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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用來洗腦你的四個心理學技巧—《怪咖心理學3》

azothbooks_96
・2017/02/11 ・6565字 ・閱讀時間約 13 分鐘 ・SR值 522 ・七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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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科科愛看書】《怪咖心理學》的作者、心理學博士李察.韋斯曼,在第三集中要帶著讀者挑戰與破解種種超自然現象。不管是心電感應、預知夢、撞鬼,還是靈魂出竅,這些難以解釋的神秘現象可能發生在你身上,或你曾聽別人說過,但這一次科學家們用實驗結果告訴你,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在九一一之前,蓋亞那的「人民聖殿」集體自殺事件是美國史上非天災死亡人數中最多的一次。三十多年來心理學家持續探索,教主瓊斯是如何說服那麼多人自殺,甚至讓父母自願毒死孩子。

吉姆.瓊斯( Jim Jones)生於 1931 年,在美國印第安那州的鄉下社區裡長大,有些鄰居後來說他是個「怪孩子」,他的童年時光大多是在探索宗教、虐待動物、討論死亡。他從小就對布道很感興趣,一位兒時玩伴回憶,瓊斯曾在肩上披著一條老舊的床單,模仿教會的聚會,集合一群小孩,假扮魔鬼對他們傳教。十幾歲時,他進入當地的衛理公會教堂當學生牧師,但是當教堂的領導者禁止他對混合不同種族的信眾布道時,他便退出了衛理公會。

吉姆.瓊斯( Jim Jones)。圖/Nancy Wong, CC by 3.0, wikimedia commons.

1955 年,年僅 24 歲的瓊斯集合了一小群信眾,建立自己的教會:「人民聖殿」( Peoples Temple)。怪的是,他是靠著挨家挨戶推銷寵物猴子,取得實現抱負的資金。他沒在推銷猴子時,則是努力訓練演說技巧,不久就成為充滿群眾魅力的牧師。瓊斯最初宣導的理念是平等和種族融合,他也具體落實他的理念,鼓勵信眾提供食物和工作機會給窮人。他為善助人的消息迅速傳了開來,吸引近千人到他的教堂聽道。瓊斯持續發揮影響力來改善社區,開設食物施捨處和養老院。 1965 年,他聲稱自己預見美國中西部很快就會成為核武攻擊的目標,說服一百位信眾跟他一起遷往加州的紅木谷( Redwood Valley)。他仍舊把焦點放在幫助最需要幫助的人身上,協助毒癮者、酗酒者和窮人改善生活。

1970 年代初期,風暴即將來襲。瓊斯要求信眾更積極投入教會,叫他們假日也和其他信眾在一起,而不是和家人相處,把金錢和物資捐給教堂。此外,瓊斯也染上嚴重的毒癮,被害妄想症愈來愈嚴重,他覺得美國政府要摧毀他的教堂。當地記者開始關注人民聖殿傳出的宗教狂熱事件,導致瓊斯把總部遷往舊金山,以迴避外界不必要的查探。在這裡,他的布道還是相當成功,短短幾年內,聖殿信徒的人數就成長了一倍。不過,沒多久,記者又開始撰文批判他,促使他決定離開美國,到海外建立自己的烏托邦社群。

他仔細考慮了好幾個國家後,最後決定在南美洲北海岸的蓋亞那(Guyana)建立自給自足的公社。在瓊斯看來,這是個明智的選擇,因為蓋亞那的官員很容易賄賂,他可以輕易取得非法的武器與毒品。 1974 年,他在蓋亞那西北部的偏遠叢林,承租了近四千畝的土地,把那裡命名為「瓊斯城」,魅力牧師便帶著幾百位信眾收拾行李,遷居蓋亞那。那裡的生活相當辛苦,瓊斯城與世隔離,土壤貧瘠,要走 11 公里的泥濘路才能抵達最近的水源。嚴重的腹瀉和高燒在當地相當常見,信眾除了每天工作 11 小時外,晚上還得參加冗長的晚禱及社會主義課程。失職人員會遭到各種的處罰,例如關在棺材形狀的木箱裡、囚禁在廢井底部幾個小時。

1978 年 11 月 17 日,美國國會議員里奧.萊恩( Leo Ryan)前往蓋亞那的瓊斯城,調查那裡有美國公民遭到挾持的傳聞。他剛抵達時,只聽到大家對這個新社群的讚譽,不過第一天訪問快結束時,有些家庭偷偷告訴萊恩,他們活得很痛苦,希望儘快離開。隔天清晨,11 名信徒感覺到瓊斯城愈來愈危險與絕望,偷偷潛逃,在附近濃密的叢林裡行走了 48 公里。當天稍後,萊恩和一小群叛離者前往附近的飛機跑道,打算搭機返美。武裝的聖殿駐衛隊(名叫「紅軍」)開火攻擊,殺了萊恩和幾位隨員。萊恩因此成為美國史上唯一一位在執行公務時遭到謀殺的國會議員。

