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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人類與病毒的「無限之戰」——歷史上第一個被消滅的傳染病:天花

科學月刊_96
・2021/11/01 ・5069字 ・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 作者 / 蔣維倫|泛科學 PanSci 專欄作家、故事專欄作家、udn 鳴人堂專欄作家、前國衛院衛生福利政策研究學者。喜歡虎斑、橘子、白底虎斑和三花貓。

天花是一種病狀駭人,致死率極高的傳染病,主要透過接觸、飛沫傳染的方式傳播。病人的唾液、血液、水泡液,甚至是脫落的皮屑、結痂、排泄物等,都會帶有具感染力的病毒。18 世紀時,英格蘭出現了「曾罹患牛痘者,不會染上天花」的說法,而一位叫詹納的醫師設計了天花攻毒試驗,發現這項說法是正確的。距今 200 多年前,詹納使用的天花疫苗,內容物為牛痘病毒;而現代各國庫藏的天花疫苗,裡頭的痘病毒,都是正痘病毒屬的成員。這些疫苗所產生的抗體,都能辨認、中和致命的天花病毒,進而達到疫苗的效果。

沒人知道天花什麼時候來到地球上的,它最早出現在埃及法老王的木乃伊身上,留下了類似天花的皮疹痕跡,這表明天花可能存在了 3000 年以上。而在各國史料中,關於天花的記述也相當豐富,例如 4 世紀的中國(東西晉朝代)、7 世紀的印度、10 世紀的土耳其,都有類似天花病人的病徵敘述。而隨著國際貿易、帝國戰爭、歐洲殖民,天花伴著商人、士兵、殖民者的腳步,逐漸成為全球性的傳染病(表一)。

表一/科學月刊提供
拉美西斯五世(Ramesses V.),可發現最早的曾得過天花、在皮膚留下痘瘢的記錄。圖/Public Domain, Wikimedia Commons
約 1585 年,墨西哥阿茲提克文化中描繪天花病人的圖像。圖/Public Domain, Wikimedia Commons

但為什麼天花會為人類所忌憚?原因在於得病後超高的死亡率,以及死前駭人的病徵。

天花的病程和病徵

當一般人感染天花後,最初會出現發高燒、頭痛、背痛,並有嘔吐症狀,為時約 2~4 天。其後進入出疹階段,並開始有傳染力,患者的舌頭和口腔會出現紅色斑點,之後惡化成潰瘍、裂開後散播大量病毒。此時臉部、四肢開始出現點狀、鼓起來的疹子,並在 24 小時內擴散到全身[註1]

而到了疾病的下個階段,這些紅疹會漸漸形成水泡,裡頭充滿濃稠的不透明液體,且水泡中心通常會有凹痕。這些水泡會明顯隆起、形成膿疱,猶如皮下埋著豌豆一樣,通常摸起來的觸感為圓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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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則會進入痊癒、結痂、結痂脫落階段,但也得要到結痂全部脫落,病人才沒有傳染力,從發病到結痂痊癒,病程約 3 週。即便結痂脫落後,病人的皮膚上,仍會有褪色的疤痕,是一項相當獨特的病徵。

感染天花的患者,平滑、圓形且中央略凹的紅疹為天花獨特的病徵。圖/Public Domain, Wikimedia Commons

天花的嚴重性和傳染方式

天花除了病徵相當怵目驚心外,它的致死性更驚人——每 10 名患者中,約有 3 人會因天花而亡,而且直到今日,人類仍無有效的治療方法。而即使是康復,也可能喪失視力,或出現永久性臉部疤痕等殘疾。

天花主要可透過接觸、飛沫傳染的方式傳播。病人的唾液、血液、水泡液,甚至是脫落的皮屑、結痂、排泄物等,都會帶有具感染力的病毒。也就是說,只要和病人待在同一個空氣循環的空間,或碰觸患者曾用過的器皿,都可能染上天花。據估計,天花的 R0 約 3.5~6[註2];粗略計算後可以發現,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只要一名患者的傳播鏈向外傳播 6 層,就可能會有超過 4 萬人被感染。

由於天花在各大洲都是普遍的流行病(大洋洲除外),在 1970 年代疫苗普遍接種之前,每年遭受天花感染的人數可超過 1500 萬人,其中 200 萬人會因天花而死。兇惡的破壞力、難以控制的傳染力,使得天花成為每個時代的人類最害怕的傳染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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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病毒的真面目?

