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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帝國真人版:一場被遺忘的史詩級青銅器大戰

Ralph Wang_96
・2016/06/10 ・324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37 ・八年級
  • 文/蜜獾蝦|誤打誤撞從政大哲學畢業,對歷史和考古深感興趣。

歐洲大約在五千年前進入青銅器時代,儘管這個時代的文明,留下了各式各樣的史詩戰役故事,例如著名的特洛伊戰爭,考古學家實際上挖掘到的大規模戰爭遺址卻非常罕見,即使是在文明成熟地區也是如此。學界普遍相信,青銅器時代應該是相對和平的時期,青銅武器作為權力與威信的象徵和儀式用具,遠勝於實戰兵器。考古遺址訴說的故事是貿易與交流,而不是戰爭與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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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時代戰士。圖/Science

被忽略的北境大戰

以前的考古學家沒有想到 3200 年前曾上演過這種情節:來自四方的數千戰士,在德國北方為了爭奪橋梁的控制權,用長槍、弓箭、劍和棍棒展開血鬥,戰鬥在一天內分出了勝負,落敗方的武器和財物經過簡單迅速的搜刮後,傷患和屍體被推入河谷,被淤泥掩埋,任人遺忘。

這場青銅時代的大型戰鬥沒有被任何歷史文獻記載,寂靜無聲的淹沒時間的長河中。直到 1996 年,一位業餘考古學者在河畔散步時,偶然發現一根插著燧石箭頭的上臂骨,才揭開了這個被忽略的大戰……

他們在初期試挖過程發現了更多骨骸,包括一顆碎裂的頭骨、73 公分長的球棒狀木棍。同位素碳定年法(radiocarbon dating)判定這些遺物皆來自 3200 年前左右的單一事件。

source: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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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段歷史為什麼這麼晚才被發現?

在歐洲南部相對成熟的青銅器文明面前,北方顯得黯然失色,我們缺乏北方平原的文字紀錄,難以了解這時期的歷史事件。以北方平原四散的部落遺跡來看,過去認為就算有武裝衝突,也應該只是打草穀式的小規模劫掠:一小群年輕男性手持兵器闖入臨近部落,搶錢、搶糧、搶娘們。學者在上世紀 90 年代時,甚至根本不認為史前時代有大規模的「戰爭」存在。

圖蘭森河谷(Tollense Valley,德文 Tollensetal),這個考古學者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竟然同時顛覆了「青銅時代沒有大規模戰爭」和「歐洲北方僅有劫掠隊式的小紛爭」的這兩個想法。圖蘭森河從新布蘭登堡(Neubrandenburg)附近的圖蘭森湖(Tollensesee)流出,向北流入波羅的海,而這個改變考古學認知的河谷位於柏林北方 120 公里。研究人員剛開始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發現了多麼驚人的寶藏,然而經過 2009 年到 2015 年間的一連串遺址開挖,這根無意間發現的上臂骨,卻改變了學界對青銅器時代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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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著箭頭的上臂骨,筆者原本以為是膝蓋中了一箭,可惜不是。圖/Science

目前圖蘭森河谷已經挖出五具小型馬匹,以及至少 130 具人類屍體,多數是年齡介於 20 到 30 歲間的男性。至今開挖的 450 平方公尺,還不到整個戰場的 10%,甚至可能不到 3%。從目前的資料來估計,整個戰場開挖完可能會有 750 具骨骸,假如這場仗共有五分之一參與者在戰場留下屍體,那麼當時戰場上參與整場衝突的,可能超過 4000 名戰士,這是青銅時代遺址前所未有的規模。

用高科技看屍體派對中的故事

研究人員對這批發現進行了詳細的研究。像是使用出土武器或那個年代的兵器,建構 3D 影像來分析傷口,確認每個死者生前的遭遇,這些資訊對於研判戰爭過程非常重要。

例如 2011 年的論文使用 X 光,推斷最早發現的上臂骨,燧石箭頭造成的傷口週圍曾經過簡單的急救處理,所以推斷應該是一系列持續數天、甚至數週的小衝突,因此有時間包紮傷者,延長戰力。然而顯微檢查(microscopic inspection)的結果表明,上臂骨曾被辨識為包紮的痕跡,其實是破碎的骨骼。至今圖蘭森河谷沒有發現類似治療的痕跡,看來這場衝突可能只在一天內就結束了。這些資訊大大改變了對這場戰爭規模的評估。

一組漢堡的工程師團隊也在去年加入,使用幫航空器部件建構壓力模型的技術,分析這批遺骨;同時,考古學家也在死豬身上測試青銅和燧石武器的威力。有條斷裂的股骨曾被認為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結果,新的分析則判定這是被一般體型的男性,用全身的重量施加在青銅槍頭上切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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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怪掉寶啦。考古學家在戰士的的骨骸身上,找到了許多貴重配件與武器。圖/Science

