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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到,病除!─淺談藥物輸送型態與新開發

活躍星系核_96
・2013/06/04 ・4568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52 ・八年級

文 / 王躍達 (台北科技大學生物資訊系)

圖片摘自http://www.meb.uni-bonn.de/Cancernet/CDR0000258035.html

沒有人喜歡打針,這是無庸置疑的;為什麼討厭打針?因為會產生疼痛。

纖細而長的針刺穿皮膚的表皮、真皮與皮下組織到達血管進一步執行注射的過程中,針頭將經過真皮區域的神經,壓迫的力量會使神經受器獲得刺激,痛覺由此產生。姑且不論大腦對於這個痛覺的評價是如何-繼續分析下去將會持續離題,痛覺本身就是保護生命體的一環;因此,痛覺有可能會觸發反射神經,肌肉收縮而顫動。而在皮下的針頭則會受到外力的擠壓而偏移無法定位導致受傷面積增大,想當然爾,產生的自然是難看的傷痕……別忘了,還有更多,你所不會想要的疼痛。

既然會疼痛,那麼侵入式注射有甚麼好處?我知道你還有很多問題想問,然而,先擱下那令人恐懼的「感覺」,在繼續談論侵入式注射的功過以前,我們有必要先認識一下藥物傳輸的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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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的巨觀藥物傳輸途徑可藉由進入的方式約化為服用侵入非侵入三項。

顧名思義,服用是將藥物吞入消化系統,藉由吸收的方式攝取藥物分子;侵入,則是透過器材將藥物直接輸入人體內部;非侵入則反,既不是透過服用,也非使用器材侵入來達成藥物的投遞。藉由這些手段配合恰當而合適的藥物,醫師可以將治療送抵患部,同時更為理想的,能控制藥物傳輸所需要的時間、過程與其負面影響。

是的,想想看毫無阻礙、直接地將絕大部分的藥物以不會受到腸胃道蛋白質、pH值破壞,以最純粹的方式直接輸入血液造成藥效,你就覺得橫豎挨上一針的確不意外了。單純的貼片也需要花時間擴散,但藥物等不了那麼久或者是沒必要等待的時刻,兩害相權取其輕,挨上那一針換得速效與藥物保護,注射,自然而然成了不二選,聽起來就沒那麼令人恐懼了。

然而藥學家們仍然認為,這些方式仍然未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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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藥物滲入身體之中,不論注射的針筒的體積或者點滴的體積是有限的。注射的瞬間,全部的注射物濃度全部集中於侵入點,直到血流沖散到全身為止;擴散原理下,要等到一段時間之後,整體內濃度才會重新達成水平。藥物最高的濃度永遠會在注射侵入的點處最高,若標靶點處距離注射位置越遠,則注射後產生藥效的時間則空窗越久;有限的體積對於侵入點來說濃度過高,而對整體而言體積有可能尚嫌不足。

即便是採取點滴式的注入,也只不過是把針筒的容積變大由毫升計算成了公升計算罷了。況且打針與點滴並不是病患能夠簡易親自操作的技術,必須受過一點訓練的。考量到藥物注射後最快抵達患部的距離,有時候必須搭配更多專用的體內植入物與配套手術,如可重複使用的皮下注射連接器來提升藥物注射的品質。不想使用這些高分子加工固體輔助器材?好吧,你可能少挨一刀,少損失那麼一點血量;但你得每次都被扎不同地方一針。重複同一點注射,或者注射口持續在該處停留會導致體內組織-免疫也好,新生組織也罷-嘗試堵塞、抗拒與排斥,注射的穿刺所需的力道要更大,而注射口可用的時間也會越短。

最後,注射對你就不怎麼管用了。為了讓注射這類大量、迅速的藥物輸送方式保持一定的效力,無論如何,你都必須保持你自己的生理結構一定程度上的「新鮮可用」。

聽起來像是待宰的雞鴨牛羊哀傷而不快,基於治療的原則,你又必須不得在必要之刻執行必要之惡。於是你問起了貼片這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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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貼片的結構相當單純-覆蓋黏性聚合物的彈性聚體或織物成為基底,留下沾黏皮膚的部分後將攜帶藥物的材料覆蓋於一個區域後組合而成。毫無特色的結構所造就的正是簡單而純粹的物理特性;運用濃度差造成的滲透力,促使藥物穿越皮膚的障礙進入血液,透過循環系統到達理想的患部。聽到此想必你又有問題了:貼片完全迴避掉人體的抗拒性與排斥力,結構簡單而易於量產,這樣美好的東西,為什麼不多用呢?

