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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個案系列:K 他命輔助心理治療戰勝暴食症

胡中行_96
・2023/07/24 ・1767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爸媽把我從課堂拖出來,載去醫療中心,關了將近 10 個月,簡直像坐牢:與親友隔離;每餐被迫吃下的食物份量,毫不合理。我跟病友學習(飲食障礙的)新把戲,之後試行。至少對我來說,那地方治不了病,唯獨令情況惡化。」美國女子回憶 15 – 16 歲時住院的經歷。[1]

圖/Spencer Davis on Unsplash

神經性暴食症

她 12 歲半就罹患神經性暴食症(bulimia nervosa);13 歲被醫師性侵,自殺未遂,送醫手術並住院;15 歲再次試圖輕生後入院;19 歲又被不明人士強暴。[1]

2021 年女子已經 21 歲,161.92 公分高,46.26 公斤重,身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縮寫 BMI)僅 17.6 kg/m2[1]低於正常範圍的 18.5 到 24.9。[2]過去一年,狂吃又催吐,平均每日 40 回。畏懼增重,且固守特定的進食行為:計算卡路里;依食物類型排序攝取;無法丟棄剩食。長年的飲食障礙,導致停經(amenorrhoea)、低血鉀症(hypokalemia)、兩側腮腺腫大(bilateral parotid sialadenosis)和假性自發性水腫(pseudo-idiopathic oedema)等併發症。[1]

她過去還得過重度憂鬱症(major depression)、廣泛性焦慮症(generalised anxiety disroder)、強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胃食道逆流(gastro-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胃及十二指腸潰瘍(gastric and duodenal ulcers)、甲狀腺功能低下(hypothyroidism),以及腎上腺皮質機能不足(adrenocortical insufficiency)等。此外,有 10 顆牙齒裝了陶瓷貼片,以彌補頻繁催吐,而被胃酸腐蝕的琺瑯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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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失去照顧自己的能力:無法思考、上學;停止社交、辦事;連保持基本衛生都是勉強而為。」正在修習認知神經科學的她,不得不跟大學請病假。[1]

K 他命治療

多年來,精神科藥物、行為介入療法、營養諮詢和強制住院,均不見效。醫師於是建議以實驗性的治療,對抗神經性暴食症。女子在瞭解程序、風險與副作用後,簽署同意書,因為她不想失控地「一路吃到掛」。[1]

外消旋鹽酸氯胺酮(racemic ketamine hydrochloride)即 K 他命(ketamine),是一種由左旋氯胺酮(S-ketamine,又稱esketamine)和右旋氯胺酮(R-ketamine)兩個鏡像異構物,所組成的化合物。儘管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允許以左旋氯胺酮治療重度憂鬱症;開放給 K 他命的用藥範圍,卻只有全身麻醉,而不含精神疾患。[3]不過,如果醫師認為某合法藥物具有其他用途,還是會在 FDA 未背書該情形之安全性及療效的前提下,採取仿單外使用(off-label use)。[4]

論壇健康(Forum Health)診所內部。圖/Forum Health – West Jordan on Google Maps(Fair Use)

位於鹽湖城的論壇健康(Forum Health)診所,治療室隱蔽私密,燈光昏暗,氛圍音樂(ambient music)輕柔,[註]天花板上裝飾有織物藝術品。女子先接受 30 分鐘的心理治療,然後是 40 分鐘的 K 他命靜脈輸注(0.5 mg/kg)。打點滴的期間,血壓、脈搏和血氧濃度全程監控。療程每輪 3 週,每週 2 次,而兩次間隔 48 小時以上。由於病況嚴重,女子總共做了 3 輪。[1]

