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囓齒目動物展現「移情作用」所驅使的行為

only-perception
・2012/01/18 ・1880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22 ・七年級

根據一項由芝加哥大學神經科學家所完成的新研究,他們在實驗室大鼠中觀察到囓齒類動物因移情作用(empathy,同理心,譯註:同情心是 sympathy)驅使而產生幫忙行為(helping behavior)的第一個證據,那一再解放受到拘禁的同伴。

這項觀察(發表在今日的 Science 中),使利社會(pro-social)幫忙行為的起源在演化樹中的放置位置比先前所以為還要更早。雖然移情作用的行為曾在非人類靈長類以及其他野生物種中非正式地被觀察過,不過在這之前卻未曾在實驗室設置裡的囓齒目動物身上觀察到這種概念。

“這是幫忙行為被大鼠移情作用觸發的首個證據,” Jean Decety,PhD 表示,芝加哥大學 Irving B. Harris 心理學與精神病學教授。”文獻中有許多想法顯示,移情作用不為人類所獨有,且在猿類中已獲充分證明,但在囓齒類動物中,那卻仍不十分清楚。我們將一系列基於囓齒動物之移情作用的、幫助行為的實驗證據匯總,而那真的是它第一次被看見。”

這項研究證明移情作用驅使行為的深層演化根源,Jeffrey Mogil 表示,McGill 大學 Pain Studies 的 E.P. Taylor 教授,他研究過老鼠的疼痛情緒感染(emotional contagion)。

“乍看之下,這超越了移情作用,這是利社會行為,” Mogil 表示,他並未牽涉這項研究。”在更深入研究之前,那超越了已被證明的,而且那令人印象非常深刻,尤其是這裡並沒有什麼先進的技術。”

這些實驗,由心理學畢業生、第一作者 Inbal Ben-Ami Bartal 以及共同作者 Decety 與 Peggy Mason 所設計,將二隻平常關在同一個籠子的大鼠放入一個特別的測試競技場。一隻大鼠被留置在一個拘禁裝置中 — 一個封閉的管子,附有一個從外面碰觸開啟的門。第二隻大鼠自由地在籠中繞著拘禁裝置漫步,能夠看見與聽見牠被關捕的「籠友(cagemate)」,但沒有被迫採取行動。

研究者觀察到,當自由大鼠的籠友被關起來時,牠顯得比平常測試時更加激動。平常的時候,這隻大鼠被關在一個拘禁器是空的籠子中。這種反應提供了某種「情緒感染」的證據。這種現象常在人類與動物身上觀察到,在其中實驗對象共享另一實驗對象的恐懼、悲痛甚或所遭受的疼痛。

雖然情緒感染是「移情作用」最簡單的形態,不過大鼠的後續動作明顯地組成了主動幫忙行為,一種更複雜的移情作用表現。在數日的拘禁過程之後,自由大鼠學會如何開啟拘禁器的門,並使其籠友重獲自由。雖然起先動作很慢,不過一旦大鼠發現釋放其同伴的方法後,只要一放入測試競技場中,牠幾乎是立刻採取行動。

“我們並沒有以那種方式訓練這些大鼠,” Bartal 說。”這些大鼠之所以學習是因為牠們受到某種內在的東西刺激。我們並沒有告訴牠們如何開啟那扇門,牠們之前並沒有獲得任何開啟那扇門的經驗,因此那門很難開。不過牠們試了又試,最後終於辦到了。”

為了控制其他足以導致大鼠解放其同伴的「非移情作用」動機,研究者進行更進一步的實驗。當一個填充玩具大鼠至於拘禁器時,自由大鼠並沒有開門。當開門把牠的同伴放到一個分離的隔間時,自由大鼠持續碰開這扇門,這使得社交互動的報償(reward of social interaction)被排除在動機之外。對於大鼠的行為,實驗者留下「受移情作用刺激的行為」這個最簡單的解釋。

