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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師的頭腦在想什麼?(2) 在一團迷霧中匍匐前進

莊博安
・2018/01/22 ・3561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53 ・八年級

上集請見:心理師的頭腦裡在想什麼?一窺同理心的曲幽秘境

可能你也有過這樣的疑問:心理師是不是可以回答所有來談者的問題呢?

因此有些心理師可能常會被詢問像這樣的問題:你和我有相似的經驗嗎(感覺才能了解自己的處境)?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我們其實沒有讀心術)?你年紀幾歲(想知道是否歷經風霜或處在同一個時代)?背後無非是想瞭解,心理師真的能幫助我嗎?

這些問題有時會造成心理師的自我懷疑,尤其是當諮商效果停滯不前、或是遭到強烈質疑時,會產生所謂的「無能為力的恐懼」,而這和自身的高度壓力、職業倦怠、憂鬱徵狀、職業轉換和倫理議題有關[1]。

圖/ USDA@flickr

不論是經驗老練或剛踏入實習的心理師,肯定都會遇到各種不同議題的案主前來,這些議題可能對心理師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也可能是完全沒想到過的(比方說遇到想娶蘋果為妻的人……等等)。這時心理師可能演出內心小劇場:「是不是我的能力不夠?他會不會下次就不來了?或是和其他人說我很沒用……」這些在諮商室中相對困難的時刻,更容易產生諮商過程的「停滯期」,進而不曉得會談往哪個方向去,擔心下一次會談能做些什麼、甚至下一句話要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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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心理師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美國諮商學會(American Counseling Association, ACA)會員、同時也在大學教導諮商心理學的教授 Lloyd-Hazlett 認為,這種不確定性(uncertainty)是諮商過程的一部分。雖然心理師仍會想在過程中找到某種程度的確定性,但其實不太可能知道個案生命中所有事情,或是「確切」知道怎麼協助他。

因此他說:「保持不確定性是我們最基本要做的。這會令諮商師感到不舒服,但我認為諮商師需要瞭解並擁抱它。因為這也是我們邀請個案做的事情。[2]」

「模糊性」或許也是ㄧ切事件的共同特點。當我們能接受事情不是絕對的黑或白,不是只有快樂和不快樂,不是只有正面和負面情緒,不是只有有精神疾病和沒有精神疾病。忍受迷霧中的「模糊性」是ㄧ項必須培養的能力,對個案與心理師都是。許多個案即是沒辦法接受不確定感,因此對未來焦慮與恐懼。如果心理師能先穩定下來,將不確定性看作正常的一部分,這種態度也能穩定個案情緒,這是一種潛意識的溝通,兩人雖然不在話語上交流,但「感覺」就是好多了,協助心理師與個案彼此更有聯結。

這也是一種「同在」的模式,個案與心理師都處於不瞭解的狀態。老實說,心理師也的確不可能完全瞭解個案的整個生命故事。很多時候,我們自己也不完全瞭解自己過去歷史、和當下想法與行為。因此心理師在面對個案時,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保持「未知」(not-kno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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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家 Harlene Anderson   source:Youtube影片截圖

著名的心理學家 Harlene Anderson 就表示[3],所謂的保持未知是在於:

(一)我們思考知識建構的方式。(例如:「每當你說自己很失敗時,我很好奇,什麼原因讓你這麼想?」)

(二)我們引用某知識的意向。(例如心理師提問時,並非想將晤談帶往某個預期的方向,而是跟著對話走,重要的是不刻意帶往某個方向。)

(三)心理師提供與使用知識的態度。(例如告知某項心理學知識時,目的應該在於拋磚引玉,促發更多思考與對話。)

也就是說,當心理師面對個案時,他是:

一)盡可能拋開既有的思考模式,以便瞭解不同思考模式的理路,並了解如何建立起特定的想法。

(二)對話的意圖,是盡可能促成更多對話,連結個案對自我的認識與重新認識。

(三)由於有了資訊或知識,肯定會有個人先入為主的觀點與立場,因此盡可能保有好奇、彈性,與不帶偏見的理解。

我用了三個「盡可能」,因為價值與意識形態並不容易暫時擺在一旁,就算持續專業訓練與人格修養,難免沒有意識的脫口,說出可能冒犯人而不自知的話語。所以心理師也才需要持續加強自身覺察能力,接受諮商以處理過去議題,還有與督導討論接案情況。

同樣感知一件事情,但每個人生長環境與成長背景不同,會產生不同的意見、偏見、歧見。要讓兩個完全陌生的人開始談話,而且吐露從沒說出口的秘密,需要更多的信任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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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心理師的頭腦到底在想什麼?

