。最主要的理由是,缺乏現代儀器之際,舌頭可謂方便的化學感應器,能提供有用的資訊。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當然,即使有了現代儀器,舌頭還是很方便的工具。

處於意識流科學史中,扎拉謝維奇的文章從舌頭感應器,十分合理地切換到一場宴會。那場 1951 年的晚宴中,據說提供猛獁象肉製作的餐點。

這場晚宴由美國的「探險俱樂部(The Explorers Club)」舉行,主辦方宣稱當天有道菜,來自已經滅絕的動物大地懶(Megatherium)。但是幾天後有報紙披露,宴會中的奇珍異獸不是大地懶,而是來自阿留申群島,25 萬年久遠的猛獁象!

1951 年保存至今的晚餐。圖/取自 參考資料3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奇妙的是,當天的餐點竟然有少量樣本被保留至今。當時沒有參加的豪威斯(Paul Griswold Howes)寫信要到一份樣本,一直保存到他去世為止。後來樣本輾轉來到耶魯大學的皮博迪自然史博物館(Yale Peabody Museum)。

那一餐到底是大地懶,還是猛獁象呢?2014 年,耶魯大學的研究生葛拉斯(Jessica Glass)等人成功由樣本中取得 DNA,結果在 2016 年發表。比對之下相當明顯,答案是綠蠵龜。

現今綠蠵龜是保育類動物,合法的狀況下沒有機會吃到。然而 1951 年那個時候,綠蠵龜尚未面臨滅團威脅,仍然是普遍的食材。

區區綠蠵龜製成的海龜湯,當然無法彰顯晚宴的尊絕不凡。不過俱樂部宣稱的大地懶,怎麼又會變成猛獁象?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可疑的是當天在場的俱樂部成員尼可斯(Herbert Bishop Nichols),他也是基督科學箴言報(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的科學編輯。可考的記錄中,他第一個對外提出相關描述,後來被視為吃猛獁象的證據。

海龜湯的幾位相關人猿。(A) 據說將食材從北極帶回的極區探險家 Father Bernard Rosecrans Hubbard。(B) 極區探險家 George Francis Kosco。(C) 晚宴主辦人 Wendell Phillips Dodge。(D) 保存樣本的 Paul Griswold Howes。圖/取自 參考資料3

如果真的是那道菜的材料,那麼狀況就是:俱樂部用綠蠵龜做菜,宣稱是大地懶,報紙以訛傳訛寫成猛獁象。

「吃猛獁象」之類的傳聞,雖然不是嚴謹的科學,卻因為有噱頭而容易引人注目。作為沒多少負面影響的玩笑,也沒有人想要特別澄清。使得這類事件的真相,往往不了了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儘管沒有特別獲得搞笑諾貝爾獎關注,對於這道海龜湯的追根究底,倒是相當符合搞笑諾貝爾獎的精神。

海龜湯以後,扎拉謝維奇的文章意識又跳躍到另一種已經滅團的生物:貨幣蟲(Nummulites)。許多古生物,當初也是其他古生物的食物。儘管擁有堅硬的外殼保護,貨幣蟲這種生物依然有機會成為美食。

1912 年的時候,英國古生物學家庫克派崔克(Randolph Kirkpatrick)提出一個觀點:地球有一段時間存在非常大量的貨幣蟲,後來它們變成稱為「貨幣球(Nummulosphere)」的地層,是地殼岩石的源頭。

看起來很搞笑,可是庫克派崔克是認真的。所以他即使生在現代,應該也沒有獲得搞笑諾貝爾獎的機會。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2023 年搞笑諾貝爾獎頒獎典禮影片(化學與地質獎從 10:18 開始):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The 33rd First Annual Ig Nobel Prizes
  2. Eating fossils
  3. Was Frozen Mammoth or Giant Ground Sloth Served for Dinner at The Explorers Club?
  4. Mammoth meat was never served at 1950s New York dinner, says researcher

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所有討論 1
寒波_96
193 篇文章 ・ 1155 位粉絲
生命科學碩士、文學與電影愛好者、戳樂黨員,主要興趣為演化,希望把好東西介紹給大家。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同名粉絲團《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

0

2
0

文字

分享

0
2
0
探險家到底吃了猛瑪象、大地懶,還是…?
胡中行_96
・2023/05/05 ・3356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歷史上,不乏探險家品嚐珍奇異獸或史前動物遺骸的紀錄。比方說,知名生物學家達爾文(Charles Darwin)於他的第一本著作中,提到飲用犰狳和陸龜的尿液;還有其他人宣稱吃過絕種的馬、野牛,甚至乳齒象等。[1]位於美國紐約的探險家俱樂部(The Explorers Club),[2]在1951年元月13日,舉辦第47屆年度晚宴。四日後,身為會員的《基督科學箴言報》(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科學編輯,向大眾揭露活動細節及珍稀食材。[1, 3]