當 K 他命進入女子體內,便引發解離(dissociation)的精神狀態,使之「與現實斷聯」。同時,她「失去對身份的感知」,體驗自我消融(ego dissolution),並「看見抽象的幾何圖形」。輕微的複視(diplopia)、不由自主的眼球震顫(nystagmus),還有失語(alogia)也會發生。這些藥物作用皆於療程後立刻解除,但目的療效相當持久。及至其醫師於 2021 年分享個案故事,女子已有超過 1 年的時間,不再受神經性暴食症所苦,並且準備攻讀博士學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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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底白字:K 他命治療及追蹤的月數;底部小框:每日狂吃再催吐的次數。圖/參考資料1,Figure 1(CC BY 4.0)

  

備註

氛圍音樂(ambient music)是一種能舒緩焦慮的背景音樂類型。[5]

參考資料

  1. Ragnhildstveit A, Jackson LK, Cunningham S, et al. (2021) ‘Case Report: Unexpected Remission from Extreme and Enduring Bulimia Nervosa With Repeated Ketamine Assisted Psychotherapy’.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12:764112.
  2.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 Human Services. (03 JUN 2022) ‘Assessing Your Weight’.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3. FDA alerts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s of potential risks associated with compounded ketamine nasal spray’. (16 FEB 2022)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4. Understanding Unapproved Use of Approved Drugs “Off Label”’. (05 FEB 2018)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5. Tully J. (21 SEP 2017) ‘Instrumental and ambient music’. U.K. Royal College of Psychiatr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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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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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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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奈米微塵到化學氣體, HEPA 與活性碳如何聯手打造純淨空氣?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17 ・4433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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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Amway 委託,泛科學企劃執行。

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 / 圖片來源:envato

到底怎樣才算是「乾淨」?這不是什麼靈魂拷問,而是一個價值上億的商業命題。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空氣品質的好壞,甚至能成為台積電(TSMC)決定是否在當地設廠的關鍵性指標。回到你的家中,雖然不需要生產精密晶片,但我們呼吸系統中的肺泡同樣精密,卻長期暴露在充滿 PM2.5、病毒以及各種揮發性氣體的環境中。為了守護健康,你可能還要付費購買「乾淨的空氣」來用。

因此,空氣議題早已超越單純的環保範疇,成為同時影響國家經濟與個人健康的重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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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同一件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但你真的相信,就憑這層厚度不到幾公分的板子,能擋住那些足以毀滅精密晶片、滲透人體細胞的「奈米級刺客」嗎?

這片大家都聽過的 HEPA 濾網,裡面到底是什麼?

首先,我們必須打破一個直覺上的誤解:HEPA 濾網(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在本質上其實並不是一張「網」。

細懸浮微粒 PM2.5,是指粒徑在 2.5 微米以下的污染物,它們能穿過呼吸道直達肺泡,並穿過血管引發全身性發炎。但這只是基本,在工廠與汽車尾氣中,還存在粒徑僅有 1 微米的 PM1,甚至是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UFP,即 PM0.1)。 UFP 不僅能輕易進入血液,甚至能繞過血腦屏障(BBB),進入大腦與胎盤,其破壞力十分可怕。

如果 HEPA 濾網像水槽濾網或麵粉篩一樣,單靠孔目大小來「過濾」粒子,那麼為了攔截奈米微粒,濾網的孔目只能無限縮小到幾乎不透氣的程度。更別說在台積電或 Intel 的製程工程師眼裡,一般人認為的「乾淨」,在工程師眼裡簡直像沙塵暴一樣。對於線寬僅有 2 奈米3 奈米(相當於頭髮直徑萬分之一)的晶片而言,空氣中一顆微小的塵埃,就是一顆足以毀滅世界的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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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傳統的過濾思維並非治本之道,我們需要的是原理截然不同的過濾方案。這套技術的雛形,最早可追溯至二戰時期的「曼哈頓計畫」。

HEPA 的前身,誕生於曼哈頓計畫!