合作取向提倡,打破傳統治療師與個案之間權力不對等的關係,強調與個案同在(being with)的態度[4]。介入的過程在於,讓個案接續未完成的話語,這提供不同以往的工作架構與態度。心理師並非完全詮釋個案發生了什麼,而是引導個案理解和疏通自己身上發生了哪些事情。

心理師也接續個案的話語,用一種客觀、或稱為後設思考(meta-thinking)的方式來接近個人主觀真實面貌。這是讓心理師保持覺察和好奇很重要的因素。這也是同理心的要點:能夠身處在個案的情緒中,又能同時保持一段距離。

這也是同理心的要點:能夠身處在個案的情緒中,又能同時保持一段距離。圖/@pxhere

因為心理師不只是接收個案的資訊和情緒,更是透過切換主觀/客觀視角的能力,設身處地理解個案所理解,感受個案所感受,同時也要能退一步,有距離的觀看身處這種狀態下會衍生什麼樣的想法與行動,使得心理師更能理解個案被激發出的感受。

心理師也會使用個案的語言,因為這是創造第一手同理的關鍵,增加心理師理解個案,以及讓個案聽到後,更加理解自身處境的可能性。因為在同樣的語境中,雙方處在同一個世界,我們會因為鏡映的情緒被觸動、被逗笑,因為反饋的思考獲得洞察,也會隨著同在的能量匯集,提升做出選擇與改變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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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諮商如何產生個人轉變?

個案的轉變,發生在具有創意的發想問答中。轉化如同對話一樣不可預期,如果你去預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那麼很有可能成為自我預言的情形,整場晤談變成心理師主導談話,走向並非真實發生在個案身上的情況。即便個案當下可能認同,似乎找到癥結點,但因為並非由個案「主動」開展對話與產生行動,很有可能在幾次晤談,或下一次的諮商中再度重啟問題。這也使得心理師和個案在過程中逐漸感到無力,心理師責怪個案缺乏理解和改變的能力,個案責怪心理師療程無效。

現代多數的心理師逐漸從單向權威式的角色,轉換為雙向平等的關係,期望雙方能夠一同努力,並進入個案的生命故事觀看、重新理解,體會在他原本的世界中如何生存。

“SHARING” (CC BY 2.0) by Hoffnungsschimmer

當能夠檢視自我的生命過程,我們會逐漸發展出理解自己、他人和週遭經驗的複雜方式。而當遇到新事件,無法符合自身經驗的基模(schemas)時,可能產生各種不同的應對方式[3]。也許逃避、也許跟著新經驗摸索、也許反思進而成長。這也是心理師開始工作的地方──讓個案看清現在的自己。

心理諮商的過程,即為協助個案重新理解過去,重視當下真實感受,以及做出改變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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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知到已知:共感

比起人類的其它能力,在上一篇文章《心理師的頭腦裡在想什麼?一窺同理心的曲幽秘境》中我們有提到,同理心是人際關係中「愛」的關鍵,也是寂寞、恐懼、焦慮與絕望等負面情緒的解藥。同理心是一種「抱持理性與恭敬態度的探索過程,探索橫亙在世界表象之內的個人真實,幫助我們在面對不斷變換的外在環境仍能維持平衡與洞察[5]」的能力。

「我們所了解的還不足以下判斷。」

這句話具體說出同理心的精隨。承認我們不能完全看透對方的感受,不夠瞭解才是真正的瞭解。因為當有人對我們說出「我完全懂你」的時候,你會產生疑問:情緒和想法每天不斷變化,環境與周遭的人也不斷對自己產生影響,連我們有時都不瞭解自己的行為或話語了,你真的懂嗎?

