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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博的好運氣來自基因嗎?

陸子鈞
・2011/04/22 ・902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這個稱作「鬥士」的基因,或許能使其持有者,在面臨財務風險時,更能做出謹慎的判斷。一篇發表在《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的研究,使我們更了解到MAOA基因些微的差異,如何影響財務決策。

MAOA 基因能轉譯出單胺氧化酶A(monoamine oxidase-A),這酵素能降解神經傳導物質,像是血清素。MAOA-L基因的差異,造成較少酵素的合成,已經多次被認為和冒險行為有關。過去的研究 顯示,帶有MAOA-L基因的人,在面對挑釁的時候,較容易表現衝動反應;或較容易在高壓環境下表現攻擊行為。

加州理工學院 (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Cary Frydman的研究,不僅測試MAOA-L基因和冒險行為的關係,他們還利用電腦機率模型,估算受測者下決定的模式,以釐清基因可能透過兩種途徑影響行為-影響選項的價值(價值),或者影響大腦比較兩選項之間的價值(選擇)。

Frydman認為,這個方法可以「使我們知道大腦面對及處理危機時,可能的機制」。為了要達到這目的,研究團隊針對三個基因,分析了來自三個民族,19到27歲,共83位男性的差異。三個基因中,其中兩個 MAOA-LDRD4是單胺氧化酶基因,和冒險行為有關;第三個基因5-HTT為血清素輸送體,和焦慮、避免冒險有關。

該實驗有140個財務決策測試;選擇「全有或全無」,或是賭注。結果發現,帶有5-HTT差異的受測者及帶有DRD4多型體者,在判斷力上沒有明顯差異。但帶有MAOA-L變異的受測者,有41%會做出高風險的決定,高於帶有MAOA-H的受測者的36%。

然而,當Frydman和他的同事分析「價值」模式時,他們發現另一個趨勢:當遇到一個可能會贏的賭注,帶有MAOA-L的受測者,會比帶有MAOA-H者,更常做出正確的決定。

這項研究有個盲點。作者發現,有19位受測者,被排除在電腦測試之外。因為有些作答太「完美」,顯示他們可能根據一些「小技巧」,而不是靠直覺作答。

倫敦大學學院的神經經濟學家Benedetto De Martino認為,不同「民族」間的基因差異,或許無法全然解釋行為的差異,但無論如何,這項研究還是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而在劍橋大學研究賀爾蒙對財 務決策影響的John Coates認為,這是個尚未成熟的神經經濟學領域,「這是第一個嘗試在遺傳層次,分辨出報酬及風險調整報酬的研究。」

資料來源:NatureNews: Is good luck at gambling all in the genes? [8 December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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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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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編|台灣大學昆蟲所畢業,興趣廣泛,自認和貓一樣兼具宅氣和無窮的好奇心。喜歡在早上喝咖啡配RSS,克制不了跟別人分享生物故事的衝動,就連吃飯也會忍不住將桌上的食物作生物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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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真菌的心智操控術!被附身的螞蟻變成「孢子釋放機」——《真菌微宇宙》

azothbooks_96
・2021/09/25 ・1691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 作者 / 梅林.謝德瑞克
  • 譯者 / 周沛郁

最多產、最能有創意地操控動物行為的,是一群住在昆蟲體內的真菌。這些「殭屍真菌」改變寄主行為的方式,得到明確的好處──真菌綁架一隻昆蟲,就能散播孢子,完成自己的生命週期。

研究最透徹的殭屍真菌是偏側蛇蟲草菌(Ophiocordyceps unilateralis),這種真菌的一生都繞著巨山蟻(carpenter ant)打轉。巨山蟻受真菌感染之後,會失去自己怕高的本能,拋下相對安全的巢,爬上最近的植物──這症狀稱為「登頂症」(summit disease)。在適當的時候,真菌會迫使巨山蟻用大顎鉗住那株植物、「死命一咬」,菌絲體從巨山蟻腳上長出來,把巨山蟻固定在植物表面。真菌接著消化巨山蟻的身體,從巨山蟻頭上發出菇柄,孢子撒向經過下方的巨山蟻身上。如果孢子錯失了目標,就會產生次生的黏性孢子,在作為引線的細絲上向外延伸。

