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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灑一地的針其實有意義!布豐實驗與蒙地卡羅方法——《數學的故事》

時報出版_96
・2019/10/07 ・4325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48 ・八年級

文/蔡天新,本文摘錄自《數學的故事》,2019年時報出版

風格即人。
寫作能力包括思想、感覺和表達,內心的明晰,味覺和靈魂。

——布豐

投擲小針的實驗

十八世紀某日,法國博物學家布豐(Comte de Buffon)邀請了許多朋友來家中做客,席間一起做了個實驗。布豐先在桌上鋪好一張大白紙,白紙上畫滿了等距離的平行線,再拿出很多等長的小針,小針的長度剛好是相鄰平行線間距的一半。布豐說:「請大家隨意把這些小針往白紙上扔!」客人們紛紛照他所說的做。

用火柴重複布豐實驗 。圖/wikimedia

他們總共投擲了二千二百一十二枚小針。統計結果表明,與紙上平行線相交的有七百零四枚,2210÷704≈3.142。布豐說:「這是 π 的近似值。每次實驗都會得到圓周率的近似值,而且投擲次數愈多,求出的圓周率近似值就愈精確。」這就是著名的「布豐實驗」。

布豐發現,如果選用的小針長度固定,那麼有利扔出(扔出的針與平行線相交)與不利扔出(扔出的針與平行線不相交)的次數之比,就是一個包含 π 的運算式。特別的是,如果小針的長度是平行線距離的一半,那麼有利扔出的概率恰好為 1/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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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豐投針問題的實驗數據

下面是利用這個公式,用概率法獲得圓周率近似值的歷史資料。

布豐實驗的歷史資料表。圖/時報出版提供

其中,義大利人拉澤里尼在一九○一年投針三千四百零八次後,得出的圓周率近似值為 3.1415929,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只不過他的實驗資料遭到了美國猶他州韋伯州立大學的巴傑教授的質疑。但無論如何,透過幾何、概率、微積分等不同領域和多種管道均可求取 π 的值,這仍然令人驚訝。

布豐投針實驗是第一個用幾何方式來表達概率問題的例子,也是首次利用隨機實驗來處理確定性的數學問題,它推動和促進了概率論的發展。

布豐投針問題的證明

找一根鐵絲做成圓圈,使其直徑恰好等於兩條平行線的間距 d。不難想像,對於這樣的圓圈來說,不管怎麼扔,都會與平行線有兩個交點。這兩個交點可能在一條平行線上,也可能在兩條平行線上。因此,如果投擲圓圈的次數為 n,那麼交點總數必為 2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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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把圓圈打開,變成一根長度為 πd 的鐵絲。顯然,這根鐵絲投擲後與平行線相交的情形要比圓圈複雜,共有五種情況:四個交點,三個交點,兩個交點,一個交點,無交點。

一個圓圈的直徑等於平行線之間是 d,不論怎麼仍都會與平行線有兩個交點。圖/wikimedia

由於圓圈和直線的長度同為 πd,根據機會均等原理,當投擲較多次且投擲次數相等時,兩者與平行線交點的總期望值應該是一樣的。也就是說,當長度為 πd 的鐵絲被投擲 n 次時,與平行線的交點總數也應該約為 2n。

現在來討論鐵絲長度為 l 的情形。隨著投擲次數 n 的增加,鐵絲與平行線的交點總數 m 應當與長度 l 成正比,因而有 m=kl,其中 k 是比例係數。

為了求出 k,考慮到當 l=πd 時的特殊情形,有 m=2n。由此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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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rac{2n}{\pi d} \)

代入上式 (m=kl),有

\( \frac{m}{n}= \frac{2l}{\pi d} \)

特別地,取 l=d/2,便可得到布豐的結果,即 m/n=1/π。這個證明多多少少比較直觀,若學了高等數學,還可以用概率論和微積分的方法提出更嚴格的證明。

布豐,身兼多職的皇家植物園園長

有趣的是,布豐的名字與義大利尤文圖斯守門員兼義大利足球隊隊長布馮的名字拼法相同,均為 Buffon,只不過前者是法國人,後者是義大利人;前者生活在十八世紀,後者則與我們同年代。

布豐出生於盛產美酒的勃艮第小官吏之家,母親頗有人文修養。他十六歲時前往第戎的學院讀書,雖然喜歡數學,卻不得不遵從父命學習法律。此番經歷與他的同齡人、瑞士數學家歐拉相似,那會兒歐拉在離第戎不遠的巴塞爾大學,聽從父親之意攻讀神學和希伯來語。