一個人感受到我們真的瞭解他,是奠基於他知道「我們不會輕易地說出瞭解他」。

瞭解的過程中,是透過同理心詢問問題,拒絕速成的答案。「我不知道」是同理心最有力的說明。當我們坦承不知道所有的答案時,同理心才能開始運作,開始拓展理解的範圍,尋找擴充多重真實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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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每個人都有比較理性或感性的一面,因此心理師也需要「另一個理性或感性的自己」來協助思考或感受,因為需要瞭解「個案在說什麼」。即便感到悲痛、恐懼、憤怒、或超級理智時,都要調整自己,讓理性與感性能平行共處,才有辦法同理,並與個案連結、共同討論與規劃,促成最終改變的可能。

更多文章,歡迎至作者臉書專頁: 標註自由 – 莊博安諮商心理師

  • Thériault, A., Gazzola, N., & Richardson, B. (2009). Feelings of incompetence in novice therapists: Consequences, coping, and correctives. Canadian Journal of Counselling, 43(2), 105.
  • Facing the fear of incompetence
  • Anderson, Harlene. (2007, October). The therapist and the postmodern therapy system: A way of being with others. In 6th Congress of the European Family Therapy Association, Glasgow, October (Vol. 5).
  • Anderson, H. (2012). Collaborative practice: a way of being “with”. Psychotherapy and Politics International, 10(2), 130-145.
  • 亞瑟.喬拉米卡利。2009。《你的感覺,我懂!》。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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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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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商心理師。純粹透過寫作,想了解複雜的自己、生活、和世界。更多文章歡迎至臉書專頁:標註自由 - 寫給自己的心理筆記 https://goo.gl/JGMlL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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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工即停薪:如何證明你的時間值多少?車禍背後的認知 x 情緒 x 金錢 x 法律大混戰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1/09 ・3351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本文與 PAMO車禍線上律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走在台灣的街頭,你是否發現馬路變得越來越「急躁」?滿街穿梭的外送員、分秒必爭的多元計程車,為了拚單量與獎金,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與此同時,拜經濟發展所賜,路上的豪車也變多了 。

這場關於速度與金錢的博弈,讓車禍不再只是一場意外,更是一場複雜的經濟算計。PAMO 車禍線上律師施尚宏律師在接受《思想實驗室 video podcast》訪談時指出,我們正處於一個交通生態的轉折點,當「把車當生財工具」的職業駕駛,撞上了「將車視為珍貴資產」的豪車車主,傳統的理賠邏輯往往會失靈 。

在「停工即停薪」(有跑才有錢,沒跑就沒收入)的零工經濟時代,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又該如何在保險無法覆蓋的灰色地帶中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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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薪資證明的難題:零工經濟者的「隱形損失」

過去處理車禍理賠,邏輯相對單純:拿出公司的薪資單或扣繳憑單,計算這幾個月的平均薪資,就能算出因傷停工的「薪資損失」。

但在零工經濟時代,這套邏輯卡關了!施尚宏律師指出,許多外送員、自由接案者或是工地打工者,他們的收入往往是領現金,或者分散在多個不同的 App 平台中 。更麻煩的是,零工經濟的特性是「高度變動」,上個月可能拚了 7 萬,這個月休息可能只有 0 元,導致「平均收入」難以定義 。

這時候,律師的角色就不只是法條的背誦者,更像是一名「翻譯」。

施律師解釋「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這包括將不同平台(如 Uber、台灣大車隊)的流水帳整合,或是找出過往的接單紀錄來證明當事人的「勞動能力」。即使當下沒有收入(例如學生開學期間),只要能證明過往的接單能力與紀錄,在談判桌上就有籌碼要求合理的「勞動力減損賠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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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你的直覺,正在害死你

根據警政署統計,台灣交通違規的第一名常年是「違規停車」,一年可以開出約 300 萬張罰單 。這龐大的數字背後,藏著兩個台灣駕駛人最容易誤判的「直覺陷阱」。

陷阱 A:我在紅線違停,人還在車上,沒撞到也要負責? 許多人認為:「我人就在車上,車子也沒動,甚至是熄火狀態。結果一台機車為了閃避我,自己操作不當摔倒了,這關我什麼事?」

