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檳城見聞——一日自由行程│環球科學札記(8)

張之傑_96
・2021/01/06 ・2187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455 ・五年級

  • 文/張之傑

因恐攻更改目的地,前往馬來西亞檳城

四月二十四日,上午九點十分的日語教室才剛上課,九點十五就響起來自船長室的廣播,先用英語,再用日語和華語,各廣播兩遍,宣佈因可倫坡發生恐攻,仍處於戒嚴狀態,可倫坡停靠取消,改為馬來西亞的檳城。

從甲板望向郵輪碼頭及市區,左側有圓頂建築為港務大廳。作者攝

我們四月二十日啟航,二十一日(復活節)斯里蘭卡發生八起自殺炸彈恐攻事件,主謀者為回教激進組織,目標為基督徒和觀光客,炸死二五三人,炸傷五百多人。和平號得到消息後,曾宣佈可能停靠斯里蘭卡的其他港口。觀望了兩天,得知恐攻事件仍未停止,且不限於可倫坡,遂作出上述決定。

不去斯里蘭卡,難免有點失望。此行的二十三個停靠港,可倫坡是最吸引我的地方之一。可倫坡國家博物館藏有鄭和所立《布施錫蘭山佛寺碑》。永樂七年(1409)鄭和第二次下西洋,出航前在南京刻好此碑,碑文有中文、泰米爾文和波斯文,記載布施緣由及品類,是任何一位研究鄭和的學者都想看的。一場恐攻,使我無緣看到了。

至於檳城,將近四十年前曾跟團去過,只記得到過極樂寺,以及初次吃到榴槤(當時榴槤還沒進口),其餘忘得一乾二淨。檳城位於馬來亞半島西北側,由一座島嶼(檳島)和馬來半島上的一塊土地(威省)組成,兩者以檳威大橋連結在一起,當年我造訪時這座大橋正在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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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年,檳城首府喬治市與麻六甲舊城區,同時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喬治市舊城區擁有大量殖民時期的建築物,包括政府機構、教堂、銀行、寺廟、會館、宗祠、老字號店舖和名人故居等。

臨時改變行程,檳城漫遊

五月二日清晨六時許,和平號抵達檳城,郵輪馬頭就位於喬治市舊城區東南角。這天七時零六分日出,到港時天色仍然漆黑。我們八點半下船,海關對我們十分優待,不需辦任何手續,只憑 ID 卡就可進出。要上到哪兒去?由於臨時改變行程,行前沒做任何功課。

檳城喬治市鳥瞰,攝於36000呎高空,2010年10月20日從吉隆坡飛往曼谷途中。圖:Wikipedia

船上說,一走出碼頭就是市區,所以絕大數船友都採自由行。我們走出已算是古蹟的港務大廳,一位船上的工作人員指著前方說,前面就是跳蛙巴士 CAT 線招呼站。我們上了巴士,問一位華裔女孩,要看名勝古蹟在哪站下車?年輕女孩說,就在我們下船的碼頭附近。既然已經上了車,就到市區看看吧,回程時再看名勝古蹟不遲。

CAT 線是免費的,愈走愈擠。車行約二十分鐘,在檳城最高樓附近的總站下車,把我們載到新城區去了。我們在新城區的超市買了些東西,吃了一頓飯。檳城華人約佔五成,語言不成問題。我們吃飯的那家印度餐廳,老闆的女兒說得一口標準華語,問起來原來她讀的是華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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檳城華人約佔五成,圖為郵輪碼頭附近的檳榔嶼中華總商會,建於1928年。作者攝

天氣太熱,要不是各帶兩瓶水,真的可能中暑!我想儘快回到郵輪碼頭,到附近看看名勝古蹟,內人實在熱得、累得受不住了,加上她的鞋子不大合腳,愈走愈痛,只好逕自回船。在港務大廳的紀念品店,給孫女和孫兒買了繪有女孩載著小男孩共騎一輛自行車的肩包和背包,這個圖案在檳城到處可以看到,莫不是代表什麼意義?

