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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試圖尋找新的核廢料放置地點

NTHU_BARON
・2011/11/20 ・588字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SR值 532 ・七年級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德國人正在重新開始尋找永久核廢料放置的地點。德國將核廢料放置在靠近東德和西德的舊邊界,一個名為Gorleben的地方已經有超過三十年以上的時間。雖然德國已經花費了約16億歐元的經費去建造和測試Gorleben的核廢料設施,但其作為核廢料放置地長期以來一直有爭議。今天一場由環境部長和德國另外16個省份的官員之間的會議,決定起草一個關於尋找核廢料新放置地的法案。一個特別工作小組將會在這個月開始工作,然後在明年夏天之前將會有一個草案出現。

在今天(2011-11-11)的記者會上,環境部長 Norbert Röttgen 說這個新放置的的尋找將會考慮整個德國,包括Gorleben。將不會有任何「忌諱」。Baden-Württemberg 和 Bavaria這兩個德國南方的州擁有全德國大部分的核能發電廠,其領導階層長期以來一直反對選出新核廢料放置地的程序,部分是因為花崗岩層和黏土層可能被列在新放置地點的名單上。但現在此兩州的政府官員都表示他們同意這個新的找尋。

前環境部長和綠黨的首領,Jürgen Trittin表示這提供了一個新的機會,他於德國國家電視頻道ARD提到:「三十多年來第一次我們有機會在核廢料的議題上達到共識。」而Bavaria的環境局長Marcel Huber則在記者會說到:「地質是決定性的因素,而非地貌。」

資料來源:Germany to Look for New Nuclear Waste Site[11 November 2011]
譯者:賴柏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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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物理學家看核能議題:理性判斷、不要盲目──《林清凉回憶錄》
天下文化_96
・2022/06/05 ・2075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國小高年級科普文,素養閱讀就從今天就開始!!

  • 作者/歐柏昇
    原載國立臺灣大學物理學系《時空》雜誌34期「物理人如『核』面對社會議題?」
  • 編者/陳丕燊

正當我們苦惱著核能議題的訪問對象時,忽然靈光一閃,想到近在咫尺之處,系館四樓的會客室旁,就有一位核物理專家。那就是經常深夜還在系館工作的退休教授林清凉。

教授聽到我要訪問關於核能的問題時,即大呼我問對人了。環視教授的辦公室,整齊堆放的書籍、手寫的字帖之間,牆上則張貼著一幅原子衰變圖,保存著二十世紀物理光輝的風範。

身為核物理學家,林清凉教授對於核能的社會議題感觸相當深刻,說得慷慨激昂。當外界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教授很清楚地告訴我們:「物理系學生應該瞭解什麼是核能!」教授不斷強調,我們學物理的,具有一些關於原子核、E = mc2 的基本知識,並懂得理性判斷,講話不要盲目跟著別人。

面對核能議題,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更應該理性地判斷。圖/envato

核物理與核能技術的發展背景

林清凉教授向我們介紹,量子力學在1928年就差不多定案了,開始應用到各個領域。以原子核物理來說,在1935年到1938年完成核分裂的理論。從1938 年到現在,技術已經發展得很成熟,而且可以控制得很好。關於詳細的發展史,可參考林清凉教授著作的《近代物理II》

所謂的「核分裂」,是原子核 (nucleus) 的分裂。新聞中經常寫錯為核子 (nucleon) 的分裂,但事實上核子是不會分裂的。核分裂最令人擔心的是放射 (emission) ,尤其是屬於強子、不帶電的中子 (neutron) ,碰到東西就會把它的「質」改變。(教授補充說明,放射帶有靜止質量,不同於「輻射」。)

林清凉:《近代物理II—原子核物理學簡介、基本粒子物理學簡介》,臺北市: 五南圖書出版,2010年。
(引自國立臺灣大學物理學系《時空》雜誌34期)

【核能發電】根據林清凉教授的著作,原子能的利用,要符合兩項條件:「能連續地產生能量」、「能依所需而有效地取出能量」。要達到以上條件,必須能有效控制核分裂的連鎖反應。由於入射中子能En 與捕獲中子的截面積 \( \sigma \)有此關係式:

\begin{equation} \sigma =\frac{1}{\sqrt{En}}\end{equation}

且截面積愈大則核分裂概率愈高,所以把快速中子減速為熱中子是重要的課題。一般原子爐的冷卻系統使用水,一面減速中子,一面吸收熱能拿去發電。此外,為維持穩定的連鎖反應,利用棒狀的鎘吸收多餘的中子。因此原子爐有兩大機能:「有控制中子數能力」、「能迅速運走核反應時產生的龐大能量」。核能發電裝置的冷卻系統將熱能運到爐外來旋轉發電機渦輪。