位於美國紐約的探險家俱樂部。圖/Jonathan S Knowles on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探險家俱樂部的招牌。圖/Rhododendrites on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晚宴報導

「讓我們先吃晚餐吧!」報導寫道:傍晚6點,會員與訪客在紐約羅斯福飯店(The Roosevelt Hotel)聚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由美國海軍George Francis Kosco上校空運的雜草、灌木和水岸碎屑,[註1]所組成的阿拉斯加凍原實物擺設,上面還灑滿了火山灰。接著於自助餐區,25萬年前的猛瑪象肉,從琳瑯滿目的珍饈中,脫穎而出。這原本該是道主菜,但籌辦晚宴的委員會發現,單盤成本高達美金495.47 元。據說正當他們打算忍痛放棄,人稱「冰川神父」(the Glacier Priest)的Bernard Rosecrans Hubbard,慷慨貢獻來自阿拉斯加Akutan島的私藏,才讓每人得以淺嚐一小口。[3](延伸閱讀:〈猛瑪象能吃嗎?〉)

兩隻源自太平洋,體型巨大,光單腳就夠10人分吃的水煮蜘蛛蟹,[註2]鎮守於舞廳入口。每位會員走過時,都得到一杯帶有鐵質的阿拉斯加氣泡湧泉冰塊。先上桌的是起司脆棒,配綠蠵龜湯;主菜則為歐洲野牛排或炙烤美洲水牛佐黑胡椒醬;隨後還有腰果白醬炸野米丸子。當年這篇報導,以猛瑪象為標題關鍵字,文筆生動風趣,又附上會場和廚房的情境漫畫。[3]探險家俱樂部吃猛瑪象的故事,就此流傳開來。[1]

《基督科學箴言報》報導第47屆探險家俱樂部年度晚宴(局部)。圖/參考資料3(Public Domain)

殘羹謎團

錯失難得味覺體驗的布魯斯博物館(Bruce Museum)館長Paul Griswold Howes,事後向晚宴籌劃者Wendell Phillips Dodge,討點殘羹來當展品。Dodge不僅欣然同意,還親自填寫樣本標籤:「大地懶(Megatherium)」。[1]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Dodge提供的標本。圖/參考資料1,Figure 2(CC BY 4.0)

《基督科學箴言報》的文章,列舉多種菜色,主要篇幅給了猛瑪象,卻徹頭徹尾沒提到大地懶。[3]其他媒體又眾說紛紜,兩種動物均有人報導。甚至連當時的俱樂部主席,在給Dodge的信中都表示:「我對您那頓晚餐的食材,依然抱持懷疑。」[4]2001年,這罐不曉得裝了什麼的玻璃瓶,轉為耶魯皮博迪自然史博物館(Yale Peabody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的館藏。[1]2014年耶魯大學的哺乳動物學家Eric J. Sargis教授,說服兩名博士生一起來破解歷史謎團。而從2016年《PLOS ONE》期刊的論文和相關報導看來,後續又有更多人被拖下水。[1, 4, 5]

廚餘的價值

尋常人家前一天吃什麼都未必記得,誰又在乎封存數十載的廚餘?然而醉心古生物學的論文作者們,疑惑糾結於心,始終無法放下。當年報導提到的特殊材料供應人Hubbard神父與Kosco上校:[1, 3]前者曾赴阿拉斯加Akutan和Unimak兩座島嶼,拍下幾百張珍奇異獸的照片;後者則居於阿拉斯加Kodiak島,協助從當地空運晚宴的冰塊、植物和帝王蟹等,[註1, 2]而且喜愛在極地和太平洋荒島探險。問題是毫無證據顯示他們見過猛瑪象或大地懶,更別說沒有文獻記錄這兩種史前動物,曾出沒在報導中的肉品產地──Akutan島。[1]

大地懶的棲地在南美,其遠親巨爪地懶(Megalonyx)頂多也只觸及阿拉斯加中部;而地理位置最接近的猛瑪象遺骸,則是從距離Akutan島不到20公里處出土。所以物種分佈的新發現,或許就近在眼前。這罐廚餘的身份,可謂舉足輕重。[1]

真猛瑪象(猛瑪象的一種;藍色)、大地懶(紅色)、其他樹懶(黃色)和綠蠵龜(綠色)的分佈。圖/參考資料1,Figure 3(CC BY 4.0)