受到蛇形蟲草(zombie fungus)感染的巨山蟻。圖/AntWiki by João P. M. Araújo

殭屍真菌極為精準地控制它們寄主昆蟲的行為。蛇形蟲草(Ophiocordyceps)會強迫螞蟻去溫度、溼度剛好的區域死命一咬,讓真菌結實──就在森林離地二十五公分高的地方。真菌利用太陽的方向來引導螞蟻,在中午時分同步感染螞蟻。螞蟻不會咬進葉背的任何老位置。百分之九十八的情況下,螞蟻會咬住主脈。

殭屍真菌如何控制寄主昆蟲的心智,一直令研究者大惑不解。二○一七年,真菌操控行為的一位頂尖專家大衛.休斯(David Hughes)帶領的一支團隊,在實驗室裡用蛇形蟲草感染了螞蟻。研究者在螞蟻死命一咬的那一刻,把螞蟻的身體保存起來,切成薄片,重建真菌住在螞蟻組織中的三維圖像。他們發現真菌變成螞蟻體內的一個假體器官,占據螞蟻身體的程度令人不安。受感染的螞蟻生物量之中,高達百分之四十是真菌。菌絲從頭到腳蜿蜒鑽過螞蟻的體腔,纏住螞蟻的肌纖維,透過互連的菌絲體網絡來協調螞蟻活動。然而,螞蟻的腦中居然沒有菌絲。休斯和他的團隊完全沒料到這情況。他們預期螞蟻的腦部會有真菌,才能那麼精細地控制螞蟻的行為。

結果真菌似乎是採用藥理學的方式。研究者懷疑,真菌雖然沒有實際存在於螞蟻腦部,但還是靠分泌化學物質,影響螞蟻的肌肉和中央神經系統,進而操控螞蟻的行動。但究竟是哪些化學物質,還不清楚。也不知道真菌能不能切斷螞蟻腦部和身體的連結,直接協調螞蟻的肌肉收縮。不過,蛇形蟲草和麥角菌是近親,瑞士化學家艾伯特.赫夫曼(Albert Hofmann)最初正是從麥角菌分離出用於製造 LSD 的化學物質,繼而做出一類化學物質,LSD 正是衍生物──這類化學物質稱為「麥角鹼」。在感染的螞蟻體內,負責產生這些生物鹼的蛇形蟲草基因組啟動了,表示這些基因組在操控螞蟻行為的過程中,可能扮演了某種角色。

雀麥上的麥角菌。圖/WIKIPEDIA by Claude De Brauer

不論這些真菌是怎麼辦到的,它們的干預以人類的任何標準來看,都十分驚人。經過幾十年的研究,投入數十億美元的經費,用藥物調控人類行為的能力還完全無法微調。比方說,抗精神疾病藥物無法針對特定的行為,其實只有鎮定效果。相較之下,蛇形蟲草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不只是讓螞蟻向上爬或是死命一咬(這百分之百會發生),而是咬到葉片特定的部位,並且是對真菌最理想的環境。不過公平起見,蛇形蟲草和許多殭屍真菌一樣,其實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微調它們的做法。受感染的螞蟻行為有跡可循。螞蟻的死命一咬在葉脈上留下明顯的疤痕,依據化石化的疤痕,這種行為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距今四千八百萬年前的始新世(Eocene)。真菌很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操控動物心智,可能自己也有心智。

——本文摘自《真菌微宇宙:看生態煉金師如何驅動世界、推展生命,連結地球萬物》,2021 年 8 月,果力文化

azothbooks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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