核能的非和平與和平用途

林清凉教授要我們釐清核能的用途。目前使用的核分裂,如果用在非和平用途,拿來打仗,就是製作原子彈。二次大戰之後,愛因斯坦為首的一些物理學家,呼籲將核能轉為和平用途。

針對核能的和平與否,教授批判美國的立場:「你不准別人製造原子彈,怎麼會指使日本人這麼做?」她質疑日本三一一大地震核災的實情:「你大概沒有注意到日本大地震之後,美國軍艦馬上送來重水,我是研究原子核的,看到這個馬上就疑問—這是在製造原子炸彈嗎?」她說,果然有一本書提到這件事。

核能的和平用途則造福了人類的生活,那就是核能發電。因為能量是守恆的,可將核分裂的能量轉為電能。它很便宜,現在也可以控制得很好,所以很多國家都在使用。核能發電最厲害的是法國,法國有75%的電力都來自核能,「那他們國家為什麼老百姓不會吵?也沒有發生核能發電廠引起的害?」

法國電力供應分布。 圖/wikipedia
臺灣電力供應分布。 圖/wikipedia

核能發電完善運作的三個要點

林清凉教授認為,一個國家核能發電的完善運作,必須有三件事情配合:

  • 第一,按照專業方法來蓋核電廠。核能發電廠的技術相當成熟,而關鍵在於人們是否按照這些規範去做。
  • 第二,選擇安全的地點。選的地點是不是好的地帶、地震地帶?就算在地震帶附近,有沒有比較好的地方?沒有斷層經過的地方?
  • 第三,給予專業人才充分的待遇。必須給他們足夠高的薪水,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保障他們生活沒有顧慮,他們才能專心守護我們的核電廠。

——本文摘自《不廢江河萬古流:林清凉回憶錄》,2022 年 4 月,天下文化

天下文化_96
107 篇文章 ・ 592 位粉絲
天下文化成立於1982年。一直堅持「傳播進步觀念,豐富閱讀世界」,已出版超過2,500種書籍,涵括財經企管、心理勵志、社會人文、科學文化、文學人生、健康生活、親子教養等領域。每一本書都帶給讀者知識、啟發、創意、以及實用的多重收穫,也持續引領台灣社會與國際重要管理潮流同步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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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廢料放我家?高階核廢料的危險性與處理方式
環境法律人協會_96
・2021/12/16 ・5201字 ・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 文 / 謝蓓宜(環境法律人協會代理祕書長)

2021/12/17 公告:文章經讀者提醒,在註記*處做了文字的調整,以及新增相關資訊的編按。

在重啟核四公投論戰中,屢屢能聽見「核廢料要放你家還是我家」的論點,不管是放誰家,首先要知道的是核廢料到底是怎麼處理,有幾個階段,為何反對核能者說核廢料無法處理?他們談的是什麼?如果核廢料真的好處理,全世界為何迄今沒有一座高階核廢料處置設施正式運轉?

圖/Pixabay

本文主要聚焦在高階核廢料的處置,也就是使用過的核燃料棒,一般來說,高階核廢料處理的方式可以分為短程、中程、長程三種階段。

短程採取濕式貯存的形式

用過燃料棒退出爐心後,雖然已經停止鈾連鎖反應,但是衰變過程仍會讓燃料棒持續發熱,因此必須放在核電廠中的燃料池,將用過燃料棒沈入深水池,進行循環冷卻,利用水來隔絕輻射,但燃料池一旦喪失冷卻功能,用過燃料棒溫度上升,水分蒸發,就可能引發氫爆。因此濕式貯存的處理方式,較乾式儲存風險高*。

2022/1/28 編按:濕式貯存的廢棄燃料棒是從反應爐剛拿出來的,會在衰變成穩定元素前持續放出熱量,但也只有一開始會產生大量的熱,後續較為穩定後其產生的熱量會迅速下降