1940 年代,製造濃縮鈾是發展原子彈的關鍵。然而,若將排氣直接排向大氣,會導致致命的放射性微粒擴散。負責解決這問題的是 1932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歐文·朗繆爾(Irving Langmuir),他是薄膜和表面吸附現象的專家。他開發了「絕對過濾器」(Absolute Filter),其內部並非有孔的篩網,而是石綿纖維。

有趣的來了,如果把過濾器放到顯微鏡下,你會發現纖維之間的空隙,其實比某些被攔截的粒子還要大。那為什麼粒子穿不過去呢?這是因為在奈米尺度下,物理規則與宏觀世界完全不同。極微小的粒子在空氣中飛行時,並非走直線,而是會受到空氣分子撞擊,而產生「布朗運動」(Brownian Motion),像個醉漢一樣東倒西歪。

當粒子通過由緻密纖維構成的混亂迷宮時,布朗運動會迫使它們不斷轉彎、移動,最終撞擊到帶有靜電的纖維上。這時,靜電的吸附力會讓纖維就像蜘蛛網般死死黏住微粒。那些狂亂移動的奈米刺客,就這樣被永久禁錮迷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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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常見的 HEPA 材料,是硼矽酸鹽玻璃纖維。

現代 HEPA 濾網最常見的核心材料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這些玻璃纖維的直徑通常介於 0.5 至 2 微米之間,它們在濾網內隨機交織,像是一座茂密「黑森林」。微粒進入這片森林後,並非僅僅面對一層薄紙,而是得穿越一個具有厚度且排列混亂的纖維層,微粒極有可能在布朗運動的影響下撞擊並黏附在某根玻璃絲上。

除此之外,HEPA 濾網在外觀上還有一個極具辨識度的特徵,那就是像手風琴般的摺紙結構。濾材會被反覆摺疊、摺成手風琴的形狀,中間則用鋁箔或特殊的防潮紙進行結構支撐,目的是增加表面積。這不僅為了捕獲更多微粒,而是要「降低過濾風速」。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反直覺:過濾不是越快越好嗎?

其實,這與物理學中的流速控制有關。想像一條水管,如果你捏住出口,水流會變得湍急;若將出口放開並擴大,雖然總出水量不變,但出水處的流速會變得緩慢。對於 HEPA 濾網而言,當表面積越大,單位面積所需承載的空氣量就越少,空氣穿透濾網的速度也就越低。

低流速代表微粒停留在濾網內的時間也更久,增加被捕捉的機會。此外,越大的表面積也為 HEPA 濾網帶來了高「容塵量」,延長了使用壽命,這正是它能夠稱霸空氣清淨領域多年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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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都叫做 HEPA 高效率空氣微粒子過濾網 (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但每個 HEPA 的成分與結構還是會不一樣。例如 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其標榜「可過濾粒徑最小至 0.0024 微米」的污染物,去除率高達 99.99%。

0.0024 微米是什麼概念?塵蟎、花粉、皮屑或黴菌孢子,大小約在 2 至 200 微米;細懸浮微粒  PM2.5 大小約 2.5 微米,細菌也大概這麼大。最小的其實是粒徑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大多數的病毒(如流感、新冠病毒)都落在此區間。對安麗逸新 的HEPA濾網來說,基本上通通都是可被攔截的榜上名單。

在過敏防護上,它更獲得英國過敏協會(Allergy UK)認證,能有效處理 19 大類、102 種過敏原,濾除空氣中超過 300 種氣態與固態污染物。

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 圖片授權:Shutterstock

然而,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在半導體製程中,硼是常見的 P 型摻雜物,用來精準改變矽晶圓的電性。如果濾網有任何微小的破損、老化或化學侵蝕,進而釋放出極微量的硼離子,就可能直接污染晶圓,改變其導電特性,導致晶片報廢。