藥物傳遞可不是武俠小說: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沒有人會想用玄鐵劍削蘋果的;而玄鐵劍之所以無雙,除了楊過的功夫外,還得依賴他巨大的質量與動量才能造成超絕的破壞力呢。如果已無鋒的刀刃來做為比喻,那麼在一罐一公升的點滴面前,真正像是「水果刀」等級的,恐怕就是貼片了。有限的面積、有限的藥物溶解度和吸收力、有限的承載藥物分子量等等,全是制衡它成為殺手級應用的問題。況且要穿透皮膚的角質等直達血液,要讓藥物濃度達到有效的時間太過漫長,面對迫在眉睫的藥效終點戰來說,那已經是「未來」的「未來」了。

好吧。

聳了聳肩,然後必然帶有那麼點御都和主義的嘆氣。你覺得是時候該放棄了。越是分析越多缺點,都給你這專業的損完一圈,那藥物還有別的方式來拯救人類嗎?自暴自棄的,你做出了那樣的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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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當然有。如果就這樣放棄尚嫌太早,從激進一路下推到溫和,介入於貼片與注射之間這塊模糊的區域,正是科學家所瞄準的灰色地帶-既然注射是打入皮下組織的血管,貼片僅只在於表皮層的角質之上,有沒有能夠侵入一定深度真皮層卻不會觸動感覺神經而造成痛覺的解法?你得到他了,他的名字是「微創」技術。這次,再也不會有更多令人失望的發展,我們終於在痛苦之後,打開了另外的一條嶄新通往桃花源的可能性道路。

我們終於在漫長的分析與前言之後,跟著轉折進入了主題的領域:微創設備。

顧名思義,為低創傷程度-不會有痛覺的反應,不需要麻醉的前置,不留下任何顯而易見的永久痕跡-的器材設施。依循其基本設計構思,微針陣列高度多半限制於50~900μm之間,密度多落於100針/每平方公分(針頭頂點計算)為常見的設計。有了這樣的輪廓,為了建構實體的微針陣列,我們必須參照生物相容性與毒性測試來做針身材質的選擇;透過訪問FDA的資料庫,研究者們將可以獲得想要的答覆。不想要這麼抽象而不切實際的選擇方案嗎?那麼換個說法:只要你能吃下他而無副作用,可被分解不囤積不造成負擔的,都會成為FDA認可,而被實際應用於鑄造的材料。縮小點範圍;這些用以輸送藥物的微針成品的體積的大半部分以上的成分,其實就出沒於我們的生活之中。諸如減肥用的海藻糖,用來包裹藥物的糊精(澱粉分解成小分子前的中間物,分子量稍小),更甚至是單純的澱粉,以及一些特定的假牙黏著劑等,都是被選的材料─沒錯,它們無所不在,妙用無窮。

那麼,有鑄造針的配方了,模具呢?既然FDA認可,可以進入人體的材料可以簡約成「可以吃的」,那麼不須進入人體的範疇就自然放寬了點,變成了「可以盛裝一定溫度來用的」。陶瓷,如紫砂;金屬,如黃金、鋁、不鏽鋼;矽晶圓;還有一些其他的光可塑性環氧高分子(SU-8)與有機矽化合高分子(PDMS)。這些材料除了前述的特點外,往往也兼顧耐用與便宜,可長期保存等特性。而製作模具的過程,依照鑄造設定的步驟,可以由化學向性蝕刻、離子反應蝕刻、注塑、表面/體微機械加工、微成型與光─電鑄複製等方法產出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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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而無趣的鑄造步驟與其改良足以長篇大論成為國際論文;而在眾人即將再次闔上雙眼睡著之前,我們換個話題─微針如何攜帶藥物?侵入皮膚但不深入的流程簡單易懂,要怎麼攜帶藥物使藥物進入人體?