戰場上消失的青銅劍

值得一提的是,儘管有些骨骸上面留有推測是青銅劍劈砍的傷痕(例如在兩處挖掘點發現被劈斷的肋骨),但目前遺址中卻沒有發現任何一把青銅劍。這些青銅劍可能都被當作貴重的戰利品帶走。在附近同時代的葬墓中,發現了一把青銅劍,可能就是圖蘭森河谷之戰的戰利品。

然而這場戰鬥可能結束得非常匆促,勝利者的搜刮並不完全,仍然有不少有價值的武器,包括各種形狀的木製戰鬥棍棒、青銅槍頭、青銅或燧石的箭頭、以及青銅髮圈等財物遺留在戰場上,成為考古學者研究的素材。

而這場衝突從何而起?

2013 年,地質調查發現一座 120 公尺長的橋(或堤道)橫跨了圖蘭森河谷。這座橋墩的年代比衝突發生的時間早了 500 年,可能是一個在當地持續被翻新使用的地標。圖蘭森河上的橋梁可能曾是聯繫平原兩側交通的咽喉點,為了爭奪這座橋,兩方展開廝殺

開戰時刻,讓專業的來

圖蘭森河谷戰場上一個讓學者振奮的特點,在於似乎出現了專業化的戰士集團的證據。至少 27% 死者的骸骨上面有痊癒的舊傷,其中三個頭骨有碎裂癒合的痕跡。 這不太可能是一群每幾年才聚集起來打一場架的農夫,而是久經戰爭的專業戰士。雖然圖蘭森河谷的戰場上沒有發現盔甲,但在這場戰鬥的後一個世紀內,歐洲北方平原開始出現盔甲和盾牌。青銅器時代的作戰防具,必須經過一定訓練,才能用於實戰,不是未經訓練的農夫能馬上使用。

戰士階級可能在這個時期成形了。他們使用戰爭專用的的青銅武器,騎著小型馬匹進入戰場。小型馬不適合騎乘作戰,可能是作為菁英戰士代步工具以及運輸武器裝備之用。圖蘭森河谷的戰場上,專業戰士可能擔任軍官的職務,指揮那些使用簡單武器的步兵投入戰鬥。能夠投入數千人進入這個河谷作戰,也代表那個時代的社會組織超過過往的預估,我們對於青銅時代社會規模的理解,可能將大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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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平靜的圖蘭森河畔,當年曾發生過一場大戰。圖/Science

這場戰役另一有趣的地方是這些死者的來歷。從牙齒同位素的分析,可以發現只有少數死者是本地人。有些死者來自波蘭,另外一些則是荷蘭境內,都離戰場相隔很遠。牙齒 DNA 顯示部分戰士與現代南歐居民血源相近,另一些則和現代斯堪地那維亞、波蘭居民血源相近。但古代 DNA 研究還在進行,學者希望能帶來更多資訊。

為什麼各地的專業戰士要不遠千里,在德國北境的圖蘭森河谷展開殊死戰?目前的資料難以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只知道,西元前 1200 年左右是非常不平靜的時代。同一個時間,歐洲南方的麥錫尼文明走向崩潰,也是特洛伊戰爭可能的發生時間;兩河流域的西台帝國毀滅;一個神祕的「海上民族(Sea People)」集團興起,在東地中海地區四處劫掠,和埃及法老交戰。這個時期的歷史有很多的謎團,我們甚至不能肯定海上民族的組成者有哪些。

而在圖蘭森河谷的戰爭不久,北歐平原散佈的農莊演變成集中式的要塞化開拓聚落。這場戰鬥展現的社會組織力、戰士階級和成熟的武器,可能是了解這段歷史進程的一把關鍵證據。

參考資料

  1. Andrew Curry, Slaughter at the bridge: Uncovering a colossal Bronze Age battle, Science News
  1. Detlef Jantzen et al. A Bronze Age Battlefield? Weapons and Trauma in the Tollense Valley, north-eastern Germany. Antiquity 85(328):417-433 · June 2011
  1. Stefan Flohr et al. Flint arrowhead embedded in a human humerus from the Bronze Age site in the Tollense Valley, Germany – a high-resolution micro-CT study to distinguish antemortem from perimortem projectile trauma to bone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aleopathology 9:76-81 · March 2015
  1.  Joachim Krüger et al. Bronze Age tin rings from the Tollense valley in Northeastern GermanyPraehistorische Zeitschrift 87(1):29-43 · September 2012

 

文章難易度
Ralph Wang_96
4 篇文章 ・ 2 位粉絲
歷史歐洲武術(Historical European Martial Arts, HEMA)的練習者,台灣HEMA團體Aquila Formosa的成員,育有三貓。技術方面目前主攻中世紀晚期武術與拿破崙戰爭時期英國軍刀,知識方面以介紹相關的考古學與兵器研究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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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fake 不一定是問題,不知道才是大問題!關於 Deepfake,你需要知道的是⋯⋯?