一般而言,放在燃料池中的用過燃料棒放置十年左右就可以取出,放入中期的乾式貯存設施存放。然而台灣三座核電廠(核一、核二、核三)目前用過燃料棒都還放在核電廠的燃料池中,因為中期乾式貯存設施迄今無法啟用,也就造成燃料棒無法取出燃料池,存放至今時間長達數十年。

中程採用乾式貯存形式

中程是採用空氣對流自然降溫的乾式貯存方式。國際上乾式貯存設施,主要有水泥護箱跟金屬護箱兩種,各有優缺點。台灣因地區特徵,採取的是水泥護箱*,先將用過燃料棒裝入密封鋼桶中,完整焊接後,再裝入水泥護箱中,利用護箱的通風口使空氣對流,讓內部的用過核燃料降溫,由於是採取自然降溫的形式,是比濕式貯存更加安全的手段,依照《放射性物料管理法》規範,運轉執照是 40 年。

無論是核一或核二廠,台電原始的規劃都是採用露天的乾式貯存設施,於核電廠區範圍內,找到一塊空地,集中式放置乾式貯存護箱,但核一廠乾式貯存設施尚未取得新北市政府的水土保持執照,核二廠乾貯設施則未能通過新北市環保局核准通過「營建工地逕流廢水污染削減計畫」,迄今都未能啟用。

北海岸民間則對於露天乾式貯存的形式,抱持對安全性存疑的態度。以核一廠為例,一期露天乾式貯存設施雖然已經興建完畢,卻遲遲沒有取得新北市政府發給水土保持計畫的許可,無法啟用。2017 年 6 月 2 日,北海岸地區下了一陣豪大雨,造成西側山坡土石滑落,核一廠 2 號機輸電電塔倒塌,造成核一廠 2 號機停機。在這起事件中,核一廠一期露天乾式貯存設施後方土坡也坍塌,幸而坍塌範圍不大,沒有砸到乾式貯存設施,但坍塌地點卻也突顯了既有選址難以使人安心的狀況。

2022/1/28 編按:依據農委會水土保持局 94 年 3 月全國現地調查後所公布的資料,顯示核一廠旁的乾華溪上游若發生土石流,其土石流潛勢溪流堆積段與進入核一廠的範圍之間,約有五公里的距離,在不考慮上游不當開發的情況下,一般來說是不會掩埋核一廠。

台電為了回應民間的擔憂,在核電廠除役的規劃中,已經把核一、核二、核三電廠的乾式貯存設施都調整為室內的形式,不過礙於室內形式的乾式貯存設施計畫必須重新發包採購,目前都還沒有具體進度,必須要等到進入除役之後,才能陸續興建,也就延宕將用過燃料棒移出燃料池的時間,特別是核一廠,已經成為全球僅有的進入除役後,爐心仍有燃料棒的核電廠。

回到核廢料的處置,目前檯面上的論戰,都忽略了核廢料的最終處置手段,是以中期乾式貯存設施的處置為焦點。其實不論核廢料是放誰家,大家要記得,現行的法規是以 40 年為標準來計算貯存的年限。假使你今年 20 歲,就是到了 60 歲,你才會和高階核廢料(暫時)說掰掰,絕對不是一兩年的衡量尺度。

放射性核種根據種類的不同,半衰期差異十分巨大,短則幾百年,長則多達百萬年。中期的乾式貯存設施運轉執照僅有 40 年,儘管可以延長,但以百萬年為計的核廢料處置措施,顯然不是人類文明能夠處理的時光,因此科學家想出了深層地質處置的方式,做為核廢料最終的處置方式——如果可以,就讓我們把核廢料丟在地底之下,永遠遺忘它。

2022/1/28 編按:最終處置並非是把核廢料放置在某個地方讓他自生自滅,還是會持續監控的。另外,最終處置並非只有深層地質處置或坑道處理,核燃料再處理技術也是可能的方向

深層地質處置並不是直接找一塊山洞,把核廢料通通丟進去就好。國際上普遍採用的作法是必須找到一塊地質足夠穩定,預計未來百萬年間都不會發生地震、沒有地下水流通過的地質條件,將核廢料埋到約 300 到 1000 公尺深的地底深處,搭配工程障壁與與天然障壁所組成的「多重障壁」,將核廢料層層包裹。