瓊斯似乎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即將崩解,召集了瓊斯城的所有居民,宣布萊恩和他的隨員都已遭到處決,美國政府現在會對瓊斯城展開報復,呼籲大家參與「革命自殺」的集體行動。他們把好幾大桶摻有氰化物的葡萄汁搬了出來,瓊斯要求每個人都要喝下。他命令父母先給孩子喝,接著再自己喝。當時拍下來的錄音帶顯示,有信眾不願加入時,瓊斯就大吼:「我不在乎你聽到多少聲慘叫,我不在乎有多少痛苦的呼喊,死亡比這人生好上百萬倍。如果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你會很樂意今晚就跨出這一步。」那次集體自殺的儀式上,有九百多人死亡,其中包括約 270 名兒童。儘管現場圍著幾名武裝人員,看起來絕大多數信徒都是自願自殺的。有一名婦女在自殺前,還在手臂上寫下「瓊斯是唯一」的字樣。在 2001 年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之前,這樁集體自殺事件是美國史上非天災死亡人數中最多的一次。

「革命自殺」的集體行動之後上了《TIME》雜誌的封面。
「革命自殺」的集體行動之後上了《時代》雜誌的封面。

三十多年以來,心理學家持續探索瓊斯是如何說服那麼多人自殺,甚至讓父母自願毒死孩子。有些人指出,人民聖殿的信徒大多心靈相當脆弱,才會相信瓊斯對平等和種族和諧所提出的理念。瓊斯把瓊斯城稱為「應許之地」,把當地描述成父母可以在遠離種族歧視下,養兒育女的地方。他設立的目標也很誘人,因為那提供大家一個強烈的使命感,讓人不再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而是融入在互相關愛、志同道合的大家庭裡。

一位倖存者回憶:「沒人覺得自己是加入邪教⋯⋯你是加入宗教團體或政治運動,和你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

儘管這些因素的確促成了瓊斯城的慘劇,但這些因素仍不是構成集體自殺的充分理由。一般人常因使命感及歸屬感而受到宗教或政治團體所吸引,但是多數人並不願因此付出生命。心理學家認為,瓊斯的影響力是依賴四個關鍵因素。第一,瓊斯善於得寸進尺。

因素一:得寸進尺

史丹福大學的強納森.費里德曼( Jonathan Freedman)和史考特.弗雷澤( Scott Fraser)做過一個如今稱得上是經典的研究。研究人員假扮成義工,挨家挨戶地拜訪民眾,說明該區的交通事故頻繁,詢問住家願不願意在院子裡豎立「小心駕駛」 的告示。這其實是很大的請求,因為那告示很大,立在院子裡會破壞住家和花園的外觀。結果不出所料,很少居民答應這麼做。在下一階段的實驗中,研究人員找上另一群住家,詢問他們願不願意在院子裡豎立「當個安全駕駛」 的告示。這次的告示大小只有三英寸平方,幾乎每一家都答應了。

兩週後,研究人員再次來訪,請第二組住家換上原本那個較大的告示牌。驚人的是,75% 以上的居民都答應換成那個醜陋的大告示牌。這就是「得寸進尺」的技巧,亦即先讓人答應比較微不足道的要求,再逐漸擴大要求。瓊斯運用這個技巧來操弄他的信眾。他先叫信眾捐小錢給聖殿,但後來要求的捐獻金額愈來愈多,到最後信眾把所有的積蓄和財產都捐給了瓊斯。

從小額募資開始,漸漸要求越來越大量的金額捐獻。圖/HeatherPaque @ Pixabay
從小額募資開始,漸漸要求越來越大量的金額捐獻。圖/HeatherPaque @ Pixabay

自我奉獻方面也是同樣的道理,信徒剛加入聖殿時,瓊斯只要求他們每週抽出幾個小時為社群服務。久而久之,服務的時數逐漸增加,後來信眾開始參加長時間的禮拜儀式,幫忙吸納其他信眾,寫信給政治人物和媒體等等。瓊斯以逐步加強的方式,運用「得寸進尺」的技巧,讓信徒最後心甘情願地獻出生命。不過,這個技巧只對不設底線、不反抗要求漸增的人有效,瓊斯採用的第二個心理技巧就是為了安撫可能的反叛。

因素二:從眾心理

1950 年代,美國心理學家所羅門.艾許(Solomon Asch)做了連串探索「從眾心態」的實驗。艾許請受試者來實驗室,一次來一個。參試者一到實驗室就介紹他認識另外六位自願者,但每位參試者都不知道,其他自願者其實是艾許的實驗助手。接著,七人一起圍坐在桌邊,實驗者告訴他們,他們即將參與「視力測試」。接著他們看到兩張牌,第一張牌上有一條線,第二張牌上有三條長短不一的線,其中一條的長度和第一張牌上的那條線一樣長。研究人員問那七人,第二張牌上的哪條線和第一張牌上的線一樣長。