TingWei
・2022/01/24 ・3489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編按:你的理智知道「眼見不為憑」,但你的眼睛還是會背叛你的理智,不自覺得被眼前的影像所吸引,儘管你真的、真的知道他是假的。Youtuber 小玉於2021年底涉嫌利用 Deepfake 技術,偽造多位名人的色情影音內容並販售的事件,既不是第一起、也不是唯一、更不會是最後一個利用「深偽技術」進行科技犯罪的事件。

當科技在走,社會和法律該如何跟上甚至超前部署呢?本次 Deepfake 專題,由泛科學和法律白話文合作,從Deepfake 技術與辨偽技術、到法律如何因應,讓我們一起全方位解析Deepfake!

第一篇,讓我們就 Deepfake 技術做一基礎的介紹,那我們就開始囉!

什麼是 Deepfake?

深偽技術 Deepfake 於 2017 年陸續開始進入大眾的目光中。原文 Deepfake 源自於英文「deep learning」(深度學習)和「fake」(偽造)組合,主要意指應用人工智慧深度學習的技術,合成某個(不一定存在的)人的圖像或影片、甚至聲音。最常見的應用,就是將影片中的人臉替換為另一張臉(常是名人),讓指定的臉在影片中做出自己從未說過或做過的事情。

利用深度學習技術合成或是置換人臉的技術,都是屬於Deepfake。圖 / stephenwolfram

現今談到 Deepfake,大多數人想到的可能是偽造的成人影片,就如前述 Youtuber 小玉的事件,Deepfake 一開始受到關注,主要與名人或明星的臉部影像被合成到成人影片有關,然而,Deepfake 的功能遠不僅於此,相關的技術使用還包括了替換表情、合成一整張臉、合成語音等等。

除了像是讓過去或現在的名人在影片中「栩栩如生」做出使用者想要的表情與動作,之前在社群媒體上曾有好幾款 APP一度風靡,包括上傳一張照片就可以看看「變老」「變性」自己的 FaceApp,甚至於讓自己的臉在經典電影中講上一段台詞的「去演」APP,這類的功能也是應用前述 Deepfake 的技術。

雖然有些線索顯示這類 APP 常有潛在的資安疑慮[註],但好歹技術的成果多屬搏君一燦自娛娛人,尚可視為無傷大雅。

「栩栩如生」的愛因斯坦

而過往電影的影音產業要仿造人臉需要應用許多複雜、耗時、昂貴的電腦模擬,有了 Deepfake 相關的技術,也使得許多只能抱憾放棄的事情出現了彌補的空間。最有名的應用應是好萊塢電影《玩命關頭7》與《星際大戰》系列。《玩命關頭7》拍攝期間主角保羅・沃克(Paul William Walker IV)意外身亡,剩下的戲份後來由弟弟擔綱演出,劇組再以 Deepfake 的技術讓哥哥弟弟連戲,整部電影才得以殺青上映。

Weta Digital 說明如何讓保羅・沃克的弟弟 Brian O’Conner 能透過 Deefake 的技術,繼續協助 保羅・沃克演完《玩命關頭7》

Deepfake 讓「變臉」變得太容易了?

想想過去的電影如《魔戒》中的咕嚕、或是 2008 年布萊德・彼特主演的《班傑明的奇幻旅程》,將影片或照片中人物「換臉」「變老」的修圖或 CG 技術,在 Deepfake 出世之前就已經存在了。Deepfake 受到關注的核心關鍵在於,應用 AI 的深度學習的演算法,加上越來越強大的電腦與手機運算能力,讓「影片換臉」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隨手可得、並且天衣無縫。

利用CG技術把布萊德・彼特「變老」。 圖 / © 2008 – Paramount Pictures

過往電影中採用的 CG 技術要花好幾個月由專業人士進行後製,才能取得難辨真偽的影像效果,而應用了 AI 演算法,只需要一台桌上型電腦甚或是手機,上網就可以取得軟體、有機會獲得差強人意的結果了。

進一步,傳統軟體演算法主要依靠工程師的持續修改調整,而如 Deepfake 這類技術,內部的演算法會經過訓練持續進化。有許多技術被應用於提高 Deepfake 的偽造效果,其中最常見的一個作法被稱為「生成對抗網路(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 GAN)」,這裡面包含了兩組神經網路「生成器(Generator)」和「辨識器(Discriminator)」。

