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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哀悼中的人「盡快結束悲傷」只會有反效果?關於悲傷的四大迷思

活躍星系核_96
・2020/09/08 ・1907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18 ・六年級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 文/仙人掌
圖/google news 搜尋截圖

前陣子有則新聞,大意是在說,綜藝天王吳宗憲又被媒體提問他旗下藝人兼好友的辛龍在喪妻之後的近況。

吳做了大概以下回應,他表明「有給他最後通牒,本來要他今天帶女兒來探班,但還是比較困難一點。」,並開始接者說:「孩子還包著尿布,未來還很長,一定要走出來,不可以窩在那裡。」

最後開始以自身作為「克服難關的例子」,說自己是「帶子郎」接著說:「我比他辛苦多了,最困難的時候,一個人要帶 4 個孩子,還要照顧爸媽,養家活口,我都走過來了,他要加油。」

貿然要求「結束悲傷」,只會帶來更大的傷害

以上的言論可看出一番好意,他是想讓正在歷經喪妻之痛的辛龍趕快恢復一些往日的社交、工作,另外他也常常打電話關心這位好友。

但我看到這裡,覺得其實以心理諮商與輔導學門來看,有些態度是比較偏向負面教材的。而我相信很多人在陪伴正在經歷重大失落事件的朋友,也常常用這樣的「鼓勵」方式做處理,要求當事人趕快「節哀」、「重回正軌」、「這樣悲傷是沒用的,想想你還在世的家人與朋友」等等。

貿然要求停止悲傷,恐怕無法真正止息悲傷。圖/wallpaperflare

然而這樣的勸告,不太能幫助當事人走過傷痛,因為任何的悲傷復原與療癒理論,都奠基於當事人體驗、接受悲傷為基點。例如 Worden 四個哀悼任務模式、Rando 三期 6R 悲傷復原任務。

強制要求當事人「結束悲傷」,通常是無法達到真正克服傷痛,更可能導致當事人封閉自己的心靈,使得悲傷帶來的強烈情緒無法釋放。以榮格等心理動力學說來看,重大的失落事件,會成為一種經驗創痛時刻的意象,稱為「情結」,若我們將此感覺與記憶冰凍起來,它會被我們埋藏在無意識之中,進而導致人格的僵固或是經由心理防衛機制轉化成其他問題行為。

故人雖不在,但往昔回憶卻不會輕易隨著時間消逝。圖/publicdomainpictures

如何陪伴悲傷?先破除四大迷思

李佩怡老師在其合著的《導引悲傷能量:悲傷諮商助人者工作手冊》中寫到,在悲傷治療團體中,參加者往往會對悲傷有的四大迷思。我認為其實這不只那些參加者會有的迷思,更可能是社會大眾普遍的看法,在這裡一併幫大家整理,讓我們一起破除這些對悲傷的迷思吧!

  1. 悲傷痛苦在喪禮完畢後,就應該結束
  2. 時間會療癒悲傷,因為你會漸漸淡忘你所失去的
  3. 失去我們所愛的家人,你我悲傷都一樣
  4. 悲傷無用論

從上述可以得知,我們對於悲傷的看法從時間上、功用上、型態上是有偏見的。我們認為悲傷的時間要短、功用無用、大家的悲傷都一樣。

然而悲傷治療大師 Worden 表明,我們每個人的悲傷反應、療癒時間,每個人會因以下情況而有所不同:

  1. 與逝者間依附品質
  2. 逝者死亡形式
  3. 過去的生命史與家庭史
  4. 人格因素
  5. 社會支持
  6. 其他的壓力等影響

綜合來說,可以以辛龍為例子,像是他與妻子鶼鰈情深,如同吳宗憲在新聞受訪所言「這件事情需要更長的時間,甚至是一輩子,我們也羨慕有這樣的真愛在。」這樣如此深厚的依附情形,自然難以接受另一伴離世的事實,如同自己的世界崩裂一般。

此外,妻子離世的事情被鎂光燈聚焦、又有一名愛女的情緒與生活需要照顧,自然形成一股壓垮人的龐大壓力。這些必然形成一個漫長的療癒之路。

做個真誠的陪伴者:樸實、謙卑、耐性

我們應成為真誠的陪伴者。圖/publicdomainpictures

西雅圖大學教授 G.Kunz 提出過治療者所應具備的三個倫理責任:樸實、謙卑、耐性。

我想身為每一個陪伴在苦難者身邊的人,都需要這三項,畢竟阿德勒也曾說過:「助人就是穿著他的鞋陪他走一段。」也就是說,我們對於那些心裡痛苦的人,要尊重他的療癒步調、方式,畢竟是穿者「對方的鞋」,陪對方走「他自己的路」,而對於經歷重大悲傷者更該如此。