此外,無塵室要求的是比 HEPA 更極致的 ULPA(超低穿透率空氣濾網) 等級的潔淨度。ULPA 的標準通常要求對 0.12 微米 的粒子達到 99.999% 甚至 99.9999% 的超高攔截率。在奈米級的競爭中,任何多穿透的一顆微塵,都代表著一筆不小的經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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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決「硼」的問題並追求極限的過濾效率,材料學家搬出了塑膠界的王者,PTFE 也鐵氟龍。鐵氟龍不僅耐酸鹼、耐腐蝕,還能透過拉伸製成直徑僅 0.05 至 0.1 微米 的極細纖維,其細度遠勝玻璃纖維。雖然 PTFE 耐化學腐蝕,但它既昂貴且物理上也很脆弱,安裝時若不小心稍微觸碰,數萬元的濾網就可能報銷。因此,你只會在晶圓廠而非一般家庭環境看到它。

即便如此,在空氣濾淨系統中,還有一樣是無塵室和你家空氣清淨器上面都有的另一張濾網,就是活性碳濾網。

活性碳如何從物理攔截跨越到分子吸附?

好不容易將微塵擋在門外時,危機卻還沒有解除。因為空氣中還隱藏著另一類更難纏的大魔王:AMC(氣態分子污染物)

HEPA 或 ULPA 這類物理濾網雖然能攔截固體微粒,但面對氣態分子時,就像是用網球拍想撈起水一樣徒勞。這些氣態分子如同「幽靈」一般,能輕易穿過物理濾網的縫隙,其中包括氮氧化物、二氧化硫,以及來自人體的氨氣與各種揮發性有機物(VO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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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付這些幽靈,我們必須在物理防線之外,加裝一道「化學濾網」。

這道防線的核心就是我們熟知的活性碳。但這與烤肉用的木炭不同,這裡使用的是經過特殊改造的「浸漬處理(Impregnation)」活性碳。材料科學家會根據敵人的不同性質,在活性碳上添加不同的化學藥劑:

  • 酸鹼中和:對付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酸性氣體,會在活性碳上添加碳酸鉀、氫氧化鉀等鹼性藥劑,透過酸鹼中和反應將有害氣體轉化為固體鹽類。反之,如果添加了磷酸、檸檬酸等酸性藥劑,就能中和空氣中的氨氣等鹼類。
  • 物理吸附與凡德瓦力:對於最麻煩的有機揮發物(VOCs,如甲醛、甲苯),因為它們不具酸鹼性,科學家會精密調控活性碳的孔徑大小,利用龐大的「比表面積」與分子間的吸引力(凡德瓦力),像海綿吸水般將特定的有機分子牢牢鎖在孔隙中。
活性碳如何從物理攔截跨越到分子吸附? / 圖片來源:Amway

空氣濾淨的終極邏輯:物理與化學防線的雙重合圍

在晶圓廠這種對空氣品質斤斤計較的極端環境,活性碳的運用並非「亂槍打鳥」,而是一場極其精密的對戰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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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會根據不同製程區域的空氣分析報告,像玩 RPG 遊戲時根據怪物屬性更換裝備一樣——「打火屬性怪要穿防火裝,打冰屬性則換上防寒裝」。在最關鍵的黃光微影區(Photolithography),晶圓最怕的是人體呼出的氨氣,此時便會配置經過酸性藥劑處理的活性碳進行精準中和;而在蝕刻區(Etching),若偵測到酸性廢氣,則會改用鹼性配方的濾網。這種「對症下藥」的客製化邏輯,是確保晶片良率的唯一準則。

而在你的家中,雖然我們無法像晶圓廠那樣天天進行空氣成分分析,但你的肺部同樣需要這種等級的保護。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的設計邏輯,正是將這種工業級的精密防護帶入家庭。它不僅擁有前述的高規 HEPA 濾網,更搭載了獲得美國專利的活性碳氣味濾網。

關於活性碳,科學界有個關鍵指標:「比表面積(Specific Surface Area)」。活性碳的孔隙越多、表面積越大,其吸附能力就越強。逸新氣味濾網選用高品質椰殼製成的活性碳,並經過高溫與蒸氣的特殊活化處理,打造出多孔且極致高密度的結構。