在投入訓練資料之後,這兩組神經網路會相互學習訓練,有點像是坐在主人頭上的小天使與小惡魔會互相吐槽、口才越來越好、想出更好的點子;在練習的過程中,「生成器」會持續生成偽造的影像,而「辨識器」則負責評分,反覆訓練下來,偽造生成的技術進步,辨識偽造的技術也得以進步。

舉例來說,This Person Does Not Exist 這個網站就充滿了使用 GAN 架構建構的人臉,這個網站中的人臉看上去非常真實,實際上都是 AI 製造出來的「假臉」。

This Person Does Not Exist 裡的「假臉」。

Deepfake 影片不一定是問題,不知道是 Deepfake 才是問題

現今的 Deepfake 技術得以持續進步、騙過人眼是許多人努力的成果,也不見得都是壞事。像是《星際大戰:俠盜一號》片尾,年輕的萊婭公主出面驚鴻一瞥,就帶給許多老粉絲驚喜。這項技術應用癥結在於,相關演算法輕易就能取得,除了讓有心人可以藉以產製色情影片(這類影片佔了Deepfake濫用的半數以上),Deepfake 製造的影片在人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成為虛假訊息的載體、心理戰的武器,甚至於影響選戰與輿情。

因此,Deepfake 弄假似真不是問題,閱聽者因此「不辨真假」才將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歐巴馬的 Deepfake 影片

相關的研究人員歸納了幾個這類「變臉」影片常見的特徵,可以用來初步辨識眼前的影片是不是偽造的。

首先,由於 AI 尚無法非常細緻的處理一些動作細節,因此其眨眼、視線變化或臉部抽蓄的動作會較不自然。其次,通常在邊緣處,如髮絲、臉的邊緣線、耳環等區域會出現不連貫的狀況。最後,在一些結構細節會出現不合理的陰影瑕疵,像是嘴角的角度位置等。

由於現階段的 Deepfake 通常需要大量的訓練資料(影像或影片)才能達到理想的偽造成果,因此會遭到「換臉」的受害者,主要集中在影像資源豐富的名人,如電影明星、Youtuber、政治人物等。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有人意圖使用 Deepfake 技術製造假消息,其所製造的影片不見得需要非常完美,有可能反而降低解析度、非常粗糙,一般人如用手機瀏覽往往難辨真假。

人眼已經難辨真假,那麼以子之矛攻彼之盾,以 AI 技術辨識找出 Deepfake 的成品,有沒有機會呢?隨著 Deepfake 逐漸成為熱門的議題,有許多團隊也開始試圖藉由深度學習技術,辨識偽造影像。2020 年臉書與微軟開始舉辦的「換臉偵測大賽」(Deepfake Detection Challenge)就提供高額獎金,徵求能夠辨識造假影片的技術。然而成果只能說是差強人意,面對從未接觸過的影片,第一名辨識的準確率僅為 65.18%。

「換臉偵測大賽」(Deepfake Detection Challenge)的辨識素材。圖/MetaAi

對於 Deepfake 可能遭到的濫用,某部分我們可以寄望技術的發展未來終將「道高一尺」,讓社群平台上的影像不致於毫無遮攔、照單全收;然而技術持續「魔高一丈」讓防範的科技追著跑,也是顯而易見的。

社群網路 FB 在 2020 年宣布全面禁止 Deepfake 產生的影片,一旦有確認者立即刪除,twitter 則強制註記影片為造假影片。Deepfake 僅僅是未來面對 AI 浪潮,科技社會所需要應對的其中一項議題,法律、社會規範如何跟上?如何解決箇中的著作權與倫理問題?這些都將是需要經過層層討論與驗證的重要課題。

至少大家應該心知肚明,過往的網路流行語:「有圖有真相」已經過去,接下來即將面臨的,是一個「有影片也難有真相」的網路世界了。

  • 註解:推出 FaceApp 與「去演」的兩家公司其軟體皆要求註冊,且對於上傳資料之後續處理交代不清,被認為有侵犯使用者隱私權之疑慮。

參考資料

  1. Deepfakes and the New AI-Generated Fake Media Creation-Detection Arms Race – Scientific American
  2. What To Do About Deepfakes | March 2021 | 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
  3. Tolosana, R., Vera-Rodriguez, R., Fierrez, J., Morales, A., & Ortega-Garcia, J. (2020). Deepfakes and beyond: A survey of face manipulation and fake detection. Information Fusion, 64, 131-148.
  4. Deepfake 深偽技術的技術濫用與道德困境,大眾正要開始面對 | TechNews 科技新報
  5. 台灣團隊研究辨識Deep Fake影片 深偽技術的正邪之戰開打 |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 (tfc-taiwan.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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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Wei
141 篇文章 ・ 21 位粉絲
據說一生科科的生科中人,不務正業嗜好以書櫃堆滿房間,努力養活雙貓為近期的主要人生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