參考資料

  1. 李玉嬋等合著《導引悲傷能量:悲傷諮商助人者工作手冊》,張老師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 悲傷不是盡頭,只要你願意繼續向前走!淺談悲傷五階段,泛科學
  3. 李琇婷、呂旭亞〈悲傷剝奪概念簡介:談諮商師的悲傷剝奪經驗 :談諮商師的悲傷剝奪經驗〉,台灣心理諮商季刊
  4. 李佩怡〈生命整合之道-榮格思想為二十一世紀人類提供的洞見(二)〉,諮商與輔導月刊,天馬文化
  5. 吳宗憲自封帶子郎 最後通牒辛龍走出來,中國時報
文章難易度
活躍星系核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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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星系核(active galactic nucleus, AGN)是一類中央核區活動性很強的河外星系。這些星系比普通星系活躍,在從無線電波到伽瑪射線的全波段裡都發出很強的電磁輻射。 本帳號發表來自各方的投稿。附有資料出處的科學好文,都歡迎你來投稿喔。 Email: contact@pansci.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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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生命的脆弱和堅強——《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伴你尋覓喪親風暴的出口
雞湯來了
・2021/07/16 ・3830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 文 / 雞湯來了實習生黃靖云
  • 校稿 / 雞湯來了陳世芃、張芷晴
  • 製圖 / 雞湯來了實習生張心怡
  • 編輯 / 雞湯來了蕭子喬
素材取自/《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劇照

「兒子,爸爸會和可魯一直在一起,知道吧?」

「人到了要分離的時刻,就會變得很不會說謊。」

「可魯要代替爸爸每天對鏡子裡的自己說:你做得很好!」

「眼睛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只要你記得,就永遠不會消失。」

近期話題韓劇《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成為疫情肆虐的當下一股撫慰人心的暖流。《我是遺物整理師》改編自專業遺物整理師金寒星的真實故事,短短十集的篇幅中,每集有著各自獨立的故事,每個故事也探討著不同議題,反映真實社會中縮影,也訴說著一個個「搬去天堂」的人背後屬於「關係」的暖心故事。

 死亡,一個看似恐懼、悲傷、距離遙遠的議題。在《我是遺物整理師》中,對於「死亡」的抽象意象,透過「整理遺物」的具體方式重新梳理、賦予意義。編劇用溫柔細膩的情感、觸動人心的對話、緻密飽滿的畫面來呈現,帶領觀眾一同探討「生與死」。

 人的一生,就是不斷的與人建立新的關係,和維繫舊有關係。而最痛苦、不敢直面的創傷便是關係的結束,尤其是面對親人逝去造成現實生活裡關係的分離和斷裂。「依附」對象的離開,是留在世間的生者生命中難以抹滅的缺憾。

當生與死相遇:逝去不等於消失,而是轉變為另一種存在

 「爸爸說…這是爸爸的…只有爸爸可以用…」如同劇中所示,主角可魯腦中不時浮現爸爸曾說過的話、做出相同決策、遵循著共同生活時的習慣,可魯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形地浮現出爸爸的影子…

 本土學者深入訪談十一位喪親者後發現:逝去的親人並不是一下子就消失在家庭的舞台,而是轉變為另一種存在方式,由實質的存在轉化為「虛擬的存在」。逝者會透過「溝通、決策、空間、情感」四項特徵對生者產生思想和情感上的連結。

溝通

喪親者會不自覺地持續和逝者說話,彷彿逝者還活著、還聽得見。如同影集末尾可魯看著父親留下來的影片,用力點頭回應著影片中的父親。

決策

面臨決策時,喪親者循著逝者的價值和標準做為參考依據,揣摩並貫徹逝者的理念。「脫下帽子、說明來意、向房間敬禮…」每當可魯進行遺物整理時,會依循父親的步驟開始進行。

空間

逝者生前使用的空間,對於喪親者來說容易產生「觸景傷情」的情緒,因此喪親者會透過遺物、空間紀念逝者。就像影集中可魯不讓叔叔使用父親的房間,並堅持維持著房間擺設。

情感

逝者在喪親者心中的情感、關係難以被取代,對喪親者來說,逝者永存心中。影集末尾,可魯抱著代表父親的樹木,望著蔥蘢繁茂的枝葉,將父親的愛放置於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而之所以有上述的連結,是因為對喪親者來說:「逝者雖然離開了,卻仍然用另一種方式活著。」面對親人逝去的傷痛,隨著時間拉長,慢慢地從迷惘失序的情緒中抽離,漸漸適應、淡化傷痛。這是一個動態的歷程,從一開始的不相信,轉變為接受,進而逐漸鬆綁與逝者間的連結。對生者而言,我們沒有被拋下,而是逝者超越時空的限制,用不同的方式,繼續參與生者的過去與未來。