這片濾網內的活性碳配重達 1,020 克,但其展開後的總吸附表面積竟然高達 1,260,000 平方公尺——這是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數字,相當於 10.5 個台北大巨蛋 的面積。這種超高的比表面積,是市面上常見濾網的百倍之多。更重要的是,它還添加了雙重觸媒技術,能特別針對甲醛、戴奧辛、臭氧以及各種細微的異味分子進行捕捉。這道專利塗層防線,能將你從裝潢家具散發的有機揮發氣體,或是路邊繁忙車流的廢氣中拯救出來,成為全家人的專屬空氣守護者。

總結來說,無論是造價百億的半導體無塵室,還是守護家人的空氣清淨機,其背後的科學邏輯如出一轍:「物理濾網攔截微粒,化學濾網捕捉氣體」。只有當這兩道防線同時運作,空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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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個案系列:被兄長性侵的少女們
胡中行_96
・2023/07/10 ・1980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巴黎公立醫院聯盟(Assistance Publique des Hôpitaux de Paris)及克萊蒙費朗大學附設醫療中心(Centre Hospitalo-Universitaire de Clermont-Ferrand)的醫療人員,在 2021 年 1 月的《精神醫學前沿》(Frontiers in Psychiatry)期刊上,義憤填膺地一口氣講了 3 個故事。[1]

巴黎公立醫院聯盟總部。圖/Tangopaso on Wikimedia Commons(Public Domain)

蛛絲馬跡

臥房內,尚存一絲安全感。曠學 1 年半的 A 女,窩在裏頭打電動,幾天不出來。13 歲的她與母親,還有 15 歲的兄長一起住。6 歲時父母離異,父親在上回假期同遊後,已 2 年不見。[1]自殘的動機不只一種,每個案例未必相同:或測試耐痛的能力;或宣洩負面的情緒;或懲罰自己;抑或是向外界發出無聲的求援。[2]A 女的手臂及大腿上,割傷的新舊疤痕遍佈,都是極端悲痛時所為。她眼神空洞地看著精神科醫師,說不出緣由。[1]

15歲的 B 女,憂鬱、慢性疼痛,也拒絕上學。醫師查無關節炎,倒是診斷出廣泛性焦慮症(generalised anxiety disorder),以及會拼命進食的嗜食症(binge eating disorder)。她說,症狀始於半年前,並在2020 年 3 至 5 月的 COVID-19 封城期間惡化。至於肇因,B 女以家庭衝突含糊帶過。或許是醫師的問診觸發了什麼,她焦慮到幾度恐慌發作(panic attacks),甚至出現輕生的念頭。[1]

兒童急診室裡,14 歲的 C 女病況更加嚴峻。自殘、失眠,還浮現精神性暴食症(bulimia nervosa),狂吃又催吐的症狀。看了整年的精神科,近 6 個月兩次試圖用藥自殺。C 女向醫師解釋,她與兄長衝突。後者住外頭,但時常探訪父母。他暴力又暴露的行為,在 C 女的腦海裡,不時無預警回放。儘管自己後來也搬出去跟姊姊住,C 女仍恐懼出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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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生福利部安心專線 1925
 生命線協談專線 1995
 張老師輔導專線 1980

非當事人。圖/Richard Stachmann on Unsplash

吐露真相

住院營造了一個令人安心的環境,A、B 和 C 三名少女分別都在多日後,勇敢地道出事件全貌:[1]

跟醫師談完隔幾天,A 女告訴護理人員,兄長反覆強暴她,而最後一次是兩年前與父親出遊時。當她提到性侵回憶每日湧現,醫療團隊終於明白,那些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失魂般的症狀,所來何故。[1]從恐懼的情緒中解離(dissociation),正是她自我保護的機制。[1, 3]