天花的病原體是天花病毒(variola virus),長的像顆橢圓形的卵或磚塊形狀,大小約 350 奈米(nm)×270 奈米,在病毒界裡,算是體型較大的病毒,具有一條線性、雙股 DNA 鏈。

天花病毒屬於痘病毒科(Poxviridae)正痘病毒屬(Orthopoxvirus)家族的成員,其血緣相近的親戚還有牛痘病毒(cowpox virus,18 世紀最早的疫苗所使用的病毒)、痘病毒(vaccinia virus,現代天花疫苗所使用的病毒)等。人類是天花病毒的唯一宿主,而這種極度挑食的個性,也成了它最大的弱點。

天花病毒在電子顯微鏡下的照片。圖/Public Domain, Wikimedia Commons

人類的第一支疫苗——牛痘

與天花纏鬥數千年後,人類發現「曾罹患天花者,不會再次染上天花」的現象,因此在 16 世紀的東、西方,都出現「人痘」的記載。在中國和印度,會將天花患者病灶組織的粉末,吹進健康人的鼻腔;在蘇格蘭地區,健康兒童的手腕會繫上一條被患者汙染的麻線。而過了 200 年,在英國的牧場裡,開始流傳著一種奇異的傳說。

牛隻也有自己的天花,會令牠們的乳房上長出痘斑,而這種流行於牛隻的疾病,叫「牛痘」(cowpox)。牛痘的病原體——牛痘病毒,是天花病毒的近親,它們的外殼、成分、基因都很像。而當地人也發現,僅有和牛親近、幾乎每天都與牛群生活的農夫們,會意外地感染牛痘,且在罹病後幾乎能完全康復。也因此在 18 世紀的英格蘭,開始有了「曾罹患牛痘者,不會染上天花」的傳說,而這個說法,被一位叫詹納(Edward Jenner)的醫師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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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驗證這項傳說的真實性,詹納設計了一場天花的攻毒試驗。他在 1796 年 5 月 14 日劃傷一名 8 歲男童的手臂,並在傷口裡沾染了牛痘病人膿疱的組織液,刻意讓男孩感染牛痘;同年 7 月,他故意讓受試者接觸天花患者的組織,試圖讓他被傳染天花,然而,男孩卻沒有罹病。1798 年,詹納整理了 23 名感染牛痘的患者,其後就能免疫天花的報告,自那刻開始,人類首次有了強大、安全的武器,可以和天花展開終局之戰。

詹納於 1798 年 5 月 14 日的疫苗接種。圖/Public Domain, Wikimedia Commons

正痘病毒家族的交叉保護

正痘病毒屬家族的成員,有個少見但重要的特性。它們的結構蛋白具有高度保守性、共享抗原等特徵,亦即它們的表面蛋白質結構、型態相似,人體若對這類病毒產生了抗體,就能彼此交叉保護。舉例而言,若接種了由痘病毒所製成的疫苗,其產生的抗體,也能同時辨認、中和,並阻止其他正痘病毒屬的病毒感染,例如天花、猴痘(monkeypox virus)等[註3]

200 多年前,詹納使用的天花疫苗,內容物是牛痘病毒;而現代各國庫藏的天花疫苗,裡頭的痘病毒,都是正痘病毒屬的成員。這些疫苗所產生的抗體,都能辨認、中和致命的天花病毒,進而達到疫苗的效果。以臺灣疾病管制署手上的天花疫苗為例,是將痘病毒注射於綿羊表皮,在病毒感染羊隻、大量繁殖後,再抽出高濃度的病毒組織液,經後製、真空冷凍乾燥,得到可長期保存的微黃或灰白色粉狀團塊,待要注射前再泡以特定液體溶解即可。由痘病毒製成的疫苗,對抗天花的保護力預估約 95%。

