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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大鴇(Otis tarda)藉由服毒來博取雌性芳心?!

葉綠舒
・2014/11/25 ・1296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07 ・六年級

Dabao
大鴇。圖片來源:wiki

看過大鴇(great bustard)這種鳥嗎?牠屬於鶴形目鴇科,分佈的地區包括了西北亞到中東,以及中亞與中國北方等地區。由於大鴇的雄性與雌性的差別還蠻大的,造成古代的華人以為大鴇的雄鳥是別種鳥類,認為大鴇只有雌鳥,接著便創造出「雌性大鴇要交配的時候,可以跟任何一種鳥來交配」這種神話,於是便把「鴇」做為妓女的代稱,妓院老闆便稱為「老鴇」了。

幸而歐洲人並沒有這樣的誤會。事實上,過去研究大鴇的交配行為的學者發現,雄性的大鴇在追求對象時,會特別跑去吃下有毒的甲蟲(blister beetles)。這一科的甲蟲會製造一種萜類化合物(terpenoid)稱為斑蝥素(cantharidin,蝥音毛),接觸到會產生皮膚炎,因此被稱為blister beetles。全世界這類的甲蟲約有七千五百種,其中最有名的應該就是西班牙蒼蠅(Lytta vesicatoria,Spanish 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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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蝥素(cantharidin)。圖片來源:wiki

原本科學家們以為,雄性大鴇的這種行為,可能是類似於男孩子在心儀的女性前面好勇鬥狠,好博取女性的芳心;但最近的研究發現,雄性大鴇這麼做,雖然的確是為了求偶,但是卻不是純粹的逞兇鬥狠而已。

原來,斑蝥素可以殺死大鴇體內的寄生蟲;這些寄生蟲住在大鴇的泄殖腔開口。寄生蟲多,就代表這個大鴇不健康,雌性大鴇便會拒絕跟牠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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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性大鴇如何知道雄性大鴇的寄生蟲多或少呢?原來雄性大鴇在求偶時的表演,會使得雌性大鴇很容易就可以看到他的泄殖腔開口,加上大鴇的泄殖腔開口附近的羽毛都是白色的,如果有寄生蟲,根本就是ㄧ望而知,無從隱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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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大鴇的求偶展示(A,B)以及泄殖腔的寄生蟲(E)。 圖片來源:PLOS ONE

因此,雄性大鴇在交配季節到來時,便會趕緊去找含有斑蝥素的甲蟲來吃,好提高自己雀屏中選的機會。筆者覺得,這就像抽煙的男性在第一次約會之前猛刷牙,不是嗎?

至於西班牙蒼蠅嘛…其實它的壯陽效果就是來自於它製造的斑蝥素。前面提過,皮膚接觸斑蝥素會引發水腫,口服斑蝥素會造成生殖器血流增加,產生類似性興奮的效果,所以被認為有壯陽的效果。其實斑蝥素是一種毒素,服食過量會造成消化道與泌尿道出血,10毫克可以致命。因此,筆者覺得,還是不要輕易去嘗試這類的藥品吧!臨床上斑蝥素可以用來除掉皮膚表面的疣,也可以用來除掉刺青;不過筆者記得現在除刺青應該是用雷射了吧?

所以,過去以為雄性大鴇在交配季節時會有「服毒」(吞食有毒的甲蟲)的行為是為了顯示自己很勇敢,以博取雌鳥芳心。這個研究發現,雖然目的還是為了博取雌鳥青睞,但與其說是「服毒」,不如說是「服藥」比較正確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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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a Bravo, Luis Miguel Bautista, Mario García-París, Guillermo Blanco, Juan Carlos Alonso. 2014. Males of a Strongly Polygynous Species Consume More Poisonous Food than Females. PLOS ONE. DOI: 10.1371/journal.pone.0111057

Wikipedia. Cantharidin, Spanish fly.

 

原刊載於作者部落格Miscellaneous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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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綠舒
262 篇文章 ・ 10 位粉絲
做人一定要讀書(主動學習),將來才會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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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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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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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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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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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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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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