但即便如此,既有的工程手段也沒有辦法保障一百萬年之後,這些障壁仍然完好如初,因此多重障壁的概念其實是以圍阻、延緩放射性核種釋出為核心,延長放射性核種抵達生態圈的時間,至少在其抵達人類生活領域時,已經降到對人體傷害無虞的程度*。

圖/flickr by Marco Verch

原能會訂定的〈高放射性廢棄物最終處置及其設施安全管理規則〉則明示了處理高階核廢料的基礎條件,其中第 4 條、第 5 條就詳述必須遠離的地區:如第 4 條明訂高階核廢料最終處置設施不得位於以下地區:有活動斷層、地球化學條件不利於穩定貯存的區域、具有地下水文條件的區域、高人口密度的區域、依法不得開發的區域;第 5 條則指出應避免位於有山崩地陷與火山活動之虞區域、地質構造可能有明顯變化、水文條件易改變區域、處置母岩明顯劣化區域、地殼具明顯上升或侵蝕趨勢者,將這些條件一一羅列,不免讓人懷疑,台灣真的找得到能夠放置高階核廢料的地區嗎?

2022/1/28 編按:從 2005 年開始,台灣就一直在尋找適合的最終處置場所,目前第一階段「潛在處置母岩特性調查與評估」已經完成,調查結果如下

  • 花崗岩:除位於臺灣東南部地熱區的大崙花崗岩體外,其餘花崗岩體至今均未發現決定性不利條件。
  • 中生代基盤岩:因其岩石物理特性應屬低滲透、低孔隙率,是良好之封阻層,故可作為臺灣地質處置調查考量對象。
  • 泥岩因斷層構造多,且具油氣開發潛能,故不適合。

目前台灣正在進行第二階段的「候選場址評選與核定」,預計 2028 年會有結果。

2021/12/16 編按:雖然目前世界上並沒有已經運轉的核燃料永久處置場,但芬蘭安克羅(Eurajoki)的核燃料永久處置場「Onkalo」,預計將在2024年正式啟用。

「Onkalo」所在的岩層,有 18 億年沒有動過。該處置場從 1983 年開始尋址,於 2000 年選定目前「Onkalo」的所在位置進行規劃與研究,並於 2004 年開始興建,2015 年取得核燃料永久處置場的建築許可。

核廢料可以放我家,嗎?

部分擁核者為了提高民眾對核能的支持度,往往把核廢料的危害以誇大的論述降到最低,特別是高談闊論闡述「核廢料可以放我家」的人,根本沒有好好評估過核廢料的危險性,如果是以中期處置為單位,雖然是可以放置在地表,但也應該要將周邊鄉里的意願、地區是否合適等條件納入考量,將鄰居置於暴露核輻射的風險中,實在是不負責任到了極點,也蔑視科學到了極點,更不用提處置核廢料應以最終處置為考量。

核能發電最大的問題在於,截至目前為止,始終無法好好處理核廢料,即便將它縮小到只有一個養樂多罐大小,你還是必須要用各種工程手段去包覆這個養樂多罐,在這個過程,核廢料的體積早已經膨脹了幾倍。為了避免埋在地下之後,被地下水侵蝕,進而把輻射物質帶出地底,必須要找到沒有水流經過的地層;為了避免埋在地底之後,某一天因為地震斷層位移,破壞處置設施,造成輻射物質釋出,還必須要找到沒有斷層擾動的區域。

2022/1/28 編按:「天然類比」是為了驗證深地層處置在經過數十萬年後是否能維持功能的數值模擬分析,另外也會從自然界中的歷時長久事件中,找尋與核廢料深地層處置類似的現象或作用,以此來類推長期變化,作為處置場設計的依據。關於天然類比可以參考天然核子反應爐

當滿足了這些基礎條件之後,為了讓人們不至於在活動時,不小心挖到核廢料的處置設施,必須把埋藏的地點選擇在人煙稀少的區域,然而這些區域往往也是少數民族或弱勢者所居住的區域。在核能發電的整個生命週期中,都與迫害弱勢者、環境不正義掛勾在一起,甚至當核廢料問題始終未能得到解決時,積極倡議使用核電,就是讓我們這一代享盡用電的好處,將問題丟給下一代,造成世代不正義,未來的子孫沒有享受到核能發電,卻要承擔處理核廢料的責任。