人類 vs 天花,人類兩次剿滅天花之戰

天花病毒雖然難纏、兇惡,但它卻有幾個極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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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容易診斷的臨床特徵
  2. 感染症狀明顯,發燒期傳播力才明顯增加
  3. 人類是天花病毒唯一的宿主。因此只要透過徹底的公衛策略,例如「出現症狀、立刻疫調,隔離所有接觸者」、「越多人接種疫苗越好」等方式,就能掃除唯一宿主族群內的天花病毒。

1950 年代,人類開發出凍乾、粉末狀的新劑型天花疫苗。此種疫苗無須冷藏、能長期保存、耐運輸,而且可以誘發強大的體液和細胞免疫反應。這種躍進式的全新技術,帶給各國消滅天花的可能性。

較為富裕的地區在很早就已消滅天花,例如北美和歐洲分別在 1952 和 1953 年根除境內的天花;而臺灣則是在 1955 年後,境內再無天花病例。1959 年,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首次啟動了根除天花計畫。不幸的是,這場全球運動最終因缺乏資金、人員,和政府的承諾而成效不彰,使得天花在 1966 年仍然在南美、非洲、亞洲等地定期爆發。

1967 年,WHO 和各大國重新承諾,提出第二次天花根除計畫。不僅蘇聯和美國捐贈了超過 1.5 億劑疫苗,而當時分叉針頭亦被開發出來,簡化了輸送並減少所需的疫苗量。此外,再加上病例監測系統的建立、大規模疫苗接種運動,讓人類消滅天花的可能性逐漸提升。

對抗天花的環狀包圍策略

WHO 團隊最初的目標,是讓每個國家的疫苗接種人口達到 80%,以「群體免疫」的方式,直接斷絕病毒傳播的機會。但在實際執行後卻發現,此策略在富有、疫苗充足的國家,確實可行;但在貧困、缺乏疫苗的國家裡,幾乎無法在短時間內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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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公衛科學家在奈及利亞,就遇到疫苗不足的現實,因此在苦思之後,他們首次採用了「環狀包圍」(ring vaccination)接種策略。由於天花可為「接觸」和「飛沫」傳染,因此一聽到發病的消息,團隊就全速趕往現場進行疫調、分類,依「接觸的親密度」區分出風險,並依風險程度、盡速接種疫苗:

  • 接觸「患者」的族群(contacts),例如患者家人、醫護人員,或探病過的親友等。
  • 接觸「接觸患者族群」的族群(contacts of contacts),例如上述族群的親友、鄰居或同事等。

儘管奈及利亞的疫苗覆蓋率不到 50%,但團隊仍用此法成功消滅了境內的天花,後來此法更被沿用到近年伊波拉疫苗在非洲的三期臨床試驗,也順利拯救眾多生命。

最後一例天花

WHO 的天花根除計劃取得了穩步進展。於 1971 年,天花在南美洲被根除,隨後是亞洲(1975 年),最終一塊仍有天花的大陸是非洲。

一位名為馬阿林(Ali Maow Maalin)的索馬利亞醫院廚師,是最後一個因自然感染(被其他患者傳染)而得到天花的病人。1977 年 10 月 12 日,他和兩名天花患者共乘汽車,從醫院前往當地的天花辦公室。10 月 22 日,他開始發燒,起初這些症狀被誤診為瘧疾,然後再次誤診為水痘。10 月 30 日,終於被正確診斷出患有天花,而後被隔離並順利康復。在康復後,馬阿林餘生跟隨醫護消滅各式傳染病,並於 2013 年在消滅小兒麻痺的行動中染上瘧疾離世。隨著馬阿林康復,非洲也在 1977 年宣告終止天花。經過縝密的調查,1980 年,WHO 正式宣布天花絕跡,自此再也沒有發生過天花的自然感染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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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例之後的意外

然而不幸的是,馬阿林卻不是最後一例天花患者。

1978 年,在英國伯明翰大學醫學院(University of Birmingham Medical School)工作的醫學攝影師帕克(Janet Parker),於 8 月 11 日感到不適,於 8 月 15 日出現皮疹,但再過 9 天,才被確診為天花;並於 9 月 11 日去世,成為人類最後一名天花患者和死者。而帕克辦公室的下一層,剛好是微生物學系,且那裡也正好在研究天花。據調查顯示,帕克很可能是通過大樓通風管道,或其他方式感染病毒,造成了遺憾。