喚醒「心」連結:尋回生命掌握感,找回愛和被愛的能力

圖/《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劇照

「眼睛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只要你記得,就永遠不會消失。」

-《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

「人的一生,要死去三次。
第一次,當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學上被宣告了死亡。
第二次,當你下葬,人們穿著黑衣出席你的葬禮,他們宣告,你在這個社會上不復存在,你從人際關係網裡消逝,你悄然離去。
而第三次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把你忘記,於是,你就真正地死去。整個宇宙都將不再和你有關。」

-David Eagleman《SUM: Forty Tales from the Afterlives》

    如同知名皮克斯動畫《可可夜總會》中所提到「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記得你。」死亡,不是將逝者從生命中剔除,而是重新安置逝者的位置,重新建立起新的連結和定位。只要沒有被遺忘,逝去的人就不會遠離。

 國外學者 Worden認為「失去」也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失去會帶來悲傷的存在,但愛也一樣存在。面對哀悼情緒時,會經歷四個階段:

素材取自/《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劇照

階段一

接受失落的事實:認知死亡是真實發生,逝者不會回來

    看到親人曾經居住的房間、聞到身上熟悉的味道、聽到記憶中熟識的話語,喪親者需要接受現實,承認逝者已經離開。

    「爸爸說他會來接我的…他會來的…」當可魯得知父親去世消息時,口中不斷喃喃自語重複道。他的反應有別於一般人情緒起伏,反而顯得相較「冷靜」,也許是受疾病亞斯伯格症的影響所致,但在被疾病所掩蓋的外表下,可魯其實和一般人一樣,用「不相信」的態度來逃避親人過世的噩耗…

階段二

經驗悲傷的痛苦:忍受失落的情緒,接納哀慟的沮喪

 強烈的無助感放肆膨脹,經驗著親人離開的悲痛。

 「我要帶爸爸回家…爸爸會一直在可魯身邊」可魯緊緊抱著爸爸的骨灰罈說著。在面對父親逝去這個張力極大的壓力事件,從可魯事後不願意灑骨灰、維持家中擺設…等等行為舉動,發覺可魯一方面選擇不接受,另一方面又不可否認父親離開的事實,在矛盾間掙扎。

階段三

重新適應逝者不在的環境:找回新的生活步調,學習承擔責任,接納改變

    調整逝者對自己的意義,建立與逝者間的連結,從中找回對生命的掌握感。

   「死者沒辦法像活著的時候用聲音說話,所以我們要試著解讀他們的想法。」影集中每當可魯進行遺物整理時,腦海中總是會浮現父親的言語、身影,就算看不到、摸不著,但可魯知道父親一直在身旁。

階段四

重新定位喪親經驗:將情緒的活力投注在生命中,找回愛和被愛的能力

    試著把對逝者的懷念重新安放、賦予意義,進而面對另一段關係,這並非對逝者的背叛,而是對人生更有意義的追悼。

    「韓靜佑先生,您於2020年4月13日過世,我是天堂移居的韓可魯,來替您搬最後一次家。」可魯脫下帽子、閉上眼睛對著父親的房間說道。影集末端,可魯正視父親死亡,整理了父親留下的遺物,隨後獨自一人帶著骨灰回到過去與父親生活的地方,將之撒向空中、迎向未來。

要「用點力」,才能真正的放手

圖/素材取自《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劇照

    每當談論到死亡,我們總是會有些隱晦與閃躲,或者說,現實生活中的我們,不會頻繁地去接觸死亡,所以當實際面臨時,它挑戰原有的認知系統,認知失衡導致個體被恐懼、焦慮的情緒所淹沒。

    綜觀現在新冠肺炎肆虐的臺灣,現實中每天有好幾條生命染疫死去,許多確診者的家屬甚至見不到家人最後一面。死亡的張力極大,它既非比尋常,又無法預測。當事件發生時,對於死亡的理解取決我們對它賦予的意義,也就是「如何看待死亡」。我們無法改變死亡的事實,但能調整面對死亡的心態,倘若能接受逝者的離開,重新與逝者產生鍵結,便能不再停留於死亡帶來的負面記憶。