“除了終結被捕大鼠的苦難之外,這裡沒有會採取這種行動的其它原因,” Bartal 表示。”在這個大鼠模型世界中,可以看見相同的行為一再重複,基本上這意味著「這種行為」使大鼠獲得報償。”

身為此報償之力量的一種測試,另一項實驗被設成要給自由大鼠一個選擇:解救牠的同伴或是大啖巧克力。二個拘禁器與大鼠都放在籠中,一個拘禁器內含籠友,另一個則放了一堆巧克力片。雖然自由大鼠在釋放同伴之前有機會吃光所有的巧克力,但牠同樣喜歡在開啟內裝巧克力的拘禁器前,先打開包含其同伴的拘禁器。

“這相當引人注目,” Mason, PhD,神經生物學教授。”那告訴我們,幫助牠們的籠友在本質上與巧克力同樣重要。如果牠想要的話,牠大可把所有的巧克力都藏起來,但牠沒有。我們都大吃一驚。”

現在,這個移情作用行為的模型業已確立,研究者們完成額外的實驗。因為並非每一隻大鼠都學會開門並釋放其同伴,所以研究能比較這些個體,尋找這些行為差異的生物學來源。初步結果指出,雌性與雄性相比更有可能變成開門者,也許這反映出移情作用在為母期間(motherhood)的重要角色,並提供了另一條研究途徑。

“這個移情作用與幫助行為的模型,為構成其基礎的神經生理學機制的闡明開闢了道路,那到目前為止仍無法接近,” Bartal 表示。

這些實驗也提供更進一步的證據指出,移情作用驅使的幫助行為並不為人類所獨有 — 而且指出智人(Homo sapiens)可能從其大鼠表親那裡學到了教訓。

“當我們在沒有移情作用的情況下行動,我們正在反對我們的生物遺傳,” Mason 表示。”如果人類能更常傾聽他們的生物遺傳,我們會變得更好。”

資料來源:PHYSORG:Helping your fellow rat: Rodents show empathy-driven behavior[December 8, 2011]

轉載自only-perce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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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你好,我是來自火星的火星人,畢業於火星人理工大學(不是地球上的 MIT,請勿混淆 :p),名字裡有條魚,雖然跟魚一點關係也沒有,不過沒有關係,反正妳/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地球人就行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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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改變別人的看法?拿著一杯熱飲就能讓人覺得自己好相處──《做個有溫度的人》
時報出版_96
・2022/09/09 ・3087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謝爾頓(宅男行不行的主角之一)走進自家公寓的客廳,看到好友李奧納德與霍華德窩在那裡,現場氣氛緊繃。

宅男行不行(The Big Bang Theory)描述一群科研理工男的感情與生活,是美國知名喜劇。 圖/IMDb

「怎麼了?」他問道。

「霍華德今晚要睡這裡,他跟老媽吵架。」李奧納德解釋。

「你幫他倒一杯熱飲了嗎?」

李奧納德一臉不解地瞪著謝爾頓看,霍華德則是癱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

「李奧納德!這是社交禮儀,朋友鬱卒時,你應該幫他倒杯熱飲,比如熱茶之類的。」

「來杯茶確實不錯。」霍華德坦言。

謝爾頓是美劇《宅男行不行》(The Big Bang Theory)的主角之一,網路迷因「以熱飲安撫朋友」可能就是源自於他。不過,認為身體溫暖與精神支持是相通的人,肯定不只他一個。幾個世紀以來,詞曲家與詩人把愛與關懷跟暖心的溫度連結在一起,孤獨與背叛則令人心寒。

叫朋友喝熱水沒關係,但千萬別叫女朋友喝,後果不堪設想。圖/envatoelements

溫度可以改變看法

我們的日常用語也充滿類似的譬喻。我們以「溫暖、熱情」(warm)來形容有愛心、反應熱烈的人。我們作客時,可能獲得「熱情接待」或「冷眼對待」。波蘭人可能 mówi ciepło(熱情地談論)某人;在法國,大家有時會用 battre froid a quelqu’un 的說法(字面意思是「冷對某人」),意思是「故意冷落某人」。