施律師警告,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人在車上」或「車子沒動」在法律上並不是免死金牌 。法律看重的是「因果關係」。只要你的違停行為阻礙了視線或壓縮了車道,導致後方車輛必須閃避而發生事故,你就可能必須背負民事賠償責任,甚至揹上「過失傷害」的刑責 。 

數據會說話: 台灣每年約有 700 件車禍是直接因違規停車導致的 。這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心態,其巨大的代價可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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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B:變換車道沒擦撞,對方自己嚇到摔車也算我的? 另一個常年霸榜的肇事原因是「變換車道不當」 。如果你切換車道時,後方騎士因為嚇到而摔車,但你感覺車身「沒震動、沒碰撞」,能不能直接開走?

答案是:絕對不行。

施律師強調,車禍不以「碰撞」為前提 。只要你的駕駛行為與對方的事故有因果關係,你若直接離開現場,在法律上就構成了「肇事逃逸」。這是一條公訴罪,後果遠比你想像的嚴重。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保險不夠賠?豪車時代的「超額算計」

另一個現代駕駛的惡夢,是撞到豪車。這不僅是因為修車費貴,更因為衍生出的「代步費用」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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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律師舉例,過去撞到車,只要把車修好就沒事。但現在如果撞到一台 BMW 320,車主可能會主張修車的 8 天期間,他需要租一台同等級的 BMW 320 來代步 。以一天租金 4000 元計算,光是代步費就多了 3 萬多塊 。這時候,一般人會發現「全險」竟然不夠用。為什麼?

因為保險公司承擔的是「合理的賠償責任」,他們有內部的數據庫,只願意賠償一般行情的修車費或代步費 。但對方車主可能不這麼想,為了拿到這筆額外的錢,對方可能會採取「以刑逼民」的策略:提告過失傷害,利用刑事訴訟的壓力(背上前科的恐懼),迫使你自掏腰包補足保險公司不願賠償的差額 。

這就是為什麼在全險之外,駕駛人仍需要懂得談判策略,或考慮尋求律師協助,在保險公司與對方的漫天喊價之間,找到一個停損點 。

談判桌的最佳姿態:「溫柔而堅定」最有效?

除了有單據的財損,車禍中最難談判的往往是「精神慰撫金」。施律師直言,這在法律上沒有公式,甚至有點像「開獎」,高度依賴法官的自由心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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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保險公司內部有一套簡單的算法(例如醫療費用的 2 到 5 倍),但到了法院,法官會考量雙方的社會地位、傷勢嚴重程度 。在缺乏標準公式的情況下,正確的「態度」能幫您起到加分效果。

施律師建議,在談判桌上最好的姿態是「溫柔而堅定」。有些人會試圖「扮窮」或「裝兇」,這通常會有反效果。特別是面對看過無數案件的保險理賠員,裝兇只會讓對方心裡想著:「進了法院我保證你一毛都拿不到,準備看你笑話」。

相反地,如果你能客氣地溝通,但手中握有完整的接單紀錄、醫療單據,清楚知道自己的底線與權益,這種「堅定」反而能讓談判對手買單,甚至在證明不足的情況下(如外送員的開學期間收入),更願意採信你的主張 。

車禍不只是一場意外,它是認知、情緒、金錢與法律邏輯的總和 。

在這個交通環境日益複雜的時代,無論你是為了生計奔波的職業駕駛,還是天天上路的通勤族,光靠保險或許已經不夠。大部分的車禍其實都是小案子,可能只是賠償 2000 元的輕微擦撞,或是責任不明的糾紛。為了這點錢,要花幾萬塊請律師打官司絕對「不划算」。但當事人往往會因為資訊落差,恐懼於「會不會被告肇逃?」、「會不會留案底?」、「賠償多少才合理?」而整夜睡不著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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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看準了這個「焦慮商機」, 推出了一種顛覆傳統的解決方案——「年費 1200 元的訂閱制法律服務 」。

