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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元大鈔上的恐龍——台灣首次的恐龍化石紀錄

蔡阿修_96
・2021/05/25 ・4014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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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 蔡政修|台灣大學生命科學系、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動物博物館

相信生活在台灣的大多數人都會希望能有著花不完的千元大鈔可以自由的使用。身為古生物學家,除了一方面幻想著能有數不盡的千元大鈔可以讓我花費在野外挖掘、探索遠古生物的滅絕與生存奧秘之外,我也常常盯著千元大鈔上的帝雉(學名為:Syrmaticus mikado,俗名又常被稱為「黑長尾雉」),思考著帝雉在台灣的演化歷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像是什麼時候來到台灣、又是如何演化成只有在台灣才能親眼觀察到野外族群的特有種呢?

台灣千元大鈔上的帝雉和台灣第一件恐龍化石:雉科左腳部分跗跖骨標本。圖/蔡政修

餐桌上的烤雞、公園裡的麻雀,都是貨真價實的恐龍!

思索著這樣的古生物問題,或許和大多數人對於古生物研究的想像有點出入——在「侏羅紀公園」深遠的影響下,似乎只有研究暴龍、三角龍等主要出沒在中生代的恐龍們才能算是真正的古生物學研究一樣。但這也就是古生物、或其他基礎研究發現新知的樂趣一樣,藉由 1993 年幾乎風靡了全世界的「侏羅紀公園」電影,讓更多人、經費投入到古生物學的研究工作,到了現在,我在上課時所使用的恐龍教科書(由 S. Brusatte 所撰寫的《Dinosaur Paleobiology》)裡面清楚的寫著恐龍的定義為:

滅絕的三角龍和現生的麻雀最近的共同祖先、以及這一個共同祖先所有的後代都是恐龍。

換句話說,我們日常生活中會見到的麻雀、餐桌上美味的雞、鴨料理等,都是貨真價實的飛天恐龍和恐龍美食。也就是說,當我們翻開台灣生物多樣性目前的記載,台灣現今有超過 600 種以上的鳥類,也就可以說是台灣有 600 多種的恐龍——但更令人興奮的,在如此高度的恐龍多樣性裡,台灣有著 30 種左右的特有種恐龍!登上台灣千元大鈔的帝雉基本上就是台灣恐龍的代表物種之一。

餐桌上美味的烤雞,是貨真價實的恐龍。圖/Pexels

具備了這樣的認知後,台灣目前的古生物研究裡即使基本上沒有暴露在地表面的中生代沉積地層能讓我們尋找、挖掘幾乎每個人都能琅琅上口的暴龍、迅猛龍、三角龍等在中生代、新生代交界的 6 千 6 百萬年前就完全滅絕的「非鳥類恐龍(non-avian dinosaurs)」,但進入新生代後、恐龍的演化仍是相當蓬勃,在這一個當下,我們稱為「鳥類」的恐龍們,在基礎的生物多樣性分類中,物種數也有 1 萬種左右、這數字大約是現生哺乳動物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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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也有恐龍化石,只是沒有人去尋找它們

在這樣的知識架構下,台灣也當然是一定要有、會有新生代的恐龍化石,畢竟當下我們眼前超過 600 種以上的恐龍、也有 30 種的特有種恐龍都不會是突然間蹦出來、而是應該有久遠的起源、演化歷程。就好像是一開始所提到的、在台灣的大家所熟知的特有種帝雉,不會是一開始來到台灣就是特有種,而一定是由目前仍未知的「祖先」來到台灣後,經歷了獨特的生存歷程、一代又一代的演變,搖身一變成為了在全世界其他地區都看不到、只有在台灣才能一睹風采的台灣特有種。

出人意料的是,翻開台灣從日治時期由早期日本籍的古生物學家們、像是著名的早坂一郎開始在台灣有系統的探索、研究化石到現在,卻是連一件正式的恐龍化石紀錄也沒有、就是高掛著一顆大鴨蛋。但這也就是科學研究、思維的重要性,即使長期以來在台灣都沒有正式的恐龍化石紀錄,但如文章前面所陳述的,台灣目前有這麼多恐龍、尤其是有 30 種左右的特有種恐龍,我們的腳底下一定會有恐龍化石。當然不是很容易尋找,但他們就是仍埋藏、沈睡在某處的沈積岩裡,等著我們願意有系統的投入相對應的資源、心力去探索——畢竟化石不會自己跑來我們面前說著:請研究我們吧。