早在 1946 年,現代社會心理學之父阿希(Solomon Asch)的實驗就發現,描述一個人時,加入「熱情」或「冷淡」等字眼,會明顯改變別人對那個人的看法。別人可能認為你很聰明、技巧高超、很堅毅,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是熱情還是冷漠。

阿希發現,一般人認為熱情的人是慷慨大方、善於社交、溫厚良善的。冷漠不僅表示你缺乏上述特質,大家也會覺得你展現出相反的特質:小氣、疏離、刻薄。阿希認為,冷熱之別是社會觀感的基礎。

然而,科學研究經過多年才揭開一個事實:這種根本特質不是簡單的語言學或人為譬喻的產物。我們是在「生理上」,真實感受到人際關係中的「冷暖」。

在「生理上」,我們也可以真實感受到人際關係中的「冷暖」。 圖/GIPHY

現在把時間快轉到二十一世紀。2008 年,研究人員在耶魯大學的宏偉建築中做了一項簡單的實驗。一位自願參與的大學生走進心理系大廳,她在那裡遇到一名女性研究助理,說要帶她去四樓的實驗室做實驗。那位助理的手上拿了很多東西:一杯咖啡、一個寫字板、兩本課本。她們兩人一起走向電梯。

在電梯裡,研究助理請那個學生暫時幫她拿著杯子,好讓她在寫字板上隨手記下一些東西。不久,電梯門打開,她們一起走了出來。那位學生不知道的是,實驗的第一部分已經結束了。

一旦進入實驗室,研究人員會請她讀一段文字,那段文字是描述一個虛構的人「某甲」,某甲是聰明、熟練、勤奮、堅定、務實、謹慎的。學生的任務是針對十種性格特徵,為某甲打分數,其中五種性格特徵在語義上與「熱情」或「冷淡」有關。

這項實驗總共有四十一位大學生參與,他們不知道的是,研究人員已經把他們分成兩組。電梯裡,其中一半人被要求拿著的,是從當地咖啡館買來的熱咖啡;另一半的人是拿冰咖啡。這個小差別就足以影響學生對某甲的觀感,相較於拿著冰咖啡的人,拿著熱咖啡的人明顯覺得某甲比較「熱情」。

沒想到搭電梯時,實驗已經不知不覺開始。 圖/envatoelements

對心理學家來說,這種發現是突破性的。那表示,身體實際感受到溫暖,確實可能增加心理或社交上的溫暖印象。

這個實驗就此敞開了研究的閘門(包括我自己的研究):研究溫度與社交性之間的關聯。如果暫時拿著一杯熱飲,就足以讓我們覺得某人比較善於交際、值得信賴,那是否也能讓我們覺得自己跟他比較親近呢?

不是身體上的親近,而是心理上與社交上的親密──就像我們說「親近的朋友」或「親近的家人」那種親近?我決心找出答案。

溫暖確實可以拉近關係

電梯裡拿咖啡的實驗做完一年後,我和荷蘭烏特勒支大學(Utrecht University)的指導教授一起發表了我們的變化版本。我們設計了一個實驗室的研究,當實驗人員忙著在筆電上安裝問卷時,她會請參與者幫忙拿著一個杯子。半數參與者是握著裝熱茶的杯子,另一半是握著裝冰茶的杯子。無論是在電梯裡、還是在實驗室裡,讓人拿著一杯熱飲或冷飲,都會影響參與者對他人的看法。

接下來,是我們實驗的下一步。我們請參與者看一份基本的評估量表,那是畫在一張紙上的幾個簡單的文氏圖(Venn diagram)。每個文氏圖是由兩個圓圈組成。

實驗的下一步。是請參與者看幾個簡單的文氏圖。 圖/wikipedia

在量表的左端,兩個圓圈幾乎沒有接觸;在量表的右端,兩個圓圈幾乎完全重疊。在這兩個極端之間,兩個圓圈的重疊面積持續增加。

我們請參與者假設其中一個圓圈代表他本人,另一個圓圈代表實驗人員。我們想知道參與者畫出的兩個圓圈是否有重疊;如果有重疊,重疊比例是多少?我們已經知道,人際關係更好(更投入、更忠誠、更融洽)的人,通常會把圓圈畫得比較重疊。