這就像是「法律界的 Netflix」或「汽車強制險」的概念。PAMO 的核心邏輯不是「代打」,而是「賦能」。不同於傳統律師收費高昂,PAMO 提倡的是「大腦武裝」,當車禍發生時,線上律師團提供策略,教你怎麼做筆錄、怎麼蒐證、怎麼判斷對方開價合不合理等。

施律師表示,他們的目標是讓客戶在面對不確定的風險時,背後有個軍師,能安心地睡個好覺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從違停的陷阱到訂閱制的解方,我們正處於交通與法律的轉型期。未來,挑戰將更加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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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I 與自駕車(Level 4/5)真正上路,一旦發生事故,責任主體將從「駕駛人」轉向「車廠」或「演算法系統」 。屆時,誰該負責?怎麼舉證?

但在那天來臨之前,面對馬路上的豪車、零工騎士與法律陷阱,你選擇相信運氣,還是相信策略? 先「武裝好自己的大腦」,或許才是現代駕駛人最明智的保險。

PAMO車禍線上律師官網:https://pse.is/8juv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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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怒飛機上的哭聲和幫助脆弱的嬰兒,都是人類演化後的行為?——《利他衝動》
知田出版_96
・2024/12/09 ・3771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苦難與同理心:能激發出援助還是自我關注?

縱貫全文,我們持續主張,苦難演化得十分凸顯、讓我們不能不關注,而且它還得以在子代照護背景脈絡中激發行動。利他反應模型的這項原則,似乎與巴特森(Daniel Batson)和讓.德塞蒂(Jean Decety)以及其他人的普遍觀點互相衝突,後者主張苦難會阻礙援助。

根據同理心──利他行為假設,人們在感到溫暖、柔情、冷靜、關切和慈悲時,會專注關心他人的需求,並提供無私的援助;相反,當發愁、憂心、痛苦、不安和沮喪時,他們就會專注關切自己的需求,並只有在自己的苦難減輕時,才會提供幫助。舉個例子,當實驗室中的學生目睹某人受到痛苦的電擊時,表示感受同理心的觀察者,即便可以離開,也都會伸援,至於感到個人苦難的人,則較少提供幫助,除非他們被迫留下並繼續觀看痛苦的電擊。因此,人們有能力出於無私的原因提供幫助,但可以出於自私的動機行事,以緩解自己的苦難。

我們自己的研究有時確實會披露很棘手的苦難。例如,我們往往會複製出巴特森的發現,遭逢苦難的受害者有可能觸動觀察者的同理心以及負面反應。當人們觀看我們最悲苦醫院患者的錄影時,一部分參與者甚至還表示他們感到驚恐(亦即忐忑、憤怒、驚恐)。這種高度負面的反應還更加引人注目,因為參與者知道,這些是真正的重症病人或末期患者。

因此,當他人表達的苦難會引發多餘的、會感染的負面感受之時,嫌惡反應也就可能因此發生──特別當他們的問題看來很沒有道理或者難以解決。(舉例來說,一位護理師表示,「嗯,對這個問題她打算怎麼辦?」)不過還不算滿盤皆輸,因為比起對快樂的患者,一般人對苦難的患者會看出更多需求、感受更多同理心,並提供更多幫助。不過這種慷慨精神是有侷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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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倘若參與者必須坐下來陪伴患者,而不是只給他們幾塊錢並不做社交接觸,那麼他們就會提高協助快樂患者的相對偏好度。所以,即便苦難肯定帶來嫌惡的知覺和感受,它仍能成功傳達需求並激發反應,而這也正符合它的設計功能。

倘若我們思忖,在任意給定的情境中,利他反應模型的種種屬性如何權衡取捨,也就能預測這類複雜的關係。舉例來說,飛機上有小寶寶啼哭時,人們就會抱怨。這似乎自相矛盾,因為,我們理當演化來幫助那些身處苦難的寶寶。