此意外,讓人類再次被天花的威力所震撼,其病毒樣本被集中在最高防護等級的實驗室。1981 年,僅有美、俄、英、南非,4 個國家等級的實驗室擁有天花病毒樣本;1984 年,南非和英國銷毀或移送了他們擁有的天花病毒,於是美、俄,就成了最後兩個擁有天花病毒的國家,國際衛生組織目前仍固定招開專家會議討論天花病毒的存廢問題,但至今尚無定論。

天花成功地被上世紀科學家剿滅,仰賴徹底的疫調、隔離、疫苗。反觀身處 21 世紀,對抗 2019 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疫情的我們,儘管手握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疫苗,但仍有人不願接種,或挑三揀四。回顧過往、檢視今日,赫然發現,助長疾病蔓延的不是科學,而是人性,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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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 註 1:天花的皮疹,多分布在臉及四肢末端;而水痘的疹子是全身廣泛地出現。
  • 註 2:R0 值為流行病學的重要指標之一,全名為「基本傳染數」。其定義為在某種傳染病疫情中,一名遭病毒感染的患者從確診到康復/死亡期間,能再感染他人,引發新病例的預期數量,例如新冠病毒(SARS-CoV-2)Delta 變異株的 R0 約為 5~7 左右
  • 註 3:此特性非絕對,對於其他病毒家族而言,人體不見得也有類似的交叉抗體保護。如能引起感冒的普通冠狀病毒抗體,可能無法對抗新冠病毒。

延伸閱讀

  1. Signs and Symptoms of smallpox,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2016/06/07.
  2. 疾病介紹-天花,中華民國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2018 年 12 月 12 日。
  3. Edward A. Belongia and Allison L. Naleway, Smallpox Vaccine: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 Clinical Medicine & Research, Vol. 1(2): 87–92, 2003.
  • 〈本文選自《科學月刊》2021 年 11 月號〉
  • 科學月刊/在一個資訊不值錢的時代中,試圖緊握那知識餘溫外,也不忘科學事實和自由價值至上的科普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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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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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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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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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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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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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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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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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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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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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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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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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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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戰高傳染力RSV!醫師解析「出生即防護」策略,給新生寶寶最安心的見面禮
careonline_96
・2026/05/26 ・2553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給寶寶的第一份見面禮,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長效型單株抗體「出生即防護」策略解析,專科醫師圖文懶人包

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傳染力強,易致新生兒重症與未來氣喘風險。醫師建議施打長效型單株抗體,出生即刻提供至少5個月保護力,是給寶寶最好的健康見面禮。

隨著預產期接近,為了迎接孩子的出生,父母往往會開始進行規劃與安排,無論從嬰兒用品、奶粉選擇、甚至到疾病預防,都讓人傷透腦筋,因為每一項選擇都可能影響寶寶未來的健康,帶來長期的影響。

聖馬爾定醫院小兒科李欣蓉醫師指出,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具有高度傳染力,感染後初期症狀不明顯,但可能在短短數日就會發展成重症、需要住院;就算康復了,也可能增加未來氣喘的風險。聖馬爾定產後護理之家龔亭方主任也提醒,RSV很容易在產後護理中心或托嬰中心發生交叉感染,特別是RSV可能潛伏在往來的家長衣服、手上,甚至存活於牆壁上,若沒有主動為孩子預防,無疑是將心肝寶貝暴露在感染風險中。

為了讓孩子健康、父母安心,給寶寶第一份重要的見面禮,就是RSV長效型單株抗體。因RSV長效型單株抗體安全性極高,可直接在寶寶出生後立即施打,且不需等待免疫反應,可直接建立起戰力,保護力更可持續至少5個月以上,近期有更多文獻證實抗體保護時間可達一年以上,無疑是家中新生兒早期防護的重要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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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威脅不容忽視:病程快速且具長期影響

李欣蓉醫師提醒,RSV具有極高的傳染力,僅1個感染個案,就可能傳播給4至5人。日常的接觸、甚至環境都可能成為傳染途徑。更令人擔心的是,就算嬰幼兒看起來康復了,但體內仍可能存有RSV,傳染期長達3至4週。也就是說,RSV可能潛藏在環境、身邊親友、甚至其他嬰幼兒間,而家長卻不自知。