今年 7 月核二廠 1 號機提前停機的根本原因,正是因為最初燃料池的設計只能夠放置運轉 20 年的燃料束,為什麼?因為台電始終認為用過燃料棒能夠送到國外處理,殊不知國際政策改變下,無法送出,反而堆積在廠內,即使不斷擴建空間仍然不夠用,這就是未曾重視核廢料處置的後果。討論核能發電,無法繞過核廢料的處置,我們必須要正視核廢料處置的難處,否則一味將問題丟給未來,就會如同核二廠提前停機,自食科技樂觀主義的惡果。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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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法律人協會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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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法律人協會(Environmental Jurists Association, EJA),一群由關心環境議題的法律人所組成的協會,專注於以法律的角度關心環境政策,並致力於改善法規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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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馬加鞭」真的有用嗎?——並沒有!無鞭打比賽更接近「純粹的競速」
暐恩咖啡_96
・2021/09/06 ・2551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在奧運現代五項的馬術項目中,騎士必須隨機抽選馬匹作為搭檔,並在 20 分鐘的熟識時間後,上場跨越障礙。本屆的德國隊選手史勒(Annika Schleu)在馬術項目之前成績領先,但抽中的馬匹「聖男孩」(Saint Boy)不願配合跨越障礙,讓史勒情緒崩潰尖叫大哭,最終苦吞零分。

期間,場邊的教練蕾絲娜(Kim Raisner)往馬匹後腿捶了一拳,並要求史勒「真的打牠」,這樣的行為讓蕾絲娜在隔天被撤銷資格,也引發動物保護方面的議論。

賽事主辦方與媒體輿論,似乎都認為捶打馬匹是需要檢討的行為,然而矛盾的是,多數的賽馬比賽都允許鞭打馬匹,並宣稱能夠達到「鼓勵」馬匹、幫助馬匹轉向的作用,並確保比賽公平公正——以免騎士被質疑「故意放水」。

但以現今的觀點來看,利用鞭笞這類負向刺激來提升馬匹的表現,是近似體罰的概念,這樣的做法不但過時,而且相關研究也顯示,賽馬表現的好壞,與是否鞭打牠們完全無關[1]

鞭打有用嗎?兩種賽制比一比就知道

各大賽事皆規定了允許鞭打的次數與方式 [2] ,也有許多研究探討了騎士的用鞭技術與馬匹受傷的可能性,卻很少人懷疑過更根本的問題——鞭打對於馬匹的表現提升了多少?

若想要證明使用鞭子、馬匹轉向以及安全性之間的關係,那就必須讓同一批賽馬與騎士,在相同的場地與相近的時間裡,分別進行「無鞭打」與「可鞭打」的比賽,但賽馬可是一項十分昂貴的競賽,若要為了科學研究而舉辦多場比賽,那會燒掉多少研究經費呀!而且優秀的選手也不太會做多餘的出賽。幸好,英國已經同時在進行這兩種比賽了,並且在賽後都會由英國賽馬管理局(British Horseracing Authority BHA)發佈詳細的報告,內容記錄了與比賽有關的任何重要事項,這些素材正好可以拿來驗證「鞭打是否有用」!

於是,澳洲學者收集了 2017 年至 2019 年月之間的 126 份比賽報告 [3] ,其中包括 67 場無鞭打比賽(whipping-free,WF),與 59 場可鞭打的比賽(whipping-permitted,WP),並將條件相近的無鞭打比賽與可鞭打比賽匹配,再根據比賽報告的文字內容,以「賽馬的移動路徑偏移」、「賽馬間的相互干擾」、「騎師行為」等類目進一步比較,分析兩種賽制中,騎師鞭打馬匹與否對賽馬表現的差異。

基於「鞭打有正向作用」的假設,可鞭打賽事的組別應該要有更好表現,也就是賽馬移動路徑偏移較少、 賽馬間的相互干擾較少,馬匹與騎士的異常行為紀錄也應該較少,並且完賽所花費的時間應該要更短。

結論:無鞭打比賽更接近「純粹的競速」

根據研究分析指出,共有 67 場比賽紀錄到馬匹有移動路徑偏移的狀況,根據偏移方向又可細分為 2 組:「向左偏移」總共發生了 34 次,其中 19 次發生在可鞭打組,多過發生在無鞭打組的 15 次;「向右偏移」總共發生了 33 次,17 次發生在可鞭打組, 多過發生在無鞭打組的 16 次——換言之,允許鞭打組發生了更多次偏移!這樣的結果顯示,鞭打並未減少馬匹在賽場上的軌跡偏移,當然也無助證實「鞭打可以幫助馬匹轉向」的說法。