利他反應受情境權衡影響,飛機上寶寶啼哭引抱怨反映其限制。圖/unsplash

啼哭的力量:無助者需求與觀察者情緒的博弈

然而,這種惱怒和模型相符,因為那些寶寶並不是其他乘客熟悉的或有感情紐帶的對象,他們多數人都相隔太遠,不會陶醉於寶寶的可愛模樣,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所以幫不上忙。因此「飛機上有小寶寶啼哭」經典案例自然會惹人苦惱──這就證明了聲音很凸顯,激使我們去讓它平息──然而我們沒辦法產生同理心,也幫不上忙,因為欠缺界定親代照護的感情紐帶、熟悉度、專門知識和掌控權,況且社會規範告訴我們,不要去碰陌生人的寶寶,進一步約束自身的舉止。

碰到兒童虐待一類狀況時,這種衝突就變得更嚴重了,這時照護者會抽身或甚至攻擊、傷害他們應該保護的兒童。根據研究,由於苦難是如此明顯、有激勵性,而且不容忽視,於是當苦難或啼哭接連持續了好幾個小時或好幾天時,人們也就會變得非常煩躁,特別當沒有明確的解決方案之時(好比,由於寶寶罹患腹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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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必須接受培訓,並在這種情況下獲得支持而非遭受懲罰;他們應該能夠讓自己置身激烈情境之外,好讓自己冷靜下來,而且我們需要提供幫助,好讓照護者能夠休息片刻。釀成這種情況的起因,是由於人類演化出的本性是在相互支持的社會性團體生活中養育兒童,然而如今我們多數人所體驗的西方式工業化獨自育兒方式,卻已經與此脫節所致。

與苦難不能激發援助的情況相反,只要觀察者理解狀況,能介入並對他們的反應抱持信心,那麼即便強烈的和嫌惡的苦難,也依然能夠促成援助。哺乳類動物的神經激素壓力反應之所以演化出現,並不是為了讓我們在工作壓力下能吃餅乾,這種反應的演化,是藉由調動交感和新陳代謝歷程,犧牲了消化和成長等較慢、長期的生理歷程所促成的即時行動。

人們在理解並有信心介入時,即便是巨大的苦難仍能激發援助行動。圖/unsplash

我們的壓力系統經過演化,能在脅迫下最有效地快速反應,好比當觀察者受了壓力驅使,必須迅速採取行動來幫助某人──假定他們知道該怎麼做,也知道分寸。所以,即便苦難線索啟動你的壓力和自主神經系統,當我們無法行動時──強烈激情和不安找不到明確的出口之時──它們就會產生冷漠、紛擾或攻擊行為,因為這些狀態本身就是演化來激發行動。

人們面臨苦難時,若認為自己有可能遭人操控,也會感到矛盾。由於苦難會激發援助行為,人們有時會偽裝陷入苦難來誘發支持,這有可能讓開始懷疑受害者的觀察者感到困窘、惱怒、生氣或反感。舉例來說,赫迪便曾描述,像狨猿和檉柳猴這類合作養育後代的新世界猴,通常會與無助的寶寶分享食物,特別是當牠們乞求食物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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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年輕個體年齡增長獨立生活,成年個體就比較不會與牠們分享食物,而這就會導致年輕個體以愈強烈並引人嫌惡的方式懇求乞討食物,有時訴諸偷竊。這種現象已經在著名的吸血蝠動物模型的利他行為研究中重複驗證,研究發現,成年蝙蝠較少與已經發育超越青少年階段,理當自給自足的蝙蝠分享血餐。

小寶寶確實很無助,起碼在嬰兒早期階段是如此,實在不能認為他們是藉由啼哭來「操控」照護者,起碼不像是幼童、較大兒童和成人那般以刻意的、邪惡的手法來操控。嬰兒有可能「使用」哭聲來激使照護者為他們提供食物、溫暖、撫慰或移除有害刺激物。這是他們溝通需求的僅有方式之一。這些需求有的並不是真的很緊急,不過即便是需求被動照護,好比身體撫慰,也可能影響嬰兒的長期健康和幸福。