索羅門.艾許的從眾心態實驗。圖/wiki
索羅門.艾許的從眾心態實驗。圖/wiki

事前,這七人的座位安排,就是刻意讓那個真正的參試者最後才回答。研究人員請那七人逐一回答問題,前面六人講的答案都一樣。在最初兩次的試驗中,那六位實驗助手都講出正確的答案,但第三次試驗中,他們都刻意回答同一個錯誤的答案,艾許想知道有多少比例的參試者會屈服於群眾壓力,跟著回答那個顯然錯誤的答案,以展現合群。驚人的是,有 75% 的參試者會跟著答錯。在另一個稍微改變的實驗中,艾許讓其中一位實驗助手回答和眾人不一樣的答案,光是一個異議就能讓從眾比率降至 20% 左右。

人民聖殿是從眾心理的一大實驗。瓊斯知道,任何異議都會鼓勵其他人跟著反抗,所以不容許任何批評存在。為了強化這個制度,瓊斯要求告密者接近那些對教義有疑慮的人,只要一發現任何異議,就加以痛扁懲罰,或當眾羞辱。他也故意拆散那些可能彼此分享看法的團體,把每個家庭都拆散開來,先是在禮拜儀式時讓小孩和家長分開而坐,後來再把孩子放進教會成員負責的全日托兒設施中。他也鼓勵夫妻發展婚外性行為,以鬆綁婚姻關係。同樣的,瓊斯城周圍的茂密叢林讓他們完全和外界隔離,無法聽到來自外界的質疑。

在集體自殺的過程中,這種排除異議的可怕效果充分發酵,在那次慘劇的錄音帶中,有一位母親公開主張,應該讓嬰兒活下來。瓊斯迅速採取行動,平息異議,宣稱孩子更有權利獲得平靜,「我們能留下的最佳證據,就是離開這個該死的世界」。隨後,現場人群為瓊斯鼓掌喝采,還有一個男人大喊:「姐妹,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創造了美好的一天。」另一人跟著說:「如果你告訴我們,我們現在就得獻出生命,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瓊斯不只運用得寸進尺、排除異議的技巧而已,他也用第三種心理武器,幫他掌控信眾的思想:宣稱自己可以直通上帝,創造神蹟。

因素三:展現神蹟

很多人之所以追隨瓊斯,是因為他看起來好像能創造神蹟。例如,做禮拜時,他會請那些有病痛的人走到教堂前面,伸手進他們嘴裡,戲劇化地抽出一塊恐怖的「致癌」組織,宣稱他們已經被治癒了。有時,跛腳的人似乎馬上好了,瓊斯還會叫他們扔開拐杖,以舞蹈的方式走回座位。他也宣稱他聽得到上帝的指示,呼叫前來聚會的信眾,精確透露出他們的生活資訊。有一次,來聽布道的人比預期多,瓊斯表示他可以神奇地變出更多的食物,供大家享用。幾分鐘後,教堂的門打開了,一名教會人員端著兩大盤炸雞走了進來。

這些都是騙局,所謂的「癌症」其實是酸臭的雞胗,在還沒從病人口中「抽出」以前,是藏在他的手中。治癒跛腳患者的案例則是由一小群特別忠誠的爪牙自導自演的。信眾的個人資訊不是上帝給的,而是他的爪牙翻那些人的垃圾桶,找信件及其他有用的文件才知道的。這些人後來說明他們為什麼會願意幫助瓊斯,因為瓊斯說,他要保留真正的超能力做更重要的事。至於炸雞突然出現又是怎麼回事?一名信徒後來描述,他看到奇蹟出現以前,那個端盤子的人抵達教會,手裡提著好幾桶從肯德基速食店買來的食物。這段話後來傳到瓊斯的耳裡,他在一塊蛋糕裡摻入輕度的毒藥,給那個人吃,說上帝會讓他嘔吐和腹瀉,以懲罰他說謊。

所以瓊斯的心靈控制伎倆就只是得寸進尺、創造從眾心態、表演神蹟嗎?事實上,這一切還攸關自我辯護的議題。

因素四:自我辯護

1959 年史丹佛大學的心理學家艾略特.艾倫森( Elliot Aronson)做了一項深入的研究,揭露信念和行為之間的關係。讓我們跟著時光倒流,想像你是那項實驗的參試者。

你抵達艾倫森的實驗室後,研究人員問你是否願意參加性愛心理的小組討論,你迫不及待一口答應。研究人員接著說,有些人在討論中變得很在意別人怎麼看他,所以現在所有的志願參試者都必須先通過「尷尬測試」才能參加討論。研究人員給你一張充滿挑逗字眼的紙,還有兩段文字是生動描寫性愛的過程。研究人員請你大聲唸出那張清單上的字眼及那兩段文字,同時為你的臉紅程度打分數。

(竊喜)圖/giphy
圖/giphy

你講了很多限制級的字眼後,研究人員恭喜你過關了,可以參加小組討論。不過,由於「尷尬測試」的時間拖得比預期久,小組討論已經開始,這次你只能旁聽他們的討論。研究人員帶你去一個小隔間,說其他的討論成員都是各自坐在不同的房間裡,以確保匿名的身分。他請你戴上耳機聆聽,你戴上耳機後發現,剛剛大費周章搞了半天,結果現在聽到的小組討論竟然是在談《動物的性行為》( Sexual Behavior in Animals)這本書,實在很無聊,你覺得很失望。討論結束後,研究人員回來,請你為想加入討論的程度評分。