在我們的實驗中,拿過熱飲的人所畫的圓圈,比拿過冷飲的人所畫的重疊更多。我們因此推論,熱飲組覺得他們自己與實驗人員的自我更融合。簡言之,他們感覺自己與實驗人員更親近了,只因為實驗人員給了他一杯熱飲,而且不用喝下肚,只要拿著就好。

後來,我們又繼續做相關的實驗,結果發現,參與者甚至會開始使用更多的詞彙來描述自己與他人的親近感。這項研究是這樣運作的:在烏特勒支大學,我們不是請參與者握住熱杯或冷杯,而是請他們待在一個暖氣房(攝氏二十二至二十四度)或冷氣房(攝氏十四至十八度)裡。接著,讓他們觀看一段西洋棋的紅棋與白棋移動的影片。

我們請參與者描述他們看到的情況時,一位待在暖氣房的參與者提到:「我看到一個紅棋跟在其他棋子後面,後來吃掉那些棋子。她先吃下左邊的第二棋子,然後吃掉右邊的棋子。接著,她往後移動,又吃下一個棋子。之後,她往前移動,又吃下一個棋子。」

一個待在冷氣房的參與者說:「小兵與皇后去冒險,但皇后不喜歡他,自己走了。這對白方不利,她的行為引發了衝突與問題。小兵只是個蠢蛋,他放任皇后消失,後來大家都很不滿,連驕傲的國王與小兵都很不滿。」

不管是待在冷氣房還是暖氣房,參與者都很容易採用擬人化的敘述。不過,待在暖氣房的參與者使用較多的動詞來描述看到的情況,待在冷氣房的參與者比較喜歡用形容詞。

——本文摘自《做個有溫度的人:溫度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行為、健康與人際關係》,2022 年 9 月,時報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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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包括文學、人文社科、商業、生活、科普、漫畫、趨勢、心理勵志等,活躍於書市中,累積出版品五千多種,獲得國內外專家讀者、各種獎項的肯定,打造出無數的暢銷傳奇及和重量級作者,在台灣引爆一波波的閱讀議題及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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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真的會傳染!提高幸福感的科學魔法:鏡像神經元——《心念的力量》
商業周刊
・2022/08/19 ・347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藏在我們大腦的模仿鏡子:鏡像神經元

要理解反安慰劑效應在人與人之間傳播的方式,我們首先必須審視一般社會傳染的起源。

這是透過預測機制的一個重要元素所產生,亦即「鏡像系統」(mirror system),使我們將他人的身體和心理狀態建構到個人世界模擬中。

故事始於義大利帕爾馬大學(University of Parma)一隻猴子和花生的實驗。一九九〇年代初期,賈科莫.里佐拉蒂(Giacomo Rizzolatti)的神經科學家團隊一直在研究導致有目的動作的神經元活動——例如,指示手拿起霜淇淋筒的訊息。

為此,他們在一隻獼猴的大腦上安裝了一個感測器,並記錄它抓取玩具或將食物送到嘴裡時的神經元電活動。經過多次的試驗,研究人員發現,每個動作都引起不同的腦細胞群發光,顯然各別的神經編碼(neural code)代表了不同的意圖。

作為破解大腦「神經編碼」重要的一步,這絕對是一項重大的發現。

然而,他們無意間發現,即使猴子的身體處於靜止狀態,當它看到研究人員抓著它的花生或玩具時,大腦也會突然活躍起來。更引人注目的是,讀數顯示了一種異常相似的電活動模式,如同猴子本身抓取物體時所表現的。