路徑偏移事件統計表,WF 為無鞭打組,WP 為可鞭打組,上表紀錄向左偏移,下表紀錄向又偏移,各表最下一排為總發生次數。圖/參考資料三

至於「賽馬間的相互干擾」,具體上包含碰撞、阻擋、踩腳後跟等行為,在比賽中可能引發嚴重的意外!而且相信無論持鞭與否,沒有騎士樂見自己駕駛的賽馬變成碰碰車(?)。但研究卻指出,在可鞭打的比賽中,賽馬間的干擾發生了 37 次 (占 61%),多過無鞭打比賽中發生的 24 次(占 39%)。其中「未明確定義的干擾」更是 16:9 的懸殊比例,看來「持鞭可以幫助人馬合一,因此更能保障賽事安全性」的說法也是不攻自破。

各種干擾事件的發生次數統計表,* 代表馬匹之間有所接觸,最下一排為總發生次數。資料來源/參考資料三

另外,騎師的異常行為總共被記錄到 21 次,可鞭打比賽占了其中 9 個,無鞭打比賽占 12 個,然而根據報告紀載,其中過半數是騎士個人的粗心或失誤行為,例如騎士鬆開了韁繩,這與是否鞭打的關係較不明顯。

而最重要的證據 —— 兩種賽制的完賽時間差異,一般來說會假定被鞭打的馬匹跑得比較快,但「可鞭打比賽」的完賽時間有更短嗎?結果是沒有!其與「無鞭打比賽」的完賽時間沒有顯著差異,兩者幾乎相差無幾,兩種賽制標準誤差僅 0.351 秒。

總而言之,騎師的鞭打行為,對於賽馬的競賽表現、賽馬的轉向、減少賽馬間的干擾都沒有幫助,無鞭打比賽也證實了不影響比賽的公正性及完整性, 該是時候開發更科學有效又人道的訓馬方式了!

完賽時間結果分析圖,可以看出兩組數據結構相似,縱軸為完賽時間;橫軸左邊為無鞭打組,右邊為允許鞭打組。圖 /參考資料三

人馬羈絆數千年,不如追尋更有愛的可能

在《斯卡羅》劇中,飾演李仙得的法比歐對馬背上的蝶妹說:「馬會察覺你的所有感受,你相信牠,牠就會相信你。」這可不只是愛馬人士的自作多情,2016 年發表在《生物學快報》上的研究[4],首次證明了馬兒真的能讀懂人類臉上的表情。

研究人員發現,若給馬兒看表情憤怒的人類照片,他們的心跳會加快,並開始表現出與壓力有關的行為;奇妙的是,如果馬兒看到的是表情快樂的人類照片,馬匹的生理變化並不明顯,雖然我們無法知道馬兒的真實想法,但這或許跟動物識別威脅的天性有關。

鞭子在馬兒眼中應該是個威脅吧?或許我們能減少使用鞭子,與馬兒建立更緊密的夥伴關係,讓馬兒擁有更健康的心理狀態,那才更接近「完整的比賽」。

參考資料

  1. Mackinnon, M.; Johnson, P. The case against productive whipping. Explor. Econ. Hist. 198421, 218.
  2. Jones, B.; Goodfellow, J.; Yeates, J.; McGreevy, P.D. A critical analysis of the British Horseracing Authority’s review of the use of the whip in horseracing. Animals 20155, 138–150.
  3. Thompson, K.; McManus, P.; Stansall, D.; Wilson, B.; J.; McGreevy, P.D. Is whip use important to thoroughbred racing integrity? What stewards’ reports reveal about fairness to punters, jockeys and horses. Animals 202010, 1985.
  4. Smith, AV.; Proops, L.; Grounds, K.; Wathan, J.; McComb, K.. Functionally relevant responses to human facial expressions of emotion in the domestic horse (Equus caballus). Biol Lett. 2016, 12:20150907. 
暐恩咖啡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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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生科 一生科科 我是說熱愛科普啦~ 努力將科學知識 譜寫成大家都能會心一笑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