艾倫森的實驗和很多心理學的實驗一樣,涉及許多刻意的欺騙。其實那實驗不是探討性愛心理,而是信念心理。參試者抵達實驗室時,先隨機分配成兩組,有一半的人是經歷上述的流程,需要大聲唸出極具挑逗性的字眼和文章。另一半的人則是唸沒什麼情緒性的字眼(例如「妓女」和「處女」),接著每個人都聽到同樣預錄的小組討論內容,然後請他們評估想要加入討論的程度。

艾倫森那年代的心理學家大多預期,先經歷尷尬流程的參試者比較不想加入討論,因為他們會覺得那討論很無聊。不過,艾倫森因為常研究「自我辯護」的心理,他預期實驗結果應該會截然不同。他推測,大聲唸出挑逗文字的人會說服自己,那小組討論值得加入,以掩飾自己的尷尬,最後反而給予那討論較高的評價。結果艾倫森猜得沒錯,即使每個人聽到的小組討論內容都一樣,事前經過尷尬測試的人參加討論的意願比較高。

艾倫森的研究結果可以解釋,為什麼很多團體會先讓潛在會員先經歷痛苦和屈辱以後,才讓他入會。美國大學裡的兄弟會常逼入會的新生吃一些難吃的東西或脫光衣服;軍隊讓菜鳥接受嚴苛的訓練;實習醫生在成為正式的醫生以前,要日日夜夜地工作。瓊斯運用同樣的伎倆來鼓勵信徒全心投入人民聖殿,信徒必須忍受冗長的會議、寫懺悔信、把財產捐給聖殿、讓他人來養育自己的孩子。如果瓊斯懷疑某人對聖殿不忠,他會要求其他信眾懲罰他。一般常識會以為,這些作法會讓人疏離瓊斯和人民聖殿。但實際上,自我辯護的心理反而會把他們拉得更近。

瓊斯這種人所展現的思想控制,和催眠或利用心理暗示無關,而是使用前述的四項關鍵原則。首先是逐步加強參與感,一旦獲得對方的初步參與,就慢慢要求他進一步投入,直到最後完全身陷其中。第二,排除任何異議,驅逐異己,逐漸與外界隔離。接著是展現神蹟,邪教教主會表演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來說服信眾他可以直通上帝,不應該受到質疑。最後是自我辯護。你也許會以為,叫人做詭異或痛苦的儀式會嚇跑信徒,其實正好相反。信徒反而會參與這些儀式,對這些團體抱持更正面的態度,以作為自己受苦的理由。

當然,有些人會說,那種團體只要不是那麼與世隔絕,或許就能破解這些伎倆的效果,認清他們行為的瘋狂,避免慘劇發生。然而,下面對邪教世界的探討顯示,這種想法太過天真,信徒一旦受到充滿群眾魅力的教主所迷惑,就難以自拔。

如何避免遭到洗腦

只要注意以下四點,就能避免你的思想受到控制:

1. 你是否感覺到「得寸進尺」的伎倆正在運作?那個組織或那個人是否先要求你從做一點小奉獻開始,接著要求愈來愈多?如果是,你真的想照著做嗎?還是你被操控了?

2. 注意那組織是否想要阻礙你接觸異議?在組織裡,異議和公開討論是否遭到打壓?如果上述任一題的答案是「是」,小心不要涉入。

3. 組織的領導者宣稱自己有超能力嗎?例如治病或預言之類的?不管看起來有多了不起,那些都可能是自欺欺人的騙局。在你親自探索真相之前,不要被所謂的超自然現象所迷惑。

4. 入會需要先經過痛苦、刁難或屈辱的儀式嗎?切記,這很可能是用來增加成員對組織的忠誠度。你應該自問,這些受苦受難真的有必要嗎?


《怪咖心理學3》書封

 

本文摘自《怪咖心理學(3):明明沒有,為什麼看得見?當超自然現象遇上心理學》漫遊者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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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篇文章 ・ 12 位粉絲
漫遊也許有原因,卻沒有目的。 漫遊者的原因就是自由。文學、人文、藝術、商業、學習、生活雜學,以及問題解決的實用學,這些都是「漫遊者」的範疇,「漫遊者」希望在其中找到未來的閱讀形式,尋找新的面貌,為出版文化找尋新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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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感」很重要?不僅讓生活變講究,還能增強意志力和專注力!——《心念的力量》
商業周刊
・2022/08/21 ・2945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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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運動員上場前的各種小儀式

看看體育或娛樂界任何精英表演者的傳記,很可能都會有某種迷信或儀式。例如,大多數籃球運動員在罰球前都會有一套習慣動作,比如運球、暫停、彈跳球、旋轉一定次數、甚至親吻球。

瑟琳娜.威廉姆斯(Serena Williams)在上場前也會聽同一首歌(艾琳.卡拉 Irene Cara 的〈閃舞……多美妙的感覺〉),並在第一次發球前讓球彈跳五次;拉斐爾.納達爾(Rafael Nadal)在每場比賽前都會洗個冷水澡,並在等待對手時做出一系列獨特的動作。

在藝術方面,碧昂絲(Beyoncé)會在表演前祈禱並進行一系列固定的伸展運動,而被公認為全美最偉大的芭蕾舞蹈家之一蘇珊.法瑞爾(Suzanne Farrell)則總是將一隻玩具小老鼠別在緊身衣內。

迷信和儀式在作家和作曲家中也很普遍,蘇斯博士(Dr. Seuss)碰到瓶頸時,會戴上一頂幸運帽;作曲家貝多芬依靠咖啡來激發創造力,他會虔誠地計算每杯正好六十顆的咖啡豆。

作曲家貝多芬依靠咖啡來激發創造力。圖/Pixabay

這些儀式是迷信,還是煞有其事?

