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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揮之不去的負面想法困住了嗎?把它們「丟掉」就沒事了!

活躍星系核_96
・2012/12/16 ・1979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506 ・六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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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蘇怡安(Amy Su)

「丟」掉負面想法

如果你想要把一些揮之不去的負面想法拋去,沒問題,直接把它們寫在紙上、丟進廢紙簍裡,最新的心理學實驗證實,當你把把這張紙丟棄時,你的心理負擔也同時被丟掉囉!

相反地,當做重大抉擇時,把想法寫下來,並好好地保存這張紙,對於想法的實行也有顯著的效果。

俄亥俄州立大學心理學系教授Richard Petty說:「某程度而言,這聽起來滿傻的!但我們真的發現這個方法有效!當你實際上丟掉或好好保存寫下你想法的紙張時,你的行為將影響你如何付諸實行紙上的想法。但光用想的是沒有用的,你必須實際去實行。而你如何對待你的紙張影響著你如何對待你寫在紙張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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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心理學實驗研究由Richard Petty和西班牙馬德里自治大學的Pablo Briñol、Margarita Gascó和Javier Horcajo共同合作執行,由美國科學研究院及西班牙同等學術機構贊助,研究結果最近發表於《Psychological Science》數位版,未來也將會刊載於該期刊紙本版。

(Richard Petty, co-author of the study and professor of psychology at Ohio State University)

把抽象化為具象

該研究假設當人們把「抽象的想法」化為「具象而實體的物質」時,「一些物理性的舉動讓我們對於自己的想法感到更貼近現實。」Petty說。

為了證實他們的假設,研究者設計了三個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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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實驗中,研究者們邀請了93位西班牙高中生,請他們參與一個關於「身材形象」的實驗。每一位學生必須在三分鐘內寫下他們對於自己身材的評價(正面或負面皆可)。三分鐘後,所有的學生被要求重新回顧一次他們所寫的內容。研究者要求一半的學生在看完後,把書寫的紙張丟到教室裡的垃圾桶,另外一半的學生則是在看完後,檢查看看他們書寫的內容有沒有文法或拼字錯誤。

接著,研究者請所有的學生填了一份關於身體滿意度的九點自評量表(好的─壞的、吸引人的─不吸引人的、喜歡的─不喜歡的)。

研究結果顯示,對於檢查文法或拼字錯誤的高中生們,他們在第一部分寫下的內容影響了他們第二部分的量表結果。也就是說,在第一部分對自己的身材有正向評價的學生,也會在第二部分的量表填答中顯示出相同的結果。

但反觀那些把紙張丟掉的學生們,無論他們在第一部分對於自己的評價如何、不論是正向還是負向,皆不影響他們在第二部分填量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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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些學生把紙張扔掉時,他們就再也不去想紙張上寫些什麼了,不管紙上寫的是正向的還是負向的。」Petty說。

接著,第二個實驗中,研究者擴大了他們的研究規模,邀請284位學生參與類似的實驗。只是這次,學生們要評價的對象是個大部分人會認為是正向的概念:地中海型飲食(一種強調大量攝取蔬果、堅果類、糙米麥食物及橄欖油的健康飲食概念)。

學生寫完後被分為三組,第一組把紙張扔掉、第一組把紙張留在他們的書桌上、第一組則是把這張紙放在他們的皮夾、口袋或身上。接著,填寫一份關於地中海型飲食評價和會不會採用這種飲食方式的的量表。

結果發現,把紙放在書桌上的影響力比起扔掉紙張對於學生的影響力來得更大。但,把紙放在皮夾、口袋或身上對學生的影響力又遠高於把紙留在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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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那些一開始就對於地中海型飲食較有正向評價的學生會更願意去嘗試地中海型飲食,如果他們是把這張紙帶在身上而不是放在桌子上的話。相反地,如果一開始就對地中海型飲食不是那麼喜愛的學生,效果就恰好相反。

「所以把『想法』放進隨身帶著走的皮夾或皮包中可以增強『想法』的力量,並且紙上的想法會變得對你而言更加重要。」

「丟」到垃圾桶 = 「拖曳」至資源回收桶

最後,研究者設計了一組電腦實驗來測試:究竟物理性的舉動,諸如把想法放進口袋中或把想法丟到垃圾桶裡,對於一個想法的實際效果會有多大的影響力呢?