    人生百態、世事無常,我們不能預測死亡,但能好好說再見。面對死亡,每個人有著不一樣的解讀、不一樣的詮釋、不一樣的態度,每個人的療傷時間不同,不需要強迫自己一定要馬上走出傷痛。相反地,留些時間陪伴自己,允許自己悲傷,重新回顧與逝者的喜與悲,建立與逝者「心」的連結。

    經歷過喪親的我們,雖然比想像中脆弱,但也是無法想像的堅強。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羅子婷(2018)。喪親家庭的家庭韌力。諮商與輔導,385, 45-48+57。
  2. 陳亭君、林耀盛、許文耀(2010)。重大創傷事件的個人意義化歷程:建構與轉化。高雄行為科學學刊,2,61-80。
  3. 蔡佩真(2009)。 永活我心: 逝者的虛擬存在與影響力之探討以父母死亡之成年喪親者為例。中華心理衛生學刊,22(4),411-433。

本文轉載 雞湯來了 ,原文連結:看見生命的脆弱和堅強-《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伴你尋覓喪親風暴的出口,歡迎去 雞湯來了 繞繞玩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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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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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原料,放入烤箱。叮!情緒完成了——《情緒跟你以為的不一樣》
商周出版_96
・2020/05/27 ・247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26 ・七年級

  • 作者/麗莎.費德曼.巴瑞特博士 (Lisa Feldman Barrett, Ph.D.);
    譯者/李明芝
  • 編按:關於情緒的產生,巴瑞特博士跳脫過往舊思維提出「情緒建構論」,其中指出我們的情緒並不是被引發的,而是由自己所建構。

情緒建構理論不再使用的不只是身體指紋,還包括大腦的。它也避開了暗示有神經指紋存在的問題,例如「觸發恐懼的神經元在哪裡?」

「在哪裡」這幾個字內建了一個假設:每當你或地球上的任一個人感到害怕時,就有一組特定的神經元會活化。

大腦如果是廚房,情緒就是餅乾

在情緒建構理論中,悲傷、恐懼或生氣這樣的情緒種類,沒有明確的大腦位置,而情緒的各個實例,都是需要研究和了解的全腦狀態。因此,我們要問的是情緒如何、而不是在哪裡生成。比較中性的問題,例如「大腦如何製造恐懼的一個實例?」,並沒有假定其背後存在著神經指紋,只認為恐懼的經驗和知覺真實且值得研究。

建構情緒的複雜因素,就好像廚房裡的原料。圖/pxhere

如果情緒的實例像是餅乾,那麼大腦就像廚房,存放著一些常見的原料,像是麵粉、水、糖和鹽。1 我們從這些原料開始,可以製作出各式各樣的食物,像是餅乾、麵包、蛋糕、瑪芬、比司吉和司康餅。同樣的,你的大腦也備有核心「原料」,我們在第一章稱之為核心系統。

它們以複雜的方式(大約可類比為食譜)結合,產生快樂、悲傷、生氣、恐懼等等的多樣實例。原料本身的用途很多,不是專用於情緒,而是參與情緒的建構。

兩種不同情緒,可以用相似的原料製成。圖/giphy

兩種不同情緒種類(例如恐懼和生氣)的實例,可以用相似的原料製成,就像餅乾和麵包都含有麵粉。相反的,相同情緒種類(像是恐懼)的兩個實例,其中的原料也會有些變化,就像有些餅乾含有堅果、其他的則沒有。

這個現象是我們的老朋友──簡並性──在作用:恐懼的各實例都是由整個大腦中不同組合的核心系統建構而成。

我們可以用大腦活動的模式,整體描述恐懼的所有實例,但這個模式只是統計總結,不需要描述任一實際的恐懼實例。就跟所有的科學類比一樣,我的廚房類比也有其局限。

情緒是大腦網絡交互作用下的產物

作為核心系統的大腦網絡,並不是像麵粉或鹽的「東西」。從統計上來說,它是我們視為一個單位的神經元集合,但在任何特定時間,都只有部分的神經元參與。2如果你有十種恐懼感受跟一個特定的大腦網絡有關,各種感受在大腦網絡中涉及的神經元可能不同。3 這是在網絡層次的簡並性。

此外,餅乾和麵包是個別的實質物體,但情緒的實例卻是連續大腦活動的瞬間片段,我們僅僅是把這些片段知覺成個別事件。儘管如此,或許你會發現,廚房類比有助於你想像互動的網絡如何產生多樣的心智狀態。