微針,顧名思義即是微小的針形。不論有無機與有機,基本上均遵守「針」的外觀為主要核心。
微針,顧名思義即是微小的針形。不論有無機與有機,基本上均遵守「針」的外觀為主要核心。

藥物是靠著溶解或壓力差擠壓而離開針身,然後藉由皮膚表面的微孔道流入並滲透執行擴散的。藥物攜帶的形式眾多,塗佈法運用表面覆蓋另一層藥物的雙層結構,將針的機構與功能分層;微孔洞氣壓法則是讓藥物受氣壓關閉於針體內的管道內,應用壓力差受力而使之離開。這兩種多常見於金屬微針陣列,有部分研究也嘗試實作高分子類的產品。至於廣泛見於高分子為針的技術,則為以疊三明治般的讓可溶解高分子─藥物─高分子重疊的夾層式、以及直接將藥品混入針身材料一體成形等技術。運用這些設計與技術所產出的微針,其最大的特點在於比貼片擁有更好的藥物傳輸效率,並且比傳統注射強化了給藥的時間與維持藥物穩定。

不免俗地走到此,醜媳婦總得見個婆娘較量一番。理想中的微針陣列在藥物分子大小上的選擇比起注射小,但仍貼片大。而給藥時間的長短與釋放速度控制上,相對貼片差但比注射有效。中庸的目的就此達成,目前常見用於證明可透過此一方式運輸藥物為茶鹼、氨基酮戊酸、炭疽疫苗、β-半乳糖苷酶、鈣黃綠素、牛血清白蛋白、Desmospressin (DDAVP,去氨加壓素),促紅細胞生成素、Meso-tetra (N-methyl-4-pyridyl)porphine tetra tosylate、卵清蛋白、胰島素和質體DNA。

該是讓這漫長的故事迎接終點了嗎?不,還沒結束。即使是沒有稿費,也還沒到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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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轉折之前,我是將所有種類的微針通通當作一個類別進行闡述─而明眼與高學歷閱覽百卷的你想必已經知道會在此唐突的出現這段話的用意為何。如果還有什麼細節我還沒說著的話,那大概是微針的本身的分類與各自的優缺。

是的,在論文種類的界定上,微針陣列本身仍有各自的分類。使用無機物與有機物構成的陣列彼此獨具一格,也各有其長短之處。無機微針陣列下,儘管製作在鑄造面上相對簡單明快,足以大量生產,但物理抗性再強也有極限。使用貼片後肌肉的收縮仍有微針破碎斷裂的風險,那些比較寬鬆的材料選擇是否長期下來會造成不良的副作用,一直留有爭議。

此外,由於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材料彼此接合,只依賴弱作用力有限而攜帶藥物的藥物種類變得狹隘、質量也有所降低至約於1毫克甚至更差;同時,塗布藥物的黏度必須極高,不利於一些特定藥物的配置;藥物於陣列表面無法在常溫與環境空氣中持續保存等等問題,使陣列一度走到瓶頸。另一個殺手級的問題則出現在使用的難度之上─只有醫療人員能負擔繁雜的前處理,並且擁有足夠的藥理與病理知識可以避免微針孔多半在兩小時內會堵塞,用以維持連續不間斷給藥的效果。

為了突破瓶頸而產生的有機微針就是為了改善上述的缺點而誕生的產物。但這樣的改變卻反而造成了其他方向的問題─依賴水溶的高分子只能與水溶性藥物相容,而微針的形狀保持能力隨環境濕度影響而不穩定,繁雜的鑄造過程不能保證品質的絕對性等等,層出不窮、意想不到、花樣百出的問題,時至今日仍舊困惑著科學家們,成為最終理想鄉的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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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們會不會放棄?答案顯而易見的:不。

所謂逆境,就是要給人突破才被稱為逆境。科學就是因為不曾放棄的趨近於完美、沉溺於對於完美的追求、終極邊疆的渴望而茁壯的。一路粗淺的介紹與討論就到此畫下句點。

新的藥物運輸系統在這開發環境下已逐日趨近完整;儘管前方仍有眾多未明的實驗陷阱與技術障礙,但身為學術者的一員,我們將繼續勇往直前,直到終點不肯罷休。人類與疾病的抗戰是沒有終點的─眼前的結束只不過又是下一場戰鬥的開端,科學家們將永不停歇的前進,燃燒著生命與魂魄,高舉著幸福美滿的夢想大旗!