在第三個實驗中,研究者邀請78位西班牙大學生用文字編輯軟體把他們的想法以打字的方式記錄下來。完成後,一組人把檔案拖曳到資源回收桶資料夾中,另一組人則是把檔案存入儲存資料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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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二個實驗相同,對於持有負向評價的學生而言,把檔案拖曳到資源回收桶資料夾中比起把檔案存入儲存資料夾中對他們帶來的負向影響較小。結果顯示,無論是物理性實際上或是電腦鍵盤上的舉動,會帶來一樣的效果。

用想的沒有用

最後,研究者要求一組對照組學生僅用想像力想像他們把自己想法丟入垃圾筒中或留在桌上,但結果顯示,這對他們後來的判斷並沒有任何影響。

「當一個人越相信這些想法是真的消失時,效果就越成功。但如果只是用想像的,就一點效果都沒有。當然,當你把這些想法丟入垃圾桶或拖曳至資源回收桶資料夾時,這些想法並未全部消失,你還是可以讓這些想法重新復活。不過,他們的象徵意義已經不見了,至少暫時地,可以幫助你比較容易不去想它們。」

Petty說,他們的研究計劃正在試著讓這個技巧應用在幫助一些被負面想法困住的人身上,例如剛失去了摯愛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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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這些想法是非常難排除的。我們希望可以找到一種讓這些想法消失的方法,至少如果可以,讓他們消失得久一點。」

外電來源:Bothered by Negative, Unwanted Thoughts? Just Throw Them Away. Science Daily [Nov. 2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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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星系核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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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星系核(active galactic nucleus, AGN)是一類中央核區活動性很強的河外星系。這些星系比普通星系活躍,在從無線電波到伽瑪射線的全波段裡都發出很強的電磁輻射。 本帳號發表來自各方的投稿。附有資料出處的科學好文,都歡迎你來投稿喔。 Email: contact@pansci.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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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奈米微塵到化學氣體, HEPA 與活性碳如何聯手打造純淨空氣?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17 ・4433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本文由 Amway 委託,泛科學企劃執行。

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 / 圖片來源:envato

到底怎樣才算是「乾淨」?這不是什麼靈魂拷問,而是一個價值上億的商業命題。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空氣品質的好壞,甚至能成為台積電(TSMC)決定是否在當地設廠的關鍵性指標。回到你的家中,雖然不需要生產精密晶片,但我們呼吸系統中的肺泡同樣精密,卻長期暴露在充滿 PM2.5、病毒以及各種揮發性氣體的環境中。為了守護健康,你可能還要付費購買「乾淨的空氣」來用。

因此,空氣議題早已超越單純的環保範疇,成為同時影響國家經濟與個人健康的重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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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同一件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但你真的相信,就憑這層厚度不到幾公分的板子,能擋住那些足以毀滅精密晶片、滲透人體細胞的「奈米級刺客」嗎?

這片大家都聽過的 HEPA 濾網,裡面到底是什麼?