建構心智的核心系統以複雜的方式交互作用,沒有任何總管或負責人主導一切。然而,這些系統如果分開就無法理解,就像機器拆下來的零件,或像所謂的情緒模組或器官。那是因為,它們之間的交互作用,產生了光是零件本身並不存在的新屬性。

這些原料經過複雜的化學作用產生迥異的口感。圖/pxfuel

用我的類比來說,當你用麵粉、酵母、水和鹽烤麵包時,這些原料經過複雜的化學作用出現新的產品。麵包有自己新興的屬性,像是「脆脆的」和「QQ 的」,光是原料本身並沒有這些屬性。事實上,如果你試圖在吃烤好的麵包後認出所有的原料,你很快會遇到困難。4

就拿鹽來說,麵包嘗起來其實不鹹,但鹽絕對是不可或缺的原料。同樣的,恐懼的實例無法化約到只剩原料。恐懼不是一個身體模式(就像麵包不是麵粉),而是從核心系統的交互作用中顯現。

恐懼的實例具有在原料本身找不到的新興屬性且無法化約,像是不愉快(你的車子在濕滑的高速公路上打滑失控)或愉快(坐在高高低低的雲霄飛車上)。你不可能倒著食譜的步驟,還原恐懼實例的恐懼感受。

想了解情緒的生成?絕對不能只討論「鹽」

即便確實知道情緒的原料有哪些,但倘若只單獨研究這些原料,我們會錯誤地理解原料如何共同作用來建構情緒。

如果我們藉由嘗一嘗和秤一秤來單獨研究鹽,不會了解鹽如何有助於製作麵包。因為鹽在烘烤的過程中,會跟其他原料產生化學作用:控制酵母生長、緊實麵團裡的麵筋,還有最重要的是增添風味。

若想了解鹽如何改變麵包的食譜,你必須在做麵包的脈絡下觀察它的作用。同樣的,若想研究情緒的各種原料,那就不能不考慮造成影響的大腦其餘部分。

這就是為什麼每次照書煮,味道還是會不一樣的原因。圖/giphy

名為整體論的這種哲學,解釋了為什麼每次我在自己的廚房烤麵包時,即使用的是完全相同的食譜,卻做出不同的結果。

  • 每一種原料我都秤重;我揉麵團的時間相同;
  • 我的烤箱設定在相同溫度;
  • 我計算往烤箱噴水的次數,好讓麵包表皮酥脆。

一切都非常系統化,結果卻是有時比較發、有時不太發、有時比較甜。因為烤麵包還有其他食譜沒提到的背景因素,像是我揉麵團的力道有多大、廚房的濕度有多高,以及發麵團的精確溫度是多少。

註釋:

  1. 「糖和鹽」(sugar, and salt):Barrett 2009.
  2. 「在任何特定時間,都只有部分的神經元參與」(participate at any given time):Marder & Taylor 2011.
  3. 如果你偏好用運動來類比,可以把大腦網絡想像成一支棒球隊。在某個特定時刻,全隊 25 個人中只有 9 人上場比賽,每次參加比賽的 9 個人可能不同,但我們會說「這一隊」獲勝或失敗。
  4. 「你很快會遇到困難」(in for a difficult time):請你想像在吃完可頌後試著逆向製作一個可頌,參見heam.info/croissant。逆向工程的問題在於你只處理浮現的線索(Barrett 2011a),亦即那個系統有成分總和以外的屬性。參見heam.inof/emergence-1.

——本書摘自《情緒跟你以為的不一樣──科學證據揭露喜怒哀樂如何生成》,2020 年 3 月,商周出版

商周出版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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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商周,一手掌握趨勢,感受愜意生活!商業出版為專業的商業書籍出版公司,期望為社會推動基礎商業知識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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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如何在悲傷和焦慮的家庭中找到自己?《親情,也需要界限》上
大好書屋_96
・2020/01/03 ・3067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06 ・六年級

  • 作者/艾瑞克.梅西爾;譯者/黃庭敏

悲傷、不快樂和絕望(現在通常稱為憂鬱症)、焦慮和擔憂(和悲傷一樣,如今通常會被診斷成精神失常,需要服藥)是全世界的流行病,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絕望和擔憂都是人之常情,但是當這些情況中的一項或兩項,同時成為家庭生活的主要色彩時,你就必須一邊處理悲傷和焦慮的家人,一邊處理自己「出於同情的」悲傷和焦慮。

勇敢且沉著地堅持自我信念

悲傷的家庭會讓我們連帶陷入悲傷,焦慮的家庭也會讓我們連帶陷入焦慮。當然,人生並沒有那麼簡單:有時候我們藉由拒絕擔心、拒絕冒險,以其他方式抵抗家中的焦慮或處理某位家人的焦慮和急躁。

