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氣娃娃成了淋病傳染途徑—《搞笑諾貝爾獎》

GONORESMITTET AV DUKKE.（由充氣娃娃傳染上淋病）¹
─在愛倫．克萊斯特與哈洛得．摩伊獲頒搞笑諾貝爾獎隔天，挪威報紙《VG》的頭版頭條標題

正式宣布—

搞笑諾貝爾獎公共衛生獎頒給格陵蘭努克（Nuuk）的愛倫．克萊斯特（Ellen Kleist）與挪威奧斯陸的哈洛得．摩伊（Harald Moi），他們以深具警惕作用的醫學報告〈經由充氣娃娃造成的淋病傳染途徑〉（Transmission of Gonorrhea Through an Inflatable Doll）獲獎。

他們的報告發表在 1993 年 8 月號的《泌尿生殖器醫學》（GenitourinaryMedicine）第 69 冊，第 6 集，第 322 頁。該期刊後來更名，叫作《性傳染病》（Sexually Transmitted Infections）。

圖／Luca Belletti

哈洛得．摩伊醫生決定離開他的出生地挪威幾年，接下一份在格陵蘭努克的性病專科診所的工作。在那個時候，不管是他還是診所的護士愛倫．克萊斯特，都不是十分了解充氣娃娃。不過，當有個欲言又止的船員來到他們診所，展示了他染上的疾病病徵，而且不肯明明白白說明緣由，摩伊醫生和克萊斯特護士起了疑心。利用優秀的問診推測技巧，他們發現，充氣娃娃除了它本身那引人注目的角色外，也在病患染上花柳病的事情上參了一腳。

那位病人是拖網漁船船長，他來到性病專科診所時，已經有淋病的典型症狀了，驗血之後證實了診察結果。然而摩伊醫生和克萊斯特護士難以從他那極端散亂的故事中理出頭緒。他們強迫病人把細節交代清楚。他們會這樣打破砂鍋問到底，倒不只是因為好奇心驅使。在格陵蘭，就像世界其他許多地方一樣，專科醫生必須協助調查每件淋病病例並追查其來源，好避免造成大流行。對其他某些特定的性傳染病，也會做出類似的要求。

這位船長曾經出海三個月之久，不過他的症狀是在他的航程快結束才開始出現的。顯然，他是在船上染上淋病的；問題在於，是怎麼染上的？他船上的船員都是男性，而那位船長堅稱他從來沒有跟同性有過性行為。經過摩伊醫生和克萊斯特護士嚴厲的質問，這位船長終於乖乖吐實了。某天晚上，他前去某個船員的艙房，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借了一件器具：一個充氣娃娃。幾天過後，他注意到自己出現染病的初期症狀。充氣娃娃的主人在船長借走它之前沒多久，才對他的「資產」物盡其用了一番。他（充氣娃娃的主人）後來也做了淋病檢驗，證實他的情況極為嚴重，而且是承蒙他出海之前才約會過的一位有血有肉、不需充氣的女孩子所賜。

這則推理故事的答案，是醫藥年鑑裡獨一無二的病例。摩伊醫生和克萊斯特護士決定寫份報告投書到醫學期刊。由於他們在醫學及文學上的成功，哈洛得．摩伊與愛倫．克萊斯特獲頒 1996 年搞笑諾貝爾獎的公共衛生獎。摩伊醫生自費前來參加搞笑諾貝爾獎頒獎典禮。在接受獎項時，他說：「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我很高興也很榮幸來領取這個大名鼎鼎的搞笑諾貝爾獎。這個病例的最大問題，在於對其伴侶的病歷報告與醫療處理方法，要如何寫得合乎規定。文獻上找不到針對充氣娃娃所做的抗生素藥物代謝動力學可供參考。那麼除了幫它打一針讓它消氣之外，還能做些什麼？」

接下來那天，摩伊醫生在哈佛醫學院，一群全神貫注、擠得僅容站立聽講的醫生面前上了一堂課。在他講課結束，全場幾近瘋狂的鼓掌聲逐漸安靜下來之後，前排的一位哈佛大學教授告訴另一名同事：「今天我學到了重要的一課。」
幾個星期後，搞笑諾貝爾獎管理委員會收到了一位紐約市民的來信，他從報紙上看到摩伊醫生的事蹟。信中寫道：「這個例子可以提醒我們大家，當你跟充氣娃娃發生性行為時，等於你也和其他與那個娃娃睡過的人發生過性為。」

搞笑諾貝爾獎小百科—充氣娃娃在現代醫學裡的角色：

在現代的醫學院與護理學院的課程裡，充氣娃娃頂多只會被一筆帶過，很少有醫學教科書願意多花篇幅討論這個主題。醫學文獻裡確實包含了一些蠻有趣的研究報告，像是：《波士頓地區專科醫生對解剖用人型娃娃的利用》（Use of AnatomicalDolls by Boston-Area Professionals，一九九二年），《得癡呆症的嬰兒娃娃》（Baby Dolls in Dementia，一九九○年），《解剖用人型娃娃的外生殖器是否不夠逼真？》（Are the Genitalia of Anatomical DollsDistorted?，一九九○年）；有挑釁意味的《照真實人體修正人型娃娃：研究VS臨床實務》（Anatomically Correct Dolls: Research vs. ClinicalPractice，一九八八年）；以及這份來搗亂的眼科醫學報告《一個引誘洋娃娃眼珠上下動作的花招》（A Maneuver to Elicit VerticalDolls’ Eye Movements，一九七九年）。不過對於摩伊醫生與克萊斯特護士所要處理的這個病例，沒有一份報告可以提供任何參考。

• 註1：譯成英文意思是 Infected gonorrhea from doll。

本文摘自《最有梗的桂冠：搞笑諾貝爾獎》，行路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