早坂一郎。圖/Wikimedia

我 2018 年要從日本搬回台灣、在台灣大學生命科學系建置起古脊椎動物研究的實驗室前,我的研究方向其中之一就包含了要找尋、研究台灣至今仍沒有被知道、重視過的恐龍化石。也不意外的,當我真的回來後,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問我說:「台灣真的有恐龍化石可以研究嗎?」之類的。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解釋著從古生物學的推論來判斷一定會有恐龍化石的相關說明後,也沒有太多的用處,畢竟大多數人就是想要看到真的實際有從台灣發現的恐龍化石。

默默耕耘的台灣化石獵人們

台灣看似不大、但如果真的到了野外,會感受到自己一個人能走到的野外地點、尋找到的化石標本極度有限。不過,台灣的古生物學其實從日治時期開始除了有日本籍如早坂一郎等古生物學家在撰寫相關的研究文章之外,其實早坂一郎也培養出了台灣當地的「化石獵人」,像是被稱為化石爺爺的陳春木。二次大戰結束後,早坂一郎和其他的研究人員陸陸續續回日本後,陳春木仍是默默的在台南的野外地區收集相關的化石標本,也因為這樣影響了一些當地民眾,帶起了更多人一起成為化石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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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春木在我還沒有機會遇到之前的 2002 年過世。但我到台南一邊在野外找化石之餘,也一邊和後繼的化石獵人聯絡、討論台灣古生物學研究的狀況和可能性。這段期間我也連絡上侯立仁——一名在台南相當著名、但低調的化石收藏家。我不時的表達出我正在尋找台灣的恐龍化石(也就是「鳥類」化石),在多次的拜訪、討論後,侯立仁拿出了一件他收藏了超過 20 年的化石標本——很清楚的就是恐龍腳部跗跖骨的一小段。

在我超級興奮之際,來來回回的討論過後,侯立仁也願意將這一件得來不易、在台灣的古生物研究領域中是極度稀少的化石標本捐贈給我,讓此化石標本進到我所任職的台灣大學生命科學系的古脊椎動物演化及多樣性實驗室裡的典藏系統永久保存和後續的研究!

有了侯立仁所捐贈的化石標本,現在,台灣的恐龍化石紀錄不再是一片空白!此發現也已經正式的刊登在國際間鳥類學的研究期刊中(Journal of Ornithology)。

台灣第一件恐龍化石,與帝雉、藍腹鷴同為雉科成員

這一件新生代的鳥類恐龍約略生存在 40 萬到 80 萬年前、出現的地點為目前的台南。化石標本即使沒有很完整,只有保存了左腳跗跖骨(確切的骨骼結構名稱為:tarsometatarsus)的遠端一小段,但主要的關節面和形態都保存的相當完整,足夠讓我們能從事後續的形態分析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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跗跖骨的第三滑車的上部接合面是不對稱的形態,是可以辨識為雞形目成員的關鍵特徵。再更近一步的觀察手上所握有的這一個化石標本,跗跖骨的第二和第三,或是第三和第四滑車結構的間距都不大,加上第二滑車的構造有向足底面彎的形態,清楚的指出這一件只有保存了跗跖骨遠端約 2 公分長度的化石標本隸屬於雉科的物種。

圖二:台灣第一件恐龍化石:雉科左腳部分跗跖骨標本,和帝雉、藍腹鷴、環頸雉的形態比對。圖/參考文獻

提到「雉」這一個字,或許有人已經聯想到了我們一開始所提到的「帝雉」,沒錯,帝雉就是台灣雉科成員的代表性物種之一。更令人著迷的是,台灣的雉科成員目前有 7 種原生種,但有超過一半的物種(4 種)是特有種!換句話說,台灣雉科的鳥類恐龍類群中,形成特有種的比例相當高,有:帝雉、藍腹鷴、台灣竹雞、台灣山鷓鴣(環頸雉被認定為是台灣的特有亞種,還沒有達到「特有種」的地位)。