或是我們可以擠出笑容來處理家中的悲傷,並且裝做好像一切都很好 —— 把自己變得像波麗安娜 (Pollyanna) 那樣充滿樂觀思想——明明就不幸福,卻自欺欺人,還搞出胃痛、頭痛和其他形式的心理和生理痛苦。

也許明明就不幸福,卻擠出笑容來處理家中的悲傷,並且裝做好像一切都很好。圖/Vijay Putra@Pexels

人們要公開承認自己的悲傷或焦慮,出奇困難,所以經歷過這些感受的人,或其他必須處理這些隱藏情感所導致之後果的家人,可能永遠不會在家中明確表達出悲傷或焦慮的感受。

例如,父母下班回家,對家人說「我今天非常難過」,或「我今天非常焦慮」,這類情況是非常少見的。比較可能出現的情況是,父母開始喝酒;在家裡找碴發脾氣,要大家安靜,這樣他才可以好好看電視;為了要有獨處的時間而躲起來;或者以其他沒有坦白的方式來宣洩痛苦。

這種沒有反應出來、沒有被坦白的焦慮和絕望,勢必會影響到你;所以,你一出生,就比一般人悲傷些或者焦慮些,可能是有幾分道理。

這樣的理論,我們目前還一無所知,而且可能永遠無法研究。

長期的家庭悲傷和焦慮

家族治療師認為,個人問題必須在家庭框架下檢視,他們傾向把悲傷和焦慮等心境視為急性或長期的狀態。

急性焦慮和悲傷會時有時無地出現,受到實際事件和特定情況的影響。相較之下,長期焦慮和悲傷幾乎總是存在,每天影響家庭生活。

你的父親可能會為了丟掉飯碗而感到難過;或者可能是因為悲傷已經是他人生的基本模式。第一種狀態是急性或情境型的,第二種則是長期並且常常是跨越世代而出現:例如,他原生家庭的基本模式也可能是悲傷的。

同樣的,你妹妹可能會因為她必須在學校話劇中表演而感到焦慮;她也可能是因為天生(或者已經養成了平常就會焦慮)的性情。焦慮的第一種表達是情境型的,一旦情境結束就不會焦慮了;第二種是持久型的,甚至可能是普遍存在的,會影響到家庭中的每個人。

如果你的原生家庭是這種類型,或現在正生活在悲傷或焦慮的家庭(或是既悲傷又焦慮),你很可能也會變得悲傷和焦慮。

持久型的焦慮,甚至可能是普遍存在的,會影響到家庭中的每個人。圖/Pixabay@Pexels

你是否因為具體和特定事件(例如快要考試或打考績了)才會經歷這些感受?或是這些感受是你生活中的長期模式,是你原始個性和家庭經歷的部分特徵?

家族治療師把家庭視為養成焦慮和悲傷等長期狀況的源頭,史蒂文.哈里斯 (Steven Harris) 和狄恩.巴思比 (Dean Busby) 兩位治療師解釋了莫瑞.包文 (Murray Bowen) 的家庭系統理論。

包文把家庭視為「封閉系統」,其中每個舉動和互動都會影響家中每個人,然後他們再用這個理論來理解「家庭焦慮」。

每個人和每個家庭在有生之年都會經歷兩種類型的「焦慮」:急性焦慮長期焦慮,其中長期焦慮會在世代間流傳。

相反的,當個人或家庭系統生活中發生重大心理社會型壓力源 (psychosocial stressor,經由人的認知判讀而造成個人的壓力)時,會出現急性焦慮。

急性焦慮的例子之一是,家裡有新生兒的誕生或家人過世、小孩離家上大學、發生危及生命的事件,或在家庭系統內發生的其他經歷。在理解個人的情感發展時,相較於創傷事件,家庭系統理論更重視持續進行的家庭過程。

事件可能突顯了家庭過程某些方面的特質,但是事件不等於過程。

這意味著,即使沒有出現特定事件引發這類感受,你也可能會經常感到悲傷或焦慮。因為在日常生活中,你可能會因為延伸的家庭系統促成這些感受,而感到悲傷和焦慮。

所以,你的感受會停留在家庭的高度悲傷和焦慮之中,這樣的循環在家庭問題中很常見 —— 包括你未來自己組成的家庭。

在悲傷或焦慮的家庭中做自己

如果悲傷和焦慮在你的家庭系統中循環,你能做什麼?