回到船上,看了船友拍的照片,才知道我們虧大了。其實走出郵輪碼頭,步行不到半小時,就可到達木頭公巷,這一帶是華人老社區,有無數紀念品店和小吃店,更有無以計數的街頭藝術。那幅廣為流傳的《姐弟共騎》,出自立陶宛青年藝術家查哈雷維奇(Ernest Zacharevic)之手。

立陶宛青年畫家查哈雷維奇所作壁畫《姐弟共騎》,姐弟繪製,自行車為實物。Azreey攝。
圖:Wikipedia

《姐弟共騎》的特色是:姐姐和弟弟是畫的,自行車卻是實物。查哈雷維奇的另一幅壁畫《姐姐與弟弟》,也是畫作與實物結合。

二○一二年,查哈雷維奇在木頭公巷繪製了六幅表現當地庶民生活的壁畫,其中幾幅畫在斑駁老舊的牆壁上,營造出特殊的時空距離感。其後街頭藝術在檳城和麻六甲等地蓬勃發展,有的畫在室外,有的畫在室內,成為這幾座城市的特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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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友還拍到市政廳、議會堂、康華利斯堡、聖喬治教堂、聖母升天教堂、維多利亞女王紀念鐘樓、慈濟宮、清真寺、印度教寺廟、邱公祠、張弼士故居等等,不啻是個建築博物館。他們還到了檳島東北部,伸入海中的橋狀木屋區,各橋由同一姓氏者聚居,故稱姓氏橋。姓氏橋也是觀光客麇集之處。

檳島也有不少自然景點。事後才知道,一八八四年英國人興建的植物園,距離喬治市不過八公里,沒去真的很可惜。檳島北海岸的熱帶香料園和蟲鳴大地,距離喬治市也都不遠,雇輛計程車,不用一個小時就可到達。

熱帶香料園為檳城植物保護園區與香料種植區,還有香料廚藝教室。蟲鳴大地是座模擬生態園區,內有蝴蝶園和蜻蜓園。我曾和陳維壽老師創立賞蝶協會,對蝴蝶也些了解,沒去看看就更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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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傑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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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傑,字百器,出入文理,著述多樣,其中以科普和科學史較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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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工即停薪:如何證明你的時間值多少?車禍背後的認知 x 情緒 x 金錢 x 法律大混戰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1/09 ・3351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本文與 PAMO車禍線上律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走在台灣的街頭,你是否發現馬路變得越來越「急躁」?滿街穿梭的外送員、分秒必爭的多元計程車,為了拚單量與獎金,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與此同時,拜經濟發展所賜,路上的豪車也變多了 。

這場關於速度與金錢的博弈,讓車禍不再只是一場意外,更是一場複雜的經濟算計。PAMO 車禍線上律師施尚宏律師在接受《思想實驗室 video podcast》訪談時指出,我們正處於一個交通生態的轉折點,當「把車當生財工具」的職業駕駛,撞上了「將車視為珍貴資產」的豪車車主,傳統的理賠邏輯往往會失靈 。

在「停工即停薪」(有跑才有錢,沒跑就沒收入)的零工經濟時代,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又該如何在保險無法覆蓋的灰色地帶中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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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薪資證明的難題:零工經濟者的「隱形損失」

過去處理車禍理賠,邏輯相對單純:拿出公司的薪資單或扣繳憑單,計算這幾個月的平均薪資,就能算出因傷停工的「薪資損失」。

但在零工經濟時代,這套邏輯卡關了!施尚宏律師指出,許多外送員、自由接案者或是工地打工者,他們的收入往往是領現金,或者分散在多個不同的 App 平台中 。更麻煩的是,零工經濟的特性是「高度變動」,上個月可能拚了 7 萬,這個月休息可能只有 0 元,導致「平均收入」難以定義 。