帝雉(黑長尾雉,Syrmaticus mikado)雄鳥。圖/chinaberryhuang, iNaturalist

看到確切的化石標本時,大多數的人或許都需要睜大眼睛來看,因為保存的長度是 2 公分多、寬度也只有 1 公分多一點。但這第二、第三、第四滑車集結所形成的跗跖骨寬度能有一公分多,其實在鳥類恐龍裡是很大的跗跖骨,在台灣的雉科物種裡能達到這樣大小的也只有:帝雉、藍腹鷴、和環頸雉。換句話說,台灣第一件的鳥類恐龍化石即使沒有很完整,但也能近乎奇蹟似的鎖定到帝雉、藍腹鷴、或環頸雉等大型的雉科成員。

跗跖骨化石是個起點,未來還有豐富的證據等待被挖掘

化石標本看起來不完整、形態鑑定上似乎也很有限,或許會讓很多人對於台灣第一件恐龍化石感到失望。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也就是從事研究、探索未知的樂趣,一開始的發現或許看似不起眼,但那從零到一的突破,其實是有機會能引起無限的可能性、和後續更大的研究力道。就好像帝雉在 1906 年被發現、命名時也只有兩根尾羽、始祖鳥在 1861 年第一次公開發表時也只有一根羽毛。又或是歷史上第一件有正式學名的中生代非鳥類恐龍的命名可以回到 1763 年、也只有腳部股骨遠端的一小段,而且被取名為或許有點不雅、但令人難忘的:人陰囊(學名:Scrotum humanum)!目前這一個學名已經被Megalosaurus bucklandii(可翻成:巴克蘭巨龍)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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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氏斑龍的等價模式標本,包含巴克蘭在 1824 年擇定為選模標本的齒骨,位於牛津大學自然歷史博物館。圖/Ballista, Wikimedia

這樣的起點不僅沒有減損其價制,反而造就了更迷人的故事、引發了更多人的幻想,從而有了更多的研究成果和大家的重視。或許還是有人會覺得這一個發現不是中生代的非鳥類恐龍,不夠酷炫之類的想法——也就更因為是古生物學家,我也才更加寄望能藉由提供正確古生物學知識。如文章一開頭所提到的:鳥類就是貨真價實的恐龍,來顛覆台灣長期以來幾乎沒有古生物學家能提供這樣顛覆世界觀的思維給大家來重新看待我們眼前的世界——台灣就是有恐龍化石可以挖掘、研究,也需要我們投入更多的心思、資源,才能利用台灣的恐龍化石研究跟世界接軌。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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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阿修_96
1 篇文章 ・ 5 位粉絲
我是蔡政修 - 古生物學家,主要研究鯨魚化石、演化,和台灣的遠古動物們(當然,包含了恐龍化石)。 就好像我這張上下顛倒的大頭照一樣,古生物的研究就是能不斷顛覆我們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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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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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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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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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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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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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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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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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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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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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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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來無恙」不只是招呼
顯微觀點_96
・2025/04/12 ・2349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轉載自顯微觀點

圖/照護線上

我最親愛的 你過的怎麼樣  沒我的日子 你別來無恙   -張惠妹《我最親愛的》

常常聽到「別來無恙」的問候,其中的「恙」就是指「恙蟲」。在唐朝顏師古的《匡謬正俗》一書中便提到:「恙,噬人蟲也,善食人心。古者草居,多移此害,故相問勞,曰無恙。」用以關心久未見面的朋友沒有染讓恙蟲病、一切安好。

而清明節一到,衛福部疾管署便會提醒民眾上山掃墓或是趁連假到戶外踏青,要小心「恙蟲病」,就是因為每年恙蟲病的病例數從4、5月,也就是清明假期左右開始上升;到6、7月達最高峰。

Qingming Or Ching Ming Festival, Also Known As Tomb Sweeping Day In English, A Traditional Chinese Festival Vector Illustration.
圖/照護線上

但恙蟲病到底是什麼樣的疾病呢?恙蟲病古時被稱為沙虱,早在晉朝葛洪所著的醫書《肘後方》提及,「初得之,皮上正赤,如小豆黍米粟粒;以手摩赤上,痛如刺。三日之後,令百節強,疼痛寒熱,赤上發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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恙蟲病是一種病媒傳播的人畜共通傳染病,致病原為恙蟲病立克次體(Orientia tsutsugamushi或Rickettsia tsutsugamushi),被具傳染性的恙蟎叮咬,經由其唾液使人類感染立克次體。而感染立克次體的恙蟎,會經由卵性遺傳代傳立克次體,並在每個發育期中,包括卵、幼蟲、若蟲、成蟲各階段均保有立克次體,成為永久性感染。