首先,我們必須打破一個直覺上的誤解:HEPA 濾網(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在本質上其實並不是一張「網」。

細懸浮微粒 PM2.5,是指粒徑在 2.5 微米以下的污染物,它們能穿過呼吸道直達肺泡,並穿過血管引發全身性發炎。但這只是基本,在工廠與汽車尾氣中,還存在粒徑僅有 1 微米的 PM1,甚至是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UFP,即 PM0.1)。 UFP 不僅能輕易進入血液,甚至能繞過血腦屏障(BBB),進入大腦與胎盤,其破壞力十分可怕。

如果 HEPA 濾網像水槽濾網或麵粉篩一樣,單靠孔目大小來「過濾」粒子,那麼為了攔截奈米微粒,濾網的孔目只能無限縮小到幾乎不透氣的程度。更別說在台積電或 Intel 的製程工程師眼裡,一般人認為的「乾淨」,在工程師眼裡簡直像沙塵暴一樣。對於線寬僅有 2 奈米3 奈米(相當於頭髮直徑萬分之一)的晶片而言,空氣中一顆微小的塵埃,就是一顆足以毀滅世界的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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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傳統的過濾思維並非治本之道,我們需要的是原理截然不同的過濾方案。這套技術的雛形,最早可追溯至二戰時期的「曼哈頓計畫」。

HEPA 的前身,誕生於曼哈頓計畫!

1940 年代,製造濃縮鈾是發展原子彈的關鍵。然而,若將排氣直接排向大氣,會導致致命的放射性微粒擴散。負責解決這問題的是 1932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歐文·朗繆爾(Irving Langmuir),他是薄膜和表面吸附現象的專家。他開發了「絕對過濾器」(Absolute Filter),其內部並非有孔的篩網,而是石綿纖維。

有趣的來了,如果把過濾器放到顯微鏡下,你會發現纖維之間的空隙,其實比某些被攔截的粒子還要大。那為什麼粒子穿不過去呢?這是因為在奈米尺度下,物理規則與宏觀世界完全不同。極微小的粒子在空氣中飛行時,並非走直線,而是會受到空氣分子撞擊,而產生「布朗運動」(Brownian Motion),像個醉漢一樣東倒西歪。

當粒子通過由緻密纖維構成的混亂迷宮時,布朗運動會迫使它們不斷轉彎、移動,最終撞擊到帶有靜電的纖維上。這時,靜電的吸附力會讓纖維就像蜘蛛網般死死黏住微粒。那些狂亂移動的奈米刺客,就這樣被永久禁錮迷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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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常見的 HEPA 材料,是硼矽酸鹽玻璃纖維。

現代 HEPA 濾網最常見的核心材料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這些玻璃纖維的直徑通常介於 0.5 至 2 微米之間,它們在濾網內隨機交織,像是一座茂密「黑森林」。微粒進入這片森林後,並非僅僅面對一層薄紙,而是得穿越一個具有厚度且排列混亂的纖維層,微粒極有可能在布朗運動的影響下撞擊並黏附在某根玻璃絲上。

除此之外,HEPA 濾網在外觀上還有一個極具辨識度的特徵,那就是像手風琴般的摺紙結構。濾材會被反覆摺疊、摺成手風琴的形狀,中間則用鋁箔或特殊的防潮紙進行結構支撐,目的是增加表面積。這不僅為了捕獲更多微粒,而是要「降低過濾風速」。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反直覺:過濾不是越快越好嗎?

其實,這與物理學中的流速控制有關。想像一條水管,如果你捏住出口,水流會變得湍急;若將出口放開並擴大,雖然總出水量不變,但出水處的流速會變得緩慢。對於 HEPA 濾網而言,當表面積越大,單位面積所需承載的空氣量就越少,空氣穿透濾網的速度也就越低。

低流速代表微粒停留在濾網內的時間也更久,增加被捕捉的機會。此外,越大的表面積也為 HEPA 濾網帶來了高「容塵量」,延長了使用壽命,這正是它能夠稱霸空氣清淨領域多年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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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都叫做 HEPA 高效率空氣微粒子過濾網 (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但每個 HEPA 的成分與結構還是會不一樣。例如 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其標榜「可過濾粒徑最小至 0.0024 微米」的污染物,去除率高達 99.99%。