這時候,律師的角色就不只是法條的背誦者,更像是一名「翻譯」。

施律師解釋「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這包括將不同平台(如 Uber、台灣大車隊)的流水帳整合,或是找出過往的接單紀錄來證明當事人的「勞動能力」。即使當下沒有收入(例如學生開學期間),只要能證明過往的接單能力與紀錄,在談判桌上就有籌碼要求合理的「勞動力減損賠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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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你的直覺,正在害死你

根據警政署統計,台灣交通違規的第一名常年是「違規停車」,一年可以開出約 300 萬張罰單 。這龐大的數字背後,藏著兩個台灣駕駛人最容易誤判的「直覺陷阱」。

陷阱 A:我在紅線違停,人還在車上,沒撞到也要負責? 許多人認為:「我人就在車上,車子也沒動,甚至是熄火狀態。結果一台機車為了閃避我,自己操作不當摔倒了,這關我什麼事?」

施律師警告,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人在車上」或「車子沒動」在法律上並不是免死金牌 。法律看重的是「因果關係」。只要你的違停行為阻礙了視線或壓縮了車道,導致後方車輛必須閃避而發生事故,你就可能必須背負民事賠償責任,甚至揹上「過失傷害」的刑責 。 

數據會說話: 台灣每年約有 700 件車禍是直接因違規停車導致的 。這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心態,其巨大的代價可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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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B:變換車道沒擦撞,對方自己嚇到摔車也算我的? 另一個常年霸榜的肇事原因是「變換車道不當」 。如果你切換車道時,後方騎士因為嚇到而摔車,但你感覺車身「沒震動、沒碰撞」,能不能直接開走?

答案是:絕對不行。

施律師強調,車禍不以「碰撞」為前提 。只要你的駕駛行為與對方的事故有因果關係,你若直接離開現場,在法律上就構成了「肇事逃逸」。這是一條公訴罪,後果遠比你想像的嚴重。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保險不夠賠?豪車時代的「超額算計」

另一個現代駕駛的惡夢,是撞到豪車。這不僅是因為修車費貴,更因為衍生出的「代步費用」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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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律師舉例,過去撞到車,只要把車修好就沒事。但現在如果撞到一台 BMW 320,車主可能會主張修車的 8 天期間,他需要租一台同等級的 BMW 320 來代步 。以一天租金 4000 元計算,光是代步費就多了 3 萬多塊 。這時候,一般人會發現「全險」竟然不夠用。為什麼?

因為保險公司承擔的是「合理的賠償責任」,他們有內部的數據庫,只願意賠償一般行情的修車費或代步費 。但對方車主可能不這麼想,為了拿到這筆額外的錢,對方可能會採取「以刑逼民」的策略:提告過失傷害,利用刑事訴訟的壓力(背上前科的恐懼),迫使你自掏腰包補足保險公司不願賠償的差額 。

這就是為什麼在全險之外,駕駛人仍需要懂得談判策略,或考慮尋求律師協助,在保險公司與對方的漫天喊價之間,找到一個停損點 。

談判桌的最佳姿態:「溫柔而堅定」最有效?

除了有單據的財損,車禍中最難談判的往往是「精神慰撫金」。施律師直言,這在法律上沒有公式,甚至有點像「開獎」,高度依賴法官的自由心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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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保險公司內部有一套簡單的算法(例如醫療費用的 2 到 5 倍),但到了法院,法官會考量雙方的社會地位、傷勢嚴重程度 。在缺乏標準公式的情況下,正確的「態度」能幫您起到加分效果。

施律師建議,在談判桌上最好的姿態是「溫柔而堅定」。有些人會試圖「扮窮」或「裝兇」,這通常會有反效果。特別是面對看過無數案件的保險理賠員,裝兇只會讓對方心裡想著:「進了法院我保證你一毛都拿不到,準備看你笑話」。

相反地,如果你能客氣地溝通,但手中握有完整的接單紀錄、醫療單據,清楚知道自己的底線與權益,這種「堅定」反而能讓談判對手買單,甚至在證明不足的情況下(如外送員的開學期間收入),更願意採信你的主張 。