看得出這張OCT有機高分子微針有什麼缺點與隱憂嗎?
看得出這張OCT有機高分子微針有什麼缺點與隱憂嗎?

文獻參照:

  • 我正在撰寫的某篇國科會計畫論文,我自己,尚未發表
  • Multidrug release based on microneedle arrays filled with pH-responsive PLGA hollow microspheres, Cherng-Jyh Ke, Yi-Jou Lin, Yi-Chen Hua, Wei-Lun Chiang, Ko-Jie Chen, Wen-Cheng Yang, Hao-Li Liu, Chien-Chung Fu, Hsing-Wen Sung, 2012
  • A low-invasive and effective transcutaneous immunization system using a novel dissolving microneedle array for soluble and particulate antigens, Kazuhiko Matsuo, Yayoi Yokota, You Zhai, Ying-Shu Quan, Fumio Kamiyama, Yohei Mukai, Naoki Okada, Shinsaku Nakagawa, 2011,UNCORRECTED PROOF
  • Nano-Layered Microneedles for Transcutaneous Delivery of Polymer Nanoparticles and Plasmid DNA, Peter C. DeMuth , Xingfang Su , Raymond E. Samuel , Paula T. Hammond , and Darrell J. Irvine, 2012
  • Carboxymethylcellulose–Chitosan-Coated Microneedles with Modulated Hydration Properties, Alexander Marin, Alexander K. Andrianov, 2010
  • Hollow Out-of-Plane Polymer Microneedles Made by Solvent Casting for Transdermal Drug Delivery, Iman Mansoor, Urs O. Häfeli, and Boris Stoeber, 2012
  • 其他論文不及備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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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星系核(active galactic nucleus, AGN)是一類中央核區活動性很強的河外星系。這些星系比普通星系活躍,在從無線電波到伽瑪射線的全波段裡都發出很強的電磁輻射。 本帳號發表來自各方的投稿。附有資料出處的科學好文,都歡迎你來投稿喔。 Email: contact@pansci.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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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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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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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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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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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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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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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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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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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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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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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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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疫苗要打在手臂上?
Aaron H._96
・2021/06/15 ・200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即便你可能還沒有注射過 COVID-19 疫苗,你也一定看過許多人在電視新聞裡,挽起袖子,讓醫護人員消毒手臂注射疫苗的畫面。但你有想過,為什麼疫苗要打在手臂上,而不是其他部位嗎?

疫苗能不能打在臀部?打疫苗為什麼不能像是打針一樣,直接打進人體的血管呢?

疫苗為什麼一定要打在手臂上?圖/envato elements

各種注射藥物的方式

藥物或疫苗最常用的注射方式有六種:靜脈注射(Intravenous)、皮下注射(Subcutaneous)、肌肉注射(Intramuscular)、動脈注射(Intra-arterial)、脊椎腔內注射(Intrathecal)以及腹腔注射(Intraperitoneal)。

其中「動脈注射」多半用於緊急輸血、化療等;而「脊椎腔內」並沒有免疫保護,多半用於腰椎麻醉用;「腹腔注射」則多半用於實驗動物,這裡暫不討論。

下面就接著來看另外三種常見的注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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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脈注射:抽血、施打點滴藥物

無論你是否打過疫苗,多數人一定都有過打針抽血的經驗。靜脈注射是使用最廣泛的注射方式之一,常用於健康檢查、抽血或是施打點滴藥物等使用。

一般靜脈注射選擇的血管是周邊的靜脈,例如通過手肘的貴要靜脈、正中靜脈、頭靜脈或是手背、足背、腳踝等位置較淺層的血管。醫護人員在注射過程中,有時甚至會輕輕拍打注射位置,讓血管較為浮現,讓下針位置更為明顯。