「他有時會強迫我,做違背我意願的事情。」B 女在給醫師的信裡寫道,自己從 12 至 14 歲,不斷被年長兩歲的哥哥性侵。「他碰我的私處,多次『進入』我(體內)。我必須承認,過去沒說,是以為這種『關係』叫『正常』。儘管我不想,而他也知道;他卻說(如此一來)我以後想的時候,才會知道該怎麼做。」曾經害怕坦白會遭到父母排斥,「埋藏心底多時,講出口對我來說是好事。不過,倘若爸媽、家庭和哥哥因此承受惡果,對我的傷害會更加嚴重。…我寧可死了,也不要家人恨我。」[1]

未成年的手足性侵受害人,擔心遭懲罰、被怪罪或沒人相信,不想讓家人難堪,又不知事態嚴重,所以不見得會揭露事件;偏偏家長也可能誤以為只是合意、無傷的性探索,因此鮮少呈報給警察與社工。就連早在跟醫師談話時,便點名罪魁禍首的 C 女,也是過了幾天,才把兄長言語、肢體和性方面暴力的細節,全盤道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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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及安置

A 女的案件從醫院轉至兒童保護單位,在後者的警察部門問訊後,進入司法程序。文獻指出,兄妹性侵的心理影響,其實不亞於父女或其他成人侵犯兒童的案件,並時常釀成嚴重的精神問題為保護受害者的身心健康,務必考慮將之與加害人分開。然而家事法庭的法官不願拆散血親,竟判決 A 女回歸原生家庭。若照該計劃,她得帶著抗憂鬱劑和抗精神病藥物出院,與兄長共居一個屋簷下,同時維持心理治療。總之,別人犯下的錯誤,由她繼續承擔。所幸母親與親戚協調監護權,避免她跟兄長共處。A 女解離的症狀就此大幅改善,並恢復上學。[1]

C 女也是由兒童保護單位介入,但再來有經法醫和婦科檢查,證明她所言屬實。接受抗憂鬱劑等治療好轉後,原已搬出來住的她,基於母親承諾保障其安全,而在出院後返家。不過才沒幾個月,她就因為家長未提供良好照顧,被託付給寄養家庭。[1]

情況相較複雜的是 B 女:她自身難保,又不想為難家人。醫療團隊先是延長她的住院時間,好跟家長合作,安排返家事宜,並在她出院後繼續追蹤。之後她曾短暫住院,重新評估,最終則是被轉往附帶教學課程的醫療機構,以確保她在治療時能兼顧課業,並遠離兄長的迫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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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Carretier E, Lachal J, Franzoni N, et al. (2022) ‘Disclosure of Sibling Sexual Abuse by Hospitalized Adolescent Girls: Three Case Reports’.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12:792012.
  2. Self-Harm (Nonsuicidal Self-Injury Disorder)’. (09 MAY 2023) Cleveland Clinic.
  3.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Dissociation’. APA Dictionary of Psychology. (Accessed on 07 JUL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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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個案系列:醫科生的 K 他命點滴日記
胡中行_96
・2023/07/06 ・1667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工作與課業壓力,以及情緒和經濟負擔,令許多醫學系學生出現精神問題。「我開始將自殺合理化成利他的行為,例如:當個器官捐贈者。」這名 30 歲的美國醫科生,罹患頑固型憂鬱症(treatment-resistant depression)、廣泛性焦慮症(generalised anxiety disorder)、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5 年來一直有尋短的念頭。他看過多位精神科醫師跟心理師,也服用數種精神科藥物,卻都不見起色。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我決定嘗試 K 他命(ketamine)療法」。[1]

自殺防治專線
衛生福利部安心專線 1925
生命線協談專線 1995
張老師輔導專線 1980

重生治療(Denovo Therapy)診所內部。圖/Denovo Therapy on Facebook(Fair use.)