DNA鑑定

此標本最早是浸在異丙醇(isopropyl alcohol)裡,搬家後改泡乙醇(ethanol),[1]所幸從來沒有沾過會破壞DNA的福馬林(formalin)。[1, 6]研究團隊由上頭取下5小塊肌肉纖維,每塊250毫克。待乙醇自然揮發,便拿去進行DNA萃取、定序及比對。[1]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出爐的結果平凡到令人失望──綠蠵龜(Chelonia mydas),推測來自晚宴的湯品。別說不算史前動物,在1950年代連瀕危都還稱不上。其殘塊實無必要防腐、裝罐,以供瞻仰。Dodge到底是舀錯菜餚,還是存心耍詐?其實從他發表於俱樂部《探險家期刊》(Explorers Journal)的評論,可略探一二。Dodge拐彎抹角地,用奇幻的口吻寫道:自己或許已經發現了一種能將綠蠵龜,變成大地懶的藥劑。遺憾當年的讀者看得傻愣,大概沒發覺他意有所指,[1]不然也不會有後來耶魯大學的解謎論文。

此外,Dodge狡猾地將沒有出席晚宴的Hubbard神父與Kosco上校,設定為貨源。如此一來,他信口開河地指鹿為馬,就不怕現場有人跳出來對質。[4]之後當媒體將謠言散佈出去,管他是哪一種版本,反正都已經奠定了探險家俱樂部的經典傳奇。

(A)Hubbard神父;(B)Kosco上校;(C)晚宴籌劃者Dodge;(D)Howes館長。圖/參考資料1,Figure 1(CC BY 4.0)

公關伎倆?

事隔多年,Dodge想必都作古了,才信用破產。既然大地懶是假的,不禁讓人想問:「自助餐區的猛瑪象是否為真?」當然我們不能排除,Dodge還有文獻未記載的肉品來源。要不換個角度追究,經手的主廚總該知道自己料理了什麼吧?

探險家俱樂部的成員Arnold Hauerslev Haverlee,以烹調過北極熊和炸白蟻聞名。他對外宣稱那道猛瑪象亦是自己的傑作,並在1957年回應某運動員俱樂部的「公開」請託,保證以2萬美元的收費,包辦一樣的饗宴。耶魯大學的研究團隊斷定,此為虛假的公關伎倆。因為如果這等豐功偉業屬實,收錄Haverlee其他料理的《探險家食譜》(The Explorers Cookbook)以及他的自傳,怎會偏偏獨漏猛瑪象?而那個運動員俱樂部,也非第一次搞這種噱頭,前一年還說為了沒能將翼手龍端上桌,而深感惋惜。[1]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百年傳統,全新感受

總之,食用史前動物遺骸,有時是嘗鮮的樂趣,有時為公關炒作的手法,但後者衍伸出來的標本及報導,可能誤導大眾的科學認知。[1]儘管紅極一時的猛瑪象或大地懶料理,應該都是幌子,能夠肯定的是探險家俱樂部的飲食傳統,至今仍實實在在地延續。[1, 7, 8]從前被排除在外的女性,現在也能以會員之姿,步入殿堂。[2, 3, 8]近年隨著環保意識抬頭,晚宴的菜單改以外來入侵物種為主,似乎亦不乏口感酥脆的害蟲。比方說,有嚼勁的綠鬣蜥肉丸;或是3種不同產地的蟑螂。從某些媒體專文會員食記的照片看來,今日驚世駭俗的程度,絲毫不減。[7, 8]

  

謝辭

王桓奇醫師的臉書留言,間接讓筆者找到主要參考資料,並激發本文靈感,特此致謝。

備註

  1. 《基督科學箴言報》說上校親自把晚宴所需「飛去」紐約;[3]但家屬表示他僅「安排」海軍的飛機送貨。[1]
  2. 《基督科學箴言報》描述蜘蛛蟹;[3]而Kosco上校的家屬提到帝王蟹。[1]由於線索不足,無法判斷是否為不同菜色,或者其中有人搞錯。

參考資料

  1. Glass JR, Davis M, Walsh TJ, et al. (2016) ‘Was Frozen Mammoth or Giant Ground Sloth Served for Dinner at The Explorers Club?’ PLoS ONE, 11(2): e0146825.
  2. SINCE 1904’. The Explorers Club. (Accessed on 21 APR 2023)
  3. Nichols HB. (17 JAN 1951) ‘Mammoth appetites explore a…mammoth’. 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 p. 3.
  4. Chen A. (05 FEB 2016) ‘Two Grad Students Use Science To Bust The Dinner Hoax Of The Century’. U.S. National Public Radio.
  5. Mammoth on the menu?’. (2016) Yale Medicine Magazine.
  6. A study on recovering useable DNA from formalin-fixed fish specimens’. (01 MAR 2021) CSIRO Environomics Future Science Platform.
  7. Milliken G. (11 MAR 2016) ‘At The Explorers Club Annual Dinner, Invasive Species Are On The Menu’. Popular Science.
  8. Anderson R. (28 APR 2022) ‘Oh the People You Will Meet, the Things You Will Eat. Fine Dining at The Explorers Club Annual Dinner?’. Explore 7 summits.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胡中行_96
169 篇文章 ・ 67 位粉絲
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