即使是幼年獼猴,也能透過鏡像神經元了解、模仿人類的動作。圖/Wikipedia

大腦似乎在反射它所看到的東西,然後重新創造經驗本身,促使研究小組將這些細胞描述為「鏡像神經元」(mirror neurons)。

他們聲稱,這個過程使我們不必經過有意識地思考,就能夠立即了解另一個人在做什麼。

你笑,所以我也微笑了

根據後來在猴子和人類身上進行的研究,發現大腦的鏡像系統對感覺和行為都有反應。當我們看到別人表達某種情緒時,大腦在涉及情緒處理、以及相關情感表達的區域顯示出高度的活動——就好像我們自己也親身體驗一樣。

重要的是,這種內部鏡像會導致明顯的物理模仿,根據皮膚的電反應記錄顯示,當你看到別人微笑時,你自己的臉頰肌肉會開始輕微抽動;如果他們皺眉,你眉毛上的肌肉也會跟著皺起;如果他們抿著嘴,露出厭惡或疼痛的表情,你會忍不住有點畏縮——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鏡像系統的自主活動。

你有過這樣的經驗嗎?當別人對你微笑時,你也會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圖/Pixabay

我們說話的語調和速度也會轉而趨近談話對象的聲音,就連瞳孔也會擴張或收縮,以配合我們正在觀看的對象。

因此,另一個人的存在甚至可以不知不覺地改變我們的身體和心理。這些身體效應顯然是有目的的,新增了我們對他人感受的理解。

在驗證此想法的一個精彩實驗中,研究人員招募了接受肉毒桿菌注射的整容手術患者,在其面部肌肉暫時麻痹時,要求他們描述在各種照片中人們所表現的感受。

結果發現,相較於注射了「皮膚填充物」但不影響面部肌肉的參與者,注射肉毒桿菌的患者更難識別情緒。參與者需要身體鏡像來充分理解照片中人物的感受;少了身體鏡像,他們的情緒處理就被擾亂了。

同理心,從表情的感受開始

當然,人類不僅僅是透過面部表情進行溝通;我們還有文字和符號,也能刺激大腦的鏡像系統。如果你聽到「微笑」這個詞,你會體驗到情緒處理區域的一絲活動,甚至可能會體驗到面部肌肉本身的小動作,就好像你真的快要露出笑容似的。

就像我們直接模仿別人的面部表情一樣,會讓我們本身感受到一絲影響,就算沒有客觀理由感到更快樂。

文字和符號也能刺激大腦的鏡像系統。圖/Pixabay

因此,里佐拉蒂的團隊——和他們的猴子——在偶然之間發現了同理心的神經基礎,能夠解釋情感如何透過某種傳染力在人與人之間巧妙地傳遞,他們後來寫道,「當人們說『我對你的痛苦感同身受』來表達理解和同理心時,可能都沒有意識到這個說法是多麼真實」。

當然,大多時候,我們只會對他人的感受產生微弱的反映。當我們看到彩票中獎者的照片時,不會感到極度狂喜;而看到有人哭泣時,也不會感到極度痛苦;他們的表情只會調節我們已經感受到的。

但是,如果我們和某人相處了很長時間,或是與不同的人進行多次互動,而這些人都表現出相似的情緒特徵,那麼即使是很小的影響也會累積起來。

當快樂被「傳染」,可以造成多巨大的影響?

為了說明一個人的情感能傳播多遠,想像一下你和一個對自己生活十分滿意、態度非常積極的人做朋友,你可能會為他們感到有點高興,但他們的喜悅真的也能為你的生活帶來長久的快樂感嗎?

根據弗雷明翰心臟研究一項詳細的縱向調查,答案是肯定的。

由於你經常與他們互動,你在生活滿意度調查中獲得高分的可能性將增加 15% ——儘管你目前的情況並沒有什麼改變。

你朋友的朋友呢?同一項研究發現,他們的幸福感會傳遞給你的朋友,而你的朋友會將幸福感傳遞給你,在未來幾個月裡,你感到快樂的機率會新增約 10%。你此時對生活的滿意度甚至會受到朋友的朋友的影響,他們會使你的幸福感提高 6%。這些人你幾乎肯定從未見過,也許甚至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然而,他們透過一連串的互動影響著你的幸福。