車禍不只是一場意外,它是認知、情緒、金錢與法律邏輯的總和 。

在這個交通環境日益複雜的時代,無論你是為了生計奔波的職業駕駛,還是天天上路的通勤族,光靠保險或許已經不夠。大部分的車禍其實都是小案子,可能只是賠償 2000 元的輕微擦撞,或是責任不明的糾紛。為了這點錢,要花幾萬塊請律師打官司絕對「不划算」。但當事人往往會因為資訊落差,恐懼於「會不會被告肇逃?」、「會不會留案底?」、「賠償多少才合理?」而整夜睡不著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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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看準了這個「焦慮商機」, 推出了一種顛覆傳統的解決方案——「年費 1200 元的訂閱制法律服務 」。

這就像是「法律界的 Netflix」或「汽車強制險」的概念。PAMO 的核心邏輯不是「代打」,而是「賦能」。不同於傳統律師收費高昂,PAMO 提倡的是「大腦武裝」,當車禍發生時,線上律師團提供策略,教你怎麼做筆錄、怎麼蒐證、怎麼判斷對方開價合不合理等。

施律師表示,他們的目標是讓客戶在面對不確定的風險時,背後有個軍師,能安心地睡個好覺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從違停的陷阱到訂閱制的解方,我們正處於交通與法律的轉型期。未來,挑戰將更加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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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I 與自駕車(Level 4/5)真正上路,一旦發生事故,責任主體將從「駕駛人」轉向「車廠」或「演算法系統」 。屆時,誰該負責?怎麼舉證?

但在那天來臨之前,面對馬路上的豪車、零工騎士與法律陷阱,你選擇相信運氣,還是相信策略? 先「武裝好自己的大腦」,或許才是現代駕駛人最明智的保險。

PAMO車禍線上律師官網:https://pse.is/8juv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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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個案系列:同性病患瘋狂追求馬來西亞醫師
胡中行_96
・2023/02/13 ・1853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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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中,能遇到幾個愛慕者,如此高調追求?同性戀性行為在伊斯蘭律法下,可處鞭刑、罰鍰與 20 年以下有期徒刑。[1]這 2 名馬來西亞女子,卻干冒風險,在所不惜,分別對她瘋狂示愛。[2]

玻璃市 Tuanku Fauziah 醫院的精神科醫師,無福消受,困擾至極。[2]

馬來西亞玻璃市景觀。圖/Wolfgang Holzem on Wikimedia Commons(CC BY 3.0)

病史

A 小姐 18 歲的時候,輕微跌跤,右側手腳便虛弱無力。在 5 名手足中排行第 2 的她,感受不到愛,認為父母偏心。[2]兩件沒有明顯關聯的事情:無真實肇因的身體問題;以及未達重度憂鬱的心情不好,讓她被診斷為罹患伴隨轉化症狀的低落性情感疾患(dysthymic disorder with conversion symptoms)。[2, 3]精神科醫師花了 1 小時為 A 小姐諮商,沒有開藥。[2]

B 女士社經地位低落,缺乏家庭和社會支持。面對酗酒丈夫的精神與肢體虐待,她幾回過量用藥,自殺未遂。後來兩人離婚,她因 32 歲時罹患思覺失調症(schizophrenia),而喪失 9 歲兒子的監護權。服藥不確實的 B 女士,精神疾患老是復發,多次進出醫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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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防治諮詢:
衛生福利部安心專線-1925
全臺生命線協談專線-1995
張老師專線-1980

追求

那次短暫的相處,令 A 小姐對精神科醫師一見鍾情。她追蹤醫師的臉書,下載數張照片。然後在臉書、微信和推特上,假冒後者建立帳號,發佈滿是愛意的影片。此外,A 小姐佯裝病患家屬,問得醫師的聯絡方式。用超過 10 個不同的手機號碼,每週猛灌大量的訊息和未接來電。[2]