一般抽血、打點滴,都是使用靜脈注射。圖/envato elements

靜脈注射可以是單次短期使用,也可以建立管路,供較長時間的藥物滴注使用。與一般抽血或是靜脈注射與接種疫苗的目的不同,肌肉注射的目的希望將少量的藥劑,留存在時間內緩慢地釋放;而靜脈注射需要維持血管的通暢,讓藥物能夠藉此快速地通往全身。依照血管注射位置不同,會留置不同粗細的軟針。較粗的留置針可以用在輸血或是急救時緊急輸液用。

抽血時針頭會刺進血管,如果血管比較脆弱或是細小,局部可能會有些微出血。所以醫護人員會建議靜脈注射後,請壓住抽血點一段時間止血,不要搓揉破壞結痂,必要時可以用冰敷的方式減緩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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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洗腎或是化療患者需要更頻繁地進行藥物注射,甚至會考慮裝設動靜脈廔管、中央靜脈導管或是人工血管等管路。

肌肉注射與皮下注射:疫苗、刺激性藥物

相對於靜脈注射將藥物直接打入循環系統,可以追求快而強效的藥物反應;由於訓練免疫反應需要時間,接種疫苗最重要的目的是希望身體能夠用緩慢、相對溫和的方式接受抗原刺激,誘發免疫反應。

由於人類皮膚中的表皮層、真皮層、脂肪組織都有「樹突細胞」或「巨噬細胞」等免疫細胞——所以多數的疫苗會將藥劑選擇注射在肌肉中,使疫苗和緩地接觸這些免疫細胞,誘發免疫反應。也有的疫苗可以皮下接種,少數是皮內、鼻內或是口服疫苗。肌肉注射常見注射在上臂三角肌、臀部的位置;而皮下注射則有可能注射在手臂、腹部、大腿和臀部。

皮下注射給藥,雖然藥品的吸收均勻而緩慢,可維持較長之作用時間,但和肌肉注射相比產生免疫反應的能力稍差,撐開皮膚的痛感較強烈,副作用也較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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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富含血管,能夠讓疫苗的佐劑(使疫苗更穩定安全、提高效力的副成分)快點被帶離注射部位,減低局部不良反應的風險。肌肉的彈性也比較大,能夠接受較大的注射劑量,比較不會有組織被撐開的痛感。

因此,多數劑量較大的疫苗或是較刺激的藥物,都會傾向選用肌肉注射。

肌肉裡的血管多,能快速將疫苗佐劑帶離注射部位、減少疼痛。圖/envato elements

疫苗注射要注意哪些事?

在肌肉注射疫苗藥物後,一樣不建議搓揉注射部位。搓揉注射部位,會加速疫苗吸收,反而可能會誘發注射部位紅腫熱痛等副作用更為劇烈。

雖然接種 COVID-19 疫苗並沒有對注射部位有特別限制,但不建議注射在臀部的理由除了希望能夠加速接種流程、減少尷尬外,臀部的脂肪量也比上臂厚很多,藥物不容易打進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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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非患者有截肢或是因為做治療等考量,不適合接種在手臂上,才會考慮臀部注射。

另外 COVID-19 疫苗要打在慣用手還是非慣用手,也是依照個人的選擇,並沒有哪一種特別好。慣用手活動較多,能夠加速帶走疫苗佐劑;但也有人會考量到施打後的副作用,打在慣用手,可能會對日常生活產生影響。

疫苗打在慣用或非慣用手都可以,有不同的優缺點。圖/envato elements

某些人接種 COVID- 19 疫苗的反應較為明顯,可適度冰敷,但勿揉、抓接種部位,如果發現接種部位化膿或紅腫部位擴大,則可能需要就醫進一步檢查。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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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uckerman, J. N. (2000). The importance of injecting vaccines into muscle. BMJ, 321(7271), 1237–1238. https://doi.org/10.1136/bmj.321.7271.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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