0.0024 微米是什麼概念?塵蟎、花粉、皮屑或黴菌孢子,大小約在 2 至 200 微米;細懸浮微粒  PM2.5 大小約 2.5 微米,細菌也大概這麼大。最小的其實是粒徑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大多數的病毒(如流感、新冠病毒)都落在此區間。對安麗逸新 的HEPA濾網來說,基本上通通都是可被攔截的榜上名單。

在過敏防護上,它更獲得英國過敏協會(Allergy UK)認證,能有效處理 19 大類、102 種過敏原,濾除空氣中超過 300 種氣態與固態污染物。

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 圖片授權:Shutterstock

然而,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在半導體製程中,硼是常見的 P 型摻雜物,用來精準改變矽晶圓的電性。如果濾網有任何微小的破損、老化或化學侵蝕,進而釋放出極微量的硼離子,就可能直接污染晶圓,改變其導電特性,導致晶片報廢。

此外,無塵室要求的是比 HEPA 更極致的 ULPA(超低穿透率空氣濾網) 等級的潔淨度。ULPA 的標準通常要求對 0.12 微米 的粒子達到 99.999% 甚至 99.9999% 的超高攔截率。在奈米級的競爭中,任何多穿透的一顆微塵,都代表著一筆不小的經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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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決「硼」的問題並追求極限的過濾效率,材料學家搬出了塑膠界的王者,PTFE 也鐵氟龍。鐵氟龍不僅耐酸鹼、耐腐蝕,還能透過拉伸製成直徑僅 0.05 至 0.1 微米 的極細纖維,其細度遠勝玻璃纖維。雖然 PTFE 耐化學腐蝕,但它既昂貴且物理上也很脆弱,安裝時若不小心稍微觸碰,數萬元的濾網就可能報銷。因此,你只會在晶圓廠而非一般家庭環境看到它。

即便如此,在空氣濾淨系統中,還有一樣是無塵室和你家空氣清淨器上面都有的另一張濾網,就是活性碳濾網。

活性碳如何從物理攔截跨越到分子吸附?

好不容易將微塵擋在門外時,危機卻還沒有解除。因為空氣中還隱藏著另一類更難纏的大魔王:AMC(氣態分子污染物)

HEPA 或 ULPA 這類物理濾網雖然能攔截固體微粒,但面對氣態分子時,就像是用網球拍想撈起水一樣徒勞。這些氣態分子如同「幽靈」一般,能輕易穿過物理濾網的縫隙,其中包括氮氧化物、二氧化硫,以及來自人體的氨氣與各種揮發性有機物(VO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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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付這些幽靈,我們必須在物理防線之外,加裝一道「化學濾網」。

這道防線的核心就是我們熟知的活性碳。但這與烤肉用的木炭不同,這裡使用的是經過特殊改造的「浸漬處理(Impregnation)」活性碳。材料科學家會根據敵人的不同性質,在活性碳上添加不同的化學藥劑:

  • 酸鹼中和:對付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酸性氣體,會在活性碳上添加碳酸鉀、氫氧化鉀等鹼性藥劑,透過酸鹼中和反應將有害氣體轉化為固體鹽類。反之,如果添加了磷酸、檸檬酸等酸性藥劑,就能中和空氣中的氨氣等鹼類。
  • 物理吸附與凡德瓦力:對於最麻煩的有機揮發物(VOCs,如甲醛、甲苯),因為它們不具酸鹼性,科學家會精密調控活性碳的孔徑大小,利用龐大的「比表面積」與分子間的吸引力(凡德瓦力),像海綿吸水般將特定的有機分子牢牢鎖在孔隙中。
活性碳如何從物理攔截跨越到分子吸附? / 圖片來源:Amway