原因在於,對於非顯貴家庭出身的年輕人來說,牧師、醫生和律師不失為安身立命的三個好職業,歐拉卻偏偏對數學情有獨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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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拉二十歲時隻身前往俄國的聖彼得堡科學院,先在醫學部,後來轉到數理學部,憑藉自己的鑽研和努力,成為十七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也被譽為歷史上最偉大的四位數學家之一。布豐同樣是在二十一歲時,轉往法國西部的昂熱大學攻讀醫學、植物學和數學,並結識了一位在歐洲大陸旅行的英國公爵,陪他去了不少地方,也多次隨他前往英國,後來還成為英國皇家學會會員。

法國博物學家布豐。 圖/wikimedia

二十五歲時,布豐的母親去世,他回到故鄉經營自家農場。他經常去巴黎,是文學和哲學沙龍的常客,並結識了伏爾泰等知識分子,自己也著作等身。他認為,寫作能力包括思想、感覺和表達,內心的明晰,味覺和靈魂。布豐在四十六歲那年當選為法蘭西學院院士,就像二十世紀的數學天才龐加萊(Henri Poincaré),同時站在科學與人文兩大領域的頂峰。

布豐三十二歲時被任命為巴黎皇家植物園園長,直到去世都擔任此職。他致力於把植物園辦成學術和研究中心,從世界各地購買或獲取新的植物和動物標本。布豐翻譯過英國植物學家黑爾斯(Stephen Hales,第一個測量血壓的人)的《植物志》(Vegetable Staticks)和牛頓的《流數法與無窮級數》(Methodus Fluxionum et Serierum Infinitarum),並探索了牛頓和萊布尼茨發現微積分的歷史過程。布豐還主編巨著《自然史》,原計畫出五十卷,在他去世前出了三十六卷。

布豐生前以博物學家的身分和自然史方面的著作聞名,並以「風格即人」的理念為人稱道和傳世。這就像北宋的政治家沈括,因為寫了《夢溪筆談》而被公認是偉大的博物學家,在數學、物理學、地質學等方面同樣卓有成就。布豐的興趣也非常廣泛,且在多個領域均有重要建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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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豐是最早提出要將地質史按照時期劃分,並發表太陽與彗星碰撞產生行星此一理論的人。他還率先提出物種絕跡說,促進了古生物學的研究。不過,他說新世界(指美洲)的物種之所以不如歐亞大陸,缺乏大型和強大物種,男子氣概的人也少於歐洲,是因為美洲大陸沼澤的氣味和茂密的森林,大大激怒了湯瑪斯.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派出二十個士兵去新罕布夏州森林尋找公鹿,好向布豐展示「美國四足動物的雄壯和威嚴」。

布豐四十五歲時娶了一位來自故鄉沒落貴族世家的小姐,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倖免夭折,五年後卻面臨母喪,布豐又在他八歲時病重,幸好隔年病情就好轉,從此父子平安無事。布豐後來活到八十一歲,晚年當選為美國藝術與科學學院的外籍院士。

蒙地卡羅方法是什麼?

如同前文提到的布豐投針試驗,透過概率實驗的方法來估計某一個隨機變數的期望值,這樣的方法被稱為蒙地卡羅方法

蒙地卡羅全景。圖/wikimedia

蒙地卡羅是全球馳名的賭城,位於法國國界內離義大利不遠的摩納哥,傍依地中海海濱,屬於風景如畫的「蔚藍海岸」一部分。奧斯卡電影《蝴蝶夢》曾在這裡取景,一級方程式賽車在這裡也設有一站。我年輕時遊歷此地,發現它與美國的拉斯維加斯和大西洋城不同,要求客人西裝革履,穿短褲或拖鞋者謝絕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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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地卡羅方法是美國在二戰期間執行研製原子彈的「曼哈頓計畫」時提出來的,主要歸功於波蘭人烏拉姆(Stanislaw Ulam)和匈牙利人馮.諾依曼這兩位猶太籍數學家。馮.諾依曼以賭城蒙地卡羅之名為此方法命名,也為它罩上了一層神祕面紗。其實在此之前,蒙地卡羅方法就已存在,比如布豐實驗。