起先她談及生活和情感的困境;後來逐漸以威脅來換取關注。自稱病情惡化,有幻聽與自殘等症狀,卻堅決不就診。接著,內容竟變成指控父母家暴,逼得當地社福單位介入。他們發現 A 小姐用兩個門號,撥打政府的求助熱線,編造故事。假通報的案件,最終在詳盡的調查、驗傷,以及訪談家長後了結。[2]

B 女士也是首次見面,便一往情深。當時離診斷出思覺失調症,已有三年之久,受妄想(delusions)和幻覺(hallucinations)纏身:以為被人控制迫害;「聽見」不存在的話語;甚至不知從哪生出與醫師交媾的「觸覺」體驗。她將醫師比做天神,覺得兩人命定要成為知己,而且來生當對方轉世為男人,她們終將結合。秉持著這般信念,B 女士不僅跟蹤人家,還贈與情書、禮物、糖果以及豪華的情人節花束。[2]

戀愛妄想症

戀愛妄想症(erotomania)又譯「情愛妄想症」,有個逗趣綽號叫「老女僕的瘋狂」(old maid’s insanity);還有以法國醫師Gatian de Clérambault (1872–1934)為名的別稱──「克雷宏波症候群」(de Clerambault’s syndrome)。[2,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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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 10 萬人裡,只有 1 至 3 名會產生妄想;其中戀愛妄想的患者又更少,多以女性為主。[2, 4, 5]而同性的戀愛妄想個案,則是不分男女都相當稀罕,難免被拿來投稿學術期刊。[2, 4]上述兩名病患的行為雖然稍有差異,但發病脈絡高度相似。她們都自顧自地熱烈單戀,窮盡騷擾之所能,還以為人家也情投意合。作為一種克服極度空虛的調節機制,患者通常傾向追求社經地位較高,卻不熟識的對象。一面之緣或素昧平生,也能愛得痴狂入迷,死心塌地。[2]

研究指出,典型的戀愛妄想症患者,多半缺乏魅力或性愛經驗,且從未建立有意義的情侶關係。[4]病因方面的理論與假說,目前包括:大腦結構異常;多巴胺與血清素濃度失衡;以及環境、身心、藥物多方交互作用等。[2, 4]

治療

這名馬來西亞醫師,僅想維持專業的醫病關係。當然做不到的時候,最輕易的解方,就是轉診給別人。然而,這未必有助於療效。A 小姐在醫師向警方通報跟蹤案件後,開始由其他醫師負責。及至 2021 年,她已經看過3個精神科醫師。從愛吃不吃的口服藥劑,換成每月穩定施打的長效肌肉注射,她依然沒有病識感。儘管不再試圖與第一個醫師聯繫,A 小姐始終堅信對方深愛著她。另一邊,醫師勉為其難地承諾 B 女士,繼續為她診療。B 女士於是同意接受注射。不過,一旦症狀改善,她就開始錯過門診,毛病三兩下便又再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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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Bloom LB. (25 NOV 2019) ‘20 Most Dangerous Places For Gay Travelers (And The 5 Safest)’. Forbes.
  2. Jamaluddin R. (2021) ‘Same Gender Erotomania: When the Psychiatrist Became the Delusional Theme—A Case Report and Literature Review’. Case Reports in Psychiatry, 7463272.
  3. Conversion Disorder’. APA Dictionary of Psychology. (Accessed on 20 JAN 2023)
  4. Valadas MTTRT, Bravo LEA. (2020) ‘De Clérambault’s syndrome revisited: a case report of Erotomania in a male’. BMC Psychiatry, 20, 516.
  5. González-Rodríguez A, Esteve M, Álvarez A, et al. (2019) ‘What We Know and Still Need to Know about Gender Aspects of Delusional Disorder: A Narrative Review of Recent Work’. Journal of Psychiatry and Brain Science, 4:e19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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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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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