空氣濾淨的終極邏輯:物理與化學防線的雙重合圍

在晶圓廠這種對空氣品質斤斤計較的極端環境,活性碳的運用並非「亂槍打鳥」,而是一場極其精密的對戰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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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會根據不同製程區域的空氣分析報告,像玩 RPG 遊戲時根據怪物屬性更換裝備一樣——「打火屬性怪要穿防火裝,打冰屬性則換上防寒裝」。在最關鍵的黃光微影區(Photolithography),晶圓最怕的是人體呼出的氨氣,此時便會配置經過酸性藥劑處理的活性碳進行精準中和;而在蝕刻區(Etching),若偵測到酸性廢氣,則會改用鹼性配方的濾網。這種「對症下藥」的客製化邏輯,是確保晶片良率的唯一準則。

而在你的家中,雖然我們無法像晶圓廠那樣天天進行空氣成分分析,但你的肺部同樣需要這種等級的保護。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的設計邏輯,正是將這種工業級的精密防護帶入家庭。它不僅擁有前述的高規 HEPA 濾網,更搭載了獲得美國專利的活性碳氣味濾網。

關於活性碳,科學界有個關鍵指標:「比表面積(Specific Surface Area)」。活性碳的孔隙越多、表面積越大,其吸附能力就越強。逸新氣味濾網選用高品質椰殼製成的活性碳,並經過高溫與蒸氣的特殊活化處理,打造出多孔且極致高密度的結構。

這片濾網內的活性碳配重達 1,020 克,但其展開後的總吸附表面積竟然高達 1,260,000 平方公尺——這是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數字,相當於 10.5 個台北大巨蛋 的面積。這種超高的比表面積,是市面上常見濾網的百倍之多。更重要的是,它還添加了雙重觸媒技術,能特別針對甲醛、戴奧辛、臭氧以及各種細微的異味分子進行捕捉。這道專利塗層防線,能將你從裝潢家具散發的有機揮發氣體,或是路邊繁忙車流的廢氣中拯救出來,成為全家人的專屬空氣守護者。

總結來說,無論是造價百億的半導體無塵室,還是守護家人的空氣清淨機,其背後的科學邏輯如出一轍:「物理濾網攔截微粒,化學濾網捕捉氣體」。只有當這兩道防線同時運作,空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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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 LSD 再配上一抹迷幻月光,我走進「科學想像的更深處」——《真菌微宇宙》
果力文化
・2021/09/23 ・2294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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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 梅林.謝德瑞克
  • 譯者 / 周沛郁

研究關係的學問可能令人困惑,幾乎一概含糊不明。是切葉蟻馴養了牠們所依賴的真菌,還是真菌馴養了切葉蟻?是植物栽培了共同生活的菌根菌,還是菌根菌栽培了植物?箭頭究竟指向哪一方?這種不確定性其實很合理。

切葉蟻( Atta colombica)與共生真菌(白色部分)。圖/WIKIPEDIA

我有位教授叫奧利佛.拉克姆(Oliver Rackham),是生態學家兼歷史學家,研究數千年來生態系如何受到人類文化塑造、如何塑造人類文化。他帶我們到附近的森林,解讀老櫟樹分枝的扭曲與裂縫、觀察蕁麻在哪裡特別茂密、注意樹籬裡有哪些植物、沒有哪些植物,由此告訴我們這些地方和人類居民的歷史。在拉克姆的影響下,我想像中區分「自然」與「文化」的明確界線開始模糊了。

之後,在巴拿馬做田野調查時,我見識了許多田野生物學家和他們研究對象之間的複雜關係。我跟蝙蝠學者開玩笑說,他們整夜醒著、白天睡覺,是在學蝙蝠的習性。他們問我,真菌怎麼把自己銘印在我身上。我至今還不知道。但我仍然納悶,我們這麼依賴真菌(真菌是我們的再生者、回收者、鏈接者,把這世界拼湊在一起),受真菌擺布的頻繁程度如何超出我們的想像。

即使有,也很容易忘記。我常常出神,把土壤看作抽象的地方,是概略化互動的模糊場域。我和同事會說這類的話:「某某某報告了一個乾季到下一個溼季之間,土壤碳大約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五。」這也是情有可原吧?我們無從體驗土壤裡的荒野,以及其中生氣勃勃的無數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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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Pexels