嬰幼兒感染後,初期症狀常不明顯,僅輕微咳嗽、流鼻水,但因為嬰幼兒呼吸道較狹窄,一旦發炎產生分泌物,容易造成呼吸道阻塞,進而出現呼吸急促、喘鳴等症狀。很可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惡化為細支氣管炎或肺炎,嚴重者甚至需住院或接受氧氣、呼吸器治療。根據研究顯示,1歲以下嬰兒因RSV感染導致住院的機率約為流感的16倍。

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

除了急性重症風險外,RSV感染也可能帶來長期影響。研究指出,嬰幼兒在生命早期感染RSV未來罹患氣喘的風險可能增加約3倍。對此,李欣蓉醫師表示,這主要與呼吸道發炎後產生的敏感化、高反應性有關,因為會提高未來罹患氣喘的風險,請家長務必要提高警覺。

RSV未來罹患氣喘的風險

照護場所群聚與日常接觸皆可能成為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感染來源

在產後護理中心或托嬰中心中,RSV感染風險往往來自日常接觸、甚至環境。龔亭方主任提醒,RSV病毒可在平滑牆面、門把、扶手上存活超過24小時,在衣物上也可存活長達1小時。在家長、照護者與寶寶的互動中,就可能悄悄的傳染給寶寶。因此,政府建議除了要勤加消毒、洗手以外,甚至要視情況縮短在機構內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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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亭方主任鼓勵,父母無需過度擔心,在進入產後護理之家或是托嬰中心前,如有施打RSV長效型單株抗體,就可以有效降低感染機會以及重症的風險,透過安全且直接的方式,為寶寶建立關鍵保護力,避免孩子暴露於RSV風險而不自知。

也提醒,許多家長會覺得孩子已經感染過RSV了,就無需再預防了。但事實上,感染RSV後並無法終生免疫RSV,嬰幼兒仍可能面臨反覆感染的情況,因此即使感染過仍可考慮施打RSV長效型單株抗體,保護孩子最脆弱的一年。

新生兒照護環境下的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 建立「出生即防護」成為關鍵

針對RSV預防方式,目前臨床上常見預防措施包括RSV長效型單株抗體與RSV孕婦疫苗。李欣蓉醫師說明,RSV長效型單株抗體可在寶寶出生後施打,直接提供抗體防護,施打後即可發揮保護效果。單次施打可提供5個月以上的保護力,近期也有更多文獻證實,抗體保護時間可達一年以上,對於免疫系統尚未成熟的新生兒而言,可在生命初期建立穩定且可預期的防護。另外,RSV孕婦疫苗是透過母體產生抗體,再經胎盤傳遞給胎兒,保護力會依據母體健康狀況等有所變化。

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 建立「出生即防護」成為關鍵

即時建立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防護,是給寶寶最重要的健康見面禮

隨著預防醫學的進展,RSV已不再是只能被動面對的感染風險。透過為新生兒施打RSV長效型單株抗體等,家長可以在寶寶出生後就建立重要的防護力。李欣蓉醫師表示,若能在寶寶出生之際,就提供直接且穩定保護力,有望避免嬰幼兒感染RSV後的健康衝擊,正是父母送給孩子的第一份重要「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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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亭方主任也補充,除了醫療預防,也別忘了日常感染控制措施,雙管齊下更能降低感染風險。舉例而言,照護者接觸寶寶前應落實手部清潔、定期清潔消毒環境表面(如門把、床欄、玩具)、維持室內通風,以及適度控管訪客數量與接觸距離等,都是降低RSV傳播風險的關鍵重要措施。

筆記重點整理

  • 呼吸道細胞融合病毒(RSV)具有極高的傳染力,僅1個感染個案,就可能傳播給4至5人。
  • 一歲前若反覆感染RSV,未來孩子衍生氣喘體質的機率高達3倍
  • RSV長效型單株抗體可於出生後施打,提供寶寶立即到位的「抗體大軍」,單次施打可提供5個月以上保護力,近期也有更多文獻證實,抗體保護時間可達一年以上;同時呼籲除醫療預防外,須結合日常感控措施,也有助降低感染風險與照護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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