在我了解期望效應的力量之前,我會相信這些迷信是一種情感支柱,對表現沒有任何直接好處,我可能錯了。

一項關於籃球罰球的研究發現,球員在投籃前遵循個人習慣時,他們的準確率要比偏離習慣順序時高出約 12.4 個百分點。總體而言,完全遵照慣例的總成功率為 83.8%,而未遵照慣例的總成功率為 71.4。

迷信和儀式也可以提高一系列認知任務的毅力和表現,而且優勢往往相當可觀。例如,在針對語言靈活性的一項測試中,幸運符的存在帶來了 50% 的進步。

根據一項研究,光是聽到一句迷信的話——比如「斷條腿吧!」(break a leg,英文祝福語,實指演出成功)——甚至可以帶來小小的優勢。

為什麼儀式有辦法提高人們在多種不同領域的技能呢?一個明顯的解釋是,迷信信念和儀式有助於平息焦慮感,讓人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這幾乎肯定是一個因素。

然而,同樣重要的是,這些可能會引導我們更堅信自己有充足的精力、以及保持專注和自律的能力。

因此,即使在別人開始感到精疲力竭、想要放棄時,我們得以堅持下去,隨著專注力的提高,可以避免任何可能妨礙表現的干擾。

一項直接測試迷信信念對意志力影響的研究發現,花時間在精神冥想的人,比起沒有這麼做的人更專注於注意力測試。如果你開始覺得自己的紀律在減弱當中,利用來自某種超自然力量協助的信念,可以補充你的精神儲備。

研究發現,花時間冥想的人,有更高的專注力。圖/Pexels

有鑑於這些結果,一些研究人員推測,意志力的增強可能是許多文化一開始發展出宗教儀式和信仰的主要原因。

在人類的進化發展當中,自制力的增強可能使人得以控制最糟糕的衝動(比如侵略行為、或偷鄰居的東西),並且為了群體的未來利益而放棄當下的快樂(比如大肆享受有限的存糧)。

不一定要和宗教連結,無神論者也有效果!

幸運的是,即使是無神論者,也可以從某些儀式中受益,無須藉由宗教力量。

正如在《心念的力量》第 2 章「公開標示安慰劑」研究中所看到的,即使參與者完全知道在服用的是假藥物,安慰劑治療也可能有效——顯然是治療本身觸發了會康復的期望。

迷信和儀式似乎沒有什麼不同,有強而有力的證據顯示,即使人們很清楚沒有理由認為這些應該會有效,還是能發揮激勵的作用。

儀式感有助於保持專注哈佛大學的艾莉森.伍德.布魯克斯(Alison Wood Brooks)及其同事執行一項美妙的實驗,邀請參與者表演一段旅行合唱團(Journey)的〈不要停止相信〉(Don’t Stop Believin)卡拉 OK 演唱。

為了確保參與者能夠盡全力,他們被告知將會由卡拉 OK 軟體對表演的準確性進行評分,只要能夠精準地詮釋這首歌,將獲得高達五美元的獎金。

在表演開始前,大約一半的參與者收到以下的指示:請遵照以下的儀式:畫出你現在的感覺,在你的繪畫上撒鹽,大聲數到五。把你的圖畫紙揉成一團,然後把它丟到垃圾桶裡。

比起只是在一旁靜靜等著上場表演的對照組,光是執行這個對唱歌可能沒什麼直接益處的儀式,就讓這些參與者的整體分數提高了十三分。

如何使用儀式來增強專注力?

在後續難度較高的數學測試實驗中,也看得到類似的進步。對於準備工作的具體描述也很重要,如果稱之為「儀式」,參與者會看到益處,但若說只不過是執行「一些隨機行為」,則看不到任何益處。

「儀式」一詞隱含的意義顯然十分重要,提升他們在壓力下保持專注的能力,就像「安慰劑」一詞本身帶來的醫療效果一樣。

即使和唱歌無關,但只要執行特定的儀式,就可以提高歌唱比賽的表現。圖/Pixabay

在通常會讓我們感到精力耗竭的一些典型意志力測試中,透過世俗的儀式也可以提高我們的決心,包括抵抗美食誘惑的能力。

在一項實驗中,參與者被要求吃東西之前先進行一些儀式動作(身體坐正、雙眼緊閉、低著頭、數到十),而對照組則做一組隨機動作。然後,請他們在 Snickers 巧克力棒和低熱量的水果穀物棒之間做選擇。