我利用僅有的工具嘗試過了。我的數千個樣本通過昂貴的儀器,攪拌、用放射線照射、轟炸,把試管的內容物變成一串串數字。我花了整整好幾個月盯著一具顯微鏡,沉浸在充滿蜿蜒菌絲的根景;這些菌絲被凍結在它們和植物細胞交流的曖昧行為中。但我能看到的真菌仍然沒有生命,經過防腐處理,染上不真實的顏色。我覺得自己像笨手笨腳的偵探。在我蹲了幾星期,把泥巴刮進小試管的當兒,巨嘴鳥呱呱叫,吼猴咆哮,藤本植物糾纏,食蟻獸舔來舔去。微生物(尤其是埋在土裡的)不像活潑又迷人的地表大型世界那麼容易接近。要讓我的發現變得生動,讓這些發現加強、貢獻整體的了解,其實需要想像力。沒別的辦法。

在科學界,想像力通常稱作臆測,令人半信半疑;出版時,通常會強制附加健康警語。詳細記錄研究的一個要點,是徹底去除奔放的想像、過場劇情,以及上千遍促成一丁點發現的失敗嘗試。不是所有閱讀研究報告的人,都想辛苦嚼完這些小題大作的內容。何況科學家必須顯得可靠。溜到後臺,可能發現大家不大那麼像樣。即使在後臺,我和同事分享最深夜的沉思時,也很少深談我們如何想像(偶然或刻意的想像)我們研究的生物,不論是魚、鳳梨科植物、藤本植物、真菌或是細菌。承認我們一團混亂的想像、隱喻和沒根據的臆測,可能幫忙塑造了我們的研究,其實有點難為情。儘管如此,想像仍然是日常探究的一部分。科學並不是無情理性的活動。科學是(而且一向是)有情感、有創意、直覺式的,關乎全人類,而且對一個世界提出問題,這世界從來不是存在來給人編目、系統化的。每次我問這些真菌在做什麼,設計研究來試圖了解真菌的行為時,我不可避免要想像真菌。

LSD,迫使我凝視科學想像的更深處

有個實驗迫使我凝視科學想像的更深處。我報名參與一個臨床研究,調查 LSD 對科學家、工程師、數學家解決問題的能力有什麼影響。迷幻藥的潛能尚未開發,科學和醫學對這些潛能的興趣正在廣泛地復甦,而這研究正是其中之一。研究者想知道 LSD 能不能讓科學家進入專業的無意識中,幫助他們從不同的角度處理熟悉的問題。我們的想像力通常受到忽略,但應當成為臺上的主角、受到觀察的現象,甚至可能需要測量。全國各地科學系所的海報招募了一群兼容並蓄的年輕研究者(「你有個有意義的問題需要解決嗎?」)。這是很大膽的研究。有創意的突破不論在哪都很難促成,更不用說在醫院的臨床藥物實驗部門了。

進行實驗的研究者在牆上掛上迷幻的掛畫,設置音響系統播放音樂,讓房間亮著「月光」色的光。他們試圖去除場景的診所特質,卻讓那裡顯得更人工──承認了他們(科學家)可能對他們的主題內容造成的影響。這樣的布置凸顯了許多研究者天天要面對合理的不安全感。要是所有生物學實驗的受試者都能得到適合的情境光線和放鬆音樂,他們的行為會有多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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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確保我早上九點準時喝下 LSD。他們仔細看著我,直到我吞下所有液體;液體兑入了一小酒杯的水。我躺在醫院房間的床上,護士從我前臂的留置針抽了一管血液樣本。三小時後,我達到「巡航高度」時,我的實驗助理溫和地鼓勵我開始思考「和工作有關的問題」。開始前,有一系列的心理測量測驗和人格評估,要求我們盡可能詳盡地描述我們的問題──我們探索過程中可能辛苦拆解的打結難題。把那些結浸在 LSD 裡,或許能讓結鬆脫。我所有的研究問題都和真菌有關,想到 LSD 最初是從糧食作物中的真菌裡萃取出來,我就覺得欣慰;那是我真菌問題的一個真菌答案。會發生什麼事呢?

