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里生日│ 科學史上的今天:8/22

1969 年 4 月 4 日,德州心臟研究院的手術房內,庫里醫生將 47 歲病患的心臟摘除,改植入一顆人工心臟。手術後病人順利甦醒,成為史上第一位安裝全人工心臟的人。64 小時以後,有顆捐贈的心臟抵達院內,庫里醫生再做心臟移植手術,用它取代病人體內的人工心臟。不幸,病人 32 小時後即死於肺部真菌感染。

無論如何,庫里還是成為世上第一位成功完成人工心臟移植手術的醫生。由他拔得頭籌似乎並不令人太意外,畢竟前一年他才繼南非的伯納德(Christiaan Barnard)醫生首創心臟移植手術之後,成功將一顆來自 15 歲女孩的心臟移植至一位中年男子體內,成為美國的第一人。而他在 1962 年到 1967 年之間所做的人工心臟瓣膜手術,更是史無前例地將病患的死亡率從 70% 降到 8%,因此獲得國際外科手術學會頒予最高榮譽的獎項。

然而,他這一次的成就卻招來的尖銳的質疑與非難,而且砲火來自於過去的夥伴,血管手術權威──德貝基(Michael DeBakey)醫生。

庫里與與德貝基兩人於 1950 年代在貝勒醫學院(Baylor College of Medicine)及附屬醫院共事,兩人在互相切磋下,在手術方法上做出許多創新,例如德貝基於 1953 年首度完成頸動脈內膜切除術,庫里也發明了移除主動脈瘤的新方法。然而兩人卻逐漸變得水火不容,庫里最後於 1960 年離開醫院,但仍保留醫學院的教職;兩年後,他創立了德州心臟研究院。

庫里所用的人工心臟來自貝勒醫學院的實驗室,而這個由政府提供經費的研發計畫正是由德貝基帶領。雖然這顆人工心臟是由設計人里歐塔(Domingo Liotta)帶給庫里,但當時人在外地的德貝基毫不知情,因此聞訊後氣急敗壞地指責庫里偷竊、忘恩負義;並批評他未經評估,就貿然將只做過動物實驗的人工心臟用在人身上,既不合法又不道德。

經過調查後,美國外科醫師協會投票通過譴責庫里;第二年,他黯然離開任教十九年的貝勒醫學院,從此與德貝基更是形同陌路。庫里轉而專注於冠狀動脈繞道手術;到 1972 年為止,他就已經做了一千二百件繞道手術──又是另一項世界第一。

庫里在 1972 年成立以他為名的心血管手術基金會,舉辦研討會,促進全世界的心血管外科醫生彼此交流。2007 年 11 月 7 日,他的基金會頒發終身成就獎給德貝基。當 99 歲的德貝基坐著輪椅現身時,87 歲的庫里上前擁抱,兩人四十幾年的恩仇終於在這一刻化解。

圖片版權:ERIC KAYNE/HBJ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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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張瑞棋

1987年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畢業,1992年取得美國西北大學工業工程碩士。自小喜愛科學新知,浮沉科技業近二十載後,退休賦閒在家,更成為重度閱讀者。當了中年大叔才成為泛科學專欄作者,著有《科學史上的今天》一書,如今又因翻譯《解事者》,而多了個譯者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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