如今,蒙地卡羅方法在原子物理學、固態物理學、化學、生態學、社會學與經濟行為學等領域均獲得廣泛應用。下面,我們再舉兩個例子。

例一:把布豐實驗做個推廣,利用鈍角三角形的邊長計算圓周率。

三角形~圖/GIPHY

任意給三個正數,以它們為邊長,可以圍成一個鈍角三角形的概率 P 也與 π有關,這個概率為(π–2)/4。證明如下:

設這三個正數為 xyz,而且 xyz。對於每一個確定的 z,考慮到一個三角形任意一邊的長度小於另外兩邊的長度之和,故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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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z, x2+y2<z2

後一個不等式成立是因為鈍角三角形和畢氏定理。我們很容易證明,這兩個不等式即為以這三個正數為邊長可圍成鈍角三角形的充分必要條件。

因此,滿足假設條件的(x, y)的可行區域為直線x+y=z 與圓 x2+y2<z所圍成的小弓形,而(x, y)的總可行區域為一個邊長為 z 的正方形。這樣一來,以三個正數為邊長可以圍成一個鈍角三角形的概率為

由此可見,這個概率與 z 的選取無關。因此,對於任意正數 xyz,均有 P=(π–2)/4,命題得證。

為了估算 π 的值,我們得透過實驗來估計其概率,過程可交由電腦程式設計來實現。事實上,x+y>zx2+y2<z2等價於(x+yz)(x2+y2z2)<0,因此只需檢驗後一個不等式是否成立即可。

若進行了 m 次隨機實驗,有 次滿足該不等式,那麼當 m 夠大時,n/m 會趨近於 (π–2)/4。而若令 n/m=(π–2)/4,可求得 π=4n/m+2,由此即能估計出 π 的近似值。

例二:利用蒙地卡羅方法,求任意曲邊梯形的池塘面積。

蒙地卡羅方法的基本概念是:先建立一個概率模型,使所求問題的解正好是該模型的參數或其他相關的特徵量。再透過模擬某個統計實驗,即多次隨機抽樣實驗(確定 m n),統計出該事件發生的百分比。只要實驗次數夠多,該百分比便近似於事件發生的概率,這其實就是概率的統計學定義。

可以說,蒙地卡羅方法屬於實驗數學的一種。它的適用範圍很廣泛,既能求解確定性的問題,也能求解隨機性的問題,甚至可以探索科學研究中的理論問題。

例二告訴我們,如何利用蒙地卡羅方法近似計算定積分,這屬於數值積分問題。那麼,任意曲邊梯形形狀的池塘面積,應該怎樣測算呢?

設計方案是:如下圖所示,假定池塘位於一塊面積已知的矩形農田中央,隨機朝農田扔泥巴,泥巴可能會濺起水花(落在池塘內),也可能不會(落在池塘外)。估計「濺起水花」的泥巴數占總泥巴數的百分比,便可根據該比例和農田面積近似算出池塘的面積。

用蒙地卡羅方法計算曲邊梯形的池塘面積。圖/時報出版提供

——本文摘自《數學的故事》,2019 年 5 月,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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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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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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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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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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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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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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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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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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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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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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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黨是未來台灣政治的樞紐?
林澤民_96
・2024/01/30 ・3382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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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選後的立法院三黨不過半,但民眾黨有八席不分區立委,足以與民進黨或國民黨結成多數聯盟,勢將在國會居於樞紐地位。無獨有偶的是:民眾黨主席柯文哲在總統大選得到 26.5% 的選票,屈居第三,但因其獲得部分藍、綠選民的支持,在選民偏好順序組態的基礎上,它卻也同樣地居於樞紐地位。這個地位,將足以讓柯文哲及民眾黨在選後的台灣政壇持續激盪。

二、柯文哲是「孔多塞贏家」?

這次總統大選,誰能脫穎而出並不是一個特別令人殷盼的問題,更值得關心的問題是藍白綠「三跤㧣」在選民偏好順序組態中的消長。台灣總統大選採多數決選制,多數決選制英文叫 first-past-the-post(FPTP),簡單來講就是票多的贏,票少的輸。在 10 月中藍白合破局之後,賴蕭配會贏已經沒有懸念,但這只是選制定規之下的結果,換了另一個選制,同樣的選情可能就會險象環生。

從另一個角度想:選制是人為的,而選情反映的是社會現實。政治學者都知道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選制;既定的選制推出了一位總統,並不代表選情的張力就會成為過眼雲煙。當三股社會勢力在制度的帷幕後繼續激盪,台灣政治將無法因新總統的誕生而趨於穩定。