在隨後的問卷調查中,進行儀式的參與者更可能表現出比較高的紀律感,對諸如「我在做決定時感到精神強大」、「我在做決定時感到敏銳且專注」等陳述,給予更高的評估。

這也反映在他們選擇的食物上,大約 64% 進行儀式的受試者做出更健康的選擇,而非巧克力,相較之下,進行隨機動作而缺乏儀式感的人,選擇健康食品的僅佔 48%。

在生活中放入一些簡單的儀式感

有鑑於這些結果,大家都可以考慮採取一些有助於產生控制和專注感的儀式。

主要目標應該是選擇對自己有意義和簡單之事:就像節食者進行儀式動作一樣,需要一些容易喚起情感內在力量的東西(如果太過複雜,這種儀式本身在必要時就會難以維持下去——可能會因此增加焦慮感並降低表現)。

可以做一些簡單之事,比如每天一早上班之前進行固定的伸展運動、在重要的演講前重複特定的發聲練習、或是在個人紀律即將受到考驗之前說一句特別的真言。

我個人試著在開始寫作之前,為早餐咖啡建立一個儀式——效法貝多芬數一數咖啡豆,讓此事充滿意義,讓頭腦集中注意力。如果你有什麼喜歡的衣服或香水,把它當成自己必須在壓力下從事活動時的一個幸運符。

無論是職業運動員、歌手、還是演說家,或只是想提升自制力以避免凡事拖延和浪費時間,唯一阻礙的是對自我意志力的預期心理,只要一點點人為的「運氣」和自制力,可能就足以幫助你邁向成功之路。

——本文摘自《心念的力量:運用大腦的期望效應,找到扭轉人生的開關》,2022 年 7 月,商業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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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虎年的中亞瘟疫,預示隨後黑死病的開端?
寒波_96
・2022/07/06 ・4313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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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疫桿菌導致的黑死病,史稱鼠疫桿菌的第二次大流行,公元 1346 到 1353 年的大瘟疫影響歐洲非常深遠。已知最早 1346 年的病例位於黑海附近,不少學者卻主張這波鼠疫桿菌來自更東方。2022 年發表的論文報告,在天山地區的古墓中,找到黑死病起源的線索。

中亞的天山地區,是黑死病的發源地?圖/參考資料 2

威脅潛伏:來自黑海更東方的鼠疫桿菌

取樣古代 DNA 的技術成熟後,如今可以直接定序遺骸中的 DNA 片段,查看是否存在鼠疫桿菌(Yersinia pestis)等微生物。一系列研究得知,人類感染鼠疫桿菌的歷史超過五千年,因此在黑死病的年代,鼠疫桿菌並非新型傳染病,只是以前都沒有過那麼嚴重。

鼠疫桿菌和所有生物一樣,會持續改變遺傳序列。假如黑死病源自黑海的更東方,那麼在比黑死病興起更早的時間點,黑海東邊的某處,應該能見到導致黑死病的鼠疫桿菌品系,變成黑死病品系之前,還差一點的樣貌。

最近一隊專家重新調查,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已得知的遺址。用現代的國家疆域劃分,地點位於吉爾吉斯北部,伊塞克湖(Issyk-Kul)周圍的楚河谷(Chüy Valley)兩處遺址:Kara-Djigach 和 Burana。

早在公元 1885 到 1892 年,俄羅斯帝國時代的考古學家 Nikolai Pantusov、Daniel Chwolson 便探索過這兒。

公元 1886 年對 Kara-Djigach 的考古調查。圖/參考資料 2

世界各地的考古遺址,數量其實非常多,但是大部分都沒有受到重視。吉爾吉斯古墓時隔一百多年後又引起注意,是因為有些墓葬的石碑記錄提到「瘟疫」,剛好被新時代的專家聽到。

蒙古帝國宗教寬容政策下的新移民社群

接下來一段和黑死病不直接相關,卻不失為有趣的歷史,能順便認識現代的跨領域手段,如何探討這類問題。沒興趣的讀者可以直接略過。

石碑上紀錄的名詞為 mawtānā,這是敘利亞語(Syriac)的瘟疫。報導這回新發現的新聞對此都一提而過,論文正文受限於篇幅也沒有多作描述,所幸附錄中有較為完整的介紹,我覺得背後的歷史故事相當有趣。

Kara-Djigach 和 Burana 遺址的位置。圖/參考資料 1

Kara-Djigach 地理上位於新疆西方,天山地區的南側。政治上,現在屬於吉爾吉斯,黑死病年代算是大蒙古帝國的轄區,更早之前則是西遼的國土。

提及西遼和蒙古帝國是因為,在西遼統治的年代 Kara-Djigach 沒有住人(另一處遺址 Burana 有),要等到蒙古帝國統治時,才有源自西方的基督徒移民,長途遷徙到此處建立社區。等下!基督徒?