例如,寶寶獨自被留在嬰兒床或汽車座椅時,通常就會放聲啼哭,因為他們喜歡照護者充滿愛心的溫暖擁抱。不過這些並不是必須立刻解決的急迫需求(而且就汽車座椅的情況,這說不定正是拯救他們的要素)。

嬰兒以啼哭表達需求,這也是他們唯一與外界的溝通方式。圖/unsplash

即便寶寶使用哭泣來激使我們幫助他們,我想我們都同意,他們並不是刻意密謀對付任何人,而且他們的要求也相當合理──特別是在面對相當惱人的現代裝置之時。因此,寶寶哭聲的真情實意、毫不誇張,未加操控的性質,提供了一種促成行動的誘發刺激,而且就算出自成年人,我們也依然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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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的演化功能:從激發行動到引發嫌惡

人們對於苦難哭聲的音質非常敏感,能區分反映出不同需求的哭聲,好比需要接觸、肚子餓了和疼痛。因此在醫院接受腿部注射的新生兒,所引發的同情比較多,超過在圖書館因無法帶回家的玩具,半哀鳴半啼哭的十八個月大的兒童。後面這樣的哀鳴和啼哭,會讓觀察者感到非常煩躁,他們甚至還可能覺得小孩是在操控而惱火,特別當目標是要取得玩具火車或更多金魚餅乾等獎賞時。然而,聽到新生兒為真正的需求而啼哭時,人們確實會心生同情,這樣的哭聲比較溫和、有規律,並暗示了脆弱的、幼態的、受苦受難和有援助需求的理想組合。

苦難不是單一事物。苦難有多樣化形式和背景脈絡,其中有些有激勵作用,另有些沒有。不過倘若我們從照護無助新生兒的背景脈絡來理解苦難,模式便自然浮現。真正的苦難,肇因於嚴重的急迫狀況,而需要觀察者提供力所能及之幫助的困境是有激勵作用的,而當觀察者不熟悉或沒有形成感情紐帶、不知道該怎麼辦、力有未逮,幫不上忙,或者感覺受了操控,這時苦難就可能引人嫌惡,也不太可能激發援助。

科學文獻有必要更明確地釐清,苦難何時會促使人們走向困難處境,何時則會讓他們遠離,並拿包含利他反應模型屬性的情境(好比受害者與觀察者存有感情紐帶、呈幼態模樣、明顯受苦受難,並需要觀察者力所能及的即時幫助)來與不包含這些屬性的情境進行比對。這些研究將能讓我們就現實世界對苦難之反應範圍方面達成更完整的認識,這類反應並不總是充滿同情,但確實會產生比自我關注更多的可能結果。

——本文摘自《利他衝動:驅策我們幫助他人的力量》,2024 年 11 月,知田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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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田出版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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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世界幸福、希望的緣起──知田出版「環境永續」、「心靈提升」、「自我成長」等類型圖書,探討由個體的轉變進而影響整個群體命運等議題,希望藉由閱讀,以更多元化的角度,讓每一位讀者的心跟著轉動,認識到我們生活在同一顆星球。 已出版:《回到地球》、《人類是五分之四的灰熊》、《利他衝動:驅策我們幫助他人的力量》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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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幫你聽懂老婆的情緒了?AI 情緒理解原理解密!
泛科學院_96
・2024/07/01 ・510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讓電腦理解人類情感,一直是許多科學家關注的議題。那你知道現在 AI 已經學會人類情緒的辨識了嗎?

所以我們這集就來講講:

  1. AI 如何理解人類情緒
  2. AI 如何生成情緒語音
  3. 世界上第一款具有同理心的 AI 對話工具 Hume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

最後,你覺得 AI 情緒辨識能拿來做什麼呢?

  1. 就陪我練英文而已吧
  2. 挖賽這樣我就有女友翻譯器啦
  3. 開始想跟 AI 談戀愛
  4. 其他也歡迎留言分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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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科學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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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泛科學院的AJ,有15年的軟體測試與電腦教育經驗,善於協助偏鄉NPO提升資訊能力,以Maker角度用發明解決身邊大小問題。與你分享人工智慧相關應用,每週更新兩集,讓我們帶你進入科技與創新的奇妙世界,為未來開啟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