圖/作者自製

如果在「三跤㧣」選舉之下,選情的激盪從候選人的得票多少看不出來,那要從哪裡看?政治學提供的一個方法是把候選人配對 PK,看是否有一位候選人能在所有的 PK 中取勝。這樣的候選人並不一定存在,如果不存在,那代表有 A 與 B 配對 A 勝,B 與 C 配對 B 勝,C 與 A 配對 C 勝的 A>B>C>A 的情形。這種情形,一般叫做「循環多數」(cyclical majorities),是 18 世紀法國學者孔多塞(Nicolas de Condorcet)首先提出。循環多數的存在意涵選舉結果隱藏了政治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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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如果有一位候選人能在配對 PK 時擊敗所有的其他候選人,這樣的候選人稱作「孔多塞贏家」(Condorcet winner),而在配對 PK 時均被擊敗的候選人則稱作「孔多塞輸家」(Condorcet loser)。三角嘟的選舉若無循環多數,則一定會有孔多塞贏家和孔多塞輸家,然而孔多塞贏家不一定即是多數決選制中贏得選舉的候選人,而多數決選制中贏得選舉的候選人卻可能是孔多塞輸家。

如果多數決選制中贏得選舉的候選人不是孔多塞贏家,那與循環多數一樣,意涵選後政治將不會穩定。

那麼,台灣這次總統大選,有沒有孔多塞贏家?如果有,是多數決選制之下當選的賴清德嗎?我根據戴立安先生調查規劃的《美麗島電子報》追蹤民調第 109 波(1 月 11 日至 12 日),也是選前最後民調的估計,得到的結果令人驚訝:得票墊後的柯文哲很可能是孔多塞贏家,而得票最多的賴清德很可能是孔多塞輸家。果然如此,那白色力量將會持續地激盪台灣政治!

我之前根據美麗島封關前第 101 波估計,侯友宜可能是孔多塞贏家,而賴清德是孔多塞輸家。現在得到不同的結果,顯示了封關期間的三股政治力量的消長。本來藍營期望的棄保不但沒有發生,而且柯文哲選前之夜在凱道浩大的造勢活動,還震驚了藍綠陣營。民調樣本估計出的孔多塞贏家本來就不準確,但短期內的改變,很可能反映了選情的激盪,甚至可能反映了循環多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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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如何從民調樣本估計孔多塞贏家

根據這波民調,總樣本 N=1001 位受訪者中,如果當時投票,會支持賴清德的受訪者共 355 人,佔 35.4%;支持侯友宜的受訪者共 247 人,佔 24.7%。支持柯文哲的受訪者共 200 人,佔 19.9%。

美麗島民調續問「最不希望誰當總統,也絕對不會投給他的候選人」,在會投票給三組候選人的 802 位支持者中,一共有 572 位對這個問題給予了明確的回答。《美麗島電子報》在其網站提供了交叉表如圖:

根據這個交叉表,我們可以估計每一位明確回答了續問的受訪者對三組候選人的偏好順序,然後再依這 572 人的偏好順序組態來判定在兩兩 PK 的情形下,候選人之間的輸贏如何。我得到的結果是:

  • 柯文哲 PK 賴清德:311 > 261(54.4% v. 45.6%)
  • 柯文哲 PK 侯友宜:287 > 285(50.2% v. 49.8%)
  • 侯友宜 PK 賴清德:293 > 279(51.2% v. 48.8%)

所以柯文哲是孔多塞贏家,賴清德是孔多塞輸家。當然我們如果考慮抽樣誤差(4.1%),除了柯文哲勝出賴清德具有統計顯著性之外,其他兩組配對可說難分難解。但在這 N=572 的小樣本中,三位候選人的得票率分別是:賴清德 40%,侯友宜 33%,柯文哲 27%,與選舉實際結果幾乎一模一樣。至少在這個反映了選舉結果的樣本中,柯文哲是孔多塞贏家。依多數決選制,孔多塞輸家賴清德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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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上的分析有一個問題:各陣營的支持者中,有不少人無法明確回答「最不希望看到誰當總統,也絕對不會投給他做總統」的候選人。最嚴重的是賴清德的支持者,其「無反應率」(nonresponse rate)高達 34.5%。相對而言,侯友宜、柯文哲的支持者則分別只有 24.1%、23.8% 無法明確回答。為什麼賴的支持者有較多人無法指認最討厭的候選人?一個假設是因為藍、白性質相近,對許多綠營選民而言,其候選人的討厭程度可能難分軒輊。反過來說,藍、白陣營的選民大多數會最討厭綠營候選人,因此指認較無困難。無論如何,把無法明確回答偏好順序的受訪者歸為「遺失值」(missing value)而棄置不用總不是很恰當的做法,在這裡尤其可能會造成賴清德支持者數目的低估。