你可能從未見過朋友的朋友,但他們透過一連串的互動影響著你的幸福。圖/Pixabay

鏡像系統的發現、以及更普遍的社交傳染程度,對我們的心理健康有重要的影響,揭示了人們的健康幸福程度大多取決於個人的社交圈同心圓,同時也闡明在集體歇斯底里期間某些症狀在群體中傳播的方式。

例如,當我們身處一群極度關注生化武器威脅的人群中時,每個人都會開始放大其他人的恐懼——製造出一種迴響,讓每個人都陷入恐慌狀態。更重要的是,我們過度活躍的大腦移情作用,可能會開始模擬另一個人所報告的疼痛、噁心或暈眩等感覺。

如果幸運的話,這種影響或許不足以對身體健康產生重大的衝擊。但是,如果本身已經處於好像快要生病的狀況,那麼鏡像系統的模擬可能會進入預測機制的計算,因而產生或誇大反安慰劑效應。我們與身體不適的人互動越多、看到他們的痛苦、談論他們的症狀,自己的感覺就會越糟糕。

痛苦也會傳染!讓你感受到噁心、頭暈與頭痛

英國赫爾大學(University of Hull)的心理學家朱莉安娜.馬佐尼(Giuliana Mazzoni)是最早揭示這個過程有多強大的人之一。她邀請一小群的參與者參加「個人對環境物質反應的研究」。

參與者兩人一組,被要求吸入一種可疑的毒素,據報導該毒素會引起頭痛、噁心、皮膚搔癢和嗜睡等症狀。然而,真正的受試者並不知道所吸入的其實只是乾淨的空氣,試驗中的「搭檔」實際上是演員,他們被告知在吸入氣體時故意假裝症狀。

這項觀察結果令人震驚,與沒有看到副作用的受試者相比,看到搭檔身體不適的人報告自己出現更嚴重的症狀。

不僅快樂會傳染,連生病、中毒的症狀也會被他人影響,形成反安慰劑效應。圖/Pixabay

馬佐尼的研究結果首次發表於二〇〇〇年末,如今已有大量其他研究證明,類似反安慰劑效應的症狀可以透過社會傳染在人與人之間蔓延。

一項模仿藥物試驗的研究發現,在看到偽裝參與者出現的假症狀後,服用無害藥丸的受試者出現噁心、頭暈和頭痛等症狀高出了十一倍。

另一項研究檢視常到診所捐血的人。一般人在捐完血後感到暈眩或頭昏的情況是很常見的,但如果捐血者才剛看到另一位捐血者快要昏倒的樣子,這些症狀發生的可能性高出兩倍。

這些社會傳染效應具有高度的特殊性:在觀察過程中所傳播和加劇的,是他人特定的症狀,而不是一般的不適感。這些症狀的出現超出典型的反安慰劑效應,不像是可能從沒有表現症狀的人那裡得到的書面或口頭警告。

——本文摘自《心念的力量:運用大腦的期望效應,找到扭轉人生的開關》,2022 年 7 月,商業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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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討厭像你這種直覺敏銳的小鬼了!太會判斷情緒反而有點討人厭?
Peggy Sha
・2022/08/12 ・2018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許多人在感受到壓力時,會不自覺出現一些小動作,有研究發現,這些小動作不僅有助他人感受到你的壓力值,也會讓你顯得可可愛愛~

But 如果你身邊有個傢伙,能夠藉由這些小動作精準掌握你的狀態,會不會反而讓人覺得有些……不蘇胡呢?

被別人盯著看的時候,總是難免會有一點……不蘇胡? 圖/IMDb

不會看臉色,難怪沒朋友!

