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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自己做抗老化實驗 │ 科學史上的今天:06/29

1991 年 9 月,四男四女進入美國亞利桑那州的「生物圈二號」,試驗在與外隔絕的環境中能否自給自足地生活下去,作為未來移民太空的參考。他們的年紀都在三、四十歲上下,唯獨一位已經 67 歲,那就是今天生日的華福德醫生(Roy Walford, 1924-2004)。他不只年紀與眾不同,當生物圈二號內的農作物產量不如預期,必須減少食物配給時,也唯獨他反而暗自欣喜,因為難得有此機會可以讓他做抗老化的人體實驗。

限制熱量攝取可以抗老化的說法自古即有,而最早做生物實驗加以驗證的首推康乃爾大學的麥凱教授(Clive McCay),他於 1934 年將大鼠分成兩組,一組嚴格限制其食量,另一組的飲食完全不受限制,結果前者的平均壽命比後者多了 50%。華福德自六○年代開始進行熱量限制與抗老化的實驗,不但再次證實減少熱量攝取的老鼠活得比較久,而且也活得比較健康,較晚出現心血管等老化的疾病。

華福德雖然不是第一位做此研究的人,卻是其中最狂熱的鼓吹者。他自己還身體力行,嚴格限制飲食,自五十歲起,每天攝取的熱量只有一千六百大卡,比正常人的兩千五百大卡少了三分之一以上。因此,在生物圈二號內,他就力勸組員無須擔心糧食不足,說服他們這才是健康之道。經過六個月每日 1,780 大卡的飲食後,每位組員都瘦了 7、8 公斤,但華德福發現他們各項身體指數卻顯示更健康了。不過大家還是受不了飢餓感,在糧食無虞後即恢復正常飲食。

生物圈二號那六個月的實驗畢竟不足以證明人類減少攝取熱量是否真能延遲老化,而華福德與後來其他科學家所做的生物實驗並不代表對人體也有效;目前最接近人類的動物實驗就是恆河獼猴的實驗。美國國家老化研究院與威斯康辛國家靈長類研究中心這兩家機構,分別自 1987 年與 1989 年開始進行大規模的長期實驗,結果獲致不同的結論:後者宣稱熱量限制可以延長獼猴 50% 的壽命,但前者並未發現平均壽命有顯著差異。

這兩家機構的實驗結果之所以不同,或許在於後者的對照組獼猴可以大吃大喝,不受限制,但前者的對照組卻是給予定量的健康飲食。因此,與其大幅減少飲食,忍受飢餓感,或許還不如吃得健康比較實際。華福德本人也未因厲行熱量限制而延長壽命,他因為罹患漸凍人症而於 2004 年過世,享壽八十歲。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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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張瑞棋

1987年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畢業,1992年取得美國西北大學工業工程碩士。自小喜愛科學新知,浮沉科技業近二十載後,退休賦閒在家,更成為重度閱讀者。當了中年大叔才成為泛科學專欄作者,著有《科學史上的今天》一書,如今又因翻譯《解事者》,而多了個譯者的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