  • 要有智慧

    悲傷和焦慮都是人之常情:這兩個雙胞胎惡魔不會很快就離開我們人類。

    接受這類情緒的現實,並下定決心,你會開誠布公地處理這類情緒,才是上策。

  • 要意志堅強

    家裡的悲傷和焦慮會讓所有家人軟弱,他們可能會發現自己拐彎抹角、壓抑活力,並因此削弱自己的熱情。

    為了抵抗這種傾向,你每天要鍛鍊自己的意志力,就像你為了參加馬拉松或奧運比賽要接受訓練一樣。

  • 要沉著

    如果你正在與一群焦慮不安的家人打交道,他們的緊張和永無止境的擔憂會影響你的日子,那麼你的任務就是不要被他們焦慮的天性給牽著走,並且在所有令人心煩的能量當中,努力沉著以對。

    如果你周遭是焦慮的氛圍,沒有比練習沉著還更重要的技巧了。

    如果你周遭是焦慮的氛圍,沒有比練習沉著還更重要的技巧了。圖/Free-Photos@Pixabay
  • 要釐清事情

    花點時間讓自己學習當前心理健康領域的爭議話題,例如,你和其他家人經歷的是某種天生基因的障礙,還是你的感受不過就是對人生經歷的自然反應?

    試著找出結論,不同的結論會對你的人生產生重大的影響。

  • 要覺察

    注意你周遭實際發生的事情。如果你媽媽患了莫名的疾病,臥病在床,請注意,她可能是因為絕望、而非疾病導致如此下場;如果你弟弟開始抱怨他的老師,請注意,他近日難過消沉的情況可能是因為成績其實開始退步了;如果你外婆開始找出各種藉口不來拜訪你們,你該注意的其實是人會因為歲數增加而產生焦慮。

    悲傷和焦慮可能經常潛伏或隱藏在家庭生活中,情況超乎你的想像!

  • 要勇敢

    如果你覺得媽媽或弟弟近日沉浸在絕望的情緒裡,但是沒有人說出絕望的實際狀況和原因,你可能會想勇敢地向媽媽說「你太傷心了,你應該試著做點什麼事才對」,或者想對弟弟說「傑克,我知道你很不開心,我們可以談談嗎?」說出這些話需要勇氣,特別是當悲傷的事件涉及家中機密。

    但是,只要你有勇氣,一定能說出來。

  • 要專注當下

    人在焦慮時很難做到專注於當下。發現自己身處焦慮的環境時,通常第一反應往往是逃跑。如果你的家人散發出焦慮的能量,而你在他們身旁,想用心去感受、維持冷靜和明智,需要花很大的心力。

    當你注意到自己想要逃離家人時,對自己說:「我可以留下來,專注地去感受 ── 即使他們讓我感到焦慮。」

  • 適應力

    如果悲傷和焦慮滲透到你體內,現在已形成你個性的一部分,或是悲傷和焦慮已經是你原始個性的一部分,那麼它們一定會繼續回來挑戰你,你需要的就是運用適應力來對付它們。

    記住:擁有彈性及適應力的人,可以對付反覆悲傷和焦慮的挑戰!

傳送門:下篇中,以一個案例說明可以怎麼做,請見該如何在悲傷和焦慮的家庭中找到自己?《親情,也需要界限》下

——本文摘自《親情,也需要界限:認清 10 種家庭問題 ╳ 8 種告別傷害的方法,找回圓滿的自己》,2019 年 7 月,大好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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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哀悼中的人「盡快結束悲傷」只會有反效果?關於悲傷的四大迷思
活躍星系核_96
・2020/09/08 ・1907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18 ・六年級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 文/仙人掌

圖/google news 搜尋截圖

前陣子有則新聞,大意是在說,綜藝天王吳宗憲又被媒體提問他旗下藝人兼好友的辛龍在喪妻之後的近況。

吳做了大概以下回應,他表明「有給他最後通牒,本來要他今天帶女兒來探班,但還是比較困難一點。」,並開始接者說:「孩子還包著尿布,未來還很長,一定要走出來,不可以窩在那裡。」

最後開始以自身作為「克服難關的例子」,說自己是「帶子郎」接著說:「我比他辛苦多了,最困難的時候,一個人要帶 4 個孩子,還要照顧爸媽,養家活口,我都走過來了,他要加油。」

貿然要求「結束悲傷」,只會帶來更大的傷害

以上的言論可看出一番好意,他是想讓正在歷經喪妻之痛的辛龍趕快恢復一些往日的社交、工作,另外他也常常打電話關心這位好友。

但我看到這裡,覺得其實以心理諮商與輔導學門來看,有些態度是比較偏向負面教材的。而我相信很多人在陪伴正在經歷重大失落事件的朋友,也常常用這樣的「鼓勵」方式做處理,要求當事人趕快「節哀」、「重回正軌」、「這樣悲傷是沒用的,想想你還在世的家人與朋友」等等。