補救的辦法之一是在「無法明確回答等於無法區別」的假設下,把「遺失值」平分給投票對象之外的其他兩位候選人,也就是假設他們各有 1/2 的機會是無反應受訪者最討厭的候選人。這樣處理的結果,得到

  • 柯文哲 PK 賴清德:389 > 413(48.5% v. 51.5%)
  • 柯文哲 PK 侯友宜:396 > 406(49.4% v. 50.6%)
  • 侯友宜 PK 賴清德:376 > 426(46.9% v. 53.1%)

此時賴清德是孔多塞贏家,而柯文哲是孔多塞輸家。在這 N=802 的樣本中,三位候選人的得票率分別是:賴清德 44%,侯友宜 31%,柯文哲 25%。雖然依多數決選制,孔多塞贏家賴清德當選,但賴的得票率超過實際選舉結果(40%)。用無實證的假設來填補遺失值,反而造成賴清德支持者數目的高估。

如果擔心「無法明確回答等於無法區別」的假設太勉強,補救的辦法之二是把「遺失值」依有反應受訪者選擇最討厭對象的同樣比例,分給投票對象之外的其他兩位候選人。這樣處理的結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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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柯文哲 PK 賴清德:409 > 393(51.0% v. 49.0%)
  • 柯文哲 PK 侯友宜:407 > 395(50.8% v. 49.2%)
  • 侯友宜 PK 賴清德:417 > 385(52.0% v. 48.0%)

此時柯文哲又是孔多塞贏家,而賴清德又是孔多塞輸家了。這個樣本也是 N=802,三位候選人的得票率分別是:賴清德 44%,侯友宜 31%,柯文哲 25%,與上面的結果一樣。

以上三種無反應處理方法都不盡完美。第一種把無反應直接當遺失值丟棄,看似最不可取。然而縮小的樣本裡,三位候選人的支持度與實際選舉結果幾乎完全一致。後兩種以不同的假設補足了遺失值,但卻過度膨脹了賴清德的支持度。如果以樣本中候選人支持度與實際結果的比較來判斷遺失值處理方法的效度,我們不能排斥第一種方法及其結果。

無論如何,在缺乏完全資訊的情況下,我們發現的確有可能多數決輸家柯文哲是孔多塞贏家,而多數決贏家賴清德是孔多塞輸家。因為配對 PK 結果缺乏統計顯著性,我們甚至不能排除循環多數的存在。此後四年,多數決選制產生的總統能否在三角嘟力量的激盪下有效維持政治穩定,值得我們持續觀察。

四、結語

柯文哲之所以可以是孔多塞贏家,是因為藍綠選民傾向於最不希望對方的候選人當總統。而白營的中間偏藍位置,讓柯文哲與賴清德 PK 時,能夠得到大多數藍營選民的奧援而勝出。同樣的,當他與侯友宜 PK 時,他也能夠得到一部份綠營選民的奧援。只要他的支持者足夠,他也能夠勝出。反過來看,當賴清德與侯友宜 PK 時,除非他的基本盤夠大,否則從白營得到的奧援不一定足夠讓他勝出。民調 N=572 的樣本中,賴清德得 40%,侯友宜得 33%,柯文哲得 27%。由於柯的支持者討厭賴清德(52.5%)遠遠超過討厭侯友宜(23.7%),賴雖然基本盤較大,能夠從白營得到的奧援卻不多。而侯雖基本盤較小,卻有足夠的奧援。柯文哲之所以成為孔多塞贏家,賴清德之所以成為孔多塞輸家,都是這些因素的數學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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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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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民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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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電機系畢業,美國明尼蘇達大學政治學博士, 現任教於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校區政府系。 林教授每年均參與中央研究院政治學研究所及政大選研中心 「政治學計量方法研習營」(Institute for Political Methodology)的教學工作, 並每兩年5-6月在台大政治系開授「理性行為分析專論」密集課程。 林教授的中文部落格多為文學、藝術、政治、社會、及文化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