不少人對蒙古帝國有很殘暴的印象,成吉思汗堪稱人類毀滅者。但是征服時對敵人不手軟以外,蒙古帝國擺在當時,統治並不算暴虐,而且特別重視貿易。蒙古帝國算是繼承後世所謂的「絲路」,然而,中亞的民族、宗教、文化非常複雜,衝突屢見不鮮。

如果對蒙古帝國的宗教寬容政策有興趣,傑克.魏澤福的《征服者與眾神》值得一讀。

成吉思汗開創蒙古帝國以來,憑侍強大武力,持續實施宗教寬容政策,不在意子民信什麼宗教,不論摩尼教、伊斯蘭、基督教、佛教、道教、諾斯替、亞那毛毛……只要乖乖聽話,能創造利益,帝國就保障其地位與安全。

在此背景下,許多在原本居住地受到迫害、排擠的人,移民到新天地討生活(蒙古統治當然也沒有那麼美好,有些移民是受到蒙古帝國的迫害,被迫或主動搬家)。

創立 Kara-Djigach 社群的基督徒,不屬於羅馬、君士坦丁堡的兩大基督教系統,而是東方亞述教會(Church of the East,或稱作 Nestorian 聶斯脫里教會)。他們從西方移民到察合台汗國轄下經營新家園,他鄉變故鄉,一代一代的基督徒長眠於此,數百年來留下不少石碑。

Kara-Djigach 石碑的逐年統計,1338 年數量特別多。圖/參考資料 1

公元 1338 年,塞琉古 1649 年,虎年瘟疫爆發

石碑大部份是敘利亞語,也有少數突厥語。總共 600 多個石碑,公元 1248 到 1345 年有 467 個,整理後能一眼看出光是 1338 一年就有 118 個,比例高的不尋常。其中 10 個出現 mawtānā:敘利亞語的瘟疫。

所以 1338 年這個年代,不是科學定年法的估計,而是直接的文字紀錄。但是石碑寫的不是公元 1338 年,而是「1649 年」和「虎年」。

Kara-Djigach 這群居民是基督徒,卻不使用根據基督生辰的曆法,他們遵循一套更古老的曆法:塞琉古紀年(Seleucid)

塞琉古紀年來自亞歷山大大帝去世後,衍生出的塞琉古帝國,從公元前 311 年開始計算。因此塞琉古 1649 年,也就是公元 1338 年。那時還在用塞琉古紀年的人不多,堪稱活化石。

一塊 Kara-Djigach 紀念死者的石碑。圖/參考資料 5

另一方面,突厥、蒙古等古代草原文化習慣以十二生肖紀年,不過動物項目和漢人略有不同。Kara-Djigach 所屬地區時常會與十二生肖紀年的人交流。公元 1338 年是草原十二生肖的虎年,也是天干地支的戊寅年。

已知最早的黑死病出現在 1346 年的黑海,1338 年只是短短的 8 年前。顯而易見,如果在 8 年前的吉爾吉斯找到鼠疫桿菌,便有機會追溯黑死病的起源。

為求簡便,本文之後稱這場虎年發生的瘟疫為「虎疫」。其實虎疫是以前日本人對霍亂的稱呼,但是名字帥,這邊先借用一下。

鼠疫桿菌們的演化樹。虎疫(圖中紫色的 BSK001/003)再經過些微變化,便是黑死病的型號。圖/參考資料 1

快要變成黑死病前不久的鼠疫桿菌

即使由於鼠疫去世,死人骨頭內也不見得會殘留鼠疫桿菌。幸運的是,Kara-Djigach 遺址的 3 位長眠者體內,順利偵測到鼠疫桿菌的古代 DNA。

3 個樣本的平均覆蓋率分別為 0.13、2.8、6.7。論文判斷品質比較好的兩個基因組,遺傳上或許完全一樣,因此後續分析時直接合併,變成覆蓋率 9.5 的一個樣本。

將虎疫和古代、現代鼠疫桿菌樣本一起分析,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用虎疫當模板,再變化一點點,便可以衍生出所有 14 世紀黑死病的基因組!

根據遺傳差異,估計鼠疫桿菌各分支起源的年代。圖/參考資料 1

非常清楚,導致黑死病的鼠疫桿菌,由虎疫品系衍生而成。根據遺傳差異估計年代,導致黑死病的品系們的共同祖先,估計介於公元 1316 到 1340 年。因此 1346 年起大爆炸的黑死病,遺傳上只能追溯到不久以前的 14 世紀初期。

有派觀點主張,蒙古帝國 13 世紀主導的戰爭與貿易,促使歐亞大陸的大流動,與黑死病發跡有關。根據現有資訊看來,蒙古帝國起家的時刻,距離黑死病的發源還有點早。

和虎疫(BSK001/003)遺傳最相近的現代鼠疫桿菌,大多數位於天山地區。圖/參考資料 1

遺傳上最接近虎疫的現代鼠疫桿菌,地理上都位於天山一帶,具體來說就是吉爾吉斯、哈薩克、新疆的土撥鼠(marmots,旱獺屬,統稱土撥鼠,不過有好幾個物種)。

論文推論黑死病品系的直系祖先,應該一直都在天山地區流傳。它在公元 1338 年的虎疫爆發,首度於吉爾吉斯留下記錄,8 年過後的 1346 年於黑海現蹤,然後繼續往西向歐洲廣傳,一發不可收拾。