K他命療法

位於美國德州的重生治療(Denovo Therapy)診所,提供他長達 8 個月的療程,包括 12 次的 K 他命靜脈輸注;[註]以及 4 次心理治療,[1]其中 2 次在藥效下進行,另 2 次配合眼動脫敏再處理(eye movement desensitisation and reprocessing),以規律的眼球左右運動,延伸安定的感受。[1, 2]靜脈輸注開始前,先施以止吐劑ondansetron,預防副作用;並戴上眼罩。K 他命進入身體的期間,全程監控血壓、心跳、心電圖和血氧。[1]

「我打算把吊點滴時,『作夢』的情形寫下來,減低其他人對療程的緊張感。」醫療人員儘管懷疑可行性,還是答應照他的計劃操作:醫科生坐上沙發躺椅,矇好眼睛,用枕頭將手固定於鍵盤,並由別人盯著,以免位置偏移。當靜脈輸注開始,他自備的客製化音樂清單,便依序播放。這樣只要不時打出歌詞,就能顯示該段文字紀錄約略的時間點。「我還想要…測試自己能否引導思緒,朝向曾與治療師討論的主題…。」[1]

點滴日記

這名醫科生總共打了 4 篇點滴日記,長度分別是 1,195、578、410 及 331 字。相較於事先打好的對照組,準確率是 100%;這 4 篇分別為 94%、86%、79% 與 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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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我坐在椅子上,完全清醒,差不多要接受藥物了。在診所裡覺得安全,每個人都很和善。開始有感覺了。我聽到鈴聲;聽到音樂;聞到診所令人安心的氣息。哇,這藥來得真快!我愛所有人,希望大家都好。我的手有點怪,但應該還能繼續打字。」當 K 他命緩緩流入他的靜脈,醫科生努力維持一定程度的清醒,記錄著視、聽、觸、嗅覺的體驗。他有時寫詩;有時轉錄聽到的歌詞;有時描述於不存在的房間裡,向上帝禱告。偶爾跟監控人員口頭溝通,他也會同步打出問候或需求,例如:「我要咖啡!!」然後,他就得到一杯。[1]

在那種狀態下,「打字非常困難」,醫科生事後表示。「就像試圖回想年前僅一面之緣的人:你在海底拿著兩英哩長的竿子,用前端銜接的筆,把他的名字寫於搖晃船隻上的紙片。所有的事物都延遲,而你感覺不到竿子。」深刻的想法與情緒,時常干擾打字。在靜脈輸注結束後,他其實不曉得自己有沒有寫下什麼。直到摘掉眼罩,看著電腦螢幕,才恍然大悟。[1]

治療結果

接受 K 他命療法的 1 個月內,醫科生輕生的想法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症狀,都煙消雲散;到了第7個月,頑固型憂鬱症與廣泛性焦慮症也就此痊癒。2022 年 12 月,醫療團隊在期刊上發表此成果,並附上醫科生的日記與心得分享。[1]

縱軸是主觀情緒評分:心情愈好,分數愈高;橫軸是投藥前後的天數。不同的顏色分別代表各次療程;黑線是平均值。[註]圖/參考資料 1,Figure 2(CC BY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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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原論文提到 K 他命療法時,僅討論靜脈輸注(IV),也就是吊點滴;但是根據圖表,後來有些無同步日記的療程,施藥的方式為肌肉注射(IM)。一般常見的 K 他命靜脈輸注,速率是 0.5 mg/kg /40 mins;不過為了擠進醫科生忙碌的行事曆,在打日記的那 4 次療程中,被調整成 1.8 – 2.1 mg/kg/hr。[1]

參考資料

  1. Willms J, McCauley B, Kerr L, et al. (2022) ‘Case report: Medical student types journals during ketamine infusions for suicidal ideation, treatment-resistant depression,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and 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13:1020214.
  2. 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EMDR) Therapy’. (31 JUL 2017)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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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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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