感染恙蟲病可能引起危及生命的發燒感染。常見症狀為猝發且持續性高燒、頭痛、背痛、惡寒、盜汗、淋巴結腫大;恙蟎叮咬處出現無痛性的焦痂、一週後皮膚出現紅色斑狀丘疹,有時會併發肺炎或肝功能異常。 恙蟲病的已知分佈範圍不斷擴大,大多數疾病發生在南亞和東亞以及環太平洋地區的部分地區;台灣則以花東地區、澎湖縣及高雄市為主要流行區。

比細菌還小的立克次體

立克次體算是格蘭氏陰性菌,有細胞壁,無鞭毛,革蘭氏染色呈陰性。但它雖然是細菌,但是嚴格來說,更像是細胞內寄生生命體,生態特徵多和病毒一樣。例如不能在培養基培養、可以藉由陶瓷過濾器過濾、只能在動物細胞內寄生繁殖等。大小介於細菌和病毒之間,呈球狀或接近球形的短小桿狀直徑只有0.3-1μm,小於絕大多數細菌。

最早發現的立克次體感染症的是洛磯山斑疹熱(Rocky mountain spotted fever);由美國病理學家立克次(Howard Taylor Ricketts,1871-1910)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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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立克次到蒙大拿州度假,發現當地正在流行一種叫做洛磯山斑疹熱的傳染病,病患會出現頭痛、肌肉痛、關節疼痛的症狀,之後皮膚會出現出血性斑塊。當時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個疾病。

立克次一開始以顯微鏡觀察病患血液,發現一種接近球形的短小桿菌,但卻無法體外培養。而他將帶有「短小桿菌」的血液注射進天竺鼠體內,或是以壁蝨吸食患者血液再咬天竺鼠,發現天竺鼠也會染病。另外,他試驗各種節肢動物來做為媒介,發現只有壁蝨能夠成為傳染窩進行傳播。

立克次釐清了洛磯山斑疹熱的成因與傳染途徑,但因為無法在體外培養基培養這個病原菌,他並未加以命名。

後來其他研究者從斑疹傷寒等其他疾病也發現無法在培養基生長、必須絕對寄生宿主細胞的類似細菌,並為了紀念立克次的貢獻,而命名為「立克次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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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克次體不只一種,因此引起的疾病也不只有恙蟲病。在台灣列為法定傳染病的還有由普氏立克次體(Rickettsia prowazekii )引起的流行性斑疹傷寒,透過體蝨在人群間傳播;由斑疹傷寒立克次氏體(Rickettsia typhi)造成的地方性斑疹傷寒,由鼠蚤傳播至人體。另外還有由立氏立克次體(Rickettsia rickettsii)所引致的洛磯山斑疹熱等。

立克次體透過傳統革蘭氏染色的效果非常弱;因此常用一種對卵黃囊塗片中立克次體進行染色的方法,以利光學顯微鏡觀察。現在,這項技術常用於監測細胞的感染狀態。

受限於光學顯微鏡的解析度,許多科學家也使用電子顯微鏡來對立克次體與宿主細胞相互作用的精細結構進行分析。例如分別引起流行性斑疹傷寒、洛磯山斑疹熱和恙蟲病的立克次體,外膜組織就能透過電子顯微鏡看到些許的差別,有的外膜較厚,有的則是外膜內葉和外葉倒置。

立克次
卵黃囊塗片立克次體的顯微影像,其尺寸範圍為 0.2μ x 0.5μ 至 0.3μ x 2.0μ。立克次體通常需要使用特殊的染色方法,例如Gimenez染色。圖片來源:CDC Public Health Image Library

做好預防就能別來無「恙」

根據疾管署統計,今(2024)年至 4 月 1 日恙蟲病確定病例已累計至 2 8例,高於去年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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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克次菌無法在一般培養基培養,雖然可用接種天竺鼠或雞胚胎來分離病原確診,但基於實驗室生物安全操作規定,通常以免疫螢光法、間接血球凝集、補體結合等檢查抗體的方式來檢驗。

恙蟲病可用抗生素治療,若不治療死亡率達 60%。但最好的預防方式還是避免暴露於恙蟎孳生的草叢環境,掃墓或是戶外活動最好穿著長袖衣褲、手套、長筒襪及長靴等衣物避免皮膚外露。離開草叢後也要盡速沐浴和更換全部衣物,以防感染。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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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微觀點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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