貨出去,人進來,黑死病襲來

多數讀者大概不熟悉中亞地理。從新疆出發,往西是吉爾吉斯,再往西是哈薩克、烏茲別克,再來是土庫曼,接下來是裏海和伊朗,更往西是高加索地區,更西邊是土耳其和黑海。這應該就是黑死病,由東向西傳播的路線。

黑死病傳播到各地的年代。圖/參考資料 4

發生虎疫的吉爾吉斯 Kara-Djigach 在當年是人進來,貨出去的國際貿易中心,發大財之餘,爆發瘟疫並不稀奇。光從遺傳上比對,黑死病之前與大爆發之後的鼠疫桿菌,並沒有很明顯的變化。從公元 1338 到 1346 年發生什麼事,讓黑死病大魔王有登上舞台的發揮機會,值得繼續深究。

也很有趣的是,中亞發跡的鼠疫往西方廣傳形成黑死病,會不會也往東方傳播呢?公元 1338 年,統治中國的政權是元朝,元順帝的至元四年。

公元 1368 年創立明朝的朱元璋 1328 年出生,和元順帝是同時代的人,元順帝也是最後一位統治漢地的元朝皇帝。元朝末代皇帝任內的國家大亂,是否和鼠疫有關?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Spyrou, M. A., Musralina, L., Gnecchi Ruscone, G. A., Kocher, A., Borbone, P. G., Khartanovich, V. I., … & Krause, J. (2022). The source of the Black Death in fourteenth-century central Eurasia. Nature, 1-7.
  2. Ancient plague genomes reveal the origins of the Black Death
  3. Black death: how we solved the centuries-old mystery of its origins
  4. 800-year-old graves pinpoint where the Black Death began
  5. Ancient DNA traces origin of Black Death

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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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票也是關鍵!從權力指數看投票的影響力——《生而為人的13堂數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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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29 ・1164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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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蘇宇瑞 
  • 原文作者/ Francis Su
  • 譯者/ 畢馨云

權力指數是能夠量化的

政治體系中的權力影響到我們的日常生活,所以數學家與政治科學家已經發展出量化權力的模型,應該就不令人意外了。夏普力―舒比克權力指數(Shapley-Shubik power index)就是這樣的模型。

假設你有一個100人組成的決策團體,分成A組(50人)、B組(49人)、C組(僅1人)。為了通過某項法案,需要51人贊成,但由三組人馬共同投票。如果仔細想想,C組儘管只有1人,但對結果有可能產生相當大的影響。

美國在2017年就發生過這種情況,在50位參議員聲稱會反對廢除,49位聲稱會贊成廢除之後,參議員約翰.馬侃(John McCain)的一票保住了歐巴馬總統的健保法案。

量化這種影響的方法之一,是想像各組投票人按某種順序走進房間,然後形成一個不斷變大的聯盟;當這個聯盟的大小剛好大到通過一項法案,我們就稱進入房間的這個投票組為關鍵組。一個投票組的夏普力―舒比克指數,就是讓那一組成為關鍵組的排序分數。

權力指數模型中的關鍵組會影響決策。圖/Pexels

關鍵組的影響

在我們的例子中,三組有六種排序:ABC、ACB、BAC、BCA、CAB、CBA(關鍵組以粗體字表示)。舉例來說,A組在四種排序中是關鍵組,包括BAC(因為B組自己沒有51票)與BCA(因為B、C兩組加起來沒有51票)。

B組只有在ABC中是關鍵組,而C組只有在ACB中是關鍵組。因此,A組的夏普力―舒比克指數是4/6,B組是1/6,C組也是1/6。根據這種衡量權力的標準,C組裡的1人執掌的權力跟B組裡的49人合起來的權力一樣大。

如果A組有48人,B組有49人,C組有3人,三個組的權力指數會變成多少?請試一試。在分析2017年發生的事情時,如果你想把蘇珊.柯林斯(Susan Collins)、麗莎.穆考斯基(Lisa Murkowski)、馬侃三位共和黨參議員視為一個聯盟,在進行表決時未配合黨團投票廢除健保法案,這就會是另一種分析方式。

艾倫.泰勒(Alan Taylor)和艾莉森.帕切里(Allison Pacelli)在他們合著的《數學與政治》(Mathematics and Politics)一書中,分析美國總統(在包括眾議院和參議院的聯邦體系中)的權力,發現大約是16%。你也會在書裡看到關於其他國家政治體系及其他權力概念的討論。a

註釋

a. Alan D. Taylor and Allison M. Pacelli, Mathematics and Politics: Strategy, Voting, Power, and Proof (New York: Springer, 2009). 三組分別有49人、50人與1人的例子,出現在另一本書中:Steven Brams, Game Theory and Politics (New York: Free Press, 1975),頁15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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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譜出版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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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譜出版有著多種樣貌—商業。文學。人文。科普。藝術。生活。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他要的書,每本書都能找到讀它的人,讀書可以僅是一種樂趣,甚或一個最尋常的生活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