——本文摘自《真菌微宇宙:看生態煉金師如何驅動世界、推展生命,連結地球萬物》,2021 年 8 月,果力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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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力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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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本土自製書系、獨到翻譯選書,提出創意的解讀;以創新編輯體例、設計風格、雜誌化的圖文整合。提供嶄新的觀點、有趣的知識、生活的提案。果然,為讀者創造閱讀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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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夢能打造未來?
劉育志
・2013/07/19 ・1033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06 ・六年級

 

我們之前提過「專心最幸福」,也曾提到「白日夢能幫助記憶形成」。接下來,我們來看看白日夢與未來的關係。

加州大學的學者發現,腦子裡出現的白日夢內容中有較大的比例是關於「未來」,而工作記憶較高的人會更容易產生「前瞻性的白日夢」,亦即計畫自己的目標與未來[1]

或許這就是一個為了協助個體生存的自動化設計,我們的腦子會傾向去思考、演繹未來,對周遭情勢做出想像、評估、判斷,事先預習或演練未來。

推理未來的能力雖然有助於生存,但也伴隨著其他的代價。我們所必須付出的是「情感上」的代價。

舉個例子來說,當大雄滿心期待地挑選禮物,計畫在情人節向小芳告白時,腦子裡可能會自動跑出許多個聲音,「小芳可能不喜歡這個顏色的項鍊。」、「在餐廳裡告白比較好?還是在公園裡告白比較好?」、「小芳會不會發給我『好人卡』?」、「小芳搞不好比較喜歡大牛…」、「小芳會不會從此不接我的電話?連朋友都當不成。」

曖昧的情愫就是如此的既酸苦又甜美。偏偏,諸多想像可能讓大雄越來越不安,越來越憂心,因而舉棋不定,甚至緊張到裹足不前,最後被自己想像出來的恐懼徹底擊退,完全放棄告白的計畫。這些擔心、憂慮與不快樂,就是「演繹未來」所付出的代價。

大腦自動推演出關於未來的好幾個劇本,雖然有助於評估情勢,卻也不可避免地會加深憂慮。況且,最終現實世界可能選擇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讓這些想像中的劇本完全沒有出現。人們絞盡腦汁換來的卻是「自己嚇自己」的白忙一場,這種狀況其實隨處可見。雖然我們曉得「許多的恐懼都出於自己的想像」,但卻又會不可自拔地陷入這樣的循環之中。

那如果往好處推想會不會好一點呢?

讓我們回到大雄的例子,如果大雄努力往好處幻想,「小芳會愛死這個禮物。」、「小芳會開心地握住我的手,甚至親我…」、「小芳會吻我,甚至…」

結果呢?結果這些想像可能全部落空,因為有越高的期待,大雄會越加失落。無論是往好處想或往壞處想,想多了往往只會製造更多的煩惱。

或許這樣的觀點恰好又可以呼應之前所提到的說法,「漫遊的心靈是不快樂的心靈」。


[1] Baird B, Smallwood J, Schooler JW. Back to the future: autobiographical planning and the functionality of mind-wandering. Conscious Cogn. 2011 Dec;20(4):1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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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育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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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育志,是外科醫師,也是網路宅,與白映俞醫師一同經營《好奇頻道》。著有《刀下人間》、《公主病,沒藥醫!》、《外科失樂園》、《醫療崩壞--烏托邦的實現與幻滅》、《臺灣的病人最幸福》、《玩命手術刀:外科史上的黑色幽默》等書。執筆《皇冠雜誌》、《蘋果日報》專欄,文章發表在《商業周刊》專欄部落格、良醫健康網及《PanSci 泛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