英國諾丁漢特倫特大學(Nottingham Trent University)在今年 4 月發表了一個實驗,找來了 133 個人來擔任「評估者」,並請他們透過影片來判斷另外 31 位受試者在壓力下出現的反應。

有趣的是,在這些評估者進行評估前,研究人員也對他們進行了評估(?)他們用的分別是這兩項工具:

  • 「社交網路指數」(SNI),去確認他們與親朋好友間的聯繫頻率與規模。
  • 「柏克萊表達能力問卷」(BEQ),去評估他們如何表達消極情緒、積極情緒與他們的衝動程度。

聰明如你,肯定能想像到情緒判斷能力跟交友狀況之間的關聯:那些很不會判斷別人的壓力和情緒的傢伙們,朋友也會比較少。這可能是因為他們悲劇的判斷能力間接影響了溝通效率,進而導致他們較難建立和維持社會關係。

直覺敏銳討人厭?朋友會少一點點

不過,這可不代表判斷能力越強、朋友就越多喔!研究結果發現,那些「直覺敏銳」、超擅長判斷壓力的人呢,社交圈也會變小!

這可就奇了怪了,研究者們對此表示:欸這個……我們也不太確定原因欸。

看到這麼矛盾的結果,研究者也只能兩手一攤。圖/GIPHY

對此,他們提出了天使版推論與惡魔版推論。這天使版本呢,是這樣的:影響社交的因素本來就很多很複雜,可能這些人的社交圈雖然小但品質很高,那麼一來,就算身處較小的社交圈中,也能獲得類似大社交圈的各種好處。

另一方面,溝通可不一定是誠實的,有時也能被拿來當作操控別人的工具。因此,太會精準判斷各種蛛絲馬跡的人,或許反而稱不上是理想夥伴,畢竟,有時候我們就是想要隱藏一部分的自己,要是你朋友在這時候可以把你看透透,實在是會有點令人不舒服對吧?

當然啦,這兩種說法都只是推論,而且這個發現也有許多研究限制,所以我們也不該說直覺太敏銳是件壞事對吧……嗎?

直覺太敏銳,也不見得是件壞事對吧……? 圖/IMDb

能力是好是壞,取決於你如何使用!

光是說「直覺敏銳」聽起來有些模糊,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比較精確地描述這種判斷能力呢?欸,還真有,就是我們都再熟悉不過的「情緒智商」(Emotional Intelligence,EI)。情商包含的內容其實十分廣泛,每個學者所提出的理論框架也略有不同,但大致會包含:辨識自己與他人情緒的能力、情緒調節能力、社會意識、關係管理等等面向。

說到「情商高」,許多人都會聯想到「人緣好」、「成就高」等等正面詞彙,不過,最近越來越多研究發現,情商高這件事,似乎隱藏了一些黑暗面……它似乎與「黑暗三角人格」(Dark Triad),也就是自戀、馬基雅維利主義和精神病態有關。

比如說,曾經有研究發現,許多具有自戀傾向人常會給人留下特別好的第一印象。他們通常穿著乾淨亮麗、口氣幽默、肢體語言充滿自信、表情迷人……誰能不愛呢?但這些人也同時具有操縱傾向而且自命不凡。聽起來有點矛盾對吧?我們通常會討厭自戀的特質,但當人們擁有自戀特質時,又特別容易吸引人。

自戀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圖/GIPHY

不只如此,2011 年的另一項研究更發現,具有操縱他人傾向的馬基維利主義(Machiavellianism)者如果擁有更高的情緒調節知識,就越容易做出一些偏差行為,比如說在工作場域讓人家難堪之類的。

此外,劍橋大學的教授也發現,當領導者們發表充滿感情又鼓舞人心的演講時,聽眾通常不會仔細聆聽其中的訊息,甚至無法真正記下其中的內容,但他們會記得那種感動,放棄批判性思考,而是順著自己的心去支持講者。如果你聽的是馬丁路德的演講,那可能不太需要擔心;但若是站在台上的是希特勒,但可就有點不妙了。

無論如何,大部分研究者都同意,情商能力本身並無好壞之分,最終還是要取決於運用的人本身,不過,這些新的實驗或許能帶給人們另一種看待情商的角度,而不會一味將「情商高」與「優秀的好人」畫上等號了。

Peggy S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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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泛科的 S 編,來自可愛的教育系,是一位正努力成為科青的女子,永遠都想要知道更多新的事情,好奇心怎樣都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