貿然要求停止悲傷,恐怕無法真正止息悲傷。圖/wallpaperflare

然而這樣的勸告,不太能幫助當事人走過傷痛,因為任何的悲傷復原與療癒理論,都奠基於當事人體驗、接受悲傷為基點。例如 Worden 四個哀悼任務模式、Rando 三期 6R 悲傷復原任務。

強制要求當事人「結束悲傷」,通常是無法達到真正克服傷痛,更可能導致當事人封閉自己的心靈,使得悲傷帶來的強烈情緒無法釋放。以榮格等心理動力學說來看,重大的失落事件,會成為一種經驗創痛時刻的意象,稱為「情結」,若我們將此感覺與記憶冰凍起來,它會被我們埋藏在無意識之中,進而導致人格的僵固或是經由心理防衛機制轉化成其他問題行為。

故人雖不在,但往昔回憶卻不會輕易隨著時間消逝。圖/publicdomainpictures

如何陪伴悲傷?先破除四大迷思

李佩怡老師在其合著的《導引悲傷能量:悲傷諮商助人者工作手冊》中寫到,在悲傷治療團體中,參加者往往會對悲傷有的四大迷思。我認為其實這不只那些參加者會有的迷思,更可能是社會大眾普遍的看法,在這裡一併幫大家整理,讓我們一起破除這些對悲傷的迷思吧!

  1. 悲傷痛苦在喪禮完畢後,就應該結束
  2. 時間會療癒悲傷,因為你會漸漸淡忘你所失去的
  3. 失去我們所愛的家人,你我悲傷都一樣
  4. 悲傷無用論

從上述可以得知,我們對於悲傷的看法從時間上、功用上、型態上是有偏見的。我們認為悲傷的時間要短、功用無用、大家的悲傷都一樣。

然而悲傷治療大師 Worden 表明,我們每個人的悲傷反應、療癒時間,每個人會因以下情況而有所不同:

  1. 與逝者間依附品質
  2. 逝者死亡形式
  3. 過去的生命史與家庭史
  4. 人格因素
  5. 社會支持
  6. 其他的壓力等影響

綜合來說,可以以辛龍為例子,像是他與妻子鶼鰈情深,如同吳宗憲在新聞受訪所言「這件事情需要更長的時間,甚至是一輩子,我們也羨慕有這樣的真愛在。」這樣如此深厚的依附情形,自然難以接受另一伴離世的事實,如同自己的世界崩裂一般。

此外,妻子離世的事情被鎂光燈聚焦、又有一名愛女的情緒與生活需要照顧,自然形成一股壓垮人的龐大壓力。這些必然形成一個漫長的療癒之路。

做個真誠的陪伴者:樸實、謙卑、耐性

我們應成為真誠的陪伴者。圖/publicdomainpictures

西雅圖大學教授 G.Kunz 提出過治療者所應具備的三個倫理責任:樸實、謙卑、耐性。

我想身為每一個陪伴在苦難者身邊的人,都需要這三項,畢竟阿德勒也曾說過:「助人就是穿著他的鞋陪他走一段。」也就是說,我們對於那些心裡痛苦的人,要尊重他的療癒步調、方式,畢竟是穿者「對方的鞋」,陪對方走「他自己的路」,而對於經歷重大悲傷者更該如此。

參考資料

  1. 李玉嬋等合著《導引悲傷能量:悲傷諮商助人者工作手冊》,張老師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 悲傷不是盡頭,只要你願意繼續向前走!淺談悲傷五階段,泛科學
  3. 李琇婷、呂旭亞〈悲傷剝奪概念簡介:談諮商師的悲傷剝奪經驗 :談諮商師的悲傷剝奪經驗〉,台灣心理諮商季刊
  4. 李佩怡〈生命整合之道-榮格思想為二十一世紀人類提供的洞見(二)〉,諮商與輔導月刊,天馬文化
  5. 吳宗憲自封帶子郎 最後通牒辛龍走出來,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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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星系核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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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星系核(active galactic nucleus, AGN)是一類中央核區活動性很強的河外星系。這些星系比普通星系活躍,在從無線電波到伽瑪射線的全波段裡都發出很強的電磁輻射。 本帳號發表來自各方的投稿。附有資料出處的科學好文,都歡迎你來投